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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的极致重生-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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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南轻轻拍了拍安同的背脊,安抚道:“安同,你不要担心,我今日来看你正是为了此事。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安同止住哭声,衣袖拭泪,缓缓点了点头,“表姐,你可是有何良计?表姐帮我度过此劫,我定会铭记于心,他日也必厚报表姐。”
萧南浅浅一笑,道:“呵呵,瞧你说的,你我都是姐妹,何必这么客气。我帮你,一来是想帮大舅与舅母,二来也是不忍心你被人利用,年纪轻轻就——”
萧南故意将最后半句隐去,旋即她缓声道:“办法很简单,就不知道表妹舍不舍得。”
安同抬起头,问道:“什么法子?表姐只管说,只要能救我,我、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萧南敛住笑容,郑重的丢出几个字:“那好,办法就是,表妹,你出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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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说客(三)
半个月后,汤泉宫,太子照常与朝臣一起商谈政事。
表面上,太子与往日一样,但细心的人还是敏锐的发现太子的眉宇间似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郁。
在官场混的人虽都称不上老狐狸,但也是心思敏捷之人,不必多想就猜到了太子为何不虞——魏王要回来了,太子并不如他表现得那么开心呀,他对魏王还是颇为忌惮的啊。
不过,这种事儿,就是太子本人也不敢随意乱说,群臣更不敢非议,心里明白就好,何必说出来招祸呢。
商谈完正事,太子命人送走几位大臣,自己则回到偏殿小憩。
盘腿坐在茵席上,太子在心底掰着手指,唔,算算日子,阿耶的旨意应该快到相州了,四郎若是动作快的话,用不了二十天便能回来。这样一来,或许他还能在骊山度个为期一个月的假期。
“这个祸害,一听到阿耶的旨意,哪里还会拖延,定会快马加鞭的往回赶。”
太子恨恨的捶了下面前的小几,震得几上的茶盏叮当乱响。
不能怪他抱怨,实在是,自从阿耶决定召四郎回京后,就没有一件顺他心意的事儿。
蠢笨的女儿给他惹祸也就算了,毕竟太子妃和韦良娣说得没错,她是订了亲的人,不宜重罚,待她嫁人后,自有夫家的长辈管教。
最让太子头疼得是,原本朝中有些中立的大臣,他已经拉拢得差不多了,结果四郎要回京的消息一传开,那些人竟又开始摇摆不定起来。
唉,诸事不顺呀,太子郁闷的揉了揉额角,只觉得头疼脑涨。
就在此时,门外小内侍通禀道:“禀殿下。中书舍人崔幼伯求见。”
太子回过神儿来,一听是崔幼伯,便想起那日他给自己出的主意,心下便又几分亲近,随即又想起那日他还留了个问题,眉头禁不住皱了起来。
片刻后,他扬声道:“让他进来吧。”
小内侍应了一声,旋即。外头便想起内侍们通传的声音。
不多会儿,崔幼伯身着官服,缓步走进偏殿。
“臣请太子殿下安!”崔幼伯一板一眼的行礼。
太子抬抬右手,温和的说:“崔舍人无需多礼。坐吧!”
崔幼伯恭敬的谢了座,这才退到一侧,跽坐在主位下首的茵席上。
太子一扫方才的阴郁,唇角噙着一抹习惯性的微笑,道:“这几日崔舍人在圣人御前当值,圣人对舍人很是满意,舍人辛苦了!”
崔幼伯名义上是中书舍人,是皇帝的秘书,如今的朝政虽是由太子代理掌管。但该有的程序和规则还是要遵守的。
所以,崔幼伯现如今的老板是皇帝,每日进宫当差,也是在皇帝身边打转。不过在几个中书舍人中,他并不是皇帝的亲信,待在皇帝身边的时间并不长,太子这么说。不过是客套罢了。
崔幼伯恭谦的笑了笑,微微躬身行礼,“殿下谬赞了,臣年纪轻、经验也少,现在只能跟着前辈们学习,还不能真正为圣人解忧,说起来,臣颇感愧对圣人与殿下的信任。”
太子随意的摆摆手。笑道:“呵呵,崔舍人过谦了,只要你用心做事,就不辜负孤当初的举荐。”
崔幼伯又行了一礼,两人你来我往的寒暄了几句,最后太子话锋一转。进入正题,“舍人此番求见孤,可是有什么要事?”
