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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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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猛地瞥见秦寿缓步而来。

她眉一挑,眼梢荡起滟潋风情,勾唇对月华笑道,“小东西,快快上来,与本宫同坐。”

竟是邀约同车!

月华心头按捺不住的狂喜,阴柔的脸上泛出激动的粉色,他迫不及待地踩着脚蹬就要登上去,哪知。。。。。。

一股大力袭来,不及眨眼的功夫,他整个人便被甩了出去。

水汪湿濡的桃花眼睁圆了,雒妃可是眼睁睁看着月华被后来居上的秦寿丢了出去,电光火石间,她的侍卫都还没反应过来,这人就已经跃了上来。

她眨了眨眼,长卷的睫毛像把扇子一样扑闪的人心头发痒,秦寿凑近,他想也不想两指一捏,就夹住了她睫毛,“蜜蜜,我脾性不大好,故,适可而止!”

雒妃才消下去的鸡皮疙瘩,呼啦的又尽数冒了出来。

第009章 驸马:公主只和我过十年

作为娇纵的公主,天家的金枝玉叶,目下辅政太后是雒妃的嫡亲母后,日后要亲征的皇帝,是她一胞兄长,打从出生起,便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大殷,只有她不想要的,没有她得不到的。

当然历经过生死轮回的雒妃,现在有了点自知之明,这大殷,还就有一个秦寿是她穷极一生也得不到的。

她记得秦寿曾这么说过。。。。。。

“息宓,你生而为公主,但凡是你想要的,自有大把的人抢着弄来送到你面前,你却过眼如云烟,又岂知珍惜?是以,我秦九州的心,哪里是你要的起的。”

“我若心悦一人,那必定是要执手白头的,你能么?”

雒妃至今都不晓得自己能不能,不过她从此认清了一件事,那就是秦寿看不上她,也不会心悦上她。

即便此刻他看似胸有愤怒的警告她,那也不是因为她养小侍,他介意的不过是容王府的脸面罢了。

雒妃心头再是平静不过,她抬手阻了侍卫拔刀,并道,“放开!”

秦寿看进她眸子深处,点漆深邃的眼瞳只倒影出他一人的影子,他嘴角勾了点,依言松开,就见长卷浓密的睫毛又眨了好几下。

“下去!”雒妃接着冷言喝道。

哪知,秦寿非但没下去,反而理袍端坐,“回府!”

话落,径直闭目养神起来。

雒妃气极反笑,金辂车太过奢华,就这么一会,周围就已经聚拢了好些看热闹的百姓,她有心想将人踹下去,但权衡利弊了番,只得气哼哼道,“回府。”

金辂车下,月华摇晃着站起来,他面色发白,眸带凄苦地看了眼车上的公主和驸马,后咬唇低头,又委屈又可怜。

一行人声势浩大地回了府,雒妃迫不及待地下了金辂车吩咐道,“给本宫烧了车里的软垫。”

这就么与秦寿同车一会,她就觉得胸口泛恶心,一身都不干净了。

从前也没这般矫情的怪癖,倒是现在,不待见秦寿了,连同与他独处都难受得慌。

随后下来的秦寿闻言,面色如常,根本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雒妃冷着脸迈进王府大门,她忽的想起什么,转身盯着他道,“本宫的人,驸马还是斟酌点的好!”

“手伸的太长,就别怪本宫翻脸无情!”说完,她向落在最后孤零零的月华招手。

月华本就寻思着与公主搭话,此时见公主勾手,立马欢快如狗崽一样,摇着尾巴蹿了过去,眸子晶亮地喊道,“公主。”

雒妃顺势摸了他粉白的小脸一把,“你是本宫的人,腰身挺直了,莫要畏畏缩缩。”

月华畏惧地瞥了眼驸马,声如蚊呐的应了声。

雒妃皱眉,又拉住了他的手,那手指节匀称,留着纤长的指甲,柔若无骨的堪比女子,“看驸马做甚?驸马可管不到本宫的头上。”

这话让月华心安,他眼眸弯弯,乖巧无比的道,“月华都听公主的。”

“小东西可真会讨本宫欢心。”雒妃握着月华的手,亲昵地携着他就要往安佛院去。

哪知,面无表情地秦寿一扬下颌,“王府大门,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公主收用此人前,先行调教一番的好。”

他目有嫌恶地睨了月华一眼,继续道,“若公主无人可用,可将此人交由本王长随教教规矩。”

听闻这话,月华面色一白,忍不住轻轻拉住了公主的衣袖角,往她身后挪了半步。

秦寿的视线落在那只手上,薄凉的唇抿紧了丝。

雒妃冷笑了声,“不劳驸马费心,本宫自有打算!”

