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簪缨问鼎-第1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梁峰挣扎着抓住了对方的衣襟:“你腿上的伤!还有缝针!再胡来就没救了!”
“主公……”奕延的声音里居然有些委屈。
然而梁峰是谁?太懂男人那点龌龊想法了,他根本不吃这套,急匆匆退后一步,捡起拐杖,塞进了对方怀中:“适可而止!”
看着那人红润的嘴唇,还有带上了霞色的面颊,奕延用力吸了口气,压住了那差点爆发的蠢动。
主公没有拒绝。
只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忍下所有。等养好了伤,他们有的是时间。
心底最后一点忐忑,也化作乌有。奕延看着对方背影,又吸了口气,才拄着拐杖缓缓跟上,进了房中。
第279章 传代
“阿兄; 如今苟晞督豫州; 必会寻我等麻烦。不如学那刘越石; 早下江东!”书房中,谢裒低声道。
自从司马越暴亡后,他那庞大的僚属群; 也成了无根之萍。按道理说,这些人还可以重归朝廷,另寻出路。可是苟晞为人暴戾残忍,之前许昌城破,就干脆利落的杀了东海王的长史潘滔; 后来又派人暗中截杀了东海王被遣返封国的一干亲眷。这样的品性; 又大权在握。哪是好应对的?
原豫州刺史刘琨就极为干脆; 称病辞官,去了江东。应当是投在琅琊王司马睿麾下。如今想想; 匈奴势大; 北地纷乱; 说不定什么时候又燃战火。远避江东; 确实是个理想的选择。别说是刘琨,如今世家大半都有南逃之意,只是看动作够不够快罢了。像那河东裴氏,就是一时不察沦入贼手。就算能逃过苟晞的责难,若是遇上匈奴来犯,照样不还是家破人亡?!
谢裒说的极是入理,然而坐在案前的谢鲲摇了摇头:“与其远涉江东,不如前往并州。”
什么?谢裒有些不敢置信的重复了一遍:“去并州?并州岂不更险!”
并州本就在匈奴伪汉之侧,一旦刘渊发兵攻打洛阳,上党首当其冲要陷入兵祸!更何况并州刚刚同幽州打了一场,朝廷还封鲜卑人当了幽州都督,显然是与对并州起了猜忌之心啊!此刻前往,岂不是自投火海?
谢鲲却长叹一声:“江东虽好,但是我谢氏门第不彰,就算去了怕也不会被琅琊王重用。而此去江东如此多士族,必会同江左著姓相争。北人南人素来不睦,还不知要惹出多少祸乱。与其如此,不如北上并州一搏!”
谢裒素知阿兄貌似轻狂放纵,但是内里极为聪睿克己。一改家学,尚玄逐风,不过是为了振兴谢氏一门。他的每一个举动,也都深思熟虑,绝非轻率而为。
可是这选择,实在是太过令人惊骇。他把胸中疑虑问了出来:“梁氏根基浅薄,并州群狼环饲。若是一时不慎,才是灭顶之祸。阿兄,为那梁丰,真的值得犯险吗?”
“我曾于在王太尉府中见过梁子熙。”谢鲲似乎忆起了往事,沉吟道,“此子风姿之胜,令诸贤失色,怕是与当年的何尚书、嵇中散不相仲伯。那日他未曾赋诗,未曾清谈,甚至连酒都未喝。然而聊聊数语,足人心折。我本以为他不过是因为仁善,所以能安顿州郡。可是幽并一战,绝非如此!”
在幽并一战落下尘埃后,越来越多人听闻了其中内幕。光是挺进并州的兵马,就足有八万。司马越暴亡之后,王浚还率四万心腹亲征。结果呢?原本的八万兵马折了大半,王浚更是遇袭身死,满门皆休。光是抗住了那么多鲜卑兵马的进攻,就让人惊诧。何况之后的千里袭杀。
这已经不是州郡格局了!
此乃乱世,人尽皆知。可是大多数士族,还是坚守正朔。哪怕数任司马郡王争权,也没多少人生出谋逆之心。无他,只因他们的身家性命,都系在司马氏一朝。若是没了天子,他们的家业是否还能保住?
可是没人想过。五十年前,天下还属曹魏;百年前,乃以刘为国姓!
那匈奴伪汉,不过戎狄,就算立国,也不值得俯身去投。可是若真有曹孟德、刘玄德这样的雄主呢?又该如何去选?
现在,他看到了一个身具佛名,在短短三年间异军突起的卓异之人。幽并一战,何异与官渡?
是南下,还是北上?是恪守正朔,还是另择明主?
