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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君正当时-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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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如常,日子安乐,衙门行事严谨认真,巡察得力。你不在县里,也一切井然有序。与些百姓人家聊起,他们倒是都对你赞誉有加。”

钱世新忙夸赞了一番他的那些县官,亦称早在战前便多给百姓疏导安排,幸亏得了百姓信任,又道全仗着龙将军在前线驻守边防,挡住南秦侵略,平南郡百姓才得安乐。

白英听得他这般道,哼了声:“龙将军威名在外,屡建奇功,我是对他佩服的。可没料到他到了平南却是犯糊涂。我常说,为官者,莫恋权贪财好色,否则必出差错。你看龙将军,被个姑娘迷了,行事也乱七八糟起来。其他的不说,李明宇我却是认识的,他为人耿直,忠心耿耿,怎会编排污蔑一个姑娘是细作?那证据既是粗糙,便也可知李明宇不会这般蠢伪造这些东西出来,这里头定有内情,可竟无人去查。竟就这般将他定为细作结案了!”

钱世新低着头,微皱起眉头。

“龙腾这人,得了威名,便刚愎自用了。识人不清,用人不明,办的事情疑雾重重竟睁眼看不清。这些案子……”他用力拍了拍桌上那厚厚一摞案录,“看似详实,实则大多都是悬案,没头没尾,未查明结果,就这般放着了?!”说着还真是动了怒气。

钱世新道:“这个,也不能全怪龙将军。”他支吾着,似乎有顾虑不好开口,最后道:“毕竟龙将军是来边境打仗的。”

“可不是!”白英隐忍怒气不发作,“他是来守城打仗的,可不是来迎娶个上不得台面的商贾之女。他任由那商贾之女任性妄为,瞒天过海,再任由姚昆草草结案,睁眼闭眼。他还压不住姚昆吗?”

钱世新面露尴尬不说话。

白英盯着他,缓和了语气,问道:“你觉得姚昆如何?”

钱世新答道:“太守大人一心为民,忠心为国,是个好官。”他抬头,看着白英,为姚昆说话:“大人,安若晨的那些案子我也是知晓的,里头牵扯重多,好几条人命,又事关南秦细作阴谋,确不是短短时日能纠查清楚……”

“好了好了。”白英打断他,“你这人,别的都好,只一点,太顾及颜面,事关亲友便畏首畏尾。顾念情面便是绑了自己双手。铁面无私这词,你须得好好琢磨。”

钱世新忙道:“大人教训得是。”

“这些案子,我会彻查到底。驻虫不除,前线危矣。”

“大人所言极是。”

“你需得助我一臂之力。姚昆被龙腾摆布,这些事情里也不知道有多少机密,你与他交情甚好,这些年,相信他也帮着维护你父亲不少事,你们既是互有把柄,你该能从他那处套得些消息才是。”

钱世新愣了愣。

白英加重语气:“如何?”

钱世新忙应道:“下官一定全力以赴。”

白英满意点头:“如此,那你盯紧安若晨。我让她写清楚案情原委,线索由来,联络人等,她必得交代清楚。我来应对姚昆,届时你审查安若晨。每一件事,每一个案,每一个人,但凡前后对不上,圆不了话的,都是线索。没有故意为恶便好,若是真查出这当中有违律犯案,从中谋利的,严惩不贷。”

钱世新赶忙答应,想了想,说了说自己的一些点子。白英听了,觉得不错。二人一番商议,终是定好策略。

钱世新从白英的居院出来,去找了姚昆,告诉他白英对姚昆有戒心,问了他不少关于案情的看法。

姚昆叹气,自认问心无愧,不怕查。

“白大人初来乍到,是要先给个下马威。总要办些功绩给梁大人和皇上看看,不然他如何交差。待我给他找些功绩出来,他便不会只想着找我麻烦了。”姚昆深谙为官之道,如是说。

“确是这道理,待我也想想办法。”钱世新顿了顿,又道,“白大人还问起我爹与安家的纠葛,真是件□□烦。我得去处置好安家那头,这段日子可别到白大人这处闹将了。若有什么,也请大人为我美言。”

“这个自然。”姚昆一口答应。

“安姑娘那边,白大人有何打算?”姚昆问钱世新。

“白大人对安姑娘一个小小商贾之女高攀龙大将军自然是有些看不起,他在等安姑娘的供述文录,想看看安姑娘有没有什么诡计阴谋。这个我们就没办法了。安姑娘问心无愧,自然是不怕查的。”钱世新说着,叹气:“只盼她莫要为了让自己脱身,将我爹的事编排得太过,到时白大人盯上我爹爹,一件一件旧账翻出来,我们俩又是麻烦。”

