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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娘子-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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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山看了一眼杜长和，眼神扫过杜婆子，杜大海，表情冷漠，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冷声说道：“杜大海是你们的儿子，我也是你们的儿子啊。你们哪是来道歉的，你们是为了杜大海，跪在我家门口，这是逼我就范啊。”
杜长和一愣，面上尴尬。虽然不想承认，但归根结底，其实就是杜大山说的那个意思。
杜婆子一听杜大山这么说，顿时不乐意了，抬起头，浑浊的三角眼看向杜大山，就给杜大山磕头，道：“娘，求你了，娘求你了。你就原谅你大哥吧，你要是不原谅你大哥，为娘只能死在你们面前。也不想看到你们兄弟不和！”
这个贱胚子，给他下跪，杜大山还嘴硬，杜婆子今天就要一鼓作气，拿捏住杜大山。想到这段时间被村里的那些长舌妇挤兑，她早就心怀怨恨。都是因为杜大山才会被人这么说的，若是他一直有良心。对她孝顺。她也不用这样出丑了。
杜大山笑得凄惨，杜婆子磕一个头，他还一个。即使杜婆子偏心。但在名义上，是他的母亲，他不能干受着。在古人眼里，不孝顺的人。是要被天打雷劈的。他不怕天打雷劈，但却不想因为这样影响他和孩子们的名声。
“娘。我想问问你，我是你亲生的吗？你一次次为了大哥让我屈服！”杜大山凄凉问道，这样的日子一天都不想过，太憋屈人了。
杜婆子一愣哭得一把鼻翼一把泪。哽咽道：“你不是我生的，难道还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啊！大海是你大哥，你应该敬着他。听他的话。之前你大哥做错了事情，现在给你道歉了。你就原谅你大哥吧。你想想，你大哥对你多好啊。若是不是你大哥让你去西北当兵，你现在也不能当上大官啊！”
听着杜婆子颠倒黑白的话，杜大山凄然一笑，反问道：“我能当上官，这是多亏了大哥？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话！你怎么光看到我当官，没看到我差点死在西北回不来啊！”
“你这不是没死嘛！活得好好的。”杜婆子脱口而出，一点都不觉得刚才的话，多么伤人心！
杜大海低着头，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么得意，就等杜婆子口不择言呢！
就在杜婆子话音刚落，背后传来一阵疼痛，杜婆子转身，大骂：“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打老娘！”
只是等到她转过身来，顿时傻眼了。
杜老族长在儿子杜长兴的搀扶之下，铁青着脸，站在杜婆子三步开外，刚才打中杜婆子的，则是他手中的拐杖。这个拐杖是红木做成的，杜家历代族长专用，这个拐杖和祠堂里的戒尺同样有惩罚族人的作用。
“混账，混账！”杜老族长阴测测地看着杜婆子，“你给我起来，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起来，你就永远不要起来，我直接让人把你抬着送到吴家村。”
杜家百年前也是个望族，但朝代更替，战争四起，杜家的一支从京城流落到此，安家落户。每一代的族长，都希望有一天可以重振杜家，只是百十年来，贫困的生活压断了杜家的脊梁骨，但作为杜家的族长，时时刻刻不敢忘祖宗们的意愿。
终于到了“清”字辈一代，出了杜清尘一个秀才，让杜老族长看到了希望。杜大山当了官，更是让杜老族长喜出望外。只要好好经营，好好交代族中子弟，再过十几二十年，一定可以培养出好更多秀才，举人，当上大官。杜氏一族，将来也会成为远近闻名的大家族。
这杜婆子为了保护杜大海这个混账，居然给大山下跪，逼迫杜大山。这要是传出去，父母给大山下跪，这大山以后还有什么前程啊！
