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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风华-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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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之中,忽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刚刚还歌舞升平的大殿,一时之间静的让人坐立不安。
第一百四十二章 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朝廷走狗!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一直盯着长孙明月看的老汉,终是动了动身子,转身之际猛地跪在了地面上:“太子殿下真是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介平民,哪里能和三皇子相提并论?更何况我可是从来都不曾见过三皇子啊!”
这一席话,让大殿里所有人的都松了口气,像是一个台阶一般,将刚刚的死局搬出了一条活路。
尤其是那些已经在暗中开始帮着长孙明月办事的大臣,更是提到嗓子眼的心脏落回了肚子里。
他们只当长孙益阳是在故意拿着当年长孙明月出宫的事情说事,毕竟老皇帝一直不说,但心里却一直怀疑着,介意着。
虽然明明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但眼下老皇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这个时候也正是他对所有人所有事最为疑心的时候,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任何的纰漏,不然曾经做出的一切便全都白费了!
长孙子儒瞧着老汉跪在地上的膝盖,转眼朝着长孙明月直直的看了去,那犀利且阴狠的目光,似要看穿长孙明月的肌肤,看透他那颗跳动的心。
长孙明月慢悠悠的端起了酒杯,放在唇边轻轻地品着,似乎所有的事情和他全然无半点的关系,他不过只是一个过客一般。
但武青颜却看得清楚,长孙明月那在桌子下,越发收紧的五指,白皙的手背青筋暴起,指尖惨白已无半点血色。
她心下一沉,却上前一步,挡在了他的身侧,她知道,长孙明月一定认识那个跪在地上的老者。
长孙明月看出了她想要帮着自己遮掩的心思,转眼对她勾唇一笑。
武青颜气得恨不能一巴掌拍过去抡死他!长孙益阳找茬找的如此明显,他却还有心思在那笑?他的心还能不能再大点?
沉默了许久的长孙益阳,忽然从长孙明月的身上抽回了目光,对着重臣笑了笑:“看样子还真是我眼误了。”他说着,转身再次朝着长孙明月看来,“我曾经听说,三皇子在年幼的时候,曾被一农民好心收养,想来若是那个人还活着的话,应该也与他的年岁一般了吧?”
他故意伸手指在了那老汉的头顶上,满眼的轻视,一嘴的讥讽,为的就是要挑怒长孙明月。
长孙明月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顺势拉着武青颜坐回在了自己的身边,将所有的隐忍都放在了五指上。
暗自捏紧她的手腕,面上却笑得轻松自如:“太子殿下还真是喜欢开玩笑,谁不知道我回宫以后,便是和民间告别了联系?况且当初救下我的那个人,从始至终也不知我的真实身份,明明不曾发生过,太子殿下如今想要叫我怎么回答?”
武青颜手腕勒紧的疼,拧眉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却被他再次握住,不过不同于刚刚,这次他并没有再次握住她的手腕,而是伸出长指,在她的手心慢慢写下了几个字。
他是我养父……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让武青颜如遭雷击的愣在了座位上。
如果这个人当真是长孙明月养父的话,那么长孙益阳肯定也是知道的,他想方设法的将这个老汉弄进宫,为的就是变相刺激长孙明月!
只要长孙明月对这老汉流露出一丁点异样的情绪,长孙益阳就会指明长孙明月心系养父,对皇上不忠!
可能在现代,这种事情并不算什么太大的事情,毕竟养父对于长孙明月有恩,长孙明月孝敬养父是应该的。
但问题是,现在不是二十世纪,而是万恶的古代,更有甚者的是,长孙明月的亲生父亲是当今的皇上。
皇上是什么?一向习惯了被人捧臭脚,习惯了所有人把他当做太阳一样的供着,自负自傲早已习以为常的他,又哪里忍受的了,自己的儿子对其他人的好胜过自己?
抬眼,朝着长孙益阳看了去,武青颜怒极反笑,好你个败类太子,为了让老皇帝和长孙明月之间心生间隙,不惜用如此卑鄙恶劣的手段!
“看样子是我喝多了,还请三皇子不要往心里去才是。”长孙益阳说着,猛地抬脚揣在了那老汉的肩膀上,“既然是误会,你便别在这里假装高贵了!还不赶紧起来继续送烧饼?若是凉了吃坏了众人,你有一百个脑袋也是不够砍的!”