谢鲲是真的心动了。他自幼熟知经史,却投了老庄,纵酒狂歌,清谈玄辩,为的是什么?不过是谢氏一族。而今日,一条蹊径放在面前,如何能不心动?
这个决断,才关乎谢氏百年兴衰!
谢裒何其了解兄长,只看其神情,就知他心意已定,不由叫道:“阿兄……”
谢鲲抬手,止住了弟弟的话头:“梁氏出自陈郡柘县,本就是谢氏近邻。梁子熙又在并州大兴制科,选贤任能。只这一点,就对我兄弟大为有利。想兴谢氏一门,怎能随波逐流?不如拼上身家,搏上一搏!”
谢氏出自陈郡阳夏,梁氏则出陈郡柘县,本就是近邻。当初在王衍府上,两人又曾见过,也算有了一面之缘。若是梁子熙真的重视贤才,应当不会拒他于门外。只要有了官身,自家还怕不能胜任吗?
见兄长说的干脆,谢裒也缓缓握紧了拳头:“既然阿兄如此说,那便试上一试吧。若真不妥,至少还有江东可去。”
这也是大实话,不过谢鲲并未放在心上。这一去,恐怕才是天渊之别。
※
“阿父……”“阿父……”
那童稚的呼声响了两次,梁峰才醒过神来。只见梁荣面带忧色:“孩儿可是耽搁了阿父的公务?”
饶是脸皮够厚,梁峰还是老脸一红。难得陪儿子读书练字,他却走神走到了天边。想的还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干咳一声,他道:“无事,为父只是想起些琐事。”
的确是“琐事”。这些天处理完了手头堆积的公务,他回后院的时间更长了些。大半倒是耗在了奕延那边。
开始他的心思真的颇为单纯。奕延在回来后,表现出一些战后创伤综合征的特征。噩梦连连,精神焦虑,甚至过分依赖。恐怕是此次远征太过残酷凶险,对他的身心造成了一定的创伤。梁峰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自我折磨?
于是陪伴和调笑多了起来,还有些刻意让他转移注意的手段。效果还算斐然。不过当奕延渐渐恢复了正常,这事情就变味了。怎么说那小子也是热血方刚的年龄,心爱之人守在身侧,又是两情相悦。哪能忍得住?
就算是身上有伤,小动作还是越来越多。梁峰原以为自己对这事会有些排斥心理,但是实际呢?素了好几年,稍微给点火星,就能烧起来。要不是奕延真有伤在身,俩人还不知闹到哪步了呢。
有一就有二,一来二去,变成了食髓知味。梁峰自身的“隐疾”又没痊愈,这么钓在眼前,实在煎熬的够呛。哪能不时时惦记着?
不过再怎么瞎琢磨,也不该这时候走神。讪讪接过儿子呈上的字帖,梁峰看了起来。这两年小家伙的字也有些模样了,从钟繇入手果真是明智之举。
“荣儿笔力渐长,再过些时日,就能习阿父的字了。”隶书毕竟是如今主流,钟繇又是其中大家。扎稳了根基,再学新奇的楷体更好一些。毕竟梁峰当年是被老爷子按着学的书法,功底有限,实在不宜拿来做范本。
梁荣点了点头,却还有些欲言又止。梁峰笑着揉了揉儿子发顶:“荣儿可是有心事?”
看着父亲笑脸,梁荣终于点了点头:“孩儿从先生那里听了些话,十分惶恐……阿父,你要做魏武吗?”
这话可是直白的要命。梁峰不由一哂:“不是魏武,只是……有了些平乱世的志向。”
这话让梁荣有些发昏,思索了片刻才道:“牺牲既成,粢盛既洁,祭祖以时,然而早干水溢,则变置社稷。”
这是《孟子·尽心章句》中的一句,也是从民贵君轻这一理念,延伸出的革命思想。梁峰没想到梁荣能够一语中的,心中不由轻叹一声。看来崔稷、范隆他们教得极为妥当。
神情郑重了起来,梁峰答道:“荣儿所言不差。社稷只是其次,民安才是根本。若无此心,争权不过是祸乱之始,正如司马诸王十来年生出的大害。”
梁荣神情中有些纠结。《孟子》他是学过的,但是所学的东西里,更多还是君君臣臣,忠孝之说。若是要改了司马氏社稷,岂不是篡夺天下?他身为父亲的独子,面对又该是什么?
见梁荣那副表情,梁峰轻叹一声:“荣儿想这些,早了。就算改社稷,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与其担忧,不如从能做的事情做起。”
梁荣立刻问道:“孩儿能做什么?”