姚昆皱起眉头。是很麻烦,因为他确实想不到能怎么帮安若晨。安若晨确实在那些案子里说了谎,她肯定有所隐瞒,她怎么查出来的,怎么找出的线索,因为事关查办细作的机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追究太细。但白英不一样了。白英若是拿着安若晨的供述与那些案子一条条的对,定是会揪出她的假话。他本就对安若晨有成见,到时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她。

姚昆沉思半晌,想不到这事能怎么办,就算想帮着安若晨拖延时候都不能够。白英催起来,根本没有拖延的借口,况且拖得一时,也是无用。龙腾那家伙在这种时候不可能跑回城里为安若晨撑腰,何况他自己的麻烦就够多的。前线战事,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啊。

安若晨在给龙大写信。她仔细说了白英到紫云楼的事,说了白英要求她交代所有查案手段线索及联络人。在信的最后,她写道,自己一定好好配合白大人,将所有的事都说明白。她觉得白大人确如将军夸赞的那般,是个刚正不般,严肃严明的好官。有白大人在中兰城严查酷审,那些细作定不敢冒头犯事,城中郡里的情报定不会泄露半分。她让龙大安心前线战事,打灭南秦的入侵野心。

安若晨写完了信,仔细看了一遍。将信放到桌上。然后她去了校场,牵出战鼓,为它刷毛,给它上了马鞍。

“战鼓啊。”安若晨抚着马儿的脖子,看着它圆滚滚的眼睛,不禁想起龙大的望着她的温暖眼神。“战鼓啊,我没别的办法,只能靠你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战鼓自然不明白安若晨在说什么。它动了动,看着安若晨,似乎有些期待与她一起跑几圈。

安若晨笑了笑,拍拍它,轻声道:“委屈你了。”

安若晨翻身上马,骑着战鼓在校场里跑了起来。

钱世新从姚昆那儿出来,去了郡府牢狱。钱世新其实不想来,他对钱裴的怨气还没有消,差点就被这老糊涂拖累,坏了大事。怎会这般蠢,做这么轻率鲁莽毫无顾忌不将所有人放在眼里的蠢事。他爹爹真是老了,还真当自己是平南郡的土皇帝吗?

钱世新隔着牢房栅栏看着钱裴。姚昆许是念在他的情分上,给钱裴安排了一个干净透气的单间。钱世新看着又来气,因为住得太好了,所以他的父亲还未尝到教训吗?竟然还对他笑。

钱裴对儿子笑道:“今日过得如何?听说巡察使大人派的属官来了。”

钱世新不愿与他多谈,沉默好半天才道:“待我忙过这阵子,就将你转回福安县。”

钱裴却道:“何必这么麻烦。在中兰城也挺好,姚昆不敢对我如何,你转我回去,对我差了不好,对我好了又落人口实,不如就让我留在这儿,好坏都是姚昆的责任。”

钱世新不说话,都这样了,他还敢妄言姚昆不敢对他如何。怕就怕姚昆为了转移白英的关注,翻出些钱裴的旧事来大家一起死。钱世新冷笑摇头,实在没法与他再说下去,他转身出去了。

侯宇就在牢狱外头等着他。他们约好了,他今日值守牢狱,而钱世新要来探监。

“情况如何?”侯宇问。

“白英将了安若晨一军,那姑娘麻烦大了。”钱世新将事情粗略一说,道:“她无论怎么写,都会被抓到把柄的。说得越多错的越多,她不可能把每个细节都圆清楚。所以要么就是她抗命被罚,龙腾被教训,要么就是她不得不上报所有的事,留下把柄,依旧是龙腾会被教训。情况也许还能再好一些,以此拿到他们重罪证据,被杀被剐被如何处置,就看梁大人或是皇上的心情了。”

“这倒是好。可那安若晨会如何应对?”

