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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侍卫本宫包了-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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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默一点点的回忆着,每回忆出一点,心便颤抖一分,娘亲身中利箭,临死前的面容在他眼前晃动个不停,他似是站不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被昭华公主一把扶住。

“秦默……你怎么了?”

“我是苏……安然……”断断续续的画面如潮水般向脑海中涌进,如利刃一般一下又一下地刺在他心头,秦默头痛欲裂,拉着公主的手紧紧的捏着,他捏的正巧是昭华公主受伤的左手,昭华公主吃痛,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却也不想在这时候打断他。

“秦默……你……你是不是想起来了?”昭华公主咬着牙,担忧的看着他,她不知道七年前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也知道,他爹娘一同死在了奇峰山,那一定是最为惨痛的记忆,秦默他现在心里头一定很苦。

她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一直待她彻底吃不消,忍不住呼痛出声,秦默眼神迷离,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她紧簇着眉头,看着他的眼眸中满是泪水,带着担忧和不舍。

“秦默……”呼唤他的声音柔柔弱弱,带着心疼之意。

她是昭华公主,是他最心爱的人……

血液回转,四肢渐渐的恢复了知觉,秦默渐渐的回过神来,一下子从回忆中惊醒了过来,连忙松开拽紧她的手,侧眼去看,隐隐有鲜血从纱布上渗透出来,染红了她手臂处的衣裳。

她的伤尚未痊愈,哪里禁得起他这般猛烈的一抓,此刻怕是伤口早已经裂开。

可她却强忍到现在。

秦默深深的看着她,眼神沉痛,他扭头,再看了看福伯,沉默了半饷,最终一言不发,弯下腰,一把将昭华公主打横抱起,扭身就向外走去。

“秦默,你……你要去哪里?”昭华公主抓着他的衣襟问道。

“……去找太医。”秦默身子晃了晃,抱着她的手却很稳。

“你……你不审了吗?”那可是事关他亲生爹娘。

秦默垂首,与她对视了一眼,嗓音低沉而坚定,“日后再审也不迟,先处理好你手上的伤。”话落,大步向外走去。

同一时刻,左相府。

左相苏利知捏着手中的信件,反反复复的看着,硕大的泪水滴落了下来,染晕了纸上的黑字,他连忙拿着手擦了擦,却只将纸上的字染得越发模糊。

苏暮雪端着茶水走了进来,瞧见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一惊,连忙将茶杯放下,走了上前,“祖父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哭了……”说着,拿出帕子,正要为他擦去泪水,手却被他紧紧的抓住。

“安然……”在朝堂之上呼风唤雨,向来坚硬的人哭的跟个泪人似的,“那孩子就是安然……他就是安然……”他将手中的信件和一个碧玉玉佩送了过去。

苏暮雪拿起来一目十行的看了过去。

这是淮南王的亲笔书信,上面详细记录了七年前在奇峰山附近救起秦默,也就是苏安然的全部经过,信上写着,他们当时急于拦路,苏安然伤势颇重,实在不适合待在身边,便将他托付给河间府一个可靠的大夫,给了一大笔银子安置好他,本想着等他伤好了,再派人来接他,岂料后来他竟然自己不声不响地跑走了。

原以为这件事情就过去了,没想到七年之后竟然有人将此事提起。

“他……他当真是安然哥哥……”

苏暮雪也是泪流满面,紧紧拽着手中信封,又看了看那碧玉玉佩,那玉佩是他们苏家的传家之宝,在苏安然年幼的时候就一直放在他身上,怪不得……

怪不得当日见到他的时候她就觉得眼熟,虽然容貌变了许多,身上的气质也变了许多,跟小时候的模样全然两样,可是眉宇间的气度却不曾变,还有那亲情血脉之间的隐隐相连没有变。

苏暮雪瞧着祖父那失声痛哭的模样,哪有还有一点左相的风范,眼眶不禁又红了几分,当年事发之后,祖父像是整个人苍老了十多岁,前几年苏贵妃又倒下了,祖父他如何经受的起这一个接着一个的折磨,明明才五十多岁的人,瞧着跟六十多岁似的,两鬓早已白发。

