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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君正当时-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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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做人真的不能做亏心事,总有一天会有报应。她现在就遭报应,还一报接着一报,也不知何时才能是个头。

“安二小姐很爱发呆?”薛叙然又说话了,只是这话说得。安若希涨红了脸。

“不是。”只能这么答了。

“那是因为与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紧张了?”

“是。”安若希稍松了口气,他替她找好了理由,这般挺好。

“安二小姐怎么不问问,为何来的不是我母亲?”

“啊。”安若希吓了一跳,这个问题她确是很想问,但她怕一问就露馅。她赶紧打圆场:“我猜大概是薛夫人身体不适,无妨的,薛公子来也一样。我能跟姐姐见个面,把话说清楚便好。无妨的。”信里说的目的就是要与安若晨谈判,所以这话该是能圆得过去吧?就算墙后的人听到也不会起疑吧?

安若希紧张得脑子里乱糟糟。

“那你怎知我便是薛叙然?你见过我?”薛叙然又问。

“……”安若希整个人呆住,是啊,她一进门便说“见过薛公子”,她怎么知道的,她不该知道的啊。啊啊啊啊,那到头来,说错话露馅的是她自己?

完了完了。等等,薛公子这般问,是在帮她?

安若希赶紧抖擞精神,答道:“未曾见过,可我听说过薛公子的年纪样貌,又听说薛公子体弱,如今见了,便觉得八|九不离十。再者薛夫人既是约好了在此,那薛夫人不在,来的肯定是薛公子了。”

“你肯定吗?”

安若希傻傻地张大了嘴,要演得这么深入吗?

“那,那公子是薛家公子……吗?”

“我是。”

安若希松了一口气。

“我母亲身体不适,但又说今日会面极重要,便让我替她来看看。”

安若希再松一口气。

两人一时间又无话了。安若希坐得很僵,动也不敢动。忍不住又乱猜,薛叙然说的这些话真的假的?当然帮她圆谎是真的了,但他是否已经知道了这信里有内情?应该知道,不然为何帮她圆谎。所以他没让薛夫人来,他担心薛夫人出事,于是他自己来看看。

还是说其实薛夫人真生病了呢?又或者薛夫人回信说约好了大姐是假的。薛公子故意来探探情形而已?

完了,安若希觉得自己一坐到薛叙然身边就又傻又笨,脑子根本转不过来。那股“毛遂自荐”的聪明劲去哪儿了呢?

算了算了,聪明又有何用。反正无论怎样,她也是嫁不成薛公子了吧。

安若希偷偷看了一眼薛叙然,他正盯着桌上的点心在看,手指似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似在思考。安若希竟觉得他又比上一回俊俏养眼了。虽然瘦且苍白,但胜在气质卓然,手指白净修|长,比姑娘家的手还要秀气。

安若希下意识地把手藏在了桌下。她这么悄悄一动,薛叙然的目光扫了过来,安若希赶紧低头盯桌面,脸上火|辣辣地发热。

她真希望可以嫁给他。安若希觉得很难过。

这时候突然传来轻轻敲门的声响。安若希吓得差点跳起来。

薛叙然应了声,门被推开了。门外站着安若晨。

安若希的心乱跳起来,她猛地站了起来。她看着大姐,她想对她大叫“你快走”,但她不敢。她想冲她拼命使眼色让她起疑别进来,但是门外稍远处站着钱裴派来的轿夫。那人的眼神越过安若晨正盯着她。

安若希什么小动作都不敢有。她只能呆呆地看着安若晨似乎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她身边那个名叫卢正的护卫在门口扫了一眼屋内,确定安全,对安若晨点了点头。安若晨想了想,走了进来。

安若希的心沉到了谷底。看姐姐的表情,她似是什么都不知道。安若希看着卢正关上了雅间的门,将那轿夫的目光挡在了门板之外。

安若晨走到了桌边。

“大姐。”安若希低声唤,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抖,心虚得厉害。

安若晨看了看她,“二妹。”然后目光转向了薛叙然,“这位一定是薛公子了。”

“是啊,是啊。”安若希不敢看薛叙然的脸,怕在他脸上看到嫌弃表情。大姐果然比她机灵。

安若晨坐下了,安若希紧张地跟着坐下。现在不是羞愧的时候,她得做些什么,必须警告姐姐,要迅速,马上。不然等钱裴的人动手一切都晚了。

安若希不理薛叙然反应,伸手一把将他面前的药茶杯子拿了过来。没办法,小二没进来,身边没丫头,而她从进门就紧张,连杯水都没给自己倒。安若希一边努力维持着声音的正常,说道:“大姐,好久不见了。”一边伸手蘸了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两个字……“快走”。

