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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娘子-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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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事情，闵老爷子也能猜到一些。那闫家出了一个太妃，又有四皇子荣亲王参与争大位，会对广陵王的后院下手，分散广陵王的精力，就相当于削弱了当今陛下在争储过程中的力量。
闫太妃的阴谋成功了一半，广陵王妃难产而死，世子失踪，但广陵王当时并不在广陵府，并不知道这些事情，还是帮助陛下当上了争储成功。
第三百八十一章 心中疑声声质问
闵太医后悔不已！但同时也十分庆幸，广陵王没有失去理智，没有像年轻的时候那样嗜杀如狂，所以他现在还能苟活于世！
哎，世上没有后悔药，自己做的孽，总要还的。王爷没有立即要了他的命，已经是仁慈了。他这把老骨头，死不足惜，但愿还能有点用，可以帮到王爷，让王爷放了闵家上上下下几十口。
广陵王深夜回去之后，整颗心空落落的。
以前广陵王对妻子的死，只是猜测，并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现在他可以肯定灵儿的死，是人为的，而不是偶然的。
当初为了陛下的大位，他并不在灵儿身边，没有好好保护灵儿。
天人永隔，再也见不到喜欢的人，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若是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为了那些所谓功名利禄，让灵儿一个人面对那些阴私陷害，一定要保住灵儿的命。
只是人生不能重来，无事于补。
吴嬷嬷负责儿媳妇的膳食，但郑嬷嬷，以及太后派过来的四个嬷嬷，平日里除了教导一些规矩之外，难道都没有发现吗？
吴嬷嬷是灵儿陪嫁的丫头，是灵儿最信任的人，广陵王不知道吴嬷嬷为何要害灵儿？那四个嬷嬷也没说，是不是皇太后和皇上也不想他有子嗣？
不得不说，广陵王紧张的神经，觉得所有人都可疑。
广陵王仰头看着天空中的半边弯月，脑海里闪现出皇太后慈祥的目光，又想起自己为之奋斗的好友。往日的一幕幕，在脑海里不停闪现。
是他们吗？
他们有没有参与？
灵儿是在太后身边长大的，非常疼爱灵儿。绝对不会要灵儿的命。可晋武帝呢？自古以来，最为难猜的便是帝王之心。
也是当今还没做皇帝的时候，他们是好朋友，可做了皇帝之后，他的手里有那么多兵力，在军中有战神的称号。会不会因为他的功劳太大，让皇帝猜忌？
是？
还是不是？
广陵王头疼。虽然不愿意怀疑。可是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心里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随后几日，广陵王一直私下里调查几个嬷嬷。
其中太后派来的文嬷嬷。最擅长饮食，曾经不止一次跟吴嬷嬷说，不能一直让世子妃吃的太好，都被吴嬷嬷顶回去了。
那个文嬷嬷知道吴嬷嬷是最得杨氏信任的。故而也不敢多说。
虽然这个文嬷嬷的做法，有明哲保身的嫌疑。但最起码可以排除皇太后对灵儿，以及杨氏下手的可能。
这让广陵王心里微微舒服一些，至于晋武帝，他是帝王。考虑的事情更加深刻，故而他暂时还不能彻底放下对晋武帝的怀疑。
杨氏这两天没有吃补药，每日喝着稀粥小菜。顿时觉得整个身子都轻了很多，走在花园里的步伐很是轻盈。加上孙婆子来了，她特别安心。
吴嬷嬷这几天一直很清闲，不需要做各种膳食，让她心虚不安，偷偷摸摸找到郑嬷嬷，想打探一些消息。
郑嬷嬷刚从杨氏那里回来，一个小丫鬟连忙过来端了热水洗漱，吴嬷嬷就来了。
“你这两天怎么不见你踪影啊？”郑嬷嬷也觉察不对了，自从杜家村的孙婆子来之后，就不让吴嬷嬷做饭了，这里面是不是有问题呢？不过想着两人都是王妃身边的人，是忠心王妃和世子妃的。
吴嬷嬷讪讪笑道：“世子妃都不吃我做的东西了，我也没脸过去啊！”