第一百四十一章 杀父之仇

“祖父; 那我们是否该去将他接回来?”苏暮雪说到这,停顿了下来,骤然想到了秦默如今的身份,想到了那夜看到的情景; 心一提; 不由自主的看向左相; 见他低垂着头; 老泪众横; 忍不住唏嘘不已; 暗自揪心,不知道该如何诉说。

当晚她也去了,秦默浑身是血; 纵然自身难保; 却依旧紧紧地将公主紧紧的护在身下的场面深深震撼了她; 她当时虽不能确定秦默的真实身份; 却也不敢将这件事情告知祖父; 怕他担心。

苏家传到她这一带; 只有她一个嫡女; 如今秦默身份大白; 是他们苏家的嫡长孙,于情于理都是要认祖归宗的,将他接回来的。

那他身受重伤的事情; 祖父岂不是就会知晓?

还有他与公主的事情……

皇上已经下了圣旨; 招秦默为驸马; 看秦默与公主情深意重的模样,他们是一定会在一起的。

可她记得,祖父在苏贵妃死的时候曾下了重誓,他家后代,不论男女,都不允许再跟皇家扯上关系。

祖父他会反对吗?

正当苏暮雪心中忐忑时,苏利知沙哑的声音传来,“那孩子身受重伤,还是等他伤好了再接他回来也不迟。”

苏暮雪一惊,瞥向他。

“傻孩子,你以为瞒着,我就不晓得吗?”苏利知叹息一声,公主七年前从河间府带回来一个小侍卫,这事他有所耳闻,可他当时一心记挂着远在千里之外的奇峰山,便不曾将这种小事情放在心上,那孩子一步一步的往上爬,一直到两年前坐到了统领之位,中间他倒是远远的瞥过他几眼,也仅仅觉得相似而已,却从未正眼瞧过他,更不曾细细的打量过他。

也就是这样的一个疏忽,导致他到如今才知晓,这个不曾被他看在眼中的人,正是他寻找了多年的嫡长孙。

而前几日那一场爆炸,轰动了整个朝野,皇上勃然大怒,一个丞相倒了下来,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不仅知道,还派人调查过,更是知道了秦默为了

“祖父,那安然哥哥与公主的事情……”苏暮雪试探地问道:“您可认同?”

“我便是不认同又能如何?”苏利知将玉佩拿了过来,在手上摩搓着,心思沉重,“当年我也阻拦过你姑奶奶,可她不还是进了宫……感情的事情,这人一旦定了心,便是再如何劝也无用。他活着便好了,只要活着,怎么都行……”

他这一生,很少有失态的时候,如今算一次。

原以为临到最后也找不到那苦命的孩子,没想到,老天爷怜悯,叫他活了下来。

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其他的,他已不做他想。

长信宫。

陈太医为公主上药,包扎伤口时,公主惨叫的好似杀猪一般。

秦默左手拿着零嘴,右手拿着纱布,在一旁好言好语的劝着,被昭华公主一句“疼的又不是你”被堵回来了。

秦默:“……”知道公主这是开始作了,他无言以对,默默地将纱布递给陈太医,不说话了。

昭华公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开始闹了,“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嫌弃我烦是不是?”

秦默:“……”

昭华公主接着叫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的心上人进了宫,就在太晨宫里待着,你心里惦记着她,就不愿意在我跟前伺候着,是不是?”

她口中那位在太晨宫中待着的正是明芃芃。

秦默:“……”若不是公主提起,他都想不到这件事。

陈太医蹲在一旁,很认真的为公主敷药,细细的包扎着,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忍住想笑的**。

“我告诉你,你趁早给我收起那些不干不净的心思,她不过是在宫中暂住几日,等幕后黑手抓起来,她还是要回明府的。”昭华公主冷笑,嘴巴翘得都能挂油瓶了,“你既然是我的人,就只能是我的,不允许你想旁的心思。”

“……”秦默低声一叹,见她还有继续折腾下去的想法,忍不住开口劝道:“清扬,我没有很难过,所以,你不必这般……”不必这般故意折腾,将他的注意力转移,也不必费尽心思的想要哄他开心。

她手臂上的伤势严重,伤口裂开,已经是疼痛难忍,却还惦记着他,惦记着他的情绪,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真的没有很难过,但也开心不起来。

他知道,公主是担心他一下子回忆起了过去,承受不过来,杀父杀母之仇,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回想起来,又怎能不报?

