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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的极致重生-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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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崔幼伯亲手掐死阿槿的心都有。

直到那一刻他才深刻明白阿翁的那句‘夫妻一体’的意思,世间的女子,不管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也好,还是多年用心服侍他的侍婢也罢,都不会像他的妻子一样,一心一意的为他、为了整个家族考虑。

那些女子。所思所想的只有自己,为了自己的蝇头小利,她们甚至不惜挖崔家的墙角,自然也不会把他崔幼伯的前途放在眼里。

唯一在乎他、在意荣寿堂的,只有他的娘子,哪怕是阿娘也不如娘子那般专心一致的对他。因为,阿娘除了他还有两个儿子,而娘子却只有他一个夫君。

那天。崔幼伯独自一人在房间里想了整整一天一夜,脑海中不断闪现出许多过去的画面,娘子、阿娘、表妹、阿槿、玉叶等等诸人的面容不断在他眼前闪过。另外,他还想起了在酒肆里听到的那段对话,紧接着他开始反思起他犯下的诸多错误……

次日凌晨,崔幼伯顶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用凉水净了面,然后挽起袖子,给萧南写信。

崔幼伯写信的时候无比真挚,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发自肺腑的,信中提到的遣散侍妾,也不是他一时心血来潮,而是经过一夜深思做出的决定。

只可惜,萧南并不相信。

……

荣寿堂,中庭的客舍里,窦怀林满怀心事的跪坐在榻上,双眼紧紧盯着门外。

不多会儿,廊庑下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窦怀林忙收回视线,双手放在膝上,挺直腰杆坐好。

旋即,几道人影从主位前的屏风后闪过,接着便是悉悉索索衣服摩擦的声音。

窦怀林耳朵动了动,他知道,襄城郡主已经到了。

果然,屏风后传出一个轻柔的女声,“窦将军,郡主来了。”

窦怀林直起身子,双手抱拳深深一偮,道:“某请郡主安。”

“免礼,窦将军请坐!”

萧南捧着硕大的肚子,双腿成外八字直直的伸着,腰后倚着个斑丝隐囊,她轻声道:“我因有妊,行动不便,倘有怠慢,还望将军不要见怪。”

窦怀林忙道:“是某贸然来访,打扰了郡主,请郡主勿怪某失礼才好。”

透过薄薄的白绢屏风,萧南打量着恭敬行礼的窦怀林,唔,比起三年前那个威武的汉子,今日的窦将军确实消瘦了不少,想来他的麻烦不小呀。

浅浅一笑,萧南直入主题:“窦将军此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窦怀林一窒,旋即又是深深一礼,沉声道:“回郡主,某、某冒昧拜访郡主,确实有事相求。”

萧南挑起右眉,轻轻哦了一声,问道:“何事?将军但讲无妨,只要本郡主能帮得上,定会全力相帮。”

窦怀林见萧南这般通情达理,他越发不好意思开口,支吾了许久,才将小南山的困境说了出来,“……不但去年新种植的蔬菜、粮食等作物全部冻死,就连那些极好的田地也都纷纷减产。几天前,有些树木甚至开始出现了枯叶……”

小南山可是四季常青的神仙福地呀,四五年来,何曾出现过枯叶、冻死的情况?!

萧南闻言,沉默良久,最后,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说实话,我也不懂稼轩农事,不过机缘巧合下误打误撞的发现了小南山……如今这种情况,我、我也没有法子!”

刚才在路上,萧南就开始思考要不要插手,经过反复斟酌,她决定还是彻底放手为好。

要知道,历史上李二陛下在贞观二十三年四月的时候就挂了,正是由于她开了金手指,弄出个小南山,当今圣人才多活了近两年。

历史的轨迹已经偏移,萧南早就有些担心了,她哪还敢继续大开金手指呀。

再说了,小南山出了事,她一出手就解决了,这不是自己找麻烦嘛,万一暴露了桃源,她就只能带着孩子去东海流浪了。

所以,她决不能插手此事,相反的,她要趁机与小南山彻底切割。

听了萧南的话,窦怀林低头不语,其实,他也知道,他此行恐怕不会有什么结果,来求萧南,不过是病急乱投医罢了。

长叹一口气,窦怀林只得无奈告辞。

窦怀林是武将,向来直来直往,别人拒绝了,他也不会死缠烂打。但宗正和宫里的贵人们,却不会这般行事,他们讨论了一番后,决定轮番去大公主和萧南这儿劝说,做最后的努力。

于是,萧南的苦日子来了,每天都有不同辈分的李氏表亲登门拜访,她们忽而赞扬萧南当年的尽职尽责,忽而惋惜小南山的困境,忽而提及圣人的圣体违和,忽而指责窦怀林等看护人的失职……虽没有直接要求萧南出面重新接管小南山,但有脑子的人都能听出她们话里的意思。