崔幼伯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道:“回殿下,臣确实有事启禀。不知殿下可还记得二十日前,臣曾与您提起的事儿?”
太子眉梢一挑,其实他早就猜到了,不过还是故作不解的问道:“哦?何事?呵呵,这些日子政务纷杂,孤竟一时想不起来了。”
崔幼伯也不在意,简单的将那日的谈话重复了一遍。
“哦~~~”太子故意拖长尾音,眼中已经闪烁着亮光,他问:“舍人可是想到了解决之法?”
崔幼伯唇边的笑纹加深,自信的点点头,“承蒙殿下器重,臣反复思索了许久,终想出了一个解决方法。”
太子闻言,也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一手撑在膝盖上,整个人都歪向崔幼伯一边。
不过,他还是一脸慈父状的提出要求,“孤自是信得过舍人的才智。不过,事关安同,她虽做了错事,但终究是孤的血脉骨肉,如果此法会伤及安同,孤宁肯不用。”
太子代替皇父处理朝政日久,也渐渐领悟了一些东西,至少在朝臣面前,他必须保持一个仁厚、宽和的形象。
他深知,对于群臣而言,一个冷血到无视亲生子女性命的皇帝,绝不会受人爱戴。哪怕是装,他也要在大家、以及阿耶阿娘面前做出一副宽厚的模样。
果然,崔幼伯听了这话,俊俏的脸上浮现出钦佩的神情,很是感慨的说:“殿下一片慈爱之心,慢说安同郡主,就是微臣也颇为感动。”
接着话头一转,他进入正题:“殿下放心,臣这个法子,绝不会伤及郡主。”
这下子,太子是真的听了进去,扬了扬下巴,示意崔幼伯直接说。
崔幼伯也没有耽搁,小声的将他与娘子商量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太子。
太子吃了一惊,他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良久才略带嘶哑的说道:“这个法子……安同、安同会同意吗?”
崔幼伯忙补充道,“数日前,臣妻萧氏特意去了趟感业寺,将殿下目前的处境和此事可能引来的麻烦全都告诉了郡主。殿下真是教女有方,郡主一听事关殿下,忧心不已,当下便主动要求为您解忧。”
稍稍一顿,崔幼伯偷眼看了看太子的表情,果见他眼底闪过一抹感动,这才又继续道:“说起来,这事儿还是郡主自己提出来的,微臣不过帮忙传个话。”
太子才不信这个主意是安同想出来的。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她要是真的懂事,当初也不会做出那等丑事了,这件事定是崔幼伯夫妇的手笔。
不过,听崔幼伯这么说,太子还是很高兴的,一如天下所有的家长,他也喜欢有人讲儿女的好话。哪怕明知是谎言。
沉吟片刻,太子已经有了决定,但他还是习惯性的‘装样儿’,迟疑的说道:“此事、此事似有不妥。太委屈安同了。”
崔幼伯直起身子,郑重的说道:“殿下,郡主心意已决,不日将亲自上书,还请殿下成全郡主的一片孝心。”
说罢,见太子还在‘犹豫’,崔幼伯又补充了一句,“殿下若是觉得委屈了郡主,日后再多加补偿也就是了。”
太子被苦劝再三。终于一脸痛苦的点头,“好!”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某处温泉别业里,也正有人悄悄说着什么。
哦不对,确切的说是有人想寻主人密谈,可主人一劲儿装傻,硬是不肯屏退众人。
来人无法。只得当着一干仆妇的面儿,先客套的寒暄着:“国公,我家郎君月底便能抵达骊山,他说数载不见国公,很是想念,他回来后定要与您畅谈一番。郎君与属下闲聊时,也时常提起幼时与您一起打马球、蹴鞠的趣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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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他放下银签子,咽下嘴里的水果。笑道:“嗯,说起来我也很想念四哥,呵呵,待他回到骊山后,我定与他再赛一次马。”就是不知这位仁兄减肥成功了没有,若是还那么富态,真担心他还能不能骑马哦。
李荣默默的吐槽,心里也在猜测魏王遣心腹之人悄悄来拜访他的目的。
在李氏宗族中的诸多后辈中,自己虽封了个国公,但却没有实权,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李荣不热心政治,更不搀和什么皇子纷争,几乎没有拉拢的价值。因为他们一家秉承祖父的思想,只效忠圣人。