他现在很多记忆在脑海中冲撞,骤然想起这么多不堪的过往,他有些承受不住,甚至不知该如何自处。

以前,迷迷茫茫的时候他曾经想过很多,想过自己到底是从何处来的,自己叫什么名字,自己的爹娘是谁,也想过他为何会失去记忆,他也曾希望能够知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知道他们的生平,知道很多很多……可后来,渐渐的这个念头就消失了。

公主为他赐名,让他从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变成了一个有名有姓之人,他姓秦名默。

公主对他有恩,将他带在身边,真心实意的待他,公主从未将他当下人看待过,有任何好吃的好玩的有意思的东西,都是第一时间捧到他面前。

从那时起,他便是公主的人。

如若不是公主,他或许都活不到现在,那时候他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躲在破庙里饿了好几日,被人当众欺辱了都无力还手,那时候的他想着就这样吧,他孑然一身,天大地大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处,死了就死了……

是公主出现,将他从心死如灰中拉了出来,浴火重生。

后来入宫,在羽林军的很多年,偶尔想到自己那未知的爹娘和身世,他便没了好奇之心。

在他看来,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又有着怎样离奇的故事,那都是过去的事情,现在的他叫秦默,他只想守护着公主,仅此而已。

若是有一日知晓了自己的身世,该报恩的报恩,该偿还的偿还,那是他不容抗拒的义务,至于他的心,不会改变。

昭华公主瞪他,这个呆木头,该聪明的时候偏偏他反应迟钝,该愚蠢的时候偏生心思灵透。

让她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素衣远远就听见了公主的惨叫声,端着水盆进来,瞧见昭华公主瞪着一双大眼睛不满的看着秦默,而秦默面色不改,垂首剥着核桃,好笑的摇了摇头,每回上药,公主都惨叫连连,一直喊痛。

都不知道公主究竟是怎么想的。

如此怕疼的一个人,当时砍起自己来眼睛眨都不眨,好似入了魔障,将所有人都吓傻了,可如今又在这里,换个药都眼泪汪汪,喝药都需要人连哄带骗,实在是匪夷所思。

秦默剥好了核桃送到昭华公主嘴边。

她起先撇过头,一副“你就是喂我哄我也没用,我也不会吃”的模样,可秦默手微微一动,就要撤离之时,她又扭过头,连忙小嘴巴一张,连核桃带手指一起吞了下去,小舌头还趁机舔|舐了一番,恶意地一吸。

陈太医医治的认真,素衣像是被脚下地板上的花纹迷住了,两个人头都未抬,好似全然不曾瞧见此景。

她的舌湿滑温热,很是柔软,轻轻的吮吸了一下,秦默只觉得手指一麻,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手指头涌起,一直传遍了全身,身下一下子起了反应。

当着陈太医和素衣的面,秦默哪里受得了这个刺激,当下满脸涨红,赶紧将手指抽了出来,手指头湿润一片,秦默连忙将手藏在衣袖中,低垂下头不敢去看公主,引得公主咯咯直乐。

知道公主在笑话自己,秦默垂首一看,瞧见了不安分的某处高高的举了起来,他尴尬不已,连忙将零嘴盘子端过,摆在大腿上,遮掩一二,面上的红晕一直延伸到了耳尖,久久下不去。

他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公主实在是太过调皮,此处尚有人在,她就这般堂而皇之的诱|惑他,可是看着她面上明媚的笑容,那点尴尬又被无奈取代。

罢了,她开心就好了。

同时,秦默心中有些疑问,陈太医不是说过那药吃下去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床|第之事,甚至有可能日后不|举吗?可是这些天来,每夜抱着昭华公主入眠,他只觉得丹田气息浓郁,火气旺盛得有些难以自持。

只要公主稍微撩|拨一下,他就坚|硬到难受,若不是因着两个人皆带着伤,怕是很有可能就擦枪走火了。

他探查了一下自身,除了那夜受的重伤,其他并没有任何的不良反应。

莫不是那药对身子的危害……是潜移默化的影响,不是一下子就体现出来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当年的真相

秦默暗自在心中打算; 等日后公主不在的时候; 他得寻个机会去询问一下陈太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药出了问题,还是这原本就是药效反应之一。

秦默的这些担忧皆不在公主心中,她现在心中担忧甚多; 一来; 朝阳郡主还未抓出来; 她若是抓出来; 母后拦截着不肯办了她; 她是不是又要跟母后对上?