老汉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被长孙益阳踹到在地,那么大的岁数,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着,就连那些看热闹的大臣都是忍不住叹气心酸。
长孙明月猛地全身绷紧,狭长的眸迸溅出来了狂怒的杀气,作势便要起身。
武青颜却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在他朝着她看来时候,在他的手心里,写下了一个重重的“忍”字。
这个时候必须要忍,就算长孙明月这个时候承认了那老汉的身份又如何?不但是保不住那老汉,更是会将他自己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长孙明月再次捏紧了她的手,冰凉的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老汉慢慢地站起了身子,忍着身体的疼痛,再次迈出了沉重的步伐,将三轮车里的烧饼,挨个桌子的摆着,放着。
看着他那在岁月洗刷下,刻满着沧桑的背影,长孙明月细长的眼忽而泛起了淡淡的红,紧咬住唇中的贝齿,慢慢闭上了眼睛。
武青颜知道,他是难受的,甚至是剜肉一般的疼,这个对于他来说有养育之恩的老人,如今受着本不该有的欺凌和侮辱,而他却只能默默地看着,毫无办法。
这便是皇家,显赫而冷血,光耀而残酷。
长孙益阳瞄着那老汉的背影,忽而扯起嘴角阴森的一笑,转眼朝着另一侧的席位看了去,对着那其中的一位穿戴朝服的大臣使了个眼色。
他今日既然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将这位东乌先生给弄来了,若是不能趁机除掉长孙明月在皇上心里的位置,他岂能甘心?
心越来越冷,笑越来越阴,他再次扬眼朝着长孙明月望了去,满脸胜券在握的憎笑。
长孙明月,我看你究竟能忍到什么时候!
“哎呦!这什么烧饼?怎么是嗖的?”不远处,那个刚刚与长孙益阳眼神会意的官员,忽然站起了身子,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大声的吆喝着。
他这一吆喝不要紧,那些正要吃的官员的,当即将手中的烧饼全都扔在了地上,并用力的踩着。
“有问题?我早就说了吧,这街边的东西就是不能信!”
“瞧他穿的那个穷酸德行,能做出什么干净的东西来?”
“还好皇上没吃,不然直接诛了他九族,也省的他这么大岁数了,还活在世上坑蒙拐骗!”
酥黄酥黄的烧饼,转瞬之间便成了那些矫情官员的脚垫子,一个个黑漆漆的脚印印在烧饼上,是刺在人心上的轻视和鄙夷。
东乌先生一辈子都是个老实人,眼看着那些人踩了自己的烧饼,赶紧上前摆手解释:“不可能,不可能的啊!这些都是我亲自和面做的烧饼,肯定是干净的!我平时自己都是吃这个的。”
武青颜知道,东乌先生不会说谎,她甚至能够想象到,东乌先生把一双操劳了一辈子的双手洗干净,挽着袖子,一舀水,一碗面的在灶台前大汗淋漓。
可眼下这群乌合之众,天天泡在大鱼大肉里的官员,竟然如此讥讽的践踏着那些充满了含水和真实的烧饼,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那被长孙益阳指使了的官员,根本蛮不讲理,上前一把扯住了东乌先生的领子:“就是嗖的!难道我们这些官员,还会有意难为你一个要饭的不成?”
东乌先生哪里受过别人这般的诬陷?红着脸还想辩解,却听那些其他的官员喊道:“你要说不是嗖的,你把地上的烧饼捡起来全吃了!只要你都吃了,我们便信了你!”
长孙明月下垂的睫毛忽然如扇子一般的缓缓而开,阴沉的眸卷着惊涛骇浪的光,森冷的杀气弥漫在周身,俊脸白的已没了任何的血色。
武青颜见此,狠狠地拉住了他的手,她知道,若是这个时候让他站起来,那么整个大殿里的人便都要倒下,到了那个时候,就是长孙益阳那个王八蛋得逞的时候!
熹贵妃也是注意到了长孙明月的不同往常,为了防止事情继续恶化下去,她赶紧笑着侧过了身子,依偎在了老皇帝的身上:“不过是一介登不上台面的人罢了,犯得着让他耽误了皇上的雅兴么?”
老皇帝却并没有像是平常一般,对熹贵妃包容,而是冷眼旁观的继续看着,周身散着的危险气息,并不比长孙明月的少。
他一直怀疑这个后回到宫里的儿子,并不是自己的,毕竟当年他流浪在外了那么多年,眼下好不容易能找到一个解疑自己心病多年的机会?他哪里肯放过和错过?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老人一定和长孙明月有着某种维系!
