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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的极致重生-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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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小婢也被其它奴婢唤醒,听了同伴的话,连连点头:“没错,婢子也不知国公为何发怒,还不等解释就被国公打晕了。”
安同越听越生气,只恨手里没拿马鞭,否则她定要狠狠抽这两个没用的东西一顿。
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好一会儿,安同才平息下来,咬牙问道:“李荣呢,可有人知道他此刻在何处?”
好容易组织了这场宴会,好容易请来那么多贵妇做遮掩,好容易制定好计策,竟、竟如此轻易的被李荣逃了开来,这让安同郡主情何以堪呀。
一个小婢怯怯的走上前。颤声回道:“禀、禀郡主,婢子方才去假山处送酒水的时候,发现、发现李国公正与赵国公府、鄂国公府、卢国公府等国公府的几位少郎君饮酒嬉戏……”
“……”安同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此时她只是为了不能得偿所愿而气恼。她并不知道那边的李荣正在咬牙切齿的想着如何报复她。
安同更不知道,用不了多久,她便会被皇后殿下打发到感业寺,与南平一起念经思过。
傍晚时分,赏菊宴结束了,主宾各方不管是尽兴也好,还是败兴也罢,这喧闹的一天总算过去了。
萧南带着一群侍婢,安安稳稳的回到了荣寿堂。
晚上。崔幼伯照例来正房与娘子儿女一起用暮食。
吃完饭,则是一家人喝茶聊天的时间。
崔幼伯先是一本正经的考校了女儿、儿子的功课,见两只小的顺溜的背诵着他留的课业,崔幼伯板着的脸立刻笑成朵花,亲亲儿子的小脸,摸摸女儿的小鬏鬏,慈父形象立刻高大起来。
接着。崔幼伯又凑到萧南身边,附身跟肚子里的孩子聊天,随后又拿出那本太公家教,沉声给胎儿读书。
灵犀和长生则坐在一边,每人捧着一卷书,乖巧的看着。
崔幼伯读完了一遍太公家教,便顺口问起今日赏菊宴的事儿。
萧南简单的说了说,最后叹道:“许是我有了孩子吧。竟越来越不喜欢那样热闹的场合。”
崔幼伯闻言,想了想,凑到萧南耳边低声道:“近日,我听闻了许多安同郡主的流言,其中有一些很不堪……娘子,日后她家的宴请。咱们还是少去为好。”
萧南故意露出惊愕的表情,“什么流言?很不堪?!”
崔幼伯用力点了点头,语带不屑的说道:“有人传言,说、说安同借宴集之名,行淫乱之事。还有人嘲讽韦郎是‘娼夫’,总之很不堪入耳。”
萧南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喃呢道:“怎么会这样?今日宴会上,我看大家都很正常呀,而且参加宴会的也多是京中宗室和权贵,当着这么多亲戚和密友,她、她如何行那龌龊之事?”
崔幼伯闻言,稍稍松了口气,道:“算了,许是坊间的闲人胡说的吧。不过,无风不起浪,娘子,日后还是离那位郡主远些吧。”
萧南忙点头,柔顺的说道:“恩恩,都听郎君的,左右我怀了身孕,往后闭门谢客就是。”
夫妻两个又闲话了一番,萧南便催着崔幼伯去其它小院安歇,她自己则带着两个孩子在正寝室休息。
一夜无话。
次日,刚用过朝食,萧南正想带着两个孩子去花房转转,顺便锻炼下身体。
玉竹却一脸凝重的赶了进来。
萧南心里一沉,将灵犀和长生交给乳母,招手命玉竹近前回话。
“娘子,不、不好了,咱们家老国公不知为何惹怒了圣人,圣人刚刚下了旨,不但罢免了老国公的尚书仆射等官职,还、还削去了宋国公的爵位……”
ps:话说某萨有颗去年长了一半的智齿,这两天又开始往外冒,疼得不行,某萨忍无可忍,今天便去医院拔牙,拔牙的过程很快,但麻药的效力却很持久,直到现在,某萨还觉得半边脸有些木木的,汗!
第061章 乱了
来了,祖父的第五次罢相,而且是最严重的一次!