萧南却只能装傻,别人赞她当年能干,她就嘿嘿两声说句‘过奖过奖’;别人惋惜小南山神迹不在,她便跟着叹气‘是呀是呀’……

如此密集的轮番轰炸,险些没把萧南弄得头晕眼花、头痛欲裂,最后她不得不祭出绝招——装病!

其实也不能算装病,她现在是孕妇,只需捧着肚子哎哟几声,玉簪玉竹再适时的大喊几句‘郡主,是不是腹中胎儿有何不适’,她便可以躲回房间休息了。

李氏表亲们见状,也不好再纠缠,只得怏怏而归。

随后,大公主听说萧南被众宗亲吵得险些伤了腹中胎儿,顿时火大,当日便进了宫,找皇后一通哭诉。皇后听说了,心底最后一丝怀疑也消失了,直接命人传话,不许众人再去叨扰襄城郡主。

皇后发了话,萧南终于得以清净,不过,京里没人骚扰她,解县的崔幼伯却像个爱家、爱老婆、爱子女的三好男人,三不五时的便写封信回来。

信里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先絮絮叨叨的说一些自己的琐事,八一八蒲州的风土人情、几个主要世家的传闻逸事。然后详细询问家中的情况,比如娘子身体如何、胎儿好不好、灵犀学习如何、长生乖不乖……

除了书信,崔幼伯还会命人送一些蒲州的特产回来,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有时甚至是他偶然摘了几朵花、顺手做了几个干花书签,也会特意命人快马送回来。

ps:额,某萨失言了,捂脸爬走……

第093章 问计

“崔幼伯到底想做什么?”

萧南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盆景,盆景的主体是一座造型别致的假山,小小假山不过半尺高,山石嶙峋,整座山体有三个小山峰形成一个‘w’型。

假山下是一弯浅浅的池水,岸边坐着一老者,头戴斗笠悠然垂钓,老者身侧放着一个极小巧的鱼篓,鱼篓空空,恰巧可以插下一支毛笔。

没错,这是一个专门用来放置毛笔的砚山,不管是那个‘w’型的假山,还是小渔篓,都可以用来放毛笔。

如果单看这手工,并不比将作监的匠人高明多少。

但,这个盆景砚山是崔幼伯亲手制作的,连那老者、鱼篓都是他一刀一刀雕刻而出,这份礼物就分外显得珍贵了。

崔幼伯在信中说,听闻长生有幸得老相公亲自启蒙,他甚欢愉,正巧近几日他监督佃农开垦盐田的时候,发现了几块奇石,一时兴起,便亲手做了个砚山,送给儿子,勉励令朔小盆友用心读书、好好跟着老相公学习。

做老子的给儿子送东西,这原很正常,可令萧南纳闷的是,崔幼伯极少这般‘感性’,给孩子们送东西,多是命人去高价买些珍贵的物品,从来没像今日这般亲自动手diy。

而且,在崔幼伯的字里行间,萧南竟感觉到一种淡淡的温情,这让她非常陌生。

要知道,头前两个月里,崔幼伯也不是没给家里写过信,在那些信里,萧南读到的是一种兴奋、一种焦躁、然后是一种茫然,她虽没有亲眼见到崔幼伯,但可以通过这些信件感受到他那时的心态与状况。

可今日,哦不对,不止今日的这封信。还有之前的几封信里,萧南却读到了一种顿悟、一种稳重、然后是今天的淡然。

难道……崔童鞋真的幡然醒悟了?!

心底刚升起这个念头,萧南立刻摇头,自己否定了这个假设。

不是她多疑,实在是那个男人的不良记录太多了。

算了,想这么多做什么,萧南别开眼,淡淡的吩咐道:“把这个砚山送到小大郎的书房。告诉他这是郎君亲手为他制作的,让他珍惜着点儿。”

雨水领命,小心的抱着盆景出去了。

萧南却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命人取来纸笔,给崔幼伯写了一封信。

玉簪端着个托盘走进来,抬眼便看到自家郡主一脸坏笑的样子,不免好奇,“郡主,可有什么喜事?”

