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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侍卫本宫包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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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公主的原话完整的说了出来,道:“公主听了之后,沉吟了许久,说她要办些事情,要婢子将京城中各处的人手册子送过去。”

“嗯,公主还说了什么?”

“说她身子虚弱,需要佛光普度,近期不打算回宫,要在别院多住些日子,其他……就没有了”,韩尚宫说着,顿了顿,抬头看了皇上一眼,又垂下眼帘,道:“公主在别院一切都好,不过……婢子听说了一件事情。”

“哦?什么事情?”,凤铭暄端着茶杯,询问道。

“公主这两日来,皆唤了贴身侍卫,也是前羽林军左统领秦大人……额……侍寝!”

凤铭暄“噗”一声,刚喝进去的茶水喷了出来,“你说什么?侍寝?”

韩尚宫硬着头皮,“是公主下的旨意,秦大人在第一天侍寝之后,主动去领了杖责。”

凤铭暄面色煞是好看,良久,才吐出一句话:“秦默一向守礼,他恪尽职守,忠心耿耿,又颇有才能,朕甚为看重他,他会有此举也不足为奇,原想着再过段时日抬他的官位……你接着说。”

“公主知晓后,亲自前去看望,同时下令,日后秦大人再有此举,谁都不准动他,当夜,公主又召了他侍寝……”

“先将此事压下去,其他的,唉……朕这个好妹妹,实在是让人头疼……”,皇上沉吟了半饷,无奈叹气,挥了挥手,“派去监视严如是的人手撤回吧,佛安寺加派些人手,其他的,既是公主的旨意,照办便是。”

待韩尚宫退下之后,燕王斜长的桃花眼一挑,“咱们这位小妹妹,如今是越发长本事了,竟开始养起面首来,养的还是上等的羽林军统领,她这是跟你抢人啊,不过那秦默确实是个出类拔萃的人才,寡言少语,办事严谨,最重要的是忠心耿耿……”

凤铭暄扶额,叹息道:“昭华莫不是这一摔,记起以前的事情来了?说起来,这秦默还救过公主的命呢。”

他眼眸一深,七年前,公主出宫游玩,见到了被人欺负的秦默,那时候,秦默不过是一个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小乞丐,公主起了怜悯之心,将他救起,安排在身边,二人相处甚宜,甚为投缘,公主心善,以礼相待,并不曾拿他当下人看过,岂料后来出了事,若不是秦默拼死保护公主,只怕那时,公主便去了……

想到他们赶过去的时候,秦默满身是血,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完整的地方,却死死的将公主护在身后一动不动的情景,凤铭暄又是一叹,“当年昭华回来之后,整个人恍惚了很久,太医说她是惊吓过度,选择性的遗忘了此事,也将秦默也忘记了,朕这才将秦默安排在了羽林军中,特意嘱咐明大人好生照料他,没想到时隔七年,公主提出选贴身侍卫,一眼挑中了他,莫不是缘分使然?”

燕王冷冷一笑,修长,骨骼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摩搓着茶杯,沉声道:“是不是缘分,这个无从考究,左右不过是多了一个面首,公主圈养面首本就不是什么稀奇的大事,让人封住消息便是,我关心的是她跟世子的婚事,我总觉得……

昭华这一摔,大不一样了,她有事情瞒着我们,这件事情,还关系着严如是,她如今竟然开始打探朝中之事,司马清领了修河道的差事确实有些怪异,我正准备派人去查,既然这件事情引起她的注意,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第三十八章 养面首又如何

凤铭暄眉头一挑;看向他;“你莫不是想让昭华去查此事?”

“正是如此”,燕王邪气一笑,眸色深沉;公主的转变,远比他想的还要有趣的多,“任谁都不会想到一个不问世事的公主会干涉工部修河道的事情,既然昭华有心;索性就让她去查,一来呢,可以掩人耳目;二来;也可以看看她的能力,咱们这位妹妹,可是越发有本事了,严如是那边;就如她所言,暂且按兵不动;至于太后那边……”