说完这话,她带着月华并宫娥侍卫拂袖而去。

那金辂车也拉进王府后,长随延安挥退旁人,小声的道,“王爷,可要查查那小侍来历?”

他不得不多想,毕竟这人可是从恭王那出来的。

秦寿低头理了理衣袖滚边,冷冰冰的道,“死人罢了,有甚可查的?”

随后,他又道,“盯着公主和驿馆,务必不能让公主与京城有任何往来,若公主要出城,也给本王拦着。”

延安心头一惊,赶紧低头回道,“是。”

这厢回了安佛院的雒妃,不耐烦地打发了月华,唤了首阳与顾侍卫长进来,她手搁金丝楠木镂刻牡丹纹的圈椅上,沉着脸,一身气势仄人的问,“顾侍卫,本宫的侍卫亲兵中,可有身形与月华相似,又机灵可靠的?”

顾侍卫长身高七尺有余,浓眉大眼,国字脸,英武非常,他上前半步,音色疏朗的回道,“回禀公主,亲兵之中,正有一人会缩骨之术,即便是女子体型,亦可变化,且此人妻眷皆在公主邑地,再是忠心不过。”

雒妃眸色泛冷,她勾起嘴角又问道,“首阳姑姑,本宫要你配一剂药膳给月华。”

首阳同样不明白雒妃想干什么,不过,她晓得身为婢女的本份,“婢子领命。”

雒妃起身,薄纱裙裾延展过如水波纹,她一拂袖睥睨着微扬下颌,“可明白本宫为何这般大费周章?”

“本宫的好驸马约莫已经将容州城门严防死守了,就怕本宫与京城有书信往来。”雒妃语不惊人死不休,她记得上一世秦寿便是如此做的。

首阳与顾侍卫大骇,顾侍卫更是一跺脚,“公主,送亲队伍尚在容州,驸马就如此苛待公主,不若卑职率兵杀出城,助公主返京!”

雒妃手虚抬,示意顾侍卫冷静,她才又道,“驸马文韬武略,非一般人,且容州有驻兵二十万,这二十万精兵良将数年来只认驸马一人,本宫若是明着与驸马作对,若驸马有意,本宫都活不到明天。”

其实雒妃心头比谁都明白,目下她还活蹦乱跳,敢时时膈应秦寿,不过是他还不到杀她的时候罢了,而非杀不了她。

这样的认知,让雒妃倍感挫败,不过转瞬她又挺直了背脊,无论如何,她都要争一回,已经死过了,最坏的境地,不过是再被他杀一次而已,

是以她看着首阳与顾侍卫难看的神色,倒是不以为然地笑了,“也不用太过担心,本宫还能活十年来着……”

这十年,她过的不好,秦寿也别想安生就是了。

第010章 驸马:公主不要我杀面首,好伤心~~~

隔天,长随延安与秦寿回禀,“公主居安佛院,吃吃喝喝,晒晒太阳,并无他事。”

没闹腾,没动小佛堂,没让侍卫与秦家军动手,也没来膈应他……

秦寿皱起眉,他总觉得公主若是这样乖巧安静,那就不是雒妃了。然而,雒妃还真是一下就安份起来了。

只是到了晚上,延安又来回禀道,“公主带回来的小侍月华突发恶疾,疑染豆疮。”

那会秦寿正手执毫笔,泼墨书意,听闻这话,他笔一顿,眉心一线丹朱色将他眼瞳衬的越发淡薄,大有一种淡极始知花更艳的俊美。

他扔了毫笔,冷哼一声,“原来是在这当等着本王,她倒是长进了,晓得拿旁人做筏子。”

这样的话,延安哪里敢附和,他沉默低头,不发一言。

秦寿复又拿起毫笔,垂眸在荷塘月色笔洗里涮了涮,沉吟片刻道,“请王圣手去瞧瞧,若是真的染上豆疮,就连夜拉到庄子上处理掉。”

说到这,他饱蘸墨汁,笔走游龙,雒妃的雒字跃然纸上,才道,“即便没有,本王要他染上,他就得染上。”

听懂了话里的意思,延安面色一整,“小的明白。”