李荣可不是皇帝的脑残粉,因为崇敬圣人就连他最心爱的儿子也一并看重。
再者说,经过上次的吴王之乱,李荣与太子的关系愈加亲密,他虽谈不上什么太子党,但心里还是偏向太子的。
至于魏王……李荣摇摇头,他真心不看好。
来人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相貌普通,身形也普通,丢到人群中立刻就消失不见的人。
这样的人很适合做密探或者信使,而他也正是魏王留在京城的心腹之一,魏王一接到皇帝的诏书,立刻用鹞子飞书给京中的心腹,给他们分派了任务。
魏王给这位的任务便是做说客,即使不能把李荣拉到自己阵营,也要言语挑拨,趁机破坏李荣与太子的关系。
只听他又说了几句不温不热的闲话,而后话题一转,刻意压低声音,悄悄叹道:“……难怪吾家郎君数次称赞国公,今日属下亲眼一见,国公果是个风神秀彻、英武洒脱的翩翩美男子,堪称李家玉郎……说起来,属下也为国公委屈,您虽不及安同郡主品级高,可终究是国之重臣,岂能——”
李荣脸色一变,坐直身形,目光灼灼的盯着来人,冰冷的说道:“你说什么?”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耻辱,是他的逆鳞,绝不容许有人触及。
那来人被李荣瞬间释放的气势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故作惊讶的说:“咦?国公竟不知?如今京城坊间都传遍了,说安同郡主不守妇道,豢养男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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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女冠
且说圣人,许是骊山的山水养人,又许是最爱的儿子要回来了,圣人的心情格外好。心情好,身体也跟着似有好转,老人家的气色竟比离京时好了许多,之前走路还要人搀扶,现在他都能独自上马了。
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圣人异常开心,每日里都试着骑马、舞剑和泅水,全然忘了太医的反复叮嘱。
结果,就乐极生悲鸟!
这日傍晚,圣人舞了一会儿剑,出了一身的汗,便去温泉池泡澡。
一时没注意,池边的地面又过于湿滑,圣人脚下一歪,一头栽进了温泉池里。
偏他觉得这些日子自己身体好,并没有留太多的人服侍,室内只有几个宫女,她们见圣人忽然落水,惊慌失措,竟傻傻的呆在了那里。
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来人”。
守候在外面的内侍和侍卫纷纷涌了进来,噗通噗通跳下池子救人,经过一番折腾,总算把圣人捞了出来。
只可惜,圣人被人抬上岸后已经昏迷了过去,经过太医的一番诊治,也未能把老人家唤醒。
望着异常虚弱的圣人,皇后险些也昏过去,强撑着吩咐太医好好诊治,又唤来太子,仔细交代了一番,命他处理好朝政,安抚好百官以及勋贵。
随后又传来负责戍卫骊山的将军,令他加紧守卫,以防有人趁机生事。
其实,皇后原想着暂时封锁消息,但圣人落水的时候,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有那么多人看在眼里,内侍和宫女还好说,偏还有那么多的侍卫也都亲眼目睹。
这些侍卫可不是普通人,更不是随意打杀的奴婢,而是门荫入选的权贵子弟。家中父祖不是高官就是有爵之人,有的干脆就是李氏宗亲,灭他们的口,显然不可能。
无奈之下,皇后唯有强打精神,一面守护圣人,一面帮太子稳定朝局。
就在这个时候,在感业寺静修的安同郡主亲自上书。说是听闻祖父圣体微恙,她心忧如焚,为了替祖父祈福,诚愿辞去郡主封号。恳请度为女道士,入观修行。
太子亲自将安同的手书送到皇后面前,皇后看了,这才想起她曾下令将安同流放到感业寺受罚。
原本,皇后很不喜欢安同的张扬和放荡,但此时读了安同的上书,颇为感动。
而且作为一个在世间游荡了上千年的幽魂,皇后分外相信鬼神之说,如今看到安同的请求。她竟也生出几分希望——或许、或许三清祖师爷看在安同心诚的份儿上,特降神威,让圣人平安度过此劫呢。
不过,安同毕竟是自己的孙女,好也罢、歹也罢,皇后都不会随意用来牺牲。
想了想,皇后命人将安同送到骊山。亲自询问。
安同经过萧南的一通游说,自己也觉得出家做女冠更适合她,这会儿见了皇后,态度无比坚持——这个女道士,她做定了!