安若晨低头看了看字,眼中已有了然。她应道:“是啊。”桌下有人碰了碰她的膝盖。安若希双手在桌面上,那桌下的手自然就是薛叙然的。安若晨伸手,握住了薛叙然递过来的几张纸,不动声色飞速地塞进袖里,嘴里再应了一句:“确是很久未见了。”然后她站了起来。

安若希完全没察觉安若晨与薛叙然之间的小动作,她对安若晨挥手,示意她快走,嘴里却又说着:“听说大姐与龙将军定亲了,真是恭喜。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我们安家上下也全都跟着沾了光。从前的事,大姐莫要再记恨我们吧。大姐喝茶吗?我给大姐倒一杯可好?”

安若晨趁她说话的工夫,已经退到了门边,她回头看了妹妹一眼。两人目光交汇,似千言万语,却没有说一句话。

安若晨打开门出去了。安若希看到她那两个护卫迅速围到了她身边,低语两句,该是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安若晨一句话都没说,领着他们离开了。而钱裴派来的轿夫一脸震惊地看着,扭头看向屋子里安若希。

安若希用手掌盖住了“快走”那两个字,装做撑在桌面大喊的样子,对屋外喊道:“大姐,你怎么走了?咱们一起喝喝茶说说话不好吗?”

那两个轿夫没顾上管安若希,急急跟了出去。安若希不知道他们想干嘛,难道还能光天化日之下从将军挑选出来的两名护卫手里抢下安若晨不成。

薛叙然的小厮出现在门口,轻声问:“公子?”

薛叙然挥挥手,小厮退下了,顺手把雅间门关上。

安若希没在意这些,她还在想那两个轿夫,还有这墙后面的埋伏。大姐走了,埋伏应该不会怎样了吧。她用手掌擦掉桌上那两个字的水迹,眼眶红了。

真丑陋,最不堪的一面让薛公子看到了。这便是他们安家的真面目,丑陋的,无情的,互相伤害的家。姐姐以后真的不会再见她了,薛公子该也是一样。

安若希的眼泪落在了桌上。她觉得好羞愧,她不敢看薛叙然的表情,害怕在他脸上看到鄙夷。

她该走了。

安若希低着头,轻声道:“薛公子……”

“嗯。”

“我……”想为自己辩解两句,但也不知能说什么。算了,还是走吧。她回家去,有的是需要解释的。她得说不知道姐姐为何突然走了,她尽力了。轿夫可以做证,埋伏在屏壁那边的人可以做证。她有热情招呼姐姐来着,但她低估了姐姐对她的怨恨,总之姐姐走了,这不能怪她。他们安家把能做的全做了,不能怪他们安家。

这么说可以吧?安若希心里叹气,也只能这么说了。

“你能不能别用手擦桌子,很脏。”

“啊?”安若希吓了一跳,下意识收手抬头,果然在薛叙然的脸上看到了嫌弃。她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忽然听到屏壁那头传来了“呯”的一声响,似有人踢翻了什么东西。

“小心!”安若希一声大吼,猛地朝薛叙然冲了过去。将他扑倒在地,护在了身下。

薛叙然猝不及防,眼前一花,一下被从椅子上撞倒在地上,身上还被压了个姑娘。痛得他呲牙咧嘴,好半天没缓过劲来。

安若希小心翼翼防备着,可并没有人拉开屏壁冲进来,反倒是薛叙然的小厮闻声打开了雅间门赶忙来看看发生何事。这一看,竟是自家公子被安家小姐压|在了地上。

安若希整个傻眼,与小厮大眼瞪小眼好半天才猛地跳了起来,慌乱涨红着脸猛摆手:“不,不,不是你想的那般。”

小厮什么话也没说,他跟随公子,做事极是稳重。他想什么了?他什么都没想。

安若希继续努力解释:“我被椅子绊了一下,不小心把薛公子撞倒了。”

小厮过来将薛叙然扶了起来。薛叙然肩膀落地,脚也踢到了椅子上,此时皱着眉头,也不说话,自有一股薄怒盛威的气势。安若希后退几步,很是沮丧,觉得自己再丢人没有了。

她低了头,小声说“抱歉”,小厮将薛叙然扶坐在椅子上,替他整了整衣裳发冠。安若希觉得自己衣裳肯定也有些乱,头发也许也乱,但她不敢摸。她就在薛叙然的瞪视下,脑袋越垂越低。

被瞪了半天,没人骂她,也没人理她。安若希嗫嚅着说:“那,那我走了。”

薛叙然问她:“你的丫头呢?”