萧南将信封好,一手接过玉簪捧过来的青瓷玉璧底花口碗,另一只手拿起碗中的长柄银匙,轻轻搅动着。舀起一匙鲜嫩香滑的玉米虾仁蛋羹送进嘴里,双眼情不自禁的眯成月牙儿——唔,好吃!

玉莲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蛋羹蒸得恰到好处,玉米的甜香、虾仁的鲜美以及鸡蛋原有的味道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真正做到了既美味又营养。

萧南如今已经八个多月,饮食上愈发注意。每日牛乳、鸡蛋是不可缺少的,像豆腐、海带等补钙营养的食材也时常食用。

当然还有玉米……嘻嘻,幸好她有桃源,还有遮掩用的东海小岛,大唐没有的蔬菜、水果她应有尽有,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且吃得光明正大。

小口小口的将一碗蛋羹全都吃完,萧南接过湿帕子擦手、擦嘴。然后才轻笑道:“当然有喜事,刚收到消息,阿晼今晨顺利产下一子,母子均安。”

玉簪跪坐在萧南榻前,习惯性的给她揉捏着双腿,闻言。笑着附和:“县主生了?!果然是个喜事呢,可惜郡主也要生产了,否则就能亲去参加李家小郎君的洗三和弥月宴了。”

心里却暗暗记下,待会儿就去荣寿堂的‘红白记事簿’上添上一笔,以后每年李家小郎君生辰的时候,好提醒郡主给定襄县主家送礼。

萧南的预产期在下个月,但,她的情况特殊,裴太医和几位医女都担心她会提前生产。

大公主更是提前准备了三四个稳婆和乳母,几日前就送到了荣寿堂。

此时的萧南绝对是重点看护对象,别说出门赴宴了,就是去院子里溜达几步,秦妈妈和玉簪都如临大敌的左右守护着。

萧南笑了笑,道:“嗯,别忘了洗三和弥月的时候给李家送份大礼过去。”她的闺蜜并不多,阿晼是最铁的一个,她得了嫡长子,自己可不能疏忽了。

玉簪一边按摩,一边点头:“郡主放心,婢子记下了。”

身为萧南最得用的贴身大丫鬟,玉簪管理着她的私库,记着家中的红白喜事,什么人家什么时候送什么礼,玉簪更是一清二楚,根本无须萧南特意叮嘱,她都会办得妥妥的。

萧南也知道玉簪能干,见她点头,也就没再说什么,用下巴点点小几上的信,道:“待会儿命人快马送去蒲州。”

“是!”玉簪轻声应道。

……

解县,盐湖。

崔幼伯一身干练的胡服,正与垦地的老农说着什么。

郑勤快步走来,冲着崔幼伯使了个眼色,崔幼伯会意,客气的跟老农说了句‘多谢老翁’,便来到郑勤身侧。

“齐光兄,何事?”

“肃纯,盐湖、盐湖恐怕护不住了。”

郑勤一脸焦急,他看了看四周忙碌的佃农,低声道。

崔幼伯却毫不惊讶,他苦涩一笑,道:“我早就想到会有今日。唉,都是我思虑不周,这才误了大事。”

送走阿槿的时候,崔幼伯就猜到崔德志会寻机发作,果然,这才没几天,他便动手了,也不跟崔幼伯说一声,便将看守盐湖的营卫全都撤走了。

郑勤却没时间叹息,“如今已经开始春耕,正是引卤水入盐田的最佳时节,如果不能在此时与那些世家谈妥,盐税之事更无从下手了。”

崔幼伯闻言,缓缓摇头,“他们不会主动交税的。”这不啻于把到嘴边的肉吐出来,傻子才会答应呢。

郑勤一窒,有些担忧的看着崔幼伯,问道:“那、那你如何跟太子交代?”

崔幼伯回过头,看了看自家的盐田,这片田地距离盐湖颇远,但若是费些力气,还是能将盐湖的卤水引至此处。

郑勤顺着崔幼伯的目光看过去,喃喃低语:“肃纯是想把这些盐田的出息交给太子?!”用自家银钱补贴太子,虽勉强完成了差事,却不是长久之计呀。

想了想,郑勤咬咬牙,建议道:“肃纯,弟妇向来多智,不如问问她——”

崔幼伯抬起右手打断他的话,淡淡的说道:“我娘子马上就要临盆了,我不能在她身边照顾已是觉得对她不住,哪里还好意思拿这些琐事惹她劳神?!”