“她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也是。”侯宇笑了笑。

安若晨骑着战鼓在校场上绕着圈奔驰。她如今骑术很不错了,这多亏时常练习。想念将军时,她就常骑马。马儿奔跑起来,风儿吹在脸上,头脑便能格外清醒。将军每句话每个表情她都记得。将军就是在这里教会她骑马的。他在这里骑着如风围着她绕圈圈,他在这里对她大笑。

只可攻,不可退。

安若晨闭上眼,感觉自己如风飞驰。情况有点糟,但她的心仍镇定。

“安若晨一定愁死了。”

“她必会拖延。但白大人将追讨她供述的事交给了我,正好名正言顺,我会让她拖延不得。”钱世新道,“虽然前头吃了不少亏,但隐忍坚持到如今,事情可是比预期来得顺利。前线的事如何?”

“昨日已经飞鸽传书,若是顺利收到,他们该会抓住机会的。石灵崖是个大破绽,且梁大人很快会收到白大人的报信,这般对应起来,时机正正好。”

钱世新点头。

侯宇又道:“既是到了这一步,白大人又将事情都交给你了,一切都如预料的那般,那么从今日起,你便可联络遣使其他人。暗号是,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是要将铃铛绑紧些,打上四个结才好。”

钱世新心里一动:“打四个结?”

“正是。”

“谁人授的令?”

“解先生。”侯宇道:“第三位解先生。”

“而我是第四个。”

“正是。”

钱世新笑了起来,暗里明里,他都有重要的位置。“我能知道他是谁吗?”

“他暂时不方便,有些事,需要在暗处才好办。他说若有机会,他会亲自告诉你。”

“好。”钱世新也不客气,“既如此,你将我能用上的人告诉我。我先对付安若晨,然后是姚昆。”

侯宇附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钱世新听罢,愣了一会,有些惊讶。

侯宇微笑:“确是如此,不过安若晨对她身边的人也是提防,我们颇有一阵子未能掌握她的心思了。那姑娘确是极狡猾的,如今白大人将她逼到绝处,且看她会交代什么吧。”

“从明日起,我便会每日派人去讨要供述卷案。”钱世新对安若晨会写什么,也是好奇。她今后出门见人事事都得报备,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陆大娘带着两个丫头到马圈,给马夫们量了衣裳尺寸鞋长等,要换季了,该给楼里众仆换备新的衣裳。马夫们很高兴,聊了几句,然后陆大娘似不经意问怎么没看到安姑娘的马。

马夫一指校场方向:“那个可不就是安姑娘,正骑马呢。”

陆大娘笑道:“那我去找她,有事得她拿主意。”

陆大娘领着丫环朝安若晨走去,离得她越近,越是紧张。安若晨先前到她屋里,与她交代了一番。她虽不赞同,但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姑娘说得对,那供述绝不能写。不能写,还不能让人拿着这事责怪。

可这太冒险了,如若出了差错,可是会赔上性命。

陆大娘看着安若晨马上英姿,很是心疼。她咬咬牙,在安若晨拐弯过来时叫了一声:“姑娘。”

安若晨闻言转头一看,却是没能把握住平衡,面露了惊吓,一拉马缰,战鼓抬腿嘶叫,安若晨一声尖叫,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她似太过紧张,竟抓着缰绳不放,被战鼓拖行了一小段,在地上滚了几滚这才静止。

陆大娘和丫环们大惊失色,慌忙叫人。

校场边巡守的卫兵见状忙奔了过来。那头远远看着她们的马夫们也吓得跳起,朝这边跑来。

陆大娘赶到安若晨身边,不敢碰她,眼泪先落了下来。“姑娘。”一旁的丫头叫着,安若晨动也未动。

“姑娘。”陆大娘唤她,未听到安若晨的声音,她咬咬牙,招呼了丫环,一起小心翼翼将安若晨翻了过来。

安若晨紧闭双眼,脸色惨白,似没了知觉。额头上有道划痕,脸上也有些细碎的小擦伤,但看上去没什么大的外伤。

这时候卫兵和马夫赶到,陆大娘含泪唤一个丫头快差人去请大夫,又让卫兵快去找板子,将安若晨抬回屋去。她一连声的唤,可是安若晨毫无动静。陆大娘再忍不住,哭出声来,“是我不好,我把姑娘吓着了。”

“不怪你,不怪你。”丫头忙安慰,“陆嬷嬷只是叫了声姑娘,姑娘定是有心事,正入神,这才惊着了。”

“就是,就是。”马夫也道,“嬷嬷快别自责,方才我们都看到了,是战鼓突然惊蹄,马儿就是这样,有时候也不知怎地突然发起脾气来,姑娘没把好缰绳,这才出意外的。”