“对了，这几天世子妃吃的很简单，只有大米粥或者青菜粥，不像你之前做的花样很多。”郑嬷嬷回答说道，“虽然吃的没有以前好，但我觉得世子妃的精神却比以前好了。这是什么原因，你知道吗？”
吴嬷嬷行礼咯噔一下，强颜欢笑，道：“我一直做最好的东西给世子妃，都是很好的啊，当年王妃的吃食，都是我准备的。”
“你做的东西一向很好吃，当初世子生下来，那么大的个头，都是你的功劳。只是……只是王妃命不好，没受住……”郑嬷嬷不停惋惜，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不好的画面，顿时整个人顿在原地。
吴嬷嬷也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你……你怎么了？”
郑嬷嬷转头，看向吴嬷嬷，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当初王妃生孩子并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是因为孩子太大，王妃第一次生孩子，非常危险。你……你从小跟着风府里的老嬷嬷学习这些膳食和医理，你应该早早知道才是。你……你为何没有早说？”
吴嬷嬷听了郑嬷嬷的指责，瞳孔一缩，连忙分辨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以为给王妃吃的越好越好，根本就不知道胎儿会很大，生孩子艰难啊！”
郑嬷嬷站起来，定定看向吴嬷嬷，想到这几天世子妃一直少吃少喝多运动，用的是孙婆子带来的乡村里的土方法，一字一顿道：“你当初不知道，可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吗？”
吴嬷嬷被郑嬷嬷挤兑地说不出话，恼羞成怒道：“你比我大一岁，你不是也不知道！”
郑嬷嬷气得上下穿着粗气，道：“你……知……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吴嬷嬷反驳道，“咱们是王妃身边的老人儿，我是怎么样的，你还不知道嘛？我怎么会害王妃和王妃的血脉！”
吴嬷嬷的反应平日里的表现大相径庭，平日里的冷静平淡消失不见，反而有种尖利愤然之色。按理说，到了她们这个年龄，即使被世子妃或者王爷厌弃，怀疑，也能够看得开，不会有如此巨大的反应
郑嬷嬷一直看着吴嬷嬷，没有说话，眼泪顺着眼角，流下两行劳累。大大的泪珠顺着布满皱纹的脸，滴落在地上。
吴嬷嬷更加慌张，她没有露出马脚啊？
“为什么？为什么？”郑嬷嬷喃喃道，“小姐对……对我们那么好？你为什么？为什么？”
吴嬷嬷起身，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三百八十二章 荒谬至极的答案
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郑嬷嬷，吴嬷嬷相顾无言。吴嬷嬷是悔恨交加，而郑嬷嬷则是不明所以，她实在想不明白老姐妹为何以前要对王妃下手，现在又要对世子妃下手？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都这把年纪了，也没几年活了，能让我死得瞑目吗？”郑嬷嬷第二次觉得如此挫败，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是王妃殁了，世子失踪。
吴嬷嬷也流了两行老泪，道：“我……我不能说。”这是压抑在心里几十年的秘密，即使死了，她都不想说。
一来是情势所迫，二来是难堪！
“为何不能说？”郑嬷嬷厉声道，“你被家人卖到风家，是小姐对你好，让你比一般的丫鬟体面。不光对你好，而且还对你的家人好。你这样做，对得起小姐吗？”
郑嬷嬷恨不得上前撕了这个认识几十年的姐妹，王妃的死，居然真的，真的跟这个人有关。
真是好狠的心，好毒的心啊！可她却把这个狠毒的女人当成好姐妹，而且时间长达一辈子几十年啊！
“反正我不能说……”吴嬷嬷顶不住郑嬷嬷的审视和愤恨，转身开门，就要夺门而出。
然而打开门之后，吴嬷嬷顿时僵住了，身体瑟缩后退两步，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惊恐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一个人。
