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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的极致重生-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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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崔、韦两家来看。最有资格担任女傧相的是大少夫人王氏。王氏出身名门,又是崔家嫡支的未来宗妇,嫁入崔家后,相夫教子、侍奉翁姑、主持中馈,样样都做得极为出色,于情于理都是女傧相的最佳人选。
而萧南呢。说句不客气的话,她的‘贤名’远没有王氏好,在那些古板的长辈眼中,更没有王氏‘规矩’‘守本分’。
可以说,姚氏提出请萧南做女傧相,绝对不是奉承讨好萧南,而是在给萧南拉仇恨,大喇喇的打王氏的脸面。
玉竹也明白其中意思,脸色并不怎么好,闷闷的点头:“嗯,她虽没有直说,但话里的意思——”
萧南抬手打断她的话,站在院中想了想,随后嗤笑一声,“哼,既然没有直说,那咱们就当做不知道……小娘子可好,郎君回来了吗?”
玉竹见萧南不想再提合浦院的事儿,她也不好再说,忙跟着转移话题,“奶娘正陪小娘子在正堂玩儿,郎君还没回来,只派了身边的小厮澄心回来捎话,说是今儿有斗诗会,他与几位相熟的新郎君在酒肆品酒、赛诗,中午就不回来了,最快也要傍晚才能回来呢。”
赛诗?
哼,不会是狎妓,玩儿‘妓围’的风流游戏吧。
穿越两辈子都在大唐,萧南哪里不知道男人的那些花样。所谓妓围,就是男人们饮酒作乐的时候,唤几个妓女狎玩,有风吹来或天气变凉时,让那些妓女围在桌外,用脂粉香娃做屏风,满足那些男人们或风流或下流的种种需求。
想到这里,萧南又问:“刘郎君呢,也跟郎君一起去‘赛诗’了?”
玉竹想了想,道:“澄心没提到刘郎君,他许是没去吧,我听咱们派去服侍刘郎君的丫鬟说,最近刘郎君一直都呆在书房里,他从老相公那里借阅了贞观元年至今的邸报,每日都细细研读呢。”
萧南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唉,连刘晗都感觉到了京中的诡异气氛,闷头在书房里做统计调查,偏那个一脸聪明相的崔玉郎还没心没肺的整天瞎胡闹。
罢了,对于这样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萧南也不指望他能自觉自律了,还是给他找个差事,套上紧箍,用紧箍咒好好‘调教’吧。
来到正房,萧南被女儿一通口水洗礼后,郁闷的心情又好转了起来,她换了家常的衣服,盘腿坐在榻上,正准备整理从公主府带回来的东西,玉竹又来禀报:“郡主,大少夫人来了。”
萧南一怔,不是吧,这么邪门,她刚说到王氏,王氏就找上门来了?
“快请。”
萧南忙命玉簪将铺散开的包袱重新收拾好,又让玉莲煎茶汤、准备果品,这才站起来,迎接大嫂来访。
“弟妹回来了,呵呵,大公主一向安好?”
王氏没有行什么虚礼,浅笑着跟萧南打了招呼,便坐在了她对面的方榻上。
“阿娘那儿好着呢,多谢大嫂关心。”
萧南摆了摆衣袖,做出请的动作,待王氏落座后,她也跪坐在方榻上。
这时,玉莲带着两个小丫鬟送上了切好的果品和热气腾腾的茶汤。
王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点头赞道:“还是弟妹这里的茶汤好喝。”
萧南谦虚的笑道:“大嫂说笑了,说起煎茶,谁不知王氏食谱的盛名。”
两人说了几句寒暄的客套话,王氏放下茶盏,状似随意的扫了眼正堂的陈设,笑道:“弟妹这屋子布置的就是舒适雅致。”
萧南挑眉,她以为王氏是为了隔壁的事儿来的,但听她这话音儿,又不像。一时猜不到对方的心思,她只好微笑回之。
王氏继续道:“屋子布置得好,难怪这么多人都惦记呢。”
萧南有些明白了,她放下茶盏,拿银签子插了块苹果递给王氏,“大嫂尝尝,这是我庄子里新摘的果子。”
王氏顺手接过,小口的咀嚼着,耳边传来萧南的声音,“我这屋子也平常,有人惦记,恐怕也不是冲着这布置吧?”