燕王说到这里;面色转阴,一双厉眸被冰霜覆盖,道:“昨日李国公去了趟和记酒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谢家的马车便停在了酒馆的后门,怕他们发现,我的人没有靠近,一直到戌时,李国公才从酒馆走了出来,马车沿着皇城绕了半圈,才回了府,今日早朝上便有大臣提出要开恩科,选拔人才,那两个官员,可都是谢杨荣的人,他们这是打算插手科考,往朝堂上插入更多的人手,哼……他们也不怕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凤铭暄向来温润的面容严肃,手指敲击着桌面,冷声道:“让他们往上爬,做得越多,错得越多,终有一日,朕会将他们连根拔起,至于母后那边……等收拾了李家,朕会送她去武当山,当她颐养天年,这些年,她该插手的,不该插手的,已经做的太多了”,他这些年来,碍于母子情面,也因着公主的孺慕之心,迟迟不曾动她。

李家势力庞大,在朝中枝叶颇多,若要连根除去,绝非一朝一夕,只有一边施压,一边放任,李国公贪恋权势,察觉到他的打压,定然会奋起反抗,拼命的壮大李家,这时候,唯有按兵不动,让他继续恣意妄为,等他的错处多了,再剪掉他的羽翼,将李家一举拿下!

“皇上猜得不错,我在朝堂之上佯装不服,处处与你作对,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自然会找上门来,已有人来游说本王,试图挑拨离间”,燕王重重地放下茶盏,提嘴就是一个冷笑,“我们一直怀疑严如是来京的动机,却从未抓到他的把柄,上回经公主那般一说,看来,他当真是来者不善,依我看,昭华养着面首也是好事一桩,至少知道她对严如是无心,日后我们动起手来才更方便。”

提到公主,凤铭暄面上又好气又好笑,“朕的好妹妹长大了,她如今这性子也不知是好是坏……连朕都对她无可奈何,秦默那样的人,恐怕更是对她束手无策,朕一个好好的羽林军统领,就这样被她拐跑了,真真是……无从说起。”

“她有自己的主张,也算是好事一桩”,燕王倏然一笑,甚是淡定,仿若昭华公主养面首在他看来,算不得多大的事情,“以前她看上严如是,我尚觉得她眼光一般,如今,可算是开了窍,秦默那样的男子,面容俊美,才华出众,又忠心耿耿,她喜欢上也很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养一两个面首算不得什么,就怕她日后心血来潮,养上十个二十个,那时,咱们这两个做哥哥的,就需要愁了……”

“噗……”,凤铭暄刚喝的茶水又一次吐了出来,二……二十个面首……

他那个温顺柔善的妹妹……会做这样的事情吗?

会吗?

这一刻,他竟然有些不能确定,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就足够他头大。

燕王将他面上的复杂瞧在眼里,淡笑一声,“秦默那人,我见过很多次,也听说了不少他的事情,他那样的木头人,昭华就算是想吃,也未必能如愿,怕就怕这朝夕相处,昭华拿出磨人的功夫,秦默抵挡不住……”

燕王说着,话音一转,问道:“二哥,待退亲之后,昭华若是还愿与秦默一处,你会成全她吗?秦默就算是倚着羽林军统领的身份,终究是没有门第没有家势,远远配不上公主。”

“秦默是昭华捡回来的,这些年来他的一言一行,朕都看在眼里,对于他,朕信得过,如若昭华当真欢喜他,朕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凤铭暄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想都没有想地答道。

名声累人,这一点,在他登基之后,最为感触。

他的一弟一妹都甚是可爱,在旁人眼中,燕王冷酷无情,阴晴不定,手段残忍,可其实他内心坚定,心中自有柔软的一面,反观昭华公主,外表温顺娴淑,柔柔弱弱,可其实她性子刚硬,真的决定什么事情,便说一不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是真心护着他们二人。

他身为皇帝,一言一行都有天下人看着,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唯一宝贝的妹妹,不求她行为规范,为皇家长脸,但求她事事如意,遵照着心意而活。

秦默的身份低微又如何,只要昭华喜欢,一切都算不得什么。

凤铭暄俊朗的面容上布满了笑意,“有秦默陪着她,朕甚为放心,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朕相信,秦默会拼尽全力护她周全,至于母后那边……到时候,有朕来挡着,你先退下吧,再不走,宫外那些盯着的眼珠子就该转动了。”

“听闻左相那消失多年的嫡长孙有了些许眉目,我先去看看”,燕王走时,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他眼眸微转,闪过一丝兴味,面上瞬间换上了怒容,高声道:“皇上是在糊弄臣弟吗?既然下定了决心,又何须来问臣弟的意思,恕臣弟不能苟同,先行告退。”

话落,凤铭暄眼眸微转,闪过一丝了然,手边的茶杯应景地砸了下来,“滚!给朕滚出去——”

只听的茶杯碎落的声音,燕王已经打开了大门,怒气腾腾地冲了出去,门外,太后的步辇已到,燕王眼眸冰冷,扫了她一眼,“这御书房乃是皇上与大臣商讨国事之地,太后来此,可真是费心了,恕本王公务在身,先行告退。”

“放肆!”,太后厉眸从地上碎裂的茶杯上一闪,瞪向他,“这就是你跟哀家说话的态度?凤俊炎,你当真以为哀家收拾不了你?”