萧南心中惊慌不已,她没有发觉,她扶在膝盖上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玉竹不知道祖父为何惹怒了圣人,萧南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无非就是深居后宫养病的圣人,觉得寂寥无聊,便寻了些往日的老臣到榻前聊天。
她那位祖父亦是圣人当用的老臣之一,所以这两日经常被召入太极宫。
原本,两个老汉回忆过往、畅谈往事,越聊越尽兴,说着说着,两人便忘了君臣,说话也越来越随意。
萧禹本就是个‘傲王侯’的孤傲人,虽然儿子(萧驸马)、孙女(自然是萧南咯)不停在他耳边絮叨,让他放平心态,尽量不要与人争执,没得气坏了身子,至少不要在圣人面前太过散漫。
这若是放在平时,萧禹也就听了儿孙的劝告,随便敷衍两句。
但那日坏就坏在他与李二陛下聊得太尽兴了,一时间他将儿孙的劝告丢到了脑后,直接把病榻上的皇帝当成了普通好友,嘴上也没了把门的,什么话都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萧禹随口而出,想辞官,出家做道士去。
‘这个可以有’,李二陛下也跟着胡扯起来,连连点头表示允许,之后他还赞扬萧公洒脱,真不愧是南朝皇族萧氏之后。
当时,两个老汉都没觉得没啥要紧的,次日圣人又召萧禹进宫聊天。
只是第二天的两人聊得并不融洽,正巧又有人回禀关于吴王的事儿,这更让圣人心烦不已。
话不投机半句多,再加上圣人心情不爽,他猛地想起昨天萧禹的那句戏言,脱口问这老汉何时辞官、出家。
萧禹立时反驳,说他昨日只是玩笑,并不是真的想辞官。更不想做道士。
李二陛下顿时就怒了——纳尼?玩笑?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君无戏言’呀。
萧禹还以为圣人与他闲聊,愈加无赖的说他就是开玩笑,就是不想辞官,就是不想出家。
昨天还哥俩儿好的老头儿竟这样你来我往的吵了起来。
最后,圣人怒了。
萧禹也有些急眼了。
这下子,圣人压抑的怒火总算有了宣泄的地方,他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吹着胡子对萧禹叱道:什么,你不想辞官,那朕就罢了你的官。不光罢了你的官,朕、朕还要削了你的爵位。赶你出京城。
于是乎,萧国公就这样迎来了他的第五次罢相。
这些,是萧南前世的时候,偶尔听人说笑时提到的,那时,她早已脱离了萧家,对这些并不很在意,所以也就没有细打听该事件的具体过程。
萧南虽然知道祖父的第五次罢相也不过是虚惊一场,但整件事的细节以及该事件对萧家的影响。她并不十分清楚。
她只知道,这件事对萧家的打击很大。
不行,我不能这么坐着,我、我要想办法帮娘家度过此劫。
想到这里,萧南腾地站起来,“玉竹,立刻命人准备马车。”
玉竹知道萧南关心娘家。她也没有多问,只问了句:“娘子要去萧府?”
萧南摇头,“不,那边有阿娘在,不会有事的。”
仿佛印证萧南的话一般,就在这时,苏妈妈匆匆走了进来。
她见萧南一脸凝重,便知道主人估计已经知道老国公的祸事。草草行了一礼,道:“娘子,方才公主府派人传来消息,说大公主和萧驸马已经暂时搬回了祖宅,公主担心娘子听闻了消息会着急,特意命人告诉娘子。说萧家一切有她,娘子无需担心,安心养胎才是正经。”
萧南一听是阿娘的吩咐,肃容仔细听着。
苏妈妈的话音一落,萧南点头道:“嗯,阿娘的意思我明白,放心吧,我今儿不回祖宅。”
额,娘子到底要不要出去?玉竹有些不知所措。
萧南见了,摆摆手:“快去准备马车呀,我要带着灵犀和长生去拜望姑祖母!”
姑祖母?那位半隐居的前朝皇后?
玉竹心里藏着疑惑,但还是乖乖下去执行主人的命令去了。
萧南唤来女儿和儿子,又请来冯尚宫,将家中事务托付于她后,便匆匆出了荣寿堂。
南院里,阿槿听到隔壁花园有响动,悄悄溜出来探看,正巧看到萧南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中庭赶去。
咦?出了什么事?萧氏竟这般匆忙?
阿槿心里猫抓一样,忙叫来自己的小丫鬟,附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小丫鬟连连点头,待阿槿吩咐完,她一溜烟儿的跑出北院,去寻角门的婆子套话。
一刻钟后,那小丫鬟又麻溜的跑回来,气喘吁吁的来到阿槿近前,低声回道:“婢、婢子问过了,听说是萧家出了事儿,娘子心急如焚,回娘家去了。”
阿槿大喜,就差鼓掌叫好了:哎哟哟,老天终于开眼了,萧家若是跨了,我看萧氏还敢不敢如此嚣张?!