他用自家盐田的出息补贴太子,看似蠢笨,若是运作好了,也能有些作用,他心中已经有了计策,只需夏日盐制好后,他便会采取行动。

郑勤见崔幼伯坚持,不好再劝,心中却暗暗下定决心,待回到宅院后,他便悄悄写信给小妹,让小妹借探望郡主的当儿,将崔幼伯的困境告诉郡主。他相信,以郡主的聪慧,她定能明白自己想问计的意图。

没准儿,郡主还真能想出什么更好的计策呢。

傍晚,崔幼伯与郑勤骑马回到宅院,两人在中庭分了手,一个回内院,一个则去了客舍。

“郎君,娘子来信了!”

刚进门,崔幼伯正欲洗漱更衣,翰墨便捧着一封信走了进来。

崔幼伯洗完脸,用棉布巾子擦拭干净,这才接过信,盘腿坐在榻上,展开信纸细细读来。

萧南照例在信中说了些家中的琐事,讲了些两个孩子的童言稚语,随后话头一转,说她猛然想起一事,崔家三堂早已分开,长生等小辈们也该重新序齿排行,荣寿堂没有长辈,他们夫妇是家主,灵犀和长生也该换个称呼。

如今,崔家习惯性的称呼灵犀为小大娘,长生为小大郎,究其根源,不过是顺着荣康堂而来,因为崔幼伯亲生父母、祖父还在,灵犀他们算是孙辈,所以在成为前加个‘小’字。

但若是从宗法上,萧南夫妇是家主,上头又无长辈,他们的子女的称谓不必加那个‘小’字。

萧南这番话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彻底将荣寿堂独立起来,与崔幼伯的亲生父母在名分上再次切割。

读完信,崔幼伯沉思良久,才示意翰墨给他磨墨,他自己则捉起毛笔,抽出一张信笺,给萧南写回信。

写完回信,崔幼伯又想起一事,从书案旁的书堆里抽出一大摞写得整整齐齐的白纸,仔细的叠好,然后与回信一起装进加大的袋子里,封好,命翰墨寻人送回京城。

中庭客舍里,郑勤也在伏案写信。

次日,崔家的小厮带着两封信和一些土仪,快马赶往京城。

两天后,郑勉前来探望萧南。

因是熟人,萧南也没有客套,依然斜倚在榻上,很是随意的与郑勉闲聊。

闲话了几句,郑勉表情有些犹豫,小嘴儿噏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萧南见了,笑道:“阿勉可是有什么为难之事?呵呵,不妨说给我听听,没准儿我能帮忙呢。”

郑勉眼睛一亮,赶忙把大兄的话婉转的说给萧南,最后隐晦的询问萧南可有何良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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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多喜临门(一)

听了郑勉的话,萧南没吭声,她想起了另一件事:崔幼伯的回信。

信中,崔幼伯很爽快的答应了萧南的建议,不过委婉的建议萧南,此事仍需跟荣康堂的长辈说一声。

说实话,那日写信的时候,萧南没想着崔幼伯会答应,给孩子们改称谓的事儿并不大,但内里暗含的意义却极深,一旦改了,也就从心里做了决断:与荣康堂的生身血亲做切割!

可崔幼伯偏偏就答应了,连半分的埋怨、不愿都没有,萧南看信的时候很是诧异。

不过,最令萧南意外的,亦或是感动的,是崔幼伯随信一起送来的那一大摞不同字迹的白纸,纸上抄写的不是什么先贤著作,而是女人生产时必备的《难月文》。

据崔幼伯信里所说,这九百九十份‘难月文’,是他拜托了十位儿女双全、福泽深厚的世家贵妇所抄写的,每位贵妇诚心抄写了九十九篇!

读到这一段的时候,萧南有种莫名的感动,她的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崔幼伯四处请托、说尽好话的场景。毕竟他请来抄写难月文的不是卖字为生的贫苦文人,也不是无权无势的普通士子,而是出身名门的世家贵妇呀。

他一个男子,到底花费了多少心力才求得这九百九篇难月文?就算那些贵妇们感动他对妻子和未出世孩子的心意,没有一定的条件,她们也不会轻易答应。

那一刻,萧南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酸酸的?还是甜甜的?