“小至家府,大至州郡。荣儿已经有了爵位,更能得封邑。这一切,要如何治理?”梁峰反问道。
“要牧民,使其安居。那纳谏,远小人近君子。”梁荣从小就知道自己要担负的,说起来还算头头是道。
“嗯。一家如是,天下亦如是。”梁峰颔首,“只是还有诸多灾祸罹难,需要一一应对。荣儿尚且年幼,不妨慢慢学来。总有一天,会继承为父留给你的一切。不论是家,还是国。”
这句话让梁荣神情一振。是啊,他所要继承的,所要延续的,终归都是父亲传下的东西。如今他年纪尚幼,帮不上太多忙,但是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在教他助他,让他掌握更多能够牧民理政的东西,甚至兵书军事,哪样也未曾懈怠。
这正是父亲对他的期冀,是他必然会担负起的责任。而这,远比从未谋面的天子,更为重要。
他必须快些长大了。梁荣再次在心底默念。
看着儿子那张肃然的小脸,梁峰笑了:“临近秋收,荣儿随我去近郊转转吧。”
唯有看过那些田间地头的百姓,亲手尝试劳作,才会让这么个出身士族,甚至可能继承大业的孩子,懂得他要维护的究竟是什么。如若自己真的要掌握这天下,他希望留在身后的,是一个能够治平天下的明主。而非另一个司马王朝。
看着父亲和煦的笑容,梁荣那颗纠紧的心,也缓缓落在了原处。没有任何抗拒,他牵住了阿父的手,一如既往跟在他身侧,向门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谢鲲之前出现过,调戏美人被砸掉两颗牙那位。谢裒没露过面,但是他有一个儿子大家一定熟悉,名叫谢安。
第280章 送别
大战过后; 除了人事调动之外; 也少不了兵马重整。地盘扩大了一倍; 立功建勋的将领也要封赏擢迁。这一档子事的复杂性和重要性,分毫不逊于政事。不过好在将军府早就有了规程,重新编军也没出现太多混乱。
这次军事改革最基本的基调; 就是把原本只用于梁府的军事结构,向州郡兵马渗透。参谋部成了其中关键一环。
把原先梁府三军的参谋营扩充为部,由将军府选拔人才,调配诸军。参谋部主要负责传达文书、搜集情报、提供作战的相关资料和建议,撰写战后总结等。主要任务就是辅助作战; 作战计划只供参考; 不能越权指挥; 更无权惩治将领。
简单来说,参谋部有些像当世的军师或是私人僚属; 又兼具了部分监察职能。但是与后世监军不同; 所有参谋人员也是要为作战负责的; 属于武官系统; 而且不得干预军事长官的各项命令。同样,参谋部的任命来自将军府,领兵者可以申请调换,却不得以任何理由杀害参谋部官员。一旦发生此等情况,就代表这支部队有脱离掌控的嫌疑。
当初梁府三军设置参谋营时,不少人还以为这是为了没什么身家的泥腿子配个参军。但是此项措施一经推广,才显示出了真意所在。可以说相对和缓的收紧了对于各军的控制权,有效的遏制军队私属化。在这个诸将拥兵自立山头的乱世,恐怕也只有并州这样简明的军事体系,能够推广如此手段。
但是好处也十分明显。军中不少将领出身贫贱,根本请不起靠谱的参军,打仗凭的是经验和直觉。参谋部可以帮他们完成大部分作战准备,减少了失误的可能。而对于那些出身士族,本就有私人幕僚的将领而言,也是一道防护锁。私人幕僚不得干涉参谋部运作,但是能提出各项作战建议,列入参考范畴。
如此一来,各军将领在战前准备时要轻松不少,乃至那些善战的猛将,也不会因为粗率出现重大失误。只这一点,就不知提高了多少胜算。
顺理成章,张宾这个谘议参军,兼领了参谋长的职位。
其后则是军队的归属。梁府当年的部曲,已经彻底化作了勇锐、霹雳、虎狼三军。以梁府部曲为根基,屯兵为血肉,形成了梁峰私人的军事力量。其余屯兵,分作几支,派给了李骏、田堙等新提拔的将领。州兵则以兵户为主干,由令狐盛等晋阳朝廷任命的将领统帅。
而整编要做的,就是把预备役和正兵区分开来,某程度上实行精兵政策,减少空饷,增加屯田。一旦战争发生,能就地拉起一支大军,减轻粮食压力。操练和军法也随着整编深入各军,至少要做到军队战力基本持平,万一临战调兵,也能迅速组成建制。
还有这次幽并大战的参与者,尽数加官厚赏。庆功宴安排在了晋阳,办的轰轰烈烈,让不少百姓对当兵这事,有了改观。随后则是调令。其中调动最大的,就属老三营。毕竟都是心腹,能力和忠诚度都极为可靠,放远些也能安心。剩下前往并州其他郡县的将官,也开始安排,准备成行。
分离在即,送别宴总是要有的。就连奕延这个还在养病的,都被叫了出来。
“当年跑得满地乱吐,谁能想到还有今日?”张和笑着举杯,“多亏将军鞭策啊,咱们这屋里,有谁没挨过?”