“收拾?”,燕王脚步一转,向她走去,一双冷峻的眼眸如刀子一般落在她面上,闪过一丝冷酷的杀意,他在走进了几分之后,眸光紧紧的锁着她,压低了声音,道:“不知太后要如何处置本王?是偷偷在本王服用的药碗里放置慢性□□,还是一杯毒酒送本王归西?只是可惜,本王身正不怕影子斜,行事作风皆有章法可循,太后就算要惩戒本王,也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会让天下人诟病,说太后你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嗜杀王爷!”

太后在听到“□□和毒酒”之时,眼眸紧缩,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莫非,他知道了些什么?

不,绝对不可能!

当初的知情人,都被她处理干净了,那件事情绝不可能泄露出去,太后眯了眯眼睛,正要说什么,燕王已经猖狂一笑,转身而去。

容嬷嬷担忧地看着太后铁青的面色,上前几步,道:“太后……”

“无事,放他走!”,话语已经是咬牙切齿。

太后扭头,看着燕王的眸光冰冷,露出凶狠和厌恶来,真不愧是养在苏贵妃身边的人,当初就该连他一起杀了!

——————————————

你们要的小剧场来袭:

寒风簌簌,悬崖峭壁上,两个黑衣人执剑相向。

才露过一次面的严如是满脸怒火,“秦默,你不过是公主身边的一条走狗,你有什么资格当男主?前世公主是嫁给我的,今生,她也该是我的!”

“是你的吗?”,秦默一脸冷峻,嗤笑一声,淡声道:“是你的,旁人抢不走,不是你的,你便是再争,也无用!”

“是谁派你来勾引公主的,说!本世子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秦默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柠檬。”

“你说什么?柠……柠檬?”,严如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怎么会……”

竟然是作者!是作者废了他!

他……他为何要如此做!

严如是心神大震,后退了两步,怆然一笑,如若是柠檬,那他还有胜算吗?他闭了闭眼,遮住眼底的沉痛,再睁眼时,依然是肃杀一片,“本世子就不信,没有读者喜欢!秦默,你给本世子等着,终有一日,本世子会卷土而来,那时,便是你心碎之日!”

自他走后,昭华公主从大树后伸出小脑袋,对着秦默招了招手,“秦默,过来~~”

秦默收起利剑,走了过去,垂首,“公主有何吩咐?”

昭华公主掂起脚,一脸惊喜地瞧着他,“你刚才说,你想要我?”

“……没”,秦默面色有些不自然。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要我?”,昭华公主瞬间摆起脸来。

“……我……”

“到底是要还是不要?给我一个字的回答!”

秦默:“……”,他可以说嫑吗?

第三十九章 迷迭香

佛安寺。

昭华公主漫不经心地翻看了几页佛经;兴致恹恹。

秦默不在,她做什么都无趣。

对面站着的安宁郡主和慕容兰心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见她一会儿唇角一勾,露出一丝浅笑;面色柔和,一会儿又蹙紧了眉头,似是怀念谁,在一会儿;又痴痴的笑了起来,再一会儿,面色又阴了下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昭华公主这是怎么了?

那佛经上到底写了些什么,让她面部表情如此的……丰富。

事实上;那佛经上写的东西;昭华公主是一个字都不曾看得进去,她脑子里就两件事情;一件;便是如何退了与严如是的那门亲事;另一件,便是如何啃下秦木头。

前者,尚且好处理,这后一件,还真是让她头痛。

她喜欢守礼懂规矩的人,身边伺候着的宫女太监,皆是恪尽职守之人,可是秦默的守礼,却让她有些受挫,很是无奈,她好想秦默能够变通一些,哪怕只是一些些,她就可以攻破他的心房,强势的入住进去,让他从此,不管是身还是心,都只有她一人……

“阿姐——”,安宁郡主试着唤了一声,公主呆呆地盯着佛经,没有回应,她走上前,拿走桌上的佛经,看了看,上面满是“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她狐疑的看着昭华公主,“阿姐,你刚刚在想什么,露出那般多愁善感的神情?”