安若希愣了愣,摇头:“没带。”为免丫头误事,也免得事情被更多人知道露了风声,所以安之甫和钱裴只派了那两个轿夫送她。

薛叙然“哼”的一声,斥她:“莽莽撞撞。”然后起身,率先走了出去。

安若希觉得这莽莽撞撞骂的是她扑倒他还有趴在他身上,也许他是谦谦公子,“不知廉耻”这四个字他说不出口吧。安若希又想哭了,他就这般走了,竟连句告别的客气话也未曾与她说。

安若希没敢看薛叙然的背影,她呆呆站了一会后,这才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酒楼外,两个轿夫站在轿子旁等着。他们居然在啊,没追着大姐跑掉吗?安若希看着那两人,忽有些不安。

这时一个人从另一旁走了过来,“安小姐。”

安若希转头,来人竟是薛叙然的小厮,再一看,薛叙然的轿子停在另一边,他还没有走吗?

小厮道:“安小姐,我家公子请小姐过去说两句话。”

咦?安若希不知薛叙然想说什么,但心中已有狂喜。还能多说两句话,简直是老天眷顾。

安若希紧张地走过去,又高兴又忐忑,想蹦,但要稳重,太稳重了些,差点同手同脚迈步。

到了轿前,小厮上前掀开轿帘,薛叙然抱着手炉坐里头,皱着眉头看看安若希,问她:“怎么出来这么慢?”

“……”安若希不知道怎么答。他没说他在等她啊,怎么有要求她快步跟上吗?

安若希呆立。薛叙然不耐烦了,于是又问:“你有何话要与我说吗?”

“……”这问题更难了呀。安若希不知道能说什么。她忽然怀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想问问婚事还能成吗,她其实只在乎这件事而已。

她没敢问,觉得没脸,于是又愣了一会。

薛叙然示意小厮把轿帘放下来,不理她了。

轿帘落下,安若希再看不到薛叙然的脸,心中一阵失落。唉,还真是只两句话呢,一句不多,一句不少。安若希叹了口气,慢吞吞地转身,老太婆一样的缓慢步子,朝自己的轿子走去。

脑子一片空白上了轿,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回家后要遭遇的责难,钱裴会对他们安家采取的报复,以后的日子,她都没有心思去想。她就在轿子里发呆。

这一生只见过薛公子三回,以后再见不到,她会记得他多久呢?也许会很久吧。毕竟这段日子,她把他视为自己的救命稻草,是她脱离眼前这种生活的唯一希望。她对他的惦记这么多这么深,所以,应该会惦记很久。而他,很快便会将她忘了。还会有别的八字合适的姑娘嫁给他。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姑娘,肯定会比她好的。

安若希叹气,居然比她好呢。真不服气。她也可以变好的,只是没人给她机会。她希望他能活得久一点。虽然这不关她的事了,但她还是希望他能活得久一点。少些病痛,能过得好。

安若希再叹一口气,她居然还能操心别人,她自己都要顾不上自己了。对对,她该操心自己,这次事情没办好,回家也不知该怎么办。她拨了拨轿帘,想看看到哪儿了,她还有时间再琢磨琢磨,给自己想想辩解的好理由。要像大姐从前那般,装得特别无辜,要哭要乞求,说跪就跪,装出可怜来。

可往外一看,安若希愣住了。这是哪里?这般偏僻,这不是回家的路。

“停轿。”她大声喊。

可那两个轿夫充耳不闻,竟走得越发快了起来。

安若希大惊失色,掀开轿帘再大声叫:“停轿。”

前面抬轿的轿夫抬高轿杠,安若希一个不稳向后仰倒,撞到轿子后壁上。她再傻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这二人不是要送她回府,她被劫持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安若晨坐上了马车,顺利离开。