王氏咽下嘴里的果肉,用帕子沾了沾唇角,轻声道:“弟妹是明白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这些日子大姑母天天去我那儿聊天,说是想念留在夫家的几个儿女和孙儿,偏前姑丈对姑母还有怨气,大姑母也拉不下面子去夫家。接几个孩子来咱们家呢,栖梧院又窄仄了些——”
ok,明白了,崔家的吝啬鬼也看上了她的辰光院,这是准备把辰光院弄到自己名下呀。
唔,萧南转念一想,倒也能想明白崔江的打算——崔家肯定是要分家的,祖训规定四代内须同饮一室,但王氏的儿子快要说亲了,一旦这个第四代娶了亲、生下第五代,崔家也到了分家的时候。
一旦分了家,崔江就要跟着崔泽住,放眼整个荣康堂,还有哪个院子比辰光院位置更好,距离主院最近?
崔江跟崔薇、崔萱不同,她是和离回家的崔家女,只要她不再嫁,崔家便是她终老的地方,依着崔江不肯吃亏的性子,她定要找个舒适的居所。而蜗居栖梧院呢,只是她的权宜之计。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年因崔江和离而引起的风波渐渐平息了,崔江的大小姐脾气也慢慢回来了,再看栖梧院的小宅子,她怎么都不能顺眼。
于是,当她得知崔八过继荣寿堂后,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赶在分家前,把辰光院占为己有。
不过,这跟她萧南有什么关系?
猜到崔江的心事是一回事儿,可王氏这般郑重的跑来跟她说又是为何?
萧南不动声色,笑着附和王氏:“栖梧院确实窄仄了些,不过,待两位妹妹出嫁后,院子不就腾出来了?”
王氏见萧南装糊涂,倒也不气馁,继续笑道:“是呀,早就听说两位妹妹的好事近了……说起来,咱们崔家的喜事真是一桩接着一桩呀。别的堂口不说,单是咱们荣康堂,合浦院的那位马上就要举行昏礼了,就是我的大郎、三弟妹的大娘子,也都到了说亲的年龄了呢。”
萧南听到这里,有些明白王氏的意思了,她抬眼看了看面前这张笑得极灿烂的笑脸,暗忖道:是了,王氏膝下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长子崔令元已经十五了,王氏也在积极的相看儿媳妇,估计这两年就能定下来,长子成亲,自是不能在父母的主院住,而需要另择院落;次子崔令文十一岁,长女崔涵九岁,按照崔家的规矩,也都到了搬离主院令居它所的年纪……
等等,不止王氏,还有韦氏的儿女们也都渐大了……难不成,这两房想将辰光院平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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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033章 南平过门(三)
对于一个家族来说,子孙繁茂是好事。但随之而来的问题也不少。
子孙多了,各自又有自己的小家庭,在公产共居的社会规则下,大家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儿,但私心肯定有。
崔家分宗也有六七十年的时间了,在这段不长也不短的时间里,足以让一个三口之家繁衍成上百口的大家族,家族繁荣了,家产的分割也面临着挑战。
就拿现在来说吧,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辰光院,竟引得多方人马的窥探。
萧南苦笑,这还是她知道的,而且仅限于大房一个房头。再加上二房、三房……萧南不知道该为自己的院落有人争抢而感到荣幸,还是为崔家日益凸显的家族问题而悲哀。
送走了王氏,萧南站在庭院里,望着熟悉的花木假山发了一会儿呆,最后她用力摇摇头,管他呢,辰光院落在谁手里与她何干,左右她以后跟荣康堂没有太大的关系了,房产院落如何分割自有当家主母做主,她只需关上房门过自己的日子就好。
想通了这些,萧南回到正堂,开始琢磨她阿娘告诫她的话。
“郡主,该用昼食了!”
玉莲带着丫鬟捧着食盒,摆上食案,伺候萧南用了午饭。
用过昼食,萧南搂着女儿去睡午觉。因心里藏着事儿,萧南并没有睡着,而是一手拍着女儿的襁褓,两眼直愣愣的盯着房屋的一角发呆。
这一发呆就发到了下午,乳娘带着灵犀去喂奶,萧南则继续坐在榻上神游。
“娘子。想什么呢,这般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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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郎君回来了?”