皇兄的意思她看的明白,若是母后继续插手朝堂之事,他一定会有所动作; 到时候; 怕又是一场血腥风雨,李家一定要狠狠治理一番; 但不能全然连根拔起; 朝堂之上已经少了一个右相; 若是骤然之间再少一个李家,势必会带来极大的波动和动乱,朝局不能乱!

二来; 秦默的身世; 她这边收到了消息; 只怕左相那里也该收到了; 秦默是他的嫡长孙,苏家不可能放任一个嫡长孙在外面飘荡,秦默势必要认祖归宗,左相因为苏贵妃的事情,对母后意见很深,他会不会从中作梗,她暂时未可知。

一边是秦默,一边是秦默的亲人,她还真不想与左相对立。

待陈太医医治完退出去之后,昭华公主挥了挥手臂,陈太医的医术就是高明,伤势经他这一番处理,疼痛减轻了不少,她将天冬和翠花叫了进来,询问道:“严府那边如何了?”

“一直派人守着,只等那人一出现,就将其抓获。”天冬低垂着眼皮子,恭敬地回道。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么?”

“公主放心,一个不留,冰梓一直在那处守着,这次,一定会将她一举拿下。”

“很好。”昭华公主缓缓起身,行至窗前,看着外头开的茂盛的兰花,眯着眼睛,“李文强就罢了,说说李家两个姑娘最近如何了?”

“司马家被抄家之后,李静姝沦为官妓……”天冬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她那般心气高的人,怕是受不住吧。”昭华公主冷笑一声,“从来妓都是最下等的存在,李家又怎能容忍自家出了一个妓|女……”

“让本宫来猜一猜,李家是派人去杀了她,还是将她救走,送到偏远的乡下度日?正常人家自会选择第二种,可是李家不同,李太傅狠辣无情,对这个庶女本就没什么感情,若是费力去救她,还得安排个女尸顶替她在青楼待下去,稍有差池此事被人揪出来,便是一个大罪过,到时候弹劾他的折子自不必少……他犯不着为了一个庶女冒这么大的风险,可若是让人去杀了自己亲生女儿,这事他做得出,却不敢担这个名,他派了谁过去?李静姝的娘?”

“公主通透。”天冬赞赏地点了点头,“在李静姝到了青楼的第一天,其母孙姨娘就寻了过去,拉着她的手哭了许久,说的无非就是与其做妓,不如死了干净,省的在这里被人践踏……李静姝不同意,与她争执了起来,最后将孙姨娘赶了出去,断绝了母女关系。”

“自作孽,不可活,她这是将李府给恨上了。”昭华公主冷冷一笑,“严府有什么动静?”

“世子爷最近倒是没什么动作,禁闭时每日里待在屋子里看书,看守严府的人手撤回来之后,他依旧待在院子里,听闻打算离京了……朝阳郡主也是安分守己,一直待在严府后院不曾出过门,不过一直在派人打听宫里的消息,听闻明姑娘被抓进来之后,开心了许久,属下推测,今晚她便会有所动作。”

“恩。”昭华公主眯着眼睛,沉默了半饷才低声问道:“说说逍遥山庄的事情,可还太平?”

“那里一直派人看着,修缮园子的事情一切照旧,不曾停过,司马公子在接到圣旨的时候发了疯,冲上去要掐宣旨太监的脖子,被谢公子拉了回来,他大怒之下将柳烟推了出去,柳烟撞破了头,他才冷静了下来……司马公子将柳烟姑娘抱进屋里寻大夫医治,进了屋子就不曾出来,就连隔日的饭菜都是下人们送进屋里的,一直到次日傍晚才与柳烟携手走了出来,出来时面色平和了许多,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过也就短短半天的功夫……”

“何为变了一个人,也就短短半天的功夫?”昭华公主挑眉,“具体说说。”

“司马公子出来之后就去巡视工程情况,中途甚至亲自动手,帮着修园子,便是连谢公子他们寻他去赛马,他都不为所动,只说自己领了差事便要将这差事办好,给公主一个交代,全然一幅正人君子的作风……可是不过半天的功夫,到第四次,谢公子他们拉着他玩骰子时,他没忍住,就凑了过去,很快就与他们玩在了一起……”

昭华公主震惊了,呆在那里好半天回不过神来,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确定他是真的恢复了过来,而不是在做戏?”