陆大娘只顾着哭,也不知听没听进去。丫环和马夫守在一旁,一脸愁容。

不一会板子拿来了,众人轻手轻脚将安若晨抬回了屋,搬到床上。安若晨在这个过程里依旧没甚反应,只是搬动时似乎有些疼痛,微微呻|吟了一声。陆大娘连声唤她,安若晨却似没听到,没有反应,只皱了皱眉头似在挣扎,而后又晕了过去。

陆大娘催着叫大夫,丫头奔走打听火速回报,已经去了再等等。

卢正、田庆、古文达等人均被惊动,前后脚赶了过来,陆大娘把人都先赶了出去,自己带着丫头先给安若晨检查检查身上可有大伤。丫头转身去拧热巾子时,安若晨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陆大娘就在眼前,悄声对她说了三个字:“我没事。”

陆大娘顿时松了一口气,再次红了眼眶。她用嘴形询问:“可伤到了何处?”

安若晨用视线瞥了瞥自己的左胳膊。她摔下马时用胳膊护着了头,落地里砸到了左胳膊。

这时丫环拿着巾子转身过来,陆大娘大叫:“姑娘,姑娘。”安若晨顺势闭上了眼睛。

丫环忙问如何,陆大娘抹了抹眼角,称方才似乎见得姑娘睁开了眼睛。丫环给安若晨轻轻擦了擦脸,道:“没醒呢,碰她都没甚反应。”

不一会大夫来了,陆大娘出去迎。卢正、田庆等人在屋外已听丫头和卫兵说了事情经过,见陆大娘出来忙问如何,陆大娘只说一直昏迷不醒,接着把门关了。

众人在外头继续等,周长史犹豫半晌,道:“白大人说了,姑娘去向、动静都得上报,这个……这个摔了马受伤的事,是不是该派人与大人说一声。”

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便剐了过来。

卢正道:“你急什么?”

田庆道:“怎么不惦记着报将军呢?”

周长史张了张嘴,颇有些委屈。

古文达道:“你等等看大夫如何说的,现在去报也无用,白大人多问几句你答不上,也是讨人嫌。”

“好的,好的。”周长史觉得这理由甚好。

又等了许久,终等得大夫出来。大夫对着众人询问的眼神直摇头:“胳膊摔着了,但多严重不好说,都有擦伤,稍晚些该肿起来了。安姑娘昏迷不醒,也没法问她,只我摸着似有骨裂,先开药,上夹板子稳定勿动养着。身上摔淤的地方擦擦药过一阵就好。这些都是小事,如今就担心她摔着脑子,若是久久不醒,便是要糟。”

陆大娘道:“我会盯着状况的,全照大夫嘱咐的办。若姑娘睁眼了,便与大夫说。”

大夫点点头:“先抓药吧。今日先将药喂了,看她能不能喝下。我明早再来。”

众人又围着问了几句,大夫一一答了,这才告辞离去。

陆大娘赶忙张罗人抓药送大夫等一通忙,古文达对周长史道:“这样吧,你先等到明日,看看姑娘今夜里的状况如何,醒没醒,大夫再来看过,病情轻重有个结论,你再报白大人吧。”

卢正、田庆一起点头:“对。”

陆大娘回头瞪过来:“谁要报白大人?”

周长史一句话堵在胸口,大家这眼神,他又不是叛徒!这报事不是你们的责任你们自然不忧心。到时白大人怪罪下来,可不头一个问罪的就是他嘛。

没人去报,但白英不久后还是知道了。原因是夜里他派了一个传令兵过来嘱咐,说是请安姑娘尽速将入紫云楼后的得到的指令受到的安排,还有办的事联络的人都写一写,白大人等着要向梁大人报事的。那传令兵道:“大人让我问,如今写了多少了,写多少拿走多少。”

周长史心想,催得这般急,是防着串供还是怎地?他再拖延不得,只得相告安姑娘下午骑马摔着了,至今未醒。

于是白英带着钱世新过来了。

众人又再聚到安若晨的院子里,陪着白英探病。

这摔得时机太好,白英自然有疑心。叫来了相关人等仔细一问,将大夫也盘问了一番,完全找不到疑点。甚至安若晨正准备写供述的架势都摆好了,文房四宝还摆在桌上未动。陆大娘推测,也许经得事太多,姑娘要在脑子里理一理,这才是骑马放松放松。也因此走了神,被叫唤声吓到。

陆大娘这话竟然还有物证相佐证,安若晨给龙大写的信还摆在桌上,众人因为先前忙碌未留意,如今给白英一解释,说到桌上的笔墨纸砚时看到了。

白英可不客气,只当那纸是写好的供述,拿过来一看,却是写给龙大的信。信里附合龙大对白英的夸赞,还说一定好好将事情交代清楚让白大人安心好交差。

一字一句简直是将白英噎得死死的,什么怀疑之词都没法说了。

每一处都值得怀疑,每一处都毫无破绽。

白英只能道:“好好照顾安姑娘,若她醒了,便来报我。”

第一百三十三章

白英与钱世新回到衙府,问他:“你如何看?”