皇后瞧着皇上的态度,心里别提多舒坦了,幸灾乐祸的瞄了一眼熹贵妃,笑着道:“皇上既然想看,熹贵妃为何还要阻挠?难道熹贵妃这是想要左右圣意不成?”
熹贵妃心下一冷,面上的笑容却更加艳丽:“皇后说笑了,臣妾怎敢左右皇上?”
皇后冷笑:“既然熹贵妃不敢,还是闭着嘴巴瞧着便好。”
武倾城瞧着这边熹贵妃和皇后之间的勾心斗角,也是明白了那个老头的重要性,暗自好笑的弯动了眉眼,一副闲然自得的接着看热闹。
长孙益阳若是能间接除掉了长孙明月那更好,武青颜便趁机少了一颗乘凉的大树,到时候自己再想方设法的让长孙子儒死心塌地的要了她,武青颜那个贱人便就一无所有了!
若是真到了那时,她一定要踩在那个贱人的背上,使劲儿跺脚,将她的头发一根根的扯下来!剥光了她的衣服让她游街!
第一百四十三章 睁着眼睛说瞎话
富丽堂皇的未央殿里,一群穿戴着朝服的官员,没有为百姓请命,更没有为民分忧,他们此刻招惹是非的围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汉,义正言辞的让人家将他们踩踏过的烧饼全部吃完,不然就满门抄斩。
很可笑,因为他们穿着朝服而不办人事,很心酸,为了那个一辈子本本分分的老人。
东乌先生就算是再老实,也看出了他们是在为难自己,可为了不给长孙明月增添麻烦,他最终默许了这些年年拿着百姓俸禄官员们的欺凌。
他趔趄的后退一步,慢慢佝偻下腰身,捡起地上的烧饼,轻轻拍打着那早已印在面里的灰尘。
老皇帝始终不曾说过一句话,但他却将目光从东乌先生的身上,转在了长孙明月的身上,似乎只要察觉到长孙明月的一丁点不对劲,他都会将长孙明月永远从自己的身边剔除掉。
长孙益阳落井下石的看着长孙明月,坑坑包包的脸是扭曲的得意。
长孙明月知道,这个时候只要他动一根手指,那么接踵而来的后果便是不可预估的。
别人总是羡慕他这份无时无刻清醒的头脑,但他却在这一刻恨死了自己的清醒。
忽然,他有一种冲动,想要起身救下东乌先生,然后抛开那些缠身的一切,带着武青颜远走高飞,远离这永远都浑浊不堪的泥泞。
但,他不能……
长孙益阳的无能,是他和长孙子儒有目共睹的,若是这个时候他出了事情,那么影响的会是整个的社稷,倘若这个天下,当真是因为这次他的举动,而最终落到了长孙益阳的手中,那么他愧对的便会是这天下的苍生!
前一步是不仁,后一步是不易,往哪里走都逃不过自己的良心。
身边,忽然佛来一阵清淡的香气,他微微诧异的侧眼,只见武青颜竟当众站起了身子,并在所有人的直视下,走到了东乌先生的身边。
老皇帝微微诧异,不明白她这是想要做什么。
长孙益阳瞪起了双眼,恶狠狠的磨牙:这个贱人又想如何?
武倾城酸溜溜的抿着唇:这个贱人怎么哪里都有她?
皇后和熹贵妃也是变幻莫测的看着她,其他的官员就更不用说了,哪个不是愣愣的盯着,瞧着?
一时之间,武青颜再次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老人家,你可是不记得我了?”她笑着拉住了弯腰的东乌先生。
东乌先生愣了愣,这才抬眼朝着武青颜看了去,似凝视了很久,才感激的热泪盈眶:“原来是救苦救难的仙女啊!瞧我这年岁大了,怎么就没认出来仙女?”
武青颜谦虚的摇了摇头:“老人家可别这么说,能给百姓看病是我的福气,哪里来的什么仙女?”
她说着,转眼朝着高高在上的老皇帝望了去:“皇上,这位老先生是我的病人,曾今在我的药铺里看过好一阵子的病,儿子参军远在关外,女儿远嫁,这大齐就剩下了老人家自己,不过这老人家虽然穷苦,但却是个本分的人,万不会用馊面糊弄大家的。”
东乌先生诧异的看着武青颜,实在搞不懂武青颜为何要当中捏造自己的家事,他这一生连个老婆都没有,又哪里来的一双儿女?