如今有了杂号将军的头衔,掌勇锐一军,张和这个习惯笑脸迎人的,也有了点威仪。不过处在诸将之中,仍旧是最温和的那个,这两年还读了点书,都快浸出墨水味了。
王隆闻言哈哈大笑:“那是你,我可没吐过!”
打是都挨过,但是吐还是分人的。王隆可是当时队中为数不多的羯人,又颇有骨气,哪肯丢这个丑?就算东西都到嘴边了,也能咽回去!
“说你胖就喘起来了。当年就属你挨的多!”孙焦在一旁嗤笑道,“刚成亲那会儿,想偷偷溜回去,结果屁股都快被打烂的又是谁?”
“嘿!总你比整日扫茅房好得多吧?”王隆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对方的老底。当年孙焦闲不住,总是想跟奕延比箭术,输了就扫茅房,害得他那伍都快染上臭气了。
一群人都是一个兵营出来的,糗事简直数不胜数。现在说起来,别提有多眉飞色舞。
“将军,将军,你都不知这次庆功。主公他可是亲手把勋章赐给我的啊!”刘恭这个后来才加入虎狼营的,多多少少有些插不上话,不小心喝多了,就缠着奕延絮叨,“那么大的点将台,我一个人走上去!哎呦这个怕的,简直比当日冲蓟城城门还哆嗦!将军啊,主公他怎么能长得如此好看……”
这话一不小心说秃噜了,奕延剑眉一挑,捡起个枣子,精准无比的扔到了对方嘴里:“喝你的酒去。”
被噎得说不出话,刘恭倒也不反驳,吭哧吭哧啃起了枣儿。一旁王隆颇为不甘的嚷嚷道:“都是营正把我支回并州!这种大仗都捞不到边!唉~营正啊,你这腿啥时候能好呢?咱们虎狼营可少不得你啊!”
这人一诉苦,就爱叫奕延营正。
孙焦在边上嘿了声:“你小子别想偷懒!这次骑兵建军,一群刚上马背的新兵蛋子,用得着将军操心吗?”
“那也是骑兵!总比步兵强!”王隆梗着脖子吼了句。
“要跟我们练练吗?看看万箭齐发,你们那群猴崽子能逃什么便宜!”孙焦也杠上了。
张和这祝酒的也赶不上趟了,赶紧拉架。
一群人乱哄哄的,连一旁乐伎舞伎都顾不上了,只顾着笑闹。
奕延倚坐案前,举杯听着,面上也带出了点浅淡笑容。当初他麾下的队长伍长可不止这么几个。但是有命活下来,又顺利升至将军的,着实不多。经历过一番生死之后,对于这军中情谊,倒是更珍重了几分。如此胡搅蛮缠,也只觉得亲切。
“对了,阿和你家那婆娘,啥时候生娃?”王隆掐了一阵,突然想起了正事,赶忙问张和,“这要是生的晚了,说不好几年都见不着啊!”
张和面上露出了喜色:“就这几日!都请姜医生看过了……”
“生个娃都请姜医生?”孙焦故意睁大了眼睛,“不愧是娶了士族女!”
对这调侃,张和可不怵:“这不还是让我娶着了吗?羡慕了?”
王隆哈的一声:“小心不让你讨小的。士族女可是善妒着呢!”
刘恭这次倒是听出了他们议论的东西,突然开口道:“将军,你为何还不娶妻呢?”
这醉鬼一开口,席间都是一静。梁府出来的,哪个不是早早成亲?孩子都能满地跑了。张和这样的,已经是异类了。但是也是见好就收,没有耽搁太久。他们将军可都二十出头了,又身居高位,实在不可能没人惦记啊?想要结亲的,怕是能围着刺史府绕上一圈。这倒好,连个风声都没听到。这几个哪能不惦记?
不过他们都有经验,冒然提这个,说不好就是一顿眼刀。劝也劝不动,偶尔旁敲侧击两句就得了,谁也不敢认真说这事。谁料刘恭这小子就蹦了出来!