话毕,延安不敢耽搁,倒退出书房匆匆请王圣手去了。

秦寿后退一步,看了那雒字好一会,又在后面补上个妃字,哪知书毕后,他反而皱起了眉头。

隐隐得,轮廓分明的脸沿浮起显而易见的阴霾,嘴角上勾,那阴霾就化为凝结的冰霜,他一挥手,整个砚台里的墨汁顷刻撒了满书案,将那两字也溶为一滩晦暗墨迹,再不复见。

花开两朵,各表一只。

却说王圣手与月华看诊,因着秦寿的意思,脸上已长出红疹子的月华,自然被安上身染豆疮的恶疾。

延安当即就要遣人送月华去庄子上,谁想,雒妃蓦地开口道,“本宫曾指了名亲兵照顾月华,这亲兵今个晚上也开始发热,既然驸马请了王圣手过来,那便连这名亲兵一并给瞧瞧。”

头须皆白的王圣手面不改色地瞧了延安,见延安点头,他才道,“请公主将人抬进来。”

雒妃与首阳一使眼色,顾侍卫便扶着那名亲兵走了进来,王圣手抬眼一看,只见那名亲兵脸上与头首,皆和月华一般生了通红的疹子。

王圣手勿须把脉,他便肯定的道,“皆是豆疮,请公主尽快将人送到庄子上去,莫让旁人亦染上了。”

说完,提笔刷刷几下开了方子出来,转手却将方子给了延安,“此方不可根治,唯有防范,这上上下下的人最好都喝上三日。”

延安小心地捏着方子,心头还在天人交战,王爷的意思他很明白,可这其中牵扯到公主的亲卫,他便不确定了,不过,他面上不显,“公主,小的这就将人连夜送出城……”

“勿须多此一举,”雒妃打断延安的话,她嘴角带着意味深长地浅笑,“本宫与本宫身边的人,从前在宫中就种过花,亲兵是本宫出嫁之时才从邑地挑上来的,故而会被染上。”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惶恐不安的月华身上继续道,“至于月华,本宫会亲自给皇叔送回去,简直不论好的坏的玩意都送出来,皇叔好会触人霉头。”

延安嘴皮子动了动,硬着头皮道,“公主,王爷有吩咐,这生了豆疮的不能在府上过夜,毕竟府上还有诸多人等,若是都被染上了,可如何是好,是以,小的是定要将人送到庄子上的。”

见状,首阳上前一步喝道,“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跟公主说话?”

延安心里默默冒了句,自然是王爷给的胆子来着……

又觉这样的念头太过大不敬,摇头甩开道,“王爷是这般吩咐的。”

首阳冷哼一声,目若利剑地看过去,一字一句的道,“公主的人,谁敢动?”

延安低头,接连应是,嘴里发苦,公主不好相与,就连公主身边的人亦同样,他已经可以预见王爷的眉头又要多皱几次了。

不说延安的无功而返,雒妃让人将月华和那亲兵单独看了起来,末了又点了侍卫守着,只待明个一早就与恭王送还回去。

却说秦寿得了延安的回禀,出奇得他眼皮都没撩一下,沉着个脸语无波澜的道,“既然公主自有安排,拘着府里的人,莫要往安佛院那边去就是了。”

王爷越是这样云淡风轻,延安越发觉得心头没底,他斟酌问道,“可还要小的去安排安排?”

这安排的是什么,谁都明白。

延安就见自家王爷冷若冰花地勾唇点笑,“蚂蚱罢了,不用脏手。”

延安不是聪明人,他只是晓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故而即便不明这话的意思,他还是退下了。

又一日,雒妃公主的送亲大臣到了回京之时,容州百姓这几日闲谈最多的自然是这雒妃公主。

有人说公主金枝玉叶,也只有容王那样龙章凤姿的谪仙人物才能与之般配,也有人恶意揣度王府洞房那一晚闹出的动静,即便是公主的金辂车,也被人拿出来好一阵说。

而对今日要回京的送亲大臣,倒没多少人注意。

一大早,送亲队伍不声不响的就到了城门口,不若来时的吹锣打鼓热闹,回去之时倒安安静静的。

恭王坐在宽敞的辂车里头,那辂车虽不若雒妃的金辂车,可也是按着天家亲王之制来置办的。

顶有锦绣华盖,垂十二色丝绦,并六匹骏马拉着。

恭王怀搂一妖娆美人,享受着美人的服侍,眼微眯十分惬意,他甚至手有节奏地敲着膝盖,哼起京城那边才有的小曲。

“恭王且慢!”

就在辂车即出城门之际,老远就传来动静,众人回头,便见一玄衣侍卫策马而来,他还不断喊着,“恭王且慢!”

恭王猛地睁眼,脸上有冷厉一闪而逝。

“王爷,这是何事?”在前头的礼部大臣从马车里探出头来问道。

恭王往外看了看,笑道,“看衣着应是公主身边的侍卫,约莫公主是舍不得本王。”

说着,他自个就笑了起来。

礼部大臣了然,事不关已,遂安坐车中,并不下来。

玄衣侍卫近了,恭王才看清来人是顾侍卫长,他撩起辂车丝绦问,“顾侍卫可是来与本王送行?”