皇后见此情景,也就不再深劝,那边圣人的情况越来越不好,病急乱投医。如今医石无效,她也只能寄希望于三清祖师爷了。
于是,皇后亲自给安同赐了道号‘妙善’,并命人在京郊为她兴建道观,待回京后,举办入观仪式。
至于安同与韦家的婚事。也由皇后做主,令双方和离,在韦源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华丽丽的‘被’和离了。
安同,哦、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妙善真人,接到皇后的旨意,立刻脱下尼衣换上道袍,每日里在汤泉宫诵经祈福。
不知是妙善真人的虔诚打动了三清道尊,还是太医们的精心看护,圣人的情况竟慢慢的稳定下来。
在昏迷了四日后,他终于苏醒过来。身体虽还虚弱,但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且太医也说了,只要如此静养下去,用不了多久,圣人便能康复。
当然,他这个康复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康复,而是能恢复到昏迷前的状态。毕竟圣人已经老迈,且旧伤、旧疾缠身,想彻底好转,基本不可能。
因圣人的好转恰在安同出家后,是以皇后及众权贵都认为是安同的孝心、诚心打动了三清祖师爷,若要论功行赏的话,安同当居首功。
于是,皇后再次下旨,驳回安同辞去郡主封号的请求,另赏赐田地、奴婢若干,以便她能安心修道。
彼时做道士,是有一定的福利滴。唐律有明文规定,‘凡道士给田三十亩,’且这些田不必交赋税也不用服徭役。当然似安同这样的贵女入道,待遇将会更加优越。
正如萧南游说安同时所说的,一旦安同入道,除了不能正大光明的成婚,其它一应待遇,跟她做郡主的时候差不多。
做女冠,还有个更大的好处,那便是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想交际了,就举办宴集,想出京了,就说去云游访道,绝对比作郡主还要舒服。
且道士与僧尼不同,做女冠,没有那么多的清规戒律,即便跟异性发生点儿关系,还能理直气壮的讲这是为了修行。双修懂不懂,亲!
反正安同也厌倦了正常的婚姻生活,能随心所欲的‘交友’、游乐以及外出旅游,爽呆了有木有?!
话题扯远了,咱们书归正传。
话说皇后的这个旨意一下,魏王留守在京中的那些密探纷纷傻了眼:娘的,如今安同郡主成了至孝至纯的贵女典范,如果他们再去散播她的流言,这是找死呢找死呢还是找死呢?!
几乎是一夜之间,坊间刚刚流传的谣言消失得无影无踪,酒肆、茶楼再也没有半个人提及当年安同的风流往事。
取而代之的,则是‘安同郡主,也就是新任的妙善真人虔诚修道,终打动三清道尊,承蒙三位神仙的庇护,圣人转危为安’的桥段。
一时间,世人对修道的热情忽然高涨,京城几大道观的生意也火爆起来。只把几位观主乐得见牙不见眼。
当然这些与安同无关,此刻,她正春风得意的坐在萧南家的庭院里,与萧南闲聊、喝茶。
“表姐,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
安同一身灰色的道袍,因还没有正式举行入观仪式,所以她并没有头戴黄色道冠。她端起茶盏。冲着萧南微微示意,权作致谢。
萧南也端起茶盏,与她回礼,笑道:“又说客气话了。呵呵,下次可不许这么外道。”
轻啜两口茶汤,安同笑着颔首,“嗯,这是最后一次了,阿姊,以后我唤你阿姊吧……唉,经过此事,我方知谁是真心对我。”
当日她落难感业寺。连她的亲妹妹都不曾探望,更不用说帮她了。反倒是与她不远不近的表姐,不但帮她逃离苦海,还助她得了皇后的青睐,她的名声和形象也彻底扭转了。
或许,萧南帮她是有自己的目的,但那又如何。人家毕竟是帮了自己,只这一点,她就必须懂得感恩。
另外安同也想过了,以后她脱离俗世,入道修行,更需要得力的盟友相帮。她可不想像上次一样,自己出了事儿,左右竟连个帮她求情说好话的人都没有。
而萧南。便是她最有利的盟友。
萧南喝了一小口茶汤,将茶盏放在石桌上,她迎向安同的双眸,“好呀,我本来就是你的姐姐,你唤我阿姊也是应当的。其实。我也只是出了个主意,这件事能成,还是全靠大舅的支持和你的运气。”
萧南说的都是实话,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安同的运气这么好,刚拿起拂尘念了几句经,那边圣人的情况就稳定了。
见此情况,明明知道计划的太子都忍不住嘀咕,女儿确实有道缘呀。
安同听了这话,但笑不语。
运气?呵呵,如果没有萧南出主意,没有崔幼伯在阿耶身边提醒,就是她运气好到爆,如今也只能在庵堂里敲木鱼。
放下茶盏,抽出帕子擦了擦嘴角,安同忽转移话题,道:“对了,听说二娘数次在人前为难阿姊?”