杜婆子哆哆嗦嗦站起来，躲在杜长和身后。
杜老族长瞪了杜长和一眼，又看了一眼杜大海，手中的拐杖用力打在杜大海的后背之上，“咣咣咣”，一连三下，道：“之前你的错误，我就不多说了。可今天就冲你蛊惑母亲威胁兄弟，我就容你不得！”
杜大海心说不好，顾不得悲伤地疼痛，连忙给族长磕头说道：“大爷爷，我真的是想给大山道歉啊，我也想着和大山兄弟和睦相处啊！娘亲只是担心我，有点激动，所以行事有点激进，真的没有想着要威胁大山啊！”
“哼哼！”杜老太爷冷哼，“你们没这样想？但你们却这样做了！”
“大爷爷，求求你了，我之前急功近利，我现在遭到报应了，在县城里呆不下去，只能回杜家村。现在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从心里知道错了。”杜大海今天是铁了心地要跟杜大山和好，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杜老族长当然不相信，县城里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七七八八。杜四妹被发卖之后，杜大海带着妻子儿子跑回家，根本就不顾二弟和妹妹，可见人心自私冷漠。正因为他跑得快，损失了一些银钱，但却保住了大部分的不义之财，根本就没有得到彻骨的教训，所以这样的人说他知道悔改了，根本就不能让他信服。
第二百二十三章 信用不够用钱凑
别说杜老太爷不行，周围其他人也不相信，这杜大海一向最擅长耍嘴皮子。
“你真的知道错了？”杜老族长面无表情，沉声问道。
“族长，大爷爷，我真的知道错了，就原谅我这次吧。”杜大海哀求道，心里却在窃喜，今天一定可以达到目的了。
杜老族长听到杜大海回答如此爽快，说道：“人的嘴，两张皮，一张一合就能说出天花乱坠的话。我已经对你失望了，想必大山之所以不愿意原谅你，也是因为对你有太多的失望。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经没有半点信用可言，让我们信你也可以，拿出五百两银子押在族中。若是你以后食言，那么这些银子就留给族里给孩子们盖一个大学堂。若是没有食言，那五年后这银子还是你的，你说这怎么样？”
杜老族长这几天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杜大海现在还没有酿出大祸，还不能把他逐出宗族。可就这么轻飘飘放过他，又担心这人死性不改。杜大海最喜欢钱，那么就拿捏的七寸，让他出钱，用这招来对付他！
果真，在杜老族长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杜大海面色一沉，刚才装出来的悔恨消失不见。老族长的话，太突然，杜大海一时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连忙低下头。
那边的刘桂花听了，像是烧了尾巴的猫一样，大声惊呼道：“这怎么可以，我们家的钱可都是辛辛苦苦赚的，凭什么给族里！”虽说五年之后，要还给他们，但钱不放在自己手里。谁都不会放心。
杜婆子也不高兴，钱在自己手里，那是自己的钱；若不在自己的手里，那就是别人的钱。
“不行，五百两银子，我们全家上下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银子啊！”杜婆子从杜长和身后探出脑袋反驳道，“这大海。大山都是我儿子。都是从肚子里爬出来的，这是我们的家事，凭什么要把钱交给族里啊！族里是不是看我们家里抓点钱。眼红了吧？”
杜老族长被杜婆子挤兑地半天说不出话，知道跟这家人说不通，便看向杜大山，说道：“大山。你是事情的当事人，你说吧。同不同意我这么处理？”
杜大山知道族长想用金钱约束杜大海，再者，今天虽然闹得很大，但并不能一次实现他从这一家子脱离出来的目的。所以暂时接受老族长的这个提议，可以为他以后的部署赢得时间。
“大山是杜家儿郎，一切听从族长爷爷决断。”杜大山沉声说道。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绝对不能让杜大海看出来。他在部署一个大的陷阱。