不过,很快的,阿槿又敛住了笑容,她连萧家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现在高兴未免早了些。
思及此,阿槿怏怏的倒在榻上,闭着眼睛想了好久。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阿槿腾地一声从榻上坐起来,又重新把思路捋了捋,确定没有遗漏后,这才拢了拢鬓发,起身出了厢房。
隔壁的金枝听到动静,起身来到南窗下,隔着窗户的缝隙,她看到阿槿往北面,也就是葳蕤院的方向走去。
阿槿又想耍什么花样?她最近不是跟杨姨娘掐得正欢吗?怎么忽然跑去主院了呢?
脑中闪过各种问题,金枝脚下也没有停顿,直接出了门,悄悄尾随阿槿而去。
越往里走,金枝越纳闷,因为她发现阿槿并不是本着主院去的,她真正要去的是北院。
难道阿槿要去北院跟杨姨娘算总账?
金枝这么想也不奇怪,实在是最近一段时间,杨姨娘不止一次在大半夜的时候。把崔幼伯从各个侍妾那儿叫走。
一两天大家都忍了,可接连十几二十多天,连最安分的碧丝都有怨言了,更不用说向来霸道的阿槿了。
金枝可经常听到阿槿在背地里咒骂杨姨娘呢。
有了‘夺夫之恨’,如今又看到阿槿鬼鬼祟祟的摸向北院,金枝当然会误以为她是去找杨姨娘吵架。
但,随后的事实证明,金枝这次猜错了。
她躲在北院外的山石后。静静侯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阿槿携着杨姨娘的手,两人有说有笑的出了北院,一起往隔壁荣康堂走去。
望着两人的背影。金枝从山石后闪出来,美艳的脸上满是疑惑:这两人怎么又和好了?难道她们结盟了,准备一起对付郎君的其它女人?!
已经上了马车的萧南并不知道,家里的几个侍婢正在各怀心思的想给她找点儿麻烦。
此时,她正跟两个孩子说话,反复叮嘱她们,告诉她们到了曾外姑祖母家要乖乖的,若是能在老人家面前卖个萌,逗老人家开心。那就更好了。
灵犀原就是个聪明孩子,听了阿娘的话后,忽闪着墨玉般的大眼睛,乖巧的说:“阿娘放心,等见了老祖(实在是那个曾外姑祖母这个词儿太长了,小孩子伤不起呀),灵犀会好好跟老祖说话。逗老祖开心。”
长生也连连点头:“恩恩,老祖开心!”
萧南见两个孩子如此乖巧,满意的笑了笑,捏捏这个的小脸蛋儿,摸摸那个的小手,刚才心底升起的慌乱渐渐平息下来。
车窗外,车轱辘吱嘎吱嘎的转动着,穿过一条条整齐的街道。
忽然。从旁边一条小路上冲出一辆华丽的马车,正好堵在了萧南前行的道路上。
“吁~~~”
赶车的秦振忙拉住缰绳,幸好那马都是受过良好训练的,紧急的时候倒也给力,就在两辆马车险些相撞的那一刹,秦振将马车停了下来。
不等秦振开口训斥。对面那个违反交通规则的车夫先叫嚷起来——
“好个瞎眼的死狗奴(唐时用来骂人的话,大多是骂下人的,相当于辫子文中的狗奴才),辜负你这双驴眼,你会不会驾车,啊?伤了我家郎君,你、你死一百回都赔不起!”
秦振一愣,话说从他给萧南驾车起,足足四五年了,这还是他头一次被人这般辱骂,这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萧南在车厢里听得分明,顿时火气,给一旁的红花使了个眼色。
红花会意,拉开车门跳了下去,二话没说,手腕一抖,一条乌金马鞭瞬间飞了出去。
“哎哟!谁、谁打我!”
那车夫惨叫一声,噗通滚落到地上,双手抱着头,在地上翻滚着。
对面马车车厢里的主人听到自家车夫的惨叫声,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意识到挨打的不只是他的车夫,还有自家的脸面。
唰的一声,那主人推开车门,探出半个身子,先看了看对面马车的规制和装饰,见只是一辆普通的马车,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大声喝骂道:“什么人竟这般大胆,敢在本郎君面前撒野?你知不知道,本郎君的阿姊是谁?”
红花见多了这种仗势欺人的纨绔,冷声笑道:“可笑,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家阿姊是谁,却好意思问我?哼,真是个痴汉!”