萧南回过神来,见崔八还穿着外出见客的衣服,衣服上隐约还有淡淡的酒味、胭脂味。心里有些腻烦,脸上却没有任何表露,吩咐玉簪道:“还不快去服侍郎君更衣。”
至少要洗去那一身的风尘味儿。
崔八闻言,讪讪的揉了揉鼻子,笑道:“娘子且坐,为夫去去就来。”
说着,崔八跟着两个碧衣小婢去内室换衣服。他转进内室后,背着丫鬟悄悄抬起袖子闻了闻,额,确实有股子胭脂水粉味儿,难怪娘子的脸色这么难看。
净了手、洗了脸。又换了一身干净的细麻长袍,崔八清清爽爽的来到正堂。
“郎君,刚才——”
萧南见崔八在她对面落了座,组织了下语言,缓声道:“刚才东边的赵妈妈来禀报,说、说小郎君恐怕——”
崔八刚盘腿坐好,正端起茶盏要喝茶,忽听到萧南的话,惊得手一抖。一盏温热的茶汤悉数洒在他新换的袍子上。
崔八也顾不得洒到腿上的茶水,慌不迭的站起来,疾声问:“令平怎么了?是不是又病了?”
哪里是又病了呀,分明是一直病着好不好。
萧南见崔八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对阿娘的话又信了几分,她咬了咬嘴唇。摇头:“昨天又换了个太医,这位太医瞧了小郎君后,只是摇头,连方子都没开。”
崔八急得团团转,“已经换了三个太医了,令平的病却没有任何起色。这可如何是好?”难道真如最初那位太医所言,他的长子活不过周岁?
萧南一把拉住崔八,“郎君莫急,我、我倒是有个法子。”
“什么办法?”
仿佛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崔八紧紧的反包住萧南的胳膊,急切的问道。
萧南轻轻挣开崔八的双手,有些不情愿的说道:“小南山的事,郎君也听说过了吧。”
崔八想了想,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原本绝望的双眼里充满惊喜,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娘子的意思——”
萧南轻叹一口气,“小南山的果蔬珍稀,圣人看在阿娘的面子上,每隔几日也赐给我一些,只是数量不多,我自己舍不得吃,每每得了不是进给老夫人、大夫人,便是留给阿沅吃……其实,这果蔬的效果究竟如何,我也不确定。”
崔八忙摇头,“圣人御赐的东西,定是好的,坊间不是谣传,说魏少师便是吃了这果子才好的?!”
萧南瞪大双眼,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惊道:“郎君这是哪里听来的谣言?小南山的果蔬顶多味道比市面上卖的好些,哪有这样的神效?魏少师之所以能病愈,一是太医精心治疗,二是圣人御赐了许多珍贵的药材,三是魏公耿直,神佛都庇护,四是家人的悉心陪护,与那果子何干。”
说着说着,萧南的表情变得非常郑重,她扳过崔八的脸,郑重的说道:“郎君,原本我怜惜那孩子先天受亏,想把阿沅的那份果蔬让给他吃……可郎君这么说,我却有些不敢给他了。毕竟太医也没说这果子能医治百病,倘或小郎君用了没有任何效果,郎君岂不是要怪我?阿槿那个贱婢更不知道如何编排、诅咒我呢。”
一边说,萧南一边用力摇头,一副懊悔的样子。
崔八被萧南这么一说,激动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些,他再次握住萧南的手,“乔木,是我说错话了,你、你肯把阿沅的份例让给令平,是你大度慈爱,我、我还有令平只有感激的份儿……即使真的无效,那、那也是令平命该如此,我又岂会怪你。至于那个贱婢,娘子更无须理她,如果她敢污蔑娘子,我定饶不了她!”
萧南被崔八一通摇晃,拒绝的神情似有些松动。
崔八见状,再接再厉的哀求,“娘子,我的好娘子,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咱们试试吧?”
萧南看崔八一脸的哀求,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抽出手指用力点了点他的额头,没好气的说:“听听你说的这话?哼,告诉你吧,我呀也就是看着那孩子这么小就病痛缠身,可怜他罢了……唉,不说了,我也是做娘的人,看到他瘦瘦弱弱,小病猫似的样子也很是揪心,以后呀,但凡是宫里有了赏赐,我就全都让给他吃,可好?!”
崔八连连点头,嘴里更是不住声的道谢。
萧南见状,心里更加信服阿娘的话,她长叹一口气,叫来玉簪:“去厨房把给小娘子榨好的苹果汁给小郎君送去,告诉赵妈妈,先把苹果汁温热了再给小郎君食用。另外,拿我的名帖去太医院再请个好大夫来。”省得出了问题没人医治,也为崔令平病情好转埋下伏笔。
“娘子,为夫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多谢娘子!”