昭华公主回过神来,瞪了她一眼,一把抢过佛经,扔在桌上,“安宁,你如今是越发没有规矩了!”,她抬头,瞥向慕容兰心,眸光扫向她手中一直抱着的木盒,低声道:“本宫听说过你慕容家,你哥慕容恒年少有为,精通买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前世,慕容家便是天下首富,经营着粮仓,丝绸,成衣,珠宝,酒楼……各行各业都有涉及,家主慕容恒独具慧眼,手握天下财脉,在后来的乱世之中,发了一笔国难财。

前世,她尚且觉得经商之人满身都是铜臭味,他们眼中只瞧得见银子,定然大多是见利忘义之人,甚是恶俗,可如今,重活一世,她却像是开了窍,很多东西重新看过去,想法和眼光都变了。

慕容兰心抬眸,见昭华公主眸光淡淡的看着她,那眼神清明干净,提及她哥哥,透露着丝丝的赞赏,全然没有意料中的鄙夷和不屑,当下勾唇,笑容也真诚了几分,谦逊道:“多谢公主抬爱,我哥哥不过是个商人,算不上年少有为。”

“不必妄自菲薄”,昭华公主斜了安宁郡主一眼,后者对着她吐了吐舌头,她无奈一笑,“你既是安宁的手帕交,与她情同姐妹,在本宫面前便无须拘礼。”

慕容兰心点头应道。

昭华公主默了默,眸光重新落在佛经上,突然问道:“你信佛?”

慕容兰心一愣,她来寺庙是为了寻安宁郡主,至于佛……她还真不信,可是当着公主的面,又身处寺庙,这样的话便如何也不能说,于是,低声应道:“图个心里慰借罢了,信则有,不信则无。”

“听闻这京城有三家寺庙都是你慕容家捐钱建造的,你却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倒是有意思。”

“我哥说,先齐小家,再齐大家,做人当三个境界,第一个境界是修身养德,第二个境界是照拂好身边的人,第三个则是接济天下,我慕容家每年都会拿出一大笔银子,修建寺庙,接济穷人,或是送些干粮和衣物去贫穷地区,不图名利,不为功劳,不图回报,但求顶天立地,问心无愧,至于信不信佛这一说,兰心认为,佛在乎本心,内心向阳,心中有光明,眼底有慈悲,那信与不信,又何妨?”

“嗯”,昭华公主听懂了她话里的含义,正视着她,良久,浅笑一声,“这想法倒是与本宫不谋而合,左右本宫在这别院呆着无事,你日后便常来坐坐吧,陪陪本宫。”

这话,分明是接受了她。

安宁郡主大喜,眼眸放光,“阿姐,你这是接受兰心了吗?你不嫌弃她的出身?”

“……”,昭华公主眉头轻蹙,不满的瞥了她一眼,安宁这口无遮拦的性子,真要改改了,“本宫何时说过嫌弃她?”

慕容兰心抬头,公主不曾嫌弃过她?

“士农工商,商人为下,这些都是无聊之人杜撰出来的,若无商人,何来的市面承平,若无商人,若无买卖,百姓们的吃穿用度哪里来?本宫倒是觉得商人很好,凭借着能力和手段谋取应得的酬报”,昭华公主将面前的佛经合上教给伺候在一旁的尼姑,起身,道:“清贵人家大抵看不上银子,觉得银子是俗物,是肮脏之物,可是谁不需要用银子?没有银子,他们的奢华生活从何而来?本宫就极喜欢银子”,银子可是一个好东西。

笼络人心需要银子,上下打点需要银子,吃穿用度需要银子,造反谋逆更需要银子……

昭华公主眼眸一深,平西侯爷要造反,定然离不开银子,慕容家家大业大,乃是大明朝第一首富,若说严如是没有将主意打到慕容家身上,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信的,前世慕容家并没有被收拢,看来慕容家主慕容恒着实有些手段。

慕容兰心闻言大怔,她抬起头,愕然地看着昭华公主,有些动容。

名门贵族大抵看不上商人,认为他们登不上台面,这还是第一次,从一个权贵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这话,还是一国公主所言,面前这位公主,当真跟她想的不一样,完完全全不一样。

她露出真挚的笑容,轻笑道:“兰心也喜欢银子,若是公主不嫌弃,兰心日后就多来叨扰,还望公主莫要嫌弃!”