萧南一怔,随即才想起安同所说的‘二娘’指的是平安。
她唇角勾出一抹苦笑,道:“说不上为难,只是不太亲近,说实话,我都不知道哪里得罪过她,竟让她这般惦记。”
说着,萧南还无奈的摇摇头。
安同却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豪爽的说道:“阿姊不必烦恼,二娘是我的妹妹,我们姐妹也许久不见了,待我回去后,定会寻她好好说说。”
这几天在骊山,她可是打听了不少消息,她那个好妹妹,就曾不止一次的在人前嘲笑她这个姐姐。
哼,以为自己的阿娘受宠就了不起?还是觉得这辈子她安同都出不来了,所以才会毫无顾忌的嘲讽她?
安同早就看平安不顺眼,以前顾忌太多不敢轻易动手,如今她都‘出家’了,还怕个鸟呀。再说了,姐姐管教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就算闹到阿耶面前,阿耶也绝不会偏向平安。
萧南等的就是这句话,不过她还是委婉的提醒:“嗯,你们是亲姐妹,久日不见是该好好聊聊。不过,平安的性子急,且、且自她容貌受损后,心性大变,你与她说话时,切莫提及相关的事儿,否则——”
安同摆摆手,不以为然的说:“阿姊放心,这些我都知道。对了,有件事不知阿姊听说没有?”
萧南挑眉,“何事?”
安同脸上露出一抹羞赧,道:“我听人说,荣国公要娶亲了,娘子是太原王氏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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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同行?
什么?李荣要娶亲了?
呃,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安同这丫头居然还没忘了李荣。难道她不知道,当初自己之所以会被罚,李荣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望着安同如怀春少女般羞涩的面庞,不知为何,萧南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她下意识的避开安同的视线,遮掩似的端起茶壶给安同和自己添了些茶汤。
放下茶壶,萧南才稳住心神,笑着说道:“哦?竟有此事?呵呵,这些日子我留在别业里照看几个孩子,京中的消息还真不怎么清楚呢。”
安同点点头,略带酸意的说道,“我也是刚听说,据说是晋王妃做的大媒,李皇叔和荣国公亲自相看了,父子皆满意,这才定下了王家小娘子。我还听说,这位未来的荣国夫人才貌俱佳,且极善经营之道——”
说到这里,安同一顿,特意看了萧南一眼,笑着说:“说起来,这位王家娘子的眼光,竟与阿姊有几分相似呢。昔日圣人下旨开辟新市和南市前,除了阿姊大肆收购了安善坊等两坊的土地、宅院外,王家娘子也劝着家里拿出一大笔钱,买了整整半个里呢。”
安同啧啧有声,她虽妒忌王家娘子能嫁给族兄,但还是要真心赞一句,这位确实不简单。
萧南一怔,随即她也想起来了,是了,当日她收购两坊地皮的时候,曾听王佑安提过一句,不过当时她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自己的钱财有限,饶是她拿出全部现钱,也只买下了半个坊。
剩下的地皮,就是她想买也无能为力,被谁买了去都一样,她也无需关注。
现在听安同一说,萧南也禁不住对这位王娘子生出几分好奇。要知道。自己肯拿出大半身家收购地皮,乃是托重生的福,她知道自己的投资绝无风险就,这才放心一搏。
可王家娘子呢?
萧南可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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