钱世新道:“身边的丫环婆子帮着她掩饰说谎是有可能,可卫兵马夫各位大人可不会全被收买。再有大夫瞧过病,她身上也确有伤。我想就是碰巧了。哪会有人拿自己的性命来赌呢,不过是写个供述,不至如此。安姑娘不似心中有鬼之人。”

白英点点头,未说什么,让钱世新出去了。

钱世新回了中兰城的府宅,寻思了好一会,叫来了手下陆波。陆波并无官职,名义上是他的随仆,实际却是得力干将。钱世新毕竟身为县令,许多事亲自出面颇有不便,陆波便是他的臂膀耳目,为他暗中行事。

钱世新与陆波如此这般的交代一番,让他悄悄去与紫云楼里的接头人联络,探一探安若晨究竟是何计划。

陆波听完也是吃惊:“她真摔假摔?”

“七八人亲眼所见,自然是真的。”

“她当真豁得出去,这摔不好就真要了命了,不然摔出个残疾也是够呛。”

“所以更要提防她的打算。她连命都不要,其他的事更是敢的。如今正到了关键时候,切不可被她破了局。”钱世新说着,细细一想,从前似乎还真是每每关键时候突然出了岔子,最后事情都能与安若晨牵连上。

陆波明白事情严重性,忙应了。

钱世新再与他交代了一番,然后命人备轿,他去了一趟安府。

安之甫对钱世新到访很意外,但也欢迎。钱家老子是煞星,这儿子却是福星。

钱世新客客气气,向安之甫问候了安若希的伤情,又再为自己父亲所为道了歉。然后他提到今日上午在紫云楼外见到段氏的事,询问了一番段氏的情况。“我派的人说将四夫人安全送回了。我想着四夫人身体不好,自己一人出门也不知是为何?”

安之甫叹气道:“那婆娘有些疯颠,我让婆子丫头守着她的院子。可她平素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安静乖顺,丫头一时没留心,竟被她偷偷跑掉了。后来自己回来,我们也是吃了一惊。原来是大人派人相护,多谢大人了。”

钱世新假装想了想,道:“这么说来,安老爷不知她外出之事,那想来也并未授意她与安大姑娘联络。”

安之甫忙摇手:“自然没有。”

钱世新笑起来:“其实家人之间走动也不是什么坏事。从前是我父亲别有居心,弄得安老爷与安姑娘尴尬了。如今我父亲为他做的错事受到惩处,安老爷便放心吧。与不与安姑娘往来,那是你们自家事,与外人无关。”

安之甫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钱世新又道:“我这次来是有两件事,一是为我父亲所为赔个不是。二来我对安家有愧,总想替我父亲弥补安老爷。想来想去,也不知能做什么。我最近在中兰城呆的时间长些,安老爷有什么事可随时来找我。再有,不知安公子可有兴趣入衙门做事?我看安公子沉稳懂事,是个可塑之才,加以栽培,能成大器。若是安老爷安公子愿意,我便留心留心,若有合适的位置,我便为安公子安排,可好?”

安之甫喜出望外,这是说他们安家里要出个公门里的人物吗?安之甫连声答应:“钱大人抬举,我们自然是乐意的。”

钱世新笑道:“刚开始,定是得从小吏做起,不过安公子聪明伶俐,相信很快便能有所作为。”

“好的好的。”八字还未有一撇,但安之甫仿佛看到儿子穿着官服骑着高头大马一身威严的景象了。

“还有呢,四夫人生着病,那般乱跑,可是容易出事。毕竟紫云楼军衙重地,擅自闯入可是会被砍头。我有些担心四夫人不知轻重,万一犯了什么事,又惹了麻烦。毕竟她与安大姑娘一直心有怨恨,安老爷又不能将她关起来。”

“能的,能的,我这就将她关了。锁在屋里,严加看管。”

“这般怕会落人话柄,说安老爷凌虐妻妾,闹得不好,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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