“你……王爷……”吴嬷嬷面色苍白，结结巴巴，口不成言。
紫衣白发的广陵王眯着眼睛，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吴嬷嬷，道：“本王也想知道。你为何要真么做？”
郑嬷嬷心里也是惊涛骇浪，她没有想到广陵王怎么站在她的门口？
突然，她什么都明白了，自从孙婆子来之后，世子妃改变了饮食，这么重大的事情，广陵王不可能知道。
既然如此。王爷就会追根溯源。发现了异样。
那孙婆子一辈子给很多妇人接生，知道怎样对孩子和孕妇好？广陵王一定是从孙婆子那里得到一些蛛丝马迹。
广陵王可以肯定吴嬷嬷有问题，但对于郑嬷嬷还不肯定。故而在他们身边都安排了很多人监视他们。终于在晾了吴嬷嬷几天之后，她坐不住了。
“你倒是说啊！”郑嬷嬷虽然对吴嬷嬷非常痛恨，但毕竟相处这么多年，不忍她死得太痛苦。
吴嬷嬷一直低着头。擦擦眼泪，这才抬头。看向广陵王道：“我说了，可以放了我的家人吗？”
“可以！”广陵王沉声说道，若是没有找到儿子之前，他或许会部分青红皂白就大开杀戒。反正他一个人无牵无挂。
可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他要给子孙积福。即使要杀人，只杀首恶！
吴嬷嬷这才放下心来。不再坐在地上，也不再跪在地上。而是站了起来，道：“三十五年前，我我老子娘和兄弟姐妹，被人控制了，让我给王妃多吃补品，让王妃胎儿变大。”
“是谁控制了你的家人？”广陵王冷声问道，还是闫家吗？
“一开始不知道，但后来，我从家里人的来信中得知，那个把他们绑起来的人，是个太监，所以一定是宫里的人主谋。我一个年幼的侄子，曾经听到那个太监曾经提到闫妃，至于是不是闫妃，我也不知道了。”吴嬷嬷哽咽说道，看着这个芝兰玉树的男人。
以前她只能仰望广陵王，现在她仍如泥土一般卑微地仰望广陵王，即使到了现在，她还是不能说出自己内心深处的眷恋。
“就这些？”广陵王反问道。
“就这些王爷！”吴嬷嬷沉声道，既然说了，那她就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既然都说了，当时给王妃把脉的人是闵家医馆的闵老大夫，他没有指出来王妃胎儿太大，想必也是被人收买了。”
听了吴嬷嬷的话，郑嬷嬷终于忍不住了，扑到吴嬷嬷身边拍打这吴嬷嬷的肩膀道：“你……你傻啊，家人被人威胁，可以跟王妃说啊，一定可以救你的家人的。”
吴嬷嬷泪流满面，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不想狡辩，只是一个劲儿地哭泣。
“还有啊，当初是为了家人，只是这么多年了，你那携家人都是什么玩意，还用我说嘛！用得着你的时候来找你，用不着你的时候，就对你不管不问。你这一次为何对世子妃故技重施，难道你的家人又被威胁了？”郑嬷嬷问到了关键，谋害王妃是被人威胁，可世子妃有了好几个孩子，及时肚子里的孩子死了，还有五郎少爷和八郎少爷呢！
广陵王也定定看着吴嬷嬷，想知道到底谁是背后主使？
吴嬷嬷抬起头，怆然一笑，道：“没有人指使我……”
听了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郑嬷嬷大骇，结结巴巴问道：“为……为什么？”
她们两个曾经是王妃的左膀右臂，那么要好，那么熟悉，然而今日郑嬷嬷今天发现她并不了解这个做了几十年的好姐妹。
吴嬷嬷苦笑，擦擦眼泪道：“说来可笑，我嫉妒王妃……嫉妒她有好的家世，有那么好的夫君，还有那么多优秀的血脉……而我……什么都没有，苟延残喘活了一辈子。”
此时吴嬷嬷虽然觉得自己卑微，但还是顺从自己的本性，双眼充满爱慕地看着广陵王，王爷和以前一样俊秀。即使不属于她，但她还是想最后光明正大看一眼。
郑嬷嬷吓得后退两步，不……不可能，她怎么会喜欢王爷？甚至嫉妒王妃，做出那么多狠毒的事情。
疯了！她疯了！
广陵王听到这样的话，也很吃惊，但有的人一辈子找不准自己的位置，注定是一个悲剧。
“抓起来。”广陵王说完，再也不愿意看这个造成他半辈子孤单的罪魁祸首！
吴嬷嬷没有反抗，事情败露，她就是死。
郑嬷嬷看着吴嬷嬷被人带走，浑身冰冷，她白活了这么多年，若是当年懂得多点，王妃是不是就不会死？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三月三，桃花会！