顾侍卫冷着脸,他坐在马上,冲恭王抱手见礼道,“王爷请稍等片刻,公主随后就到。”

闻言,恭王乐了,“本王这娇娇公主,嘴里说着受不得生离开之苦,心里还是十分惦念本王的……”

“皇叔说笑了,蜜蜜可不是惦念皇叔,”缓缓而来的雒妃坐在金辂车中,冷笑了声,“皇叔送给蜜蜜的好玩意,可真是让蜜蜜消受不起啊!”

第011章 驸马:公主要养野男人

五月初阳,晒的人眼花,恭王手搁在额头,虚眯着眼看雒妃,“蜜蜜,这是怎的了?”

雒妃哼了声,她一挥手,就有一浑身裹在披风的人转了出来,那人犹豫了瞬,冲着恭王撩开了头上的兜帽。

一张满是红疹子的,熟悉的脸!

“这……”恭王大吃一惊,他身边的美人更是当场惊呼出声,差点没被骇晕过去。

“哼,”雒妃睨着恭王,“皇叔送的好玩意,若不是本宫从前就种过花,指不定这会身染恶疾的就是本宫了!”

恭王嫌恶地挥手,“给本王拖下去烧死。”

“谁敢动?”顾侍卫翻身下马,一手按腰间剑柄,往月华面前一站,目色锐利地盯着恭王身边的亲卫。

雒妃这才慢条斯理地道,“人,已经是本宫的了,是生是死,那也是本宫说了算。”

“是,蜜蜜说的对,是皇叔逾越了,”恭王忙不迭地应承,就担心得罪了这祖宗,回京没好日子过,“蜜蜜说要如何就如何,皇叔都应你。”

雒妃似乎就等恭王的这话,她扬起下颌,微微勾起嘴角,“这小东西本宫目下还舍不得,故而请皇叔将人带回京城送至公主府,到时自有御医诊治,他日本宫回京,可是要见到这小东西才是。”

恭王面露疑色,但凡天家皇族,自小就是种过花的,故而并不惧豆疮,但他也晓得这豆疮的危险,极易染上不说,一个不注意就会死人的。

此行回京,恭王哪里敢带个染了豆疮恶疾的人上路。

“蜜蜜,皇叔日后再送你更俊的小侍可好?这么张脸长了疹子,还有什么看头?”恭王企图说服雒妃。

雒妃不为所动,她目光落在一直低头不语的月华身上,好一会才道,“不然,本宫何必让皇叔将人带回京,这容州终归不比京城。”

恭王气闷,可又不敢朝雒妃发火,只得道,“若要死在半路了,蜜蜜这可怪不得皇叔。”

嘴里这样说着,可见心里是打定了主意的了。

雒妃见好就收,也不过份为难恭王,是以道,“他若死在半路,也只怪命不好。”

得了雒妃这话,恭王放心地笑了起来,然还不等他说什么,雒妃又道,“可若他不是因豆疮而死,皇叔最好有个说法。”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恭王一口应承下来,但他心里是如何作想的便无人可知。

雒妃点点头,她转头冲瑟缩成一团的月华柔声道,“跟着回京好生养着,在公主府没人会亏待你。”

月华整个人拢在黑披风里,宽大的兜帽落下来,只能看见他一点削尖的下巴,他朝雒妃行了一礼,后便爬上特意为他置备的马车里,将帘子拉的严严实实,一丝风都不透。

“皇叔一路顺风,蜜蜜就不相送了,”雒妃客气又疏离,她似乎不太放心,离去之前多叮嘱了句,“蜜蜜的人,就交给皇叔照顾了,请皇叔务必要照料好了。”

恭王摆摆手,讪笑几声,“蜜蜜赶紧回去吧,皇叔省的,你尽管放心就是。”

闻言,金辂车调转头,马夫嗬了声,疾驰而去。

顾侍卫落后一步,动作利落翻身上马,朝恭王抱拳道,“王爷,卑职告辞。”

恭王巴不得雒妃的人赶紧走,他不耐烦地揉这怀里的美人,嘟囔了几句,待人真的走不见了,他脸上才闪过阴狠的神色。

那美人娇滴滴的,湿漉漉的眸子忐忑不安,“王爷,真要带上那染了豆疮的瘟神?”