无人跟踪,无人阻劫。只除了刚离开时雅间外头有两个轿夫打扮的人尾随出了福运来。他们看着她上马车,并没有其他举动。

安若晨行出一段后,田庆向她报告并未发现危险,她松了口气。

安若晨在马车里悄悄拿出薛叙然给她的信,飞速看了一遍,将信收好,再想了想,掀开车帘对卢正:“卢大哥,给二妹的解药你带着吧?”时间差不多了,她前几日问起,卢正说他时时带在身上,一有机会便会给安若希。

卢正愣了愣,道:“带着呢。”

“你这会找我二妹去,看看她那边是何情形。若没机会单独见面,便与她说,让她回去传话,今日这事没完,我不会善罢干休的。”

卢正应了,明白安若晨的意思,放狠话的时候,便是悄悄给药的时机了。这般不会引得安若希猜疑,又能借机打探一下安家今日之事的玄机。卢正嘱咐田庆和卫兵护卫好安若晨,自己策马转头疾驰而去。

安若希这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后,已吓得冷汗直冒。她掀开轿帘大声喊“救命”,一边用力晃着轿身一边极力尖叫!可是她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也没听到有人的声音。

轿子猛地停了下来,轿帘被掀开,前面的那位轿夫探进身来,恶狠狠地对她道:“闭嘴!否则现在就杀了你!”

安若希想都不想,扬手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

那轿夫一下被打懵了,万没想到安若希竟然敢动粗。他咒骂一声,伸手将安若希拖了出来。

安若希放声尖叫,“救命啊!救命!”

轿夫伸手捂她的嘴,她张嘴便咬。轿夫吃痛,松了手,甩手给了安若希一巴掌,安若希脸被打歪一旁,双手乱舞,十指指甲在那人脸上一通抓。

另一轿夫赶来,拿了块布捂着安若希的嘴,与先前那轿夫一起,挟制着安若希将她拖到一旁的巷子里。

安若希全身的血液都冷了,恐惧充满了她身体的每一处。她拼命挣扎,她想起府里被打死的丫头,如今自己也要与她们一般了吗?

安若希掰不动轿手挟制住她的手,她乱抓着,碰到了自己的头发,她拔下一根发簪,扎在那人的手背上。那人吃痛,吃了一声松开了手,安若希的头撞到地上,一阵巨痛,她的脚却还被另一人抓着。

她眼前一花,那人放开了她的脚,扑上来压|在她身上,竟用力扯开她的衣襟。安若希恐惧得得已经叫不出声,她什么都看不清,紧握着簪子用力一刺,竟戳到了那人的眼里。

那人一声惨叫,安若希还未反应过来,拔出簪子欲再刺,鲜血喷涌,溅到了她的脸上。她猛地一惊,似乎吓醒了。

那人捂着眼睛哀嚎,另一人过来扶他。安若希爬起来就欲跑,却被未受伤的那人追上,抓着她头发用力往地上一掼。安若希狠狠摔在地上,她也未叫,握着簪子在地上挪着往后退。瞪着那人,簪头的花样戳破了她的手掌,她浑然不觉,只紧紧握着,用簪子对着那人,表情僵硬。

那人看了看眼睛受伤还在痛叫的兄弟,掏出把匕首向安若希走去,说道:“本不想伤你太重,你自找的。”

安若希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已经退无可退。她瞪着那匕首,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危急的一瞬,一条长鞭甩了过来,将那人拿匕首的手腕卷住了。鞭子主人用力一拖,将那人拖离安若希跟前。

眼睛受伤的那人一看情势不妙,顾不上眼睛痛楚,也掏出匕首冲了过来。拿鞭子的大汉二话不说,与那两个缠头起来。

安若希全身僵硬着呆呆看着这一切。她不认识拿鞭子的大汉,她甚至不敢想现在正在发生着什么。她只是本能地握紧着簪子,就这样坐在墙根处。

这时候另一个大汉加入了战圈,他与拿鞭子那人是一路的。二对二,钱裴派的两个轿夫很快便不是对手,被那两人一前一后打倒在地,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这时候巷口传来的动静,一顶四人轿子被抬到了巷口。轿旁站了个小厮模样的少年,他看了看巷内情景,在轿帘旁说了几句。轿子里传出薛叙然的声音:“把她叫过来。”

小厮去了。他走到安若希跟前,对她道:“安小姐,我家公子有请。”

安若希没有动,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小厮又说了一遍,安若希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却似不认识他一般。小厮又说了一遍。安若希还是没反应。

小厮很沉着地回到轿旁,又低语了几句。“似乎是傻了。”

没一会,轿帘被拨开,一身贵公子气的薛叙然走了出来,走到安若希面前,跟她说:“认得我吗?”