若是她再细心些，是不是就可以发现这个女人的心思？
喜欢王爷？荒谬！
别人或许不知道王爷对王妃的感情，可作为从小伺候在王妃身边的丫鬟，怎么能不明白王爷和王妃感情深厚，中间根本插不进任何人！
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不会有好结果的。
郑嬷嬷的心，凉凉的，难受之极！第二天一早，终于受不住心理的煎熬，病倒了。
因为生病了，不能去杨氏身边伺候，便让身边的丫鬟去帮她请假。
杨氏赶紧找大夫给郑嬷嬷看病，并且让人送来补品，叫小丫鬟好好伺候郑嬷嬷。毕竟郑嬷嬷一直交代杨氏规矩，事事亲力亲为，杨氏非常敬重郑嬷嬷。现在郑嬷嬷病了，自然要表示一番。至于吴嬷嬷，早就在孙婆子来之后，杨氏担心吴嬷嬷多想，还特地赏赐了她一些东西。
若是杨氏知道吴嬷嬷想要让杨氏一尸两命，估计会气得晕过去吧！
为了不影响杨氏的心情，故而广陵王根本没有告诉杨氏，私下里去查找更多的线索。
为了保证杨氏可以顺利生产，广陵王直接让百家同仁堂的白老爷子以及城里有名的稳婆，在院子里等候。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是华氏和孙婆子近身伺候。
孙婆子现在特别用心，一来她和杨氏，华氏关系好；二来，孙婆子知道，只要杨氏平安生下孩子，她绝对可以得到很多赏钱。他们孙家就可以一步登天了。
三月三，桃花会。
原本见娘亲挺着肚子很辛苦，杜九妹不准备去了，想在家里陪着娘亲，但杨氏不希望把两个女儿憋在家里，全部赶出去了。
为了在桃花会上有人照应，杨氏以世子妃的身份。亲自邀请秦山长。请求她好好照顾两个女儿。
秦山长当时是和先王妃有深厚情谊，即使杨氏不说，她也会好好照顾杜七妹。杜九妹的。同时，杨氏还邀请了文知州的妻子文夫人，也就是文淑梅的母亲，让她也照应一下杜七妹。杜九妹。
秦山长那日要面对很多夫人，那么放在杜七妹。杜九妹身上的关注会少很多，故而杨氏不光准备了嬷嬷，还找了一个贵妇带着两个女儿。
全方位的关心，让杜七妹。杜九妹很是感动，就连广陵王听了杨氏的安排，也十分赞同。可怜一片慈母心啊！若是灵儿还活着，她也一定会千方百计为孩子打算的。
既然杨氏如此重视。只是两个孙女孙女去，两个孙子不去，的确有点不妥。广陵王大手一挥，他带着去。
杨氏听了，很是高兴，有公爹带着，两个儿子也能出去见见世面。
杨氏别看是个农家姑娘出身，但经过皇太后派来的嬷嬷，以及郑嬷嬷讲解京城的事情，也逐渐明白了社交的重要性。与其现在轻松，以后无法面对京城的交际，还不如在广陵府好好练习几遍，等到了京城，可以坦然面对。
穿戴一新的杜七妹，杜九妹，杜五郎，杜八郎给杨氏请安之后，在杨氏寄予厚望的眼神中，坐上了马车。
广陵王的马车，是王府里最豪华的，四匹马开道，后面紧跟杜五郎，杜八郎的马车，杜七妹，杜九妹的马车紧跟其后。
原本还有忐忑的兄弟姐妹四个，原本心情忐忑，可美人爷爷跟着，她们就是桃花会最为尊贵的人，根本就不用紧张忐忑了。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经过二月的春风的剪刀剪裁，柳树的枝头的叶子已经张开了，绿油油的。
曲江池面，水波粼粼。
曲江楼，不是一座楼，而是高高低低，二十几座楼组成的建筑。
广陵王的马车到来，曲江楼门口，很多人自动让开。
因为这架马车，四匹马拉着，故而知道来人是广陵王。
广陵王今天难得没有往日里的紫色衣服，而是换了一身玄衣。这身衣服可不是简单的黑色，而是这黑色绸缎即使在没有阳光照射的情况下，也会发光，可见布料精贵，黑色的绸缎上金线绣着蟒袍，厚底黑靴，白色的长发用黑色墨玉簪子固定住。
杜五郎，杜八郎则是一身淡蓝色的衣服，俊秀少年郎；杜七妹，杜九妹，则是一身粉色彩衣，头上的首饰，更是精致异常。
广陵王下了马车，站在原地看着后面的两辆马车。杜五郎，杜八郎下了马车，则是走到最后面，亲手扶着两个妹妹下车。
众人在惊叹广陵王的雍容华贵之后，再次赞叹杜五郎，杜八郎的俊秀，等到看到俊秀的少年郎扶着两个娇憨可爱，天生丽质的小姑娘之时，不停赞叹。
好竹出好笋啊，广陵王的气度延续到小辈身上了。
那些中年妇女，看到广陵王之时，都会拿着帕子，做掩饰，肆无忌惮地看着广陵王。至于那些小丫头片子，则是盯着杜五郎，杜八郎；那些半大小伙子，则是盯着杜七妹，杜九妹看。