杜婆子转头，怒斥杜大山，道：“杜大山，那是你哥的血汗钱，你怎么能这么说！”
杜大山扭头，装作没有听到。对于这个养母，半眼都不想看。
“大山啊……”杜长和为难看向杜大山，这可是五百两银子啊，大儿子一家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多钱？
杜大郎，杜二郎纷纷不平，道：“三叔，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咱们可是一家人。我爹这么有诚意给你道歉，你原谅我爹就是了，何必让我们家拿出五百两银子呢！”
“因为你爹说话不算话的时候，次数太多了，我已经不记得你父亲失信多少次了。这些钱，当着众人的面，你们要给族里，相当于保证金。若是你五年之内，不再使坏，这银子还是你的，别人又拿不走。你若是不愿意出，你就是心虚，根本就没有半分诚意！”
这钱杜大山一定要让这些人出，出了钱，跟割了他们的肉一样疼，这样才能让杜大海，杜婆子，刘桂花恨他，这样才能更加激怒他们。
杜大山觉得有句话说得很好，想要使其灭亡，先要使其疯狂！他现在做的，就是激怒他们，让他们变得疯狂。
在杜大山的话说完之后，杜婆子，刘桂花，杜长和，以及杜大郎，杜二郎，都纷纷怒视杜大山。至于当事人杜大海，这是低着头，不是他不想抬起头，而是担心自己抬起头，就会暴漏自己的愤怒。
场面僵持一会儿，权衡利弊之后，杜大海大声说道：“这钱我出，我砸锅卖铁也要出，谁要我之前坏事做多了，现在大家都不相信我了。”
天哪，五百两银子！
围观的人群里听到纷纷侧目，唏嘘不已。这杜大海在县城真的赚大钱了，五百两说出就出了。
刘桂花一愣，用力拍了杜大海的背部，急的大哭，道：“你怎么答应出这钱啊！我们所有家当加起来都没有五百两银子，砸锅卖铁了，以后我们可怎么活啊！”
杜大海瞪了刘桂花一眼，说道：“是我对不起大山，只要大山原谅我，这钱我出！”
刘桂花见丈夫如此，猜到丈夫心里可能有其他打算，也不再劝解了。只是一想到五百两银子，要成为别人的钱了，她这心里比刀割还疼！
杜长和见儿子要出钱，虽然心疼五百两银子，但之前儿子所作所为的确很过分，出这钱，只要能让大海变好，能让他们兄弟和睦，他也愿意。
“五百两银子啊，五百两银子啊！”杜婆子像是疯了一样，不停地嘀咕，然后狠狠看了杜大山一眼，又转向杜族长，“族长，这五百两银子只是押在你哪里的，你可是要写好字据，绝对不能欺骗我们，霸占我们的家的钱。”
杜老族长心里憋得难受，冷声道：“自然要立字据，只要大海五年内不为非作歹，这银子就返还给你们。若是违背今天的话，不光这银子不给你们，大海一家也会被逐出宗族，不准留在杜家村。”
杜长和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总觉得事情偏离了他们的预期。
杜大海现在满脑子都是舍不着孩子套不找狼，用五百两银子，换杜大山的人脉，这价钱不贵！
“大山，只要我立了字据，交了押金，你是不是就可以原谅我了？”杜大海期盼地看着杜大山，希望杜大山当着众人的面点头，这样以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杜大山的名头做事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忍辱负重等反击
五百两算什么，只要有靠山，有人脉，不到一年，他能弄来五千两！杜大海一肚子如意算盘，就等着和杜大山和好之后，成分利用杜大山的人脉和地位。
杜大山阴沉着脸，点点头道：“是，但愿你能改邪归正，不要想那些歪门邪道。我虽然是官身，若是你为非作歹，我是不会帮你周旋的，只会大义灭亲，把你交给官府。”
杜大山也不是傻子，这杜大海心里的打算，即使他猜不中十成，也能猜中八成。这人之所以如此急切想得到他的谅解，不是就想利用他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嘛！普通老百姓，甚至有钱的商人，都比不上当官的。
不过杜大山也不怕，留几个兄弟在家里，只要杜大海在外面动手，他就有机会弄得这家伙永不翻身！
杜老族长想了这个主意，也不是没有半点目的。不管结果如何，对族里，对杜家都有好处。若是杜大海真的改邪归正，浪子回头，那更好，证明杜家的惩罚是有用的，挽救了杜大海。若是这杜大海固态萌生，族里就得到五百两银子，用来盖学堂，还可以帮衬那些读书好的，但家境困难的族人。无论怎么做，都是一举两得。