“属下确定。”

“也对……若是做戏的话,他还真没这个脑子,傻人有傻福,罢了,蠢就蠢吧,好歹息事宁人。”昭华公主点评了一句,好笑的摇了摇头,司马成玉这样的人,还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有些人懒,但是不蠢;有些人蠢,可是勤奋啊。

他是懒和蠢这两样全占了,偶尔理想磅礴一下,下决心要改变自己,重新做人,发奋图强,也不过须臾的功夫,这点志气就被他抛到了脑后头,一扭头还是原来的他,每日里游手好闲,吃喝玩乐。

这样的人,胆小怕事,没什么大志向,也没多大的野心,只想着得过且过,今朝有酒今朝醉,那不如成全了他。

将他留下来,一来彰显皇上仁慈,二来,他心中感激皇恩浩荡,日后便是发生战乱,战队的时候他都会犹豫几分,很有可能脑子一根筋转不过来,他就向这边投诚了。

“拿本宫的令牌,去将牢房里的福伯带出来,本宫有话要审问他。”昭华公主转过身来。

天冬咬牙,有些犹豫,“公主,他是罪人,带进宫怕是不妥。”

“无事,带过来吧,皇兄那边有本宫担着,多派些人保护着,本宫不担心他丢走,就怕他被人害了,监牢那破地方晦气得很,本宫去了一趟便不愿再去第二回。”昭华公主闻言身子一顿,扭头白了她一眼,她自然知晓将罪人带进宫不妥,可她不愿再去一趟地牢。

那里头的味道实在是难闻,她便是此刻想起来都有呕吐的欲|望。

手下的人办事效率极快,不过半个时辰,就将福伯手脚拷着带着上来。

彼时,昭华公主端坐在院子里的软榻上,前面一个案桌上除了零嘴,还摆放着文房四宝,显然是有备而来。

清风拂面,院子里阵阵花香扑鼻,在这样一个鲜花盛开,满园芬芳的地方审问犯人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昭华公主的注意力却在秦默身上,他紧握拳头站在侧边,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眼眸深邃,让人瞧不清他究竟是何想法。

秦默他……还是很在意这件事情的。

“你可要想清楚,你死了倒也罢了,你那儿子可是风华正茂,难道要他为你当年欠下的债偿命?”昭华公主手指叩着桌面,轻声道。

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很浓。

她只说会放过嘎子,却不曾提及他,他杀了苏安然的爹娘,便是她能放过他,苏安然都不会放过他。若是公主言“只要你说出来,我便放过你和你儿子”,他尚且犹豫几分,怀疑公主此话的真伪,如今她这般的直白,没有半点隐瞒……福伯面色衰败,身子狠狠的颤抖了几下,终究是叹了一口气,“在司马府后院竹林,靠着北边院门的第三棵到第三棵竹子之间的地下,藏了一个樟木盒子,里头有我们兄弟几个的腰牌。”

“腰牌?”昭华公主微微坐直了身子,隐隐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什么腰牌?”

“公主可能不知道,十年前,平西侯爷曾派手下的兵围剿祁州附近一代的贼寇,当时派遣的是虎头营的人,没想到土匪人多势众,那虎头营去了之后全军覆没……这件事情,只需用心去查,便能查到。”福伯说着,抬起头,面上的刀疤在阳光下很是耍拔颐切值埽闶腔⑼酚锏娜恕!�

“扑通”一声,昭华公主手边的茶盏被碰倒了。

滚烫的热茶倾斜了下来,昭华公主连忙起身躲过,素衣拿着帕子上前擦掉桌上的茶水,又安静的退了下去。

“很震惊是不是?”福伯呵呵笑着,眼神空洞,看着遥远的天边,似是在回忆着过去,笑容带着苦涩,面如死灰,“那竹林里的盒子里装的,便是我们兄弟几个当兵的证据,公主派人去取过来,与十年前覆没的虎头营的死亡名单一对比,便知真假。”

昭华公主一挥手,天冬和冰梓点了点头,身形一闪,飞快的向外奔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当年真相

她们二人本就是盗贼出身; 轻功了得,也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将木盒子从司马府带了出来。

昭华公主盯着面前生了锈的铁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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