只不过眼下武青颜暗自用力握着他的手臂,他总是觉得她这话是在说给别人听的,虽然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但却不敢擅自开口反驳解释。
老皇帝听了这话,微微拧眉:“你的病人?”
“回皇上的话,是。”武青颜说着,朝着周围的官员扫了去,“民女无才,只懂得一些看病的本事,所以在大齐开了一间小药铺,已经开了有一段日子了,估摸着在场的这些大臣,应该是都有所耳闻才是。”
她那药铺,三天两头便是会有达官贵族的亲戚前去讨好送礼,她就不信那些官员不知道什么风声!
那些还飘在云里雾里的官员,纷纷点头,虽然不知道武青颜想要证明什么,但人家开药铺也不犯法,况且这事也确实是有。
眼看着那些官员都是点了头,老皇帝又琢磨了一下武青颜刚刚的话,要是真照她说的,这个老汉人家有儿有女,只不过不在身边,怎么会和长孙明月扯上关系?他可是听说,那个养长孙明月的男人,一直不曾娶过老婆。
拧着眉慢慢舒展,老皇帝几不可闻的呢喃了一声:“难道当真是朕多心了?”
熹贵妃听了这话,赶紧笑着打哈哈:“皇上可别多心,青颜那个丫头开药铺的事情,臣妾也是有所耳闻的,只不过青颜确实懂得医术,又为人为民,现在在大齐百姓之间的口碑别提多好了,皇上就放心吧,青颜是绝对不会给皇家抹黑的。”
她这话虽然是故意打岔,但却再次肯定了武青颜开药铺的事实,而只要药铺存在,那么武青颜帮东乌先生捏造的身世便更加真实。
老皇帝点了点头,气色明显缓和了许多,话也公正了起来:“是不是你们吃多了山珍海味,闹得肚子疼?可别冤枉了朕的子民,不然朕绝不放过你们!”
那些受了长孙益阳指使的官员,听了这话,心下顿时没了底气。
武青颜听着熹贵妃的话,心里却愈发的冷了下去,这个一直在深宫里居住的女人,竟然监视自己,看来自己的一举一动,她都是了了然啊!
长孙益阳眼见着事情偏离了他事先计划好的方向,哪里能就此甘心?
“父皇,这烧饼不干净就是不干净,他们堂堂的大齐官员,怎么会去凭空污蔑一个寻常百姓?”
他说话的时候,一双阴厉的眼睛朝着那些官员们一撇一扫的瞧着。
那些官员瞧见了长孙益阳的眼色,心下一凛,再次捂着肚子喊起了疼来。
“哎呦呦!我这肚子怎么又疼起来了?”
“一定是那烧饼不干净,不然我们也不会一起疼啊!”
老皇帝见此,慢慢沉下了双眸,先不说这个卖烧饼的人是谁,就算他当真只是个百姓的话,做出的东西让自己的官员吃坏了肚子,这事也不算小。
皇后佯装着老人,轻轻地一叹:“皇上,不如召太医过来瞧瞧吧,到底是谁的毛病,太医一看不就了然了么?”
老皇帝点了点头:“皇后的提议甚好。”
长孙益阳瞧瞧勾动了下唇角,他既然让这些大臣唱这出戏,就自然已经想到了这一步,反正太医院的那几个太医都收了他的银子,无论叫谁来都是一样的!
转眼,朝着武青颜扫了去,他笑得更是自得难当。
贱人!竟然妄想编造谎言,帮着长孙明月这个野种的养父开拓!简直是做梦!
武青颜迎着长孙益阳的目光,忽而轻轻地笑了,没有后退一步,反倒是上前了一步。
长孙益阳正笑得开心,忽然见武青颜朝着自己的方向进了一步,拿捏不准她想要做什么的他,脸上的笑容当即硬住。
这个贱人又想玩什么幺蛾子了?
“皇上。”武青颜转身,对着高台上的老皇帝微微弯腰,“皇后娘娘的提议确实是雪中送炭。”
她故意咬重“皇后娘娘”四个字,并用余光对着皇后微微一笑。
皇后一愣,随后冷笑着哼了一声,这个穷酸的小贱人,还真是墙头草,眼看着长孙明月那边支撑不住了,所以跑自己的面前献媚来了?