张和正想打岔说点什么,奕延却开口了:“不急。”
这话说的不温不火,连往日那冷飕飕的瞪视都没了。几人不由同时目瞪口呆,将军这是转性儿了?
刘恭还晕乎乎的嘟囔着:“怎么不急啊?将军,没儿子不行啊!不急着娶,好歹也要有个庶子嘛。你看队里无嗣的,都只能过继。唉,多惨啊……要是有个儿子,好歹还能入崇文馆……”
这话也太不吉利了!坐在旁边的王隆都忍不住踹了他一脚,有这么说话的吗?
张和咳了声:“将军必是认准了更好的,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能娶上了呢!”
这话是圆场用的,但是奇异的,主位上那个冷面煞星,竟然点了点,轻轻唔了一声。
不应还好,这一声简直钩的所有人都好奇起来了。还真有这号人?难道是哪家的高门贵女?已经勾搭上了?
王隆跟奕延的时间最长,心里都翻了天了。刚刚他就觉得主座上传来的凉气少了不少呢,就跟藏剑入鞘一样,没有那种冷冽压抑的杀气了。他还以为是一场生死让将军转了心,没想到真正的原因在这里!不会已经偷偷搞上了吧?这也藏的太严实了!
不过就算肚里憋的都快炸了,也没人敢当面问。孙焦哈哈一笑:“喝酒喝酒,喜事不断,要多喝几杯啊!”
“可惜大家都要出任,要不还能上我那里喝个酒。”张和也举起了杯,“此刻一别,怕是要过些时候才能重逢了。来来来,不醉不归!”
这话,也是讨个口彩。他们这些刀尖上舔血的,谁知还有没有重逢之日。
众人轰然叫好,纷纷举杯。奕延也举起了手中酒杯,然而真正喝下肚的,并不很多。喝酒不利于伤处恢复,他要尽快养好伤才行。这次倒真不是为了旁人。
放在膝上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两下,他举着那半满的酒杯,悠闲的继续听几人闲扯起来。
第281章 所选
“子谅自幽州来; 一路上可还安好?”对着面前青年男子; 温峤关切问道。
温峤本就是太原温氏一顶一的人物; 这两年出任官职,气度更是有了变化,就算并州官场; 也没有几人可及。然而坐在他对面的青年,分毫不显逊色。清峻儒雅,风姿绰绰。
此人名叫卢谌,乃是范阳卢氏嫡脉。自幼聪敏才高,好老庄; 善属文。武帝当年还想以荥阳公主下嫁; 招他为驸马都尉。可惜荥阳公主早亡; 此事方才作罢。不过身为范阳卢氏子弟,他还是早早就被荐为秀才; 只是未曾出任官职。
面对温峤问询; 卢谌轻叹一声:“倒是还好。路上并未遇到贼人; 兵虽多些; 未生事端。只是这并州,着实出人意料。”
他来并州,其实是应温峤之邀。身为范阳人,卢谌怎会不知最近的幽并大战?眼看势大的王浚败的凄惨,幽州又被一个鲜卑人接掌,他就起了出仕的心思。既然温峤提起,就顺道来并州看看。
听到卢谌如是说,温峤立刻来了精神:“使君治州两载,州中着实大变。只丁口就增了数万,垦田也颇有成效。使君如今广纳贤良,子谅何不与我一同留在并州?”
他说的这些,卢谌沿途也有看到。不过比起农事,他更在意旁的。
“太真可知制科之事?如此妄为,实在让人捉摸不透。”卢谌眉头微皱,问道。
他来的时间巧了,正碰上即将秋试。城中上下都在议论此事,数不清的士子从并州诸郡,乃至司州、冀州、幽州赶来。对于出身顶级门阀的卢谌而言,着实难以忍受。这样岂不是置九品法于不顾?难道温峤就能忍受这些寒门庶族,与他同府为官吗?
听卢谌提起制科,温峤面上的神色就淡了下来:“这也是无奈之举,并州地处匈奴侧翼,若是只论清贵品格,说不定要失地丧民。而且选拔的这些,还是以吏员为主,至多也就是县令,并州要职,多还是由士族担任。”
他这话,也不算作假。就像新上任的刺史府治中从事郗鉴,和将军府长史祖逖,哪个不是世家出身?若一味说梁使君只用寒门,也有些偏颇了。
听温峤此言,卢谌道:“太真是任事之人,我却不堪琐事。不过这还是其次,太真未曾听闻幽州都督之选吗?洛阳城中,怕是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