被人狠狠的噎了一记,那人火冒三丈,用力捶着车厢壁,恨声道:“好、好个尖牙利嘴的贱婢,我告诉你,我姓苏,我家阿姊乃是堂堂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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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萧皇后(求订阅)
苏家的人?
萧南在车厢里听得分明,她轻轻撩开车窗的一角,放眼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架华丽非常的马车,而马车车门前探出来的脑袋,也颇符合时下的风气——富贵!
好家伙,这人也太胖了,下巴都冒出至少三个折儿来了,一个脑袋足足比普通人的大好几圈,且油光锃亮的,一看就是个营养过剩的主儿。
萧南见过太子妃苏氏,也在其它宴会上见过她的父母兄弟,但说实话,她对眼前这个胖得堪比年底肥猪的家伙却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难道,苏家还有其它的儿子?亦或是庶子?
不管这人是谁,他当街打出了太子妃的招牌,应该与苏家有些渊源。
但,饶是如此,萧南也没打算看在苏家的面子上放过这人。
虽然说太子的地位牢固了,太子妃也跟着水涨船高,但他们还没成为圣人皇后呢,她萧南若是因此怕了苏家的人,丢人的可不止她一个人,而是整个崔氏和萧氏都跟着蒙羞。
再说了,即便苏氏成了皇后,萧南也不惧怕苏家,就像大公主说的,她是公主之女,堂堂郡主,只要这个江山还是姓李的人在坐,只要她不搅合谋逆作乱的事儿,就没人能把她怎样。
尤其在今天这个关键时候,萧禹被罢官夺爵,萧家陷入了危机之中,她更不能退缩,如果她稍显软弱了,那别人更会跑来作践。
萧南用力敲了敲车厢壁,正欲吩咐红花亮出自家名号,顺便好好教训那个放肆的胖子一顿。
忽而一骑快马从后面驶来,马上端坐一年轻男子,身着紫色的遥溃浠构易乓槐!�
“吁~~”
那紫衣男子利索的勒住缰绳,冲着那胖子斥责道:“放肆。马车内乃是本国公的表亲,你不过一小小白丁,也敢在贵人面前放肆?!”
对面的胖子一开始并没有认出紫衣男子是谁,但见他身着紫衣,便已猜到他定是勋爵世家子弟,如今又听他自称‘本国公’,脑子里立时闪现出一个人影:二十余岁的少年国公,相貌俊朗出尘。定是那位此时京中最风光的荣国公,李荣!
苏复原就是个极有眼色的人,刚才之所以敢摆谱斥责,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自家被打脸。而是他见对面这马车平实无华,误以为只是普通小户人家,他这才敢打出族姐的旗号,冒充一回皇亲国戚。
但此时,他发现之前‘踢’的并不是豆腐,而是铁板,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狂悖,麻溜的翻身下了马车,冲着高坐马上的李荣。深深一偮,道:“某孟浪了,冲撞了国公府的贵人,实在失礼,还请国公恕罪!”
一双潋滟脱俗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李荣冷声道:“方才听闻阁下自称太子妃的胞弟,本国公记性不好。前几日去苏府拜会的时候,竟不记得曾见过阁下呢?!”
苏复白胖油光的脸上显出尴尬之色,讪讪的说道:“不、不瞒国公爷,某、某确实是太子妃的弟弟,只、只不过是隔房的堂弟。”
其实,他还是没说实话,他的祖父与太子妃的祖父才是隔房的堂弟,血缘延至他这一代。他与太子妃只能算是族亲。
李荣冷笑连连,轻斥道:“难怪呢,太子妃向来贤良淑德,苏家上下也皆守礼规矩,本国公从未听说苏家有横向乡里、恣意妄为的子弟。”
苏复只听得冷汗直流,脸上却仍堆着讨好的笑。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是是是,国公训诫的是。”
李荣凌空甩了个鞭花,叱道:“罢了,今日看在太子妃的面子上,本国公就饶了你。但,你必须谨记,日后决不许再打着太子妃的旗号为非作歹。真若出了什么事儿,就是本国公放过你,太子妃都不会放过你。”
苏复费力的弓着身子,连连点头:“是是是,某、某记下了,多谢李国公。”
对于这种恃强凌弱的无用纨绔,李荣向来鄙视,他没好气的一甩手,“行了,没你的事儿了,走吧!”