崔八七分真三分假的冲着萧南深深一偮,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萧南心里冷笑,脸上却仍是浅笑连连,“好了,多大点事儿,郎君还这般做派,再说了,那果子也不是神仙果,对小郎君的病是否有效还另说呢。我呀,不过是想尽点儿力,好歹也是条性命呢。”
崔八连连称是。估计这会儿萧南说什么,他都会点头。
夫妻两个温情了一会儿,便相携去流水亭东侧的厢房探望崔令平。
刚出了正堂,外头便传来一阵吵闹声。
萧南拧眉,抬眼去看红花:“怎么回事?谁又在内院里吵闹?难道不知道小娘子正在歇息?”骚扰宝贝女儿睡眠的人都去死去死。
“是,是——”红花为难的看了眼崔八。
崔八见状,饶是他再天真,也瞧出了些许端倪,只见他沉下脸,冷声道:“说罢,到底是谁这么没规矩。”
这次红花没有犹豫,直接给出答案:“是阿槿,她、她刚才不顾下人的阻拦,跑去看小郎君了。”
崔八拧眉,又是她?说实话,他真是想不明白,以前的阿槿不是这样的呀,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从来不给自己惹麻烦。可自从生了孩子,哦不,更确切的说是自从怀了孩子,她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冲动易怒,动不动就撒泼吵闹,哪里还有半分当年那个温柔小婢的模样?
难道真像阿雪说的那般,阿槿仗着生了长子,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想到这里,崔八原本对阿槿的五分不喜,瞬间暴涨到了八分,他冷声骂道:“好个没规矩的贱婢,来人,还不把她给我拖回来?”令平还病着,她这个做娘的不说帮儿子寻医问药,竟然还跑去吵闹。
东侧厢房离主院还有一段距离,在这里他都能听到叫嚷声,足见阿槿吵闹的动静有多大。
“是!”
院内院外的仆妇们齐齐应声,一群人拥簇着崔八两口子往东边开进。
还不等走进东厢房,崔八便听到阿槿声嘶力竭的哭喊,以及儿子那若隐若现的啼哭。
听到儿子的哭声,崔八心里更急,加快了脚步,急匆匆的往里赶。
萧南也没有停顿,跟着崔八一起走,刚走到东厢房的门外,就见一个身影从里面冲出来。
“郎君,郎君,求求你救救小郎君吧!”
阿槿鬓发凌乱的抱着个襁褓,噗通跪在崔八夫妇跟前,咚咚咚的磕起头来。
抬头的瞬间,阿槿瞥见了萧南的衣摆,复又用力叩头,哭喊着:“娘子,郡主娘子,求您救救小郎君吧。婢子知道您恨婢子,也讨厌小郎君,可小郎君毕竟是郎君的骨血,是崔家的子嗣呀,您不能见死不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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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南平过门(四)
弃妇的极致重生034_弃妇的极致重生全文免费阅读_来自
见到此番情景,萧南真是无比庆幸自己听了阿娘的话,赶在阿槿发难之前,将这件事妥善处置了。【百度搜索 会员登入】
上午,在公主府,大公主就曾经问萧南:“那个庶子,你待如何处置?”
当时萧南一脸的无所谓,“他有乳母看着,有教养妈妈陪着,还有郎君时不时的关心着……这么多人围着他,那还用得着我?!”
大公主用力戳了萧南的额头一记,没好气的说道:“小南山的事儿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你手里拿着‘生死人、肉白骨’的神仙果子,却眼睁睁看着庶子医治无效而亡,别人怎么说不重要,崔家的人,尤其是崔八怎么看你?!嗯?”
萧南彻底愣住了,别说,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话说自从崔令平出生后,她在崔八面前一直扮演着‘贤妻良母’的角色,总是摆出一副‘不喜庶子,但看在某某面子上还是多有看顾’的姿态。
如今却在无意间留了这么大一个把柄……萧南摇头,她不能让崔八对她心怀怨恨,否则她这几个月来的努力就白费了。
可救崔令平……萧南又用力的摇摇头,她对这个孩子没有任何喜恶,但孩子他妈就是她的仇家了,冒着桃源秘密被泄露的危险去救仇人的儿子,她还没圣母到这个地步。
也正是这种矛盾,才让萧南发了小半天的呆,最后,理智战胜了情感,她决定还是做出应有的姿态。至少不能让阿槿之流抓住她任何的把柄。
也幸亏她及时行动了,否则让阿槿这么一闹腾,她拿出果子给崔令平是‘应当应分’,不拿出果子或者崔令平吃了果子无效。就是她‘见死不救’‘居心叵测’。
呼,还是把事情的主动权抓到自己手里好呀。
萧南冷然的看着阿槿如魔似狂的冲着自己磕头,心里好不畅快——她早就在崔八跟前备了案。她肯拿出果子,是心善慈爱,是以德报怨;而阿槿在这里又哭又闹,则是不守规矩、逼迫主母——孰是孰非,高下立判!