安若希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嘴唇打着颤,似乎回过神来了。

薛叙然又道:“冷死了,跟我走。”

天气明明很好,不算冷。安若希看着薛叙然,脑子里先冒出这一句,然后她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她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她的衣裳还被撕破了,她也觉得冷了,那种害怕的冷。她不想见到薛公子,不不,她想见到薛公子,却不该是这样的情形之下。

还不如昨日就跳了那湖就好了。她想着,又发呆。

薛叙然不耐烦地伸出手,道:“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安若希一听,下意识地想伸手拉住他。薛叙然一看她那手,脏兮兮还有血,于是改拉她那显得还有些干净的衣袖。

安若希爬了起来,就这样被薛叙然扯着衣袖,牵进了他的轿子里。

轿子里颇大,但坐两个人便有些挤。薛叙然往边上靠了靠,不想被安若希蹭一身脏。使鞭的大汉过来隔着轿帘问:“公子,这两人如何处置?”

“跟那两个一样,先押回府里。”薛叙然吩咐。

大汉应了,退下办事去。

安若希这时候是真的清醒过来了。她好想哭,又不敢哭,憋着憋着,猛然一个大喷嚏打了出来。

薛叙然躲也没处躲,脸黑如墨,差点没忍住要把安若希踹下轿子去。

他掀开轿帘,忍着冷呼吸几口新鲜空气,道:“回府!”

轿夫们抬着轿很快离开,大汉们押上那钱裴的那两个轿夫也走了。

听到动静赶到的卢正藏身暗处看着他们离开,他听到了后面几句话,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想了想,转身上马,从另一个方向朝着郡府衙门而去。

薛叙然的轿子晃啊晃,朝着薛府进发。

薛叙然一脸忍耐,挤在轿子边上。安若希偷眼看他,心情简直跌宕起伏。他救了她,却又一脸“本公子真倒霉”的样。她想显得端庄优雅点,可惜衣裳扯破了,头发也乱了,她小心摸了摸,这头发拢一拢是拢不回原形了,拆了重梳这会又没机会。

罢了罢了。安若希在心里长叹三声。就当自己已经死了吧。自我安慰在厌恶自己的意中人面前视死如归也算一种境界。

安若希想通了,干脆又发起呆来。不能再想薛公子,得想想现实。恶人被抓到了薛府,那能请他们帮忙报官吗?可是报了官她的名节就没了。

钱裴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让人污了她的身子,她日后再也没法嫁人。届时他再恩惠似的找他能控制的人家,把她当好处塞过去当妾。又或者他更狠毒些,兑现他当初威胁她的那些话。不止是让她不能嫁人,他要让她生不如死,这是对她不听话忤逆他嘱咐的下场。

安若希打了个寒颤,握了握拳,发现发簪还捏在手里。掌心的伤口在痛,脸上被掌掴的位置也还有些火|辣辣的疼,而她很害怕。这次躲过了,下次呢?钱裴不会放过她的。都等不到她回府去狡辩解释,钱裴压根就没打算听什么解释。他只做他想做的事,根本不在乎别人,不管道理、苦衷、理由,到他那儿这些全是放屁。

安若希又闭了闭眼,无妨无妨,大不了一死。临死前,她没违背自己的意愿做坏事,她帮了姐姐,从前对姐姐的种种不好,就算扯平了吧。临死前,她遇到了心仪的公子,虽然这位公子并不欢喜她,但却救下了她。看,虽然她从前又刁蛮又坏心肠,但坏事落在她的身上,她受了教训,心有悔改,老天爷也没亏待她。

那就这般定了吧。她随薛公子回府,若他们要报官,她便当证人。不不,她要劝他们报官,她要做证人。都打算死了,名节被毁算什么,反正也嫁不成薛公子了,没关系。

要报官,必须报官。她去击鼓鸣冤,必须把钱裴整倒,不能再让他欺负爹娘弟弟,家里还有三妹呢,还有荣昆,他才八岁。虽然这个家里头大家相互并无真情实意,只讲利,但她反正豁出去了,就为他们做些好事吧。

安若希认真想着,她去报官,太守大人肯定会包庇钱裴,所以她得要求钱大人也到场,毕竟这是他的父亲。她也不要颜面了,便学四姨娘大喊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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