杜大山，杜大海，杜老族长，各有目的。在王里正和众人的见证之下立下字据，杜大海去家里拿了五百两银子，交给杜老族长。
杜老族长让儿子把银子存到县城的钱柜里面，五年后去取，这些东西也都是当着族人的面，并不是暗地里操作的。
杜大海把银子交了出去之后，杜婆子。刘桂花嚎嚎大哭！五百两银子啊，整整五百两银子！
在县城这一年来，虽然弄了不少银子，但也林林总总加起来，也不过是七八百两银子，一下子拿出去五百两，能不心疼嘛！
杜大山看着门口不断散去的人群。不由得揉揉额角。总算是过去了。
杜大海走了几步，连忙回头说道：“三弟，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后咱们还是好兄弟。大山，中午好好休息，晚上带着弟妹侄子侄女去大宅那里吃饭，咱们一家也该好好团聚了。”
杜长山没有应声。只是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杜大海见杜大山点头。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破了财，但达到了目的，的确是一个好兆头。
等这些人走后，杜大山苦笑着看着门里面的儿子。女儿和妻子，一阵苦笑，道：“我知道杜大海不可能一下子就痛改前非的。我并没有相信他的话。放心吧，我以后会派人保护你们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今天父亲挡在前面，杜五郎非常感动，小声说道：“爹，我也会保护娘亲弟弟妹妹的。我总觉得大伯今天兴师动众，而且还大出血，我总觉得别有目的。爹，你要小心点，不要被他算计了。”
杜大山拍拍杜五郎的肩膀，说道：“我当然知道他另有目的！听王四说，你大伯昨天要过来的，被你陈桥叔叔给弄晕了，所以才没有见到县令陈大人和武大人。杜大海知道我和陈县令有交情，他就过来给我道歉，忍辱负重，还要出大钱，当然是想搭上县令陈大人。有了陈大人这层关系，即使王主簙也不敢招惹他。”
“说的也是，县令可比一个小小的主簙权力大多了。爹，你一定要跟陈大人说，否则大伯就能拿着鸡毛当令箭，以你的名义去找陈县令。到时候出事情，可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而是爹你的事情了。”杜五郎提醒说道，实在是之前被杜大海，杜婆子等人弄得怕怕的，有点草木皆兵。不论什么时候，都要防着大宅一家。
“我走的时候，会处理这些的。”杜大山保证说道，他能有现在不容易，当然不容许被人破坏，尤其是跟他有怨的杜大海。
杨氏一声不吭，听着丈夫和儿子的谈话，满脸笑容。只要有丈夫在，什么都不用担心。杜七妹特别听话，外面这么大的声音，她真就没有出来。
只要杜九妹，正坐在院子角落的一个小凳子上，边上蹲着大黄，正在无语望天空呢！哎，这样的情况，要是在现代，非常好处理。父母不讲理，当事人完全可以不理会，只要尽到赡养义务，法律也管不了。
可现在不行啊，一个“孝”字，就能把爹爹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压得直不起腰！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耐这些人的无理取闹！虽然也能隐隐约约猜到父亲有应对的方法，但今天的事情，还是让杜九妹气得肠子都要打结了。
老天爷啊，开开眼吧，赶紧收了这些坏人吧！
杜九妹如此郁闷，是因为她并不知道父亲和叔叔们还有其他的计划，还以为父亲不能有所反抗，只能默默承受这些人的拿捏。
杜大山看向一脸郁闷的杜九妹，上前呵呵笑道：“小九儿，你怎么了？”
“爸爸！”杜九妹扑在爸爸怀里，“这样的日子好憋屈！”
“放心吧，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杜大山安慰杜九妹，前世虽然也有族人，想趁着他年幼，占了家里的财产，但毕竟还要点脸面，不敢明目张胆。
到了这里，真真正正体会到宗族的作用，也体验到父母偏心，兄弟胁迫的戏码！