可不就是瘟神,走哪都会让人染上的恶疾,实在是吓人。

恭王冷笑一声,他手顺势伸进美人衣襟里大力地捏了几下,“带,必须要带,这可是本王那好侄女的吩咐,本王哪里敢不从。”

那美人小脸一下就白了。

恭王没看到,他似乎想起什么一把推开身上的美人,面有恶毒的低咒道,“本王自然会将人安然带回京,就看这一路能出多大的风浪。”

那口吻,让人胆战心惊,一旁的美人硬是被吓的不敢吭声。

“吩咐下去,找个出过豆疮的人去照料,但凡是月华退下来的物什,都给本王留着。”他不会将雒妃如何,可他那个皇帝侄儿,初亲政就闹出豆疮瘟疫的事来,约莫下罪己诏是跑不掉的。

想到此处,恭王心头那股子郁结之气才缓了几分,他拉过美人,闭眼重新哼起了小曲。

其实恭王的心思,雒妃能揣度出几分,至于最后的结果,端看谁的手段高一筹罢了。

且出了容州,她便不用担心惹来秦寿出手,只要不是秦寿,她是半点都不担心恭王能瞧出什么端倪来。

了了一桩心事,雒妃心头顿轻松起来,今个出了王府,她也就不打算早早回府,所以下了金辂车,只带了首阳季夏与顾侍卫三人在容州城好生闲逛起来。

容州城不若京城的精致,可也同样的热闹。

这座临北城池,风沙太重,且常年与东西突厥交战,故而城墙皆用整块整块的巨石垒成,人情风俗也多粗犷,并没京城那样的繁文缛节。

雒妃衣着华丽,不管是衣料还是样式皆与容州的不同,是故她走在市井,多引来旁人的注意。

她自个并不在意,瞅着金银首饰楼,桃花眼一亮,提着裙摆就进去了。

首阳与季夏一左一右护着雒妃,顾侍卫走在最后,四人一踏进首饰楼,掌柜的立马热情招呼起来。

雒妃也不是哪家铺子都进,就她晓得的,眼前这红妆楼,背后的东家不是别人,正是秦寿无疑。

楼中首饰很是新颖,其中又以外族的样式居多,诸如突厥的狼牙雕小钗,波斯的宝石,古月国的银冠……雒妃越看眸色越冷。

在大殷,朝廷是禁了海运与外族互市的,雒妃不是不晓得有那等胆大包天的商人偷着与外族通商,上一世她就隐约知道秦寿与外族有往来,可是她没想到,以眼下这楼子的红火,秦寿怕是已经有了自己的根基。

“这盒狼牙雕,这七色宝石,还有这个百鸟银冠,我都要了!”雒妃半点不客气,大手一挥就扫了大半个柜子的首饰。

掌柜喜笑颜开,“这位夫人好眼光,就是这顶百鸟银冠,可是古月国的公主冠,据说古月国的公主及笄之时,必定要有一顶这样的银冠。”

雒妃勾起嘴角,打定主意日后要狠狠地花秦寿的银子,免得他以后拿银子去招兵买马,“所有的物什,都给我送到容王府,管容王拿银子去!”

掌柜一噎,一口气塞在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他蓦地想起什么,看着雒妃,脸色瞬间就白了,双腿更是发软,差点没瘫下去。

这首饰,他不想卖了可成?

正在这当,有轻笑声传来,“夫人怕是不晓得红妆楼的规矩。”

随着话音,从二楼楼梯口下来一身姿聘婷,穿鹅黄裙裾的女子,那女子约莫十六,鹅蛋脸,柳叶眉,杏眼琼鼻,身若拂柳,姿若春水,她就那么站在高处望着雒妃继续说,“红妆楼,只做银货两讫的买卖,所以夫人若是中意这些首饰,也只能在楼中付了银子,稍后,红妆楼的伙计会将物什送至容王府。”

雒妃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见到这人,毕竟她可是心念念到至死都忘不掉哪!

第012章 驸马:公主花我的银子,花我的

如果说秦寿是雒妃心里挥之不去的执念,那么容州青家的青三娘子青欢则是秦寿的魔障。

她得不到秦寿,秦寿得不到青欢,她被秦寿刺了当胸一剑,青欢日后则会有让秦寿悔恨莫及的时候,从始至终,三个人就像是不经意钻进了鬼打墙,兜兜转转怎么都走不出来。

往后会发生什么,除了雒妃谁也不晓得,是以雒妃瞧着眉目笑盈盈的青欢,心头泛起诡异的满足感,她微仰头,用一种蔑视而自傲的口吻道,“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本宫说话!”

她与青欢本就不对付,眼下她占着多活一辈,正大光明的行欺辱之举,总归她是公主,谁敢奈何她?

青欢没反应过来,面若桃花的脸上笑意凝结,尴尬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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