苏复又是一番道谢,然后又冲着萧南的马车连连偮手,转身踢了踢还在地上哀嚎的车夫,低声训斥了两声。
那车夫见自家主子都服了软,也不敢再叫嚷,忙爬起来,面朝后,一手持缰,一手扶在车架上,嘴里吆喝着,赶着马车往后退。
不多会儿,这辆华丽的马车退回了原处,停了下来,做出一副恭候贵人先行的模样。
红花早在李荣出现的那一刹,便退回到了马车边。
方才李荣疾驰而来,红花并没有看清他的面目,在不确定来人身份是谁的情况下,红花谨慎的选择退守在主人身边,右手已经扣紧腰间的宝剑,左手还拎着那根乌金马鞭,瞧她那架势,随时都能对任何敌人进行攻击。
李荣的目光微微扫过一脸警戒的红花,唇角轻轻翘起。他夹了夹双腿,胯下的骏马会意的往后退了退,正好退至萧南马车的车窗处。
红花见状,更加谨慎了,右手的宝剑已经抽出了三分之一,她的身体也随着李荣的移动而移动。
轻轻敲了敲车窗,李荣笑道:“一日不见,表妹别来无恙乎?”
萧南起初不知李荣为何帮自己出头,随即一转念,便想到了他的用意。
估计他也是听说了萧家的事儿,这会儿又见她坐着一辆普通的马车,误以为她不想让人知道她要回娘家,途中偏又遇到了太子妃的族亲,双方还起了争执,为了不让萧南暴露行藏,更不让她再得罪太子妃的娘家,他才挺身而出,谎称是萧南的表亲。
不对,萧南转念又一想,李荣倒也没说谎,从大公主这边算起,李荣确实是她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表兄。
想到这一层,萧南忍不住的苦笑。
她当初选择这辆马车,还真不是想‘低调’。而是想快些赶到杨府。
因为她素日喜欢坐牛车,所以那辆牛车是按照郡主的品级配置的,至于家中的马车,她几乎不用,也就没费心思装饰。
结果,这、这还闹出了误会。
算了,不管怎么说,人家李荣也是一番好意。她总不能不领情,无声的苦笑两声,萧南道:“多谢表兄惦记,小妹很好。表兄这是要去哪里?”
李荣一听萧南真的称呼自己‘表兄’。也是一愣,随即笑道:“呵呵,正准备去访友。表妹也要去访亲吧?愚兄就不耽误表妹的时间了,表妹请~~~”
萧南柔声道:“表兄也慢行,日后,小妹定去府上拜访。再会!”
说罢,萧南敲了敲车厢壁。
红花立刻收起宝剑,快走几步来到马车前,纵身跃上了马车。
这次。她没有回车厢坐着,而是坐在秦振的身侧,预防再次有人不长眼的冲撞郡主。
秦振得到指令,一甩马鞭,马车缓缓启动,顺利的通过了这条小巷。
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李荣洒脱的挥了挥手。“再会!”
车厢里,灵犀好奇的问着:“阿娘,方才是您的表兄?我和长生的表舅?”
长生也抬起头,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眨呀眨的。
萧南笑了笑,道:“是呀,他是外大母的隔房堂侄,按照辈分,你们两个确实该叫他一声表舅。不过。因为平常的交往不是很多,所以关系有些淡了。”
灵犀和长生齐齐点头,其实两小的也只听了个半懂不懂。
马车很快驶入了兴道坊。
话说当年萧皇后返回长安后,皇帝为了表示对前朝皇族的礼遇,特意赐了宅子,还给萧皇后唯一的孙子。自然也是前朝皇帝唯一的嫡孙杨政道封了个闲散的荫职。
这宅子便在兴道坊,位于朱雀大街东侧,是东部城区最靠近皇城的一个坊,与萧家所在的开化坊比邻。
“娘子,到了!”
秦振勒住缰绳,跃下车架,躬身对车厢里的萧南回禀道。
“嗯!”萧南应了一声。
红花也下了车,侯在车门前等着。
车厢里的玉簪和玉莲先行下车,然后与红花一起扶着萧南和两个小家伙下来。
杨府的下人起初没认出这马车是哪家的,但一见萧南,立刻认了出来,大部分人纷纷围上来伺候,几个伶俐的则飞奔进府去回禀主人。
“郡主,快请!”
门房的管事殷勤的引着萧南上了台阶。
一行人行至中庭,已经得到消息的当家主母、杨政道的娘子李氏迎了出来。
“乔木来了,快请,阿婆在花房呢!”
李氏客气的跟萧南相互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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