一时间，曲江楼门口，鸦雀无声。
广陵王见孙子孙女走到跟前，对身边的秦山长点点头道：“可以上去了。”
“是，王爷！”秦山长沉声，王爷还是一如既往的俊美！连她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婆看了，也会心跳快几下！
男子和女子虽然不同坐在一起，分席而坐。
文夫人，文淑梅走到杜七妹，杜九妹身边，坐在上席。
都是广陵府城有名的大户人家，也不需要介绍，即使又不认识的，也只能私下里询问。
众人坐定之后，秦山长便开始让贤德苑学习好的女子出来表演。
贤德苑课程非常丰富，包裹了所有的学科，和青山书院的课程一样，只是侧重点不同。青山书院重科举，所以选择经史子集的人特比多，但女子不能参加科举，故而选择一些提高个人技能和魅力的功课，比如琴棋书画乐等。
“淑梅姐姐，你要不要上去表演啊？”杜九妹看着前面弹琴的师姐，哎呦喂，才貌双全，琴技绝佳啊。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三月三，桃花会！（二）
文淑梅面上一红，道：“我不够格，到上面表演的，都是去年学院里成绩全优的师姐。咱们刚入学，根本就没法和这些人相比。”
杜九妹算是明白了，这桃花会，不光是联谊会，也是一次成绩汇报大会啊。看看，那些下面的家长看到女儿在上面表现，与有荣焉，笑容满面，跟后世家长会被老师夸奖一样。
闫翠儿羡慕地看着台上的师姐们，可以露脸，原本以她的成绩，今年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明天的桃花会，她就能上台。可偏偏骑射课的了一个下等，即使以后全部得优，也没有资格上台。
她不光羡慕在台上表演的荣光，更是希望得到之后的好名声。
贤德苑不管在广陵府有口碑，即使到了京城，那也是大名鼎鼎。每次桃花会之后，都会有很多勋贵不远千里，从京城来广陵府提亲。即使是商户出身，也能以此到了一门好亲事。
闫翠儿是家族里精心培养的，野心也更大，所图不小！
想到明年不能上台，闫翠儿心情不好，眼神不由自主看向坐在中间位置的杜九妹的背影，都是这个臭丫头造成的。
可能是闫翠儿的眼神提过炽热，杜九妹有所察觉，转身看了一眼，迎上了闫翠儿复杂的眼神。
哼，反正上次都撕破脸了，杜九妹才不在意闫翠儿的愤怒，反正闫翠儿也不敢找她麻烦。
能够上台的，的确非常优秀的，而且礼仪更是好，严格遵守上层贵族礼仪。不管是弹琴，还是书法等等。都能得到众人的赞赏。
学习剑舞，去年也有一个特别优秀的秦琉璃得了优等。剑舞，不仅有剑的刚硬，也有舞蹈的柔美，特别有看头。
只见秦琉璃一身红色胡衣，一双鹿皮软靴，一柄三尺长剑。站在台上。浓眉大眼，颇有几分英姿飒爽。
“秦姐姐真帅！”杜九妹赞叹道，“七姐。她是剑舞课成绩最好的。”
“嗯嗯，和其他女子不同，感觉到她身上有很多力量。”杜七妹附和说道，虽然她不懂得什么是肌肉。但一个人的精气神以及身体动作，也能看出来秦琉璃的不同。
杜九妹赞叹道：“是啊。秦姐姐出自将门，有如此成绩，也是家学渊源。”
杜九妹也选了剑舞课，可到现在只是跟着夫子学习动作。用的剑，还是木剑。虽然有点不好听，但很轻了。若是真换成好剑，杜九妹是能拿起来。但舞不起来了，白瞎了广陵王送的一把精银长剑。
“真好看！”杜七妹羡慕说道。
“七姐，你若是喜欢，等娘亲生完孩子，你也跟着我去上学，比整日在家里好玩多了。”杜九妹笑道，七姐太懂事儿，她有时候都看着心疼。
杜七妹想了想，道：“等娘亲出了月子，我就去。”
“太好了，以后咱们可以一起上学了。”杜九妹笑道，“淑梅姐姐，以后咱们就有三个人了。”
文淑梅也很高兴，她不是本地人，也被人排斥，现在杜七妹加入，以后她和杜九妹就不是二人组了，而是三人行了。
大约过了一个半时辰，贤德苑的表演终于结束。之后，便是青山书院的山长，带领优秀学子们开了一场诗会。
上午的表演非常精彩，难得是吴碧莲，陈玉琼，柳如眉三人组碍于众人，不敢往广陵王这边凑。不过吴碧莲的眼神，还是不时看向杜五郎，但杜五郎从不会眼神放在一处，不时跟祖父聊天，白瞎了吴碧莲暗送的一大筐秋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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