还以为她有多大的本事,现在一看也不过如此。
转眼,朝着一直坐在席位上的长孙明月望了去,皇后讥讽的笑了:“三皇子的眼光果然是与众不同的,这未来的皇子妃还真是好生机灵,哪有风往哪倒。”
这话说得虽然不算直接,但在场的人哪个不是听得清清楚楚?一时之间,讥笑的,嘲讽的,无不是朝着长孙明月砸了去,毕竟武青颜是为了他才强出头,却不想这话还没说到两句半,这人啊便是去了别人的阵营里。
长孙明月对那些接踵而来的讥讽和轻视,像是完全不曾感觉到一半,悠悠倒酒,慢慢品酒,抬眸时对着皇后敛目一笑,很是悠然自得。
皇后咬了咬唇,讪讪的收回了目光,长孙明月这个野种还真是滚刀肉,自己用了那么大的力气,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里,费力不讨好,还憋气的要命。
老皇帝见武青颜都同意了,对着门外的太监招了招手:“去,将李太医找来。”
“是。”
瞧着小太监离去的背影,长孙益阳却笑不出来,一颗心提着不高不低的在肚子里晃悠着。
武青颜这个贱人一向都是逆风而上,怎么这个时候顺毛捋了?
小太监的动作还算是挺快,不到半晌的功夫,便是带着一位年轻的太医走了进来,那太医先是给在场的人一一问了安,这才朝着那些嚷嚷着肚子疼的官员走了去。
在临给那些官员把脉之前,这李太医悄悄的与长孙益阳对视了一眼,随后佯装专心的给每个人看了看,最后转身跪在了老皇帝的面前。
“皇上,这些大人均是腹中存有胀气,口干舌燥,舌苔暗红,想来是吃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虽然会疼痛难当,但只要加以休养,不出几日便会康复。”
寂静的大殿,老皇帝拍案而起,居高临下的指着东乌先生:“放肆!竟然敢将那些污秽的食物带进皇宫里,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有何可说?”
东乌老先生再次跪在了地上,双眼含泪,明明自己问心无愧,却无力反驳:“皇上,那烧饼真的是干净的啊!”
长孙益阳哼哼一笑:“来人,把这个刁民拉下去问斩!将他的人头挂在城墙上以儆效尤!”
东乌老先生如此一听,浑身一颤,却不再解释,死心的闭上了眼睛。
如果他的死能换来长孙明月的平安,那么他认了。
周围那些个装病的官员听闻,都是暗自松了口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不曾言语,但都是心照不宣的幸灾乐祸。
他们帮了太子这么大的忙,太子一定会给他们升官进职!至于那个老不死的,死了就死了,谁知道他是哪根葱哪颗蒜?
武青颜扫了一眼那噙着奸笑的一群众人,转身对着自己身后的张总管耳语了一番。
张总管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功夫,悄悄走出了大殿。
第一百四十四章 谁说这烧饼有问题?小心姐挖你们肠子!
后赶而来的韩硕,站在未央殿的门外,眼睁睁盯着那些士兵将东乌老先生给架了起来,颓然的跪在了地上。
他是在不久前听探子说,东乌老先生失踪了,顾不得禀告长孙明月的他一直带着人去巡查,却不想一无所获,无可奈何之际只能返回来告诉长孙明月实情,却不想正好撞见了如此一幕。
是他的失职,让太子抓到了东乌老先生,若是东乌老先生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也只能以死谢罪了!
同样一直站在大殿外的麟棋,早已吓得双腿发软,这皇宫究竟是个啥地方啊?怎么动不动就要人家的脑袋?
武博弈却冷笑着嗤笑,暗自捏紧了袖子下的双拳,他才几年不曾回来,这个皇宫竟然变得如此乌烟瘴气,真是奸臣挡道!
东乌老先生被士兵架着一路到了门口,眼看着就要迈出门槛之际,他微微侧过了双眸,朝着长孙明月看了去。
此时的他不能说话,也不敢说话,他只能无声的再好好看看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养子,身子是疼的,但心却是甜的。
只要看见他平安,自己也就再无遗憾了……
长孙明月看似仍旧在不缓不徐的喝着酒,但阔袖里的匕首已经在跃跃欲试了。
正赶此时,刚刚匆匆出去的张总管走了回来,二话不说,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交给了武青颜。
武青颜掂了掂那物件的分量,轻轻一笑,趁着满殿的肃静,朗朗开口:“且慢!”
长孙明月五指一紧,捏死了手里的匕首。
皇后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心里骂声连连,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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