公主抿嘴一笑,“看安宁盯着你手中的盒子瞧了半饷,里面是何物?”

“是蝴蝶”,慕容兰心毫不犹豫的将盒子打开,两只五彩斑斓的蝴蝶从盒子里飞了出来,扑扇着翅膀,围绕着她转了两圈,最后落在了她的衣袖上。

“哇……这是哪里来的蝴蝶?”,安宁郡主激动的上前,正要去抓,那蝴蝶扑闪着翅膀,瞬间飞起,她扑了个空,嘟着嘴,“兰心你好偏心,我磨了你那么许久,你都不曾给我,结果阿姐只是提了一下,你就放出来了,哼,亏我对你那么好!”

她只顾着看热闹,昭华公主却从中看出了不寻常之处,那蝴蝶飞起后,盘桓了一会,又一次在同一个地方落了下来,轻轻的嗅着她衣袖上的花纹,那模样,倒像是在采蜜,“这蝴蝶,可有何不寻常之处?”

“公主慧眼”,慕容兰心将蝴蝶捉起,重新放回了盒子里,“此乃追踪蝶,我衣袖上涂了粉末,这是我府上的大夫最新研制的,只要在身上撒上一些粉末,方圆三里以内,追踪蝶都能找到人。”

“哦,如此神奇?”,昭华公主眼眸微闪,对此事上了心。

慕容兰心回府之后,便去寻了慕容恒,将今日在佛安寺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对昭华公主赞不绝口,最后感慨一声,“哥哥,没想到这公主如此有趣,除了安宁那个皮猴,我还从未见哪位贵女如此坦荡,性子直爽,亲口承认自己喜欢银子呢。”

慕容恒不经意的放下手中的账簿,将里面的信件掩上,询问道:“你说,她主动提及我?”

“是啊,公主还夸你年少有为,是一个大人才呢,还说京城中数得上来的几位公子哥里面,哥哥你的才华就是跟英国公之子张澄泓比起来,也未曾多让。”

“这倒是有意思了”,一个养在深宫中的公主,竟然对外界如此熟悉,慕容恒眼眸微眯,“她还说了些什么?”

“其他倒也没说什么特别的,都是一些闲话,问我京城里头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好吃的,一些近期流行的式样头面……”,慕容兰心歪着头想了想,“哦,对了,公主好似对船只,河流很感兴趣,问了我京城有哪些码头是慕容家名下的,还问了码头的长工,说是希望何时能够登船游护城河,欣赏沿岸的京城风光……”

船只,码头,长工……

若是他没有记错,近期右相之子可是领了修河道的差事,从码头调走了不少长工去做苦工。

慕容恒眼眸一深,公主提及此事,是有心还是无意?

她一个公主,关心这个做什么?

他抬眸,见慕容兰心提起昭华公主满目都是笑意,一双深邃的眼眸也不禁染上了柔和之色,兰心虽单纯善良,却甚是聪慧,看人极准,她甚少与人结交,便是秉着宁缺勿滥的原则,如今仅见过一面,她便认定了公主,想必那昭华公主自有过人之处,至少,是对兰心坦诚相待的,否则,依着兰心敏感的性子,不会这般的喜欢她。

“听闻昭华公主博学多才,甚是聪颖,既然你们投缘,那你日后可多去佛安寺走动走动”,慕容恒放下这句话,眼看着慕容兰心走出了房门,他叹息一声,从账簿下抽出信封,上面的“严“字清晰醒目。

第四十章 逼问秦默

是夜;月色溶溶。

秦默孤身一人来至公主院前,院内一个人影都没有,他向屋内看去,见那处漆黑一片;瞧不见人影;他微怔,将将戌时三刻,公主就已经入睡了吗?

以往他来;公主都尚未就寝,她总是靠在榻上抱着一本书卷安静的翻看着,公主似是极喜欢看书。

想到昨夜的一切;他心中叹息,素衣的话语又回荡在耳边。

她说;公主从未对谁如此上心过;

她说;公主是真心待他的,他自领了杖责,公主大动怒火;

她说,公主今日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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