不过,有一点萧南很肯定:不管崔幼伯此举出自真心还是假意,她都很高兴,至少这个男人没忘了京里的老婆正抱着大肚子要给他生孩子。

好吧,看在这九百九十篇难月文的面子上,她就帮崔幼伯想个办法吧。

命人送走了郑勉。萧南抽空去了趟桃源,在小七送她的一堆书籍中找到她要的资料,用工整的小楷誊抄下来,准备待会儿再写封信,命人将这些随信一起送去解县。

抄完了资料,萧南顺便瞄了一眼笔记本上的地图,地图上,除了一个太仓岛。她又标注了个东仓岛,只是不知两个月过去了,东仓岛的垦荒进行得如何了。

正想着,控制生化人的主控台上的一个按钮闪烁起来。萧南见是肖义,便随手按下了那按钮。

“主人,您在?”

肖义刻板的声音伴随着呼呼的海风声一起传来。

“嗯,有事吗?”

最近一段时间,萧南的肚子愈发大了,行动不便、精神也不太好,她就没怎么进桃源,更没有联系肖义等人。

“报告主人,东仓岛已经全部开垦完毕。第一批热带水果已经成熟,且已通过乌离运进了长安。”

肖义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仿佛机器人般汇报着。

当然,在某种意义上,肖义也算是机器人。

萧南满意的点点头,夸奖道:“做得好,你们辛苦了。对了。可曾招募到足够的人手?”

相较于太仓岛的大机械化垦荒,东仓岛就原始多了,几乎是牛耕人种,肖义等生化人虽然能干,可也做不到以一抵百呀。

肖义冷声道:“报告主人,已经成功招募到十九户人家共计三十七个人,其中二十二个是青壮男劳力,此次垦荒。他们贡献很大。”

萧南点点头,随口问了句:“嗯,不错……对了,你们有没有什么麻烦或者需要我解决的问题?”

通讯器那端的肖义顿了顿,似是在思考,片刻后。再次响起他生硬的声音:“报告主人,增加了东仓岛后,一艘海船有些不够用,若是能再添两艘海船就更好了。属下发现,在距离东仓岛不远的地方还有个荒岛,面积很大,且岛上的地理条件非常好,比太仓、东仓都更具开垦的价值。”

海船?

萧南没有立刻回话,她屈起食指,轻轻敲着控制台的面板。

她手头上的这艘海船是从位面商人小七那儿换来的,若是能再有机会遇到小七还好,直接跟他交换便是。偏过去几年中,别说小七了,她一个位面商人都没有见过。

小七也说了,位面空间数以兆亿,她能接连两次遇到小七已是万分难得,哪里还有第三次的机会呀。

交换是不可能了,那就只能自己造了。

萧南想了想,再次翻出那些资料,好容易才找到了一份明代宝船制造的图纸,吩咐道:“你下次交易的时候,寻几个木匠或者懂得造船工艺的匠人,签下卖身契,然后带回岛上,咱们伐木自己造船。”

肖义立刻回应:“遵命,主人!”

处理完这些,萧南锁定控制系统,捧着肚子缓步走出竹屋,路过果林的时候,顺手摘了个又红又大的苹果,随手用帕子抹了抹,便直接吃了起来。

刚出桃源,萧南便听到外头秦妈妈焦急的呼唤声:“郡主,郡主,您在寝室?”

越临近预产期,萧南身边的两位乳母和几个大丫鬟就越发紧张,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贴身跟在她身边,她连片刻的私人时间都没有。

三两口吃完苹果,萧南信手将果核丢回桃源,忙回道:“奶娘,我在呢,你进来吧。”

秦妈妈抱着个大包袱,疾步走了进来,见萧南好端端的斜躺在壶门大炕上,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旋即又讪讪一笑,掩饰的提了提手上的包袱,道:“玉兰新做了些婴儿的小衣服,我、我拿来给郡主瞧瞧。”

秦妈妈当然不会说她是担心郡主出意外,这才贸然敲门叫人。

萧南知道奶娘担心自己,也没有计较,反而兴致勃勃的打开包袱,跟秦妈妈讨论起这些小衣服的布料和款式来。

自从进入了二月份,荣寿堂上下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而另一边的解县,崔幼伯却愈加放松起来,许是想通了某些事,他的心态反而更加淡然,行事也愈加沉稳。

每日里,骑马去自家的盐田转转,下午闲了便去县城的酒肆、书肆溜达一圈,听听八卦、看看新书,若是遇到相熟的世家子,便相邀去酒肆、茶楼闲谈。

崔幼伯是真的纯粹闲谈,闭口不提公事,反而让那些世家忐忑起来,不知这位太子的心腹、郡主的夫君又有什么新花样。

心里有了这层担心,他们对崔幼伯倒是愈加恭敬起来,全然没了前些日子的嘲讽、蔑视以及虚与委蛇。

对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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