“胡闹!”崔八原本就被阿槿吵得头疼,这会儿看到她不知轻重的抱着重病的儿子满院子乱跑,根本不担心儿子着了春寒。更不担心儿子被她这疯癫的样子吓到,难道阿槿都没有发现吗,儿子正声嘶力竭的哭着,小脸蛋儿也冻得通红?!
还是阿槿根本不把儿子放在心上,就像阿雪说的那般。阿槿只把儿子当做争宠的工具?
思及此,崔八的怒火更炽,他劈脸甩给阿槿一个耳光,趁她愣神的当儿,一把把儿子抢过来,疾步往屋里走,边走还边哄着,“阿平乖,阿平不哭。阿耶来了,谁也不敢欺侮你!”
“八郎……”
阿槿整个人都傻了,双手保持着怀抱的姿势,仿佛没有感觉到脸上的灼痛,呆呆的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萧南冷笑的摇摇头,这个阿槿呀。真是不放过任何‘抹黑’她萧南的机会呀。
只是,有个情况阿槿她根本就没搞清楚,如今的崔幼伯早就不是过去的那个崔八郎君。
难道她还以为现在的崔八还是当年那个被她糊弄的‘天真’郎君吗?亦或是,她还这般自信,以为自己对崔八的影响力这么大,不管她做出怎样的事儿,崔八都能原谅她、包容她?
“郡主,苹果汁拿来了!”
玉莲捧着个精致的白瓷小罐儿,几步走到萧南近旁,低声回禀道。
“嗯,拿进去交给赵妈妈,让她拿热水温好了再给小郎君喝。”
萧南故意当着阿槿的面吩咐着。
玉莲答应一声便进去了。
萧南却冷眼扫了一遍小院里的下人,“你们都是做什么的?嗯?看到小郎君被惊扰还都傻站着?我且告诉你们,小郎君倘或无恙到还罢了,若是他受了惊吓、着了凉,看我怎么处罚你们!”
那些扎着手的婆子仆妇一听,纷纷跪下求饶,一边说着告罪的话,一边把责任推给阿槿。
这个说阿槿硬往里闯,她们怕伤到小郎君,这才不敢上前阻拦。
那个说阿槿仿佛中了邪,力气大得惊人,她们拉都拉不住。
萧南才不听这些人的辩解,一甩袍袖便抬步进了屋里。
屋子里,崔八根本摆不平不停啼哭的崔令平,还是赵妈妈见情况不好,忙接了过来,柔声哄了好久,才让哭得险些闭过气去的婴孩儿安静下来。
“赵妈妈,苹果汁温好了,您看要不要给小郎君喂些。”
崔令平的乳母端着个白瓷小碗儿,小声的凑过来。
“嗯,拿来给我试试。”
赵妈妈扭头看了眼冒着热气的小碗儿,冲着乳母点点下巴。
乳母会意,用长柄银匙舀了一匙送到赵妈妈嘴边。
赵妈妈试了试温度,又将那一匙的苹果汁咽下肚,暗自点点头,味道很醇正,没有乱七八糟的作料。
这才放下心,把崔令平交给乳母,命她好生给郎君喂食。
安顿好了崔令平,赵妈妈便来到崔八夫妇跟前请罪。
看着稳重的老妈妈一脸懊恼、愧疚的样子,崔八连连叹气,“这次就算了,以后定好看好小郎君,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惊扰了他。”孩子整天七病八难的够可怜了,还有个这么不靠谱的亲娘,真是……
崔八头一次感觉到后悔,当初,他真不该那样的宠信阿槿,如果不是他纵容,今天阿槿怎么敢这般放肆?
许是阿槿的招数太过陈旧让人瞧出了端倪,又许是崔八被人洗了脑,反正现在的崔八,根本就没把阿槿往好上想。
更不会如阿槿最初预想的那般。觉得阿槿是因关心儿子而乱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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