不光杜大山郁闷，就连宋明，冯祥，陈桥等人也非常郁闷。若不是顾着大哥，早就冲出去狠狠揍这些人一顿了。
今天杜大海没了脸面，又失了钱财，心里一定会有更多算计，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提醒大哥，大嫂，别被人宰了，给人数钱呢！
中午的时候，尽管杨氏，杜七妹已经把饭菜做的很好吃，但众人也没有胃口。
倒是隔壁家的阮二，趴在房梁上看热闹，滋滋有味啊，太有趣了，比县城的戏院，唱的话本子好看多了，各个都是本色出演。
到儿子女儿兴致不高，杜大山行礼更加着急，好在王四又送来了好消息，让杜大山焦灼的心里有了一丝安慰，笑看大宅那边的矛盾激化。
第二百二十五章 吴婆子二进杜家村
看到儿子女儿兴致不高，杜大山行礼更加着急，好在王四又送来了好消息，让杜大山焦灼的心里有了一丝安慰，笑看大宅那边的矛盾激化，他才有机会才去措施撇开同大宅的关系。
原来是吴婆子再次光顾了杜家村，而且还目睹了杜婆子撒泼的一幕，甚至打听到了，此人就是杜婆子的三儿子杜大山，现在当官，是个贵人。看到杜婆子撒泼的做派，吴婆子很快就想明白，这是用养子给自己亲儿子铺路了。
啧啧，看看把养子杜大山逼成什么样子了，这也太可怜了吧！不过想到有这么好的养子，谁都会想着好好利用一下。
呵呵，今天的钱财想必更好要。吴婆子原本一路上琢磨，找什么样的李佑。毕竟这次要的是五十两银子，那杜婆子一个农妇能有这么多钱？
可当看到杜婆子家里居然能拿出五百两银子，顿时两眼冒金星啊，天哪，五百两银子，他们一家不吃不喝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现在杜婆子如此紧张杜大山，就是看重杜大山现在的身份。五百两银子都能舍得，更别说五十两银子了。
杜婆子只要看中，她就有很大的机会，吴婆子思索好之后，便往村子里去，能否救出儿子，就看她的能耐了。
孙婆子眼神好，记性也好，看到吴婆子，连忙打招呼问道：“哎呀，大妹子，你是来找大海娘的吧？”
吴婆子一愣，不过看对方同是老太婆，没什么可怕的，呵呵笑道：“是的呢，我来看看我那妹妹。家里有点事情，要请她帮帮忙。”
孙婆子上下打量吴婆子一眼，旋即神秘兮兮地问道：“我看你刚才在后面，想必也看到杜婆子的泼辣样，你那个妹妹开始我们村里一霸啊！”
吴婆子老脸一红，这话绝对不是称赞的话，讪讪笑笑道：“呵呵。我这妹妹以前不这样的！也不知道嫁人了就变成这样了。可能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吧。”言下之意，就是以前不是这样，来到你们杜家村才变成这样。所以杜家村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们也没有资格说她和杜婆子。
孙婆子听到这话，面色微微一变，猜到这吴婆子也不是什么通情达理的好人。不愧是杜婆子的姐妹，脾性都一样。顿时没了好感，皮笑肉不笑说道：“哎呀，话虽这么说，你这妹妹这些招数也就对付自己儿子。要是换成别人，早就上前扇她几个大巴掌了。你没事也劝劝你那妹妹，大海是她儿子。大山也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何必为了一个为难另一个？要不是看着大山长大，我还真以为这大山不是这杜婆子抱来的，不是她亲生的。”
“不可能，大山是我那妹妹亲生的，我亲自给接生的。”吴婆子连忙否定，笑话了，若是让人知道杜大山不是杜婆子亲生的，她还怎么用这么借口向杜婆子要钱啊！
孙婆子被吴婆子的尖声吓了一跳，后退两步，诧异问道：“我这只是猜测，你干嘛这么大反应，又不是说你！”
“那是我妹妹，说我妹妹就是说我！”吴婆子不想跟孙婆子纠缠，踮着脚小跑往村子里去。
后面的李大娘赶了过来，小声说道：“我觉得这个吴婆子心里有鬼！”
“你也觉察出来了？”孙婆子反问道，刚才她说那些话，并不是无的放矢。杜大山不是杜婆子亲生的，在之前她们早有猜测，但谁也没有功夫专门去调查。难道遇见杜婆子的娘家人，所以才会说话试探一下。
“你是自然。上次这吴婆子去找杜婆子，在屋里待了半个时辰，连饭都没吃。杜婆子就把这吴婆子送走了，当时杜婆子的脸拉长的跟个鞋拔子似的，这吴婆子倒是喜笑颜开，颠颠得走了。我觉得若是关系好，不可能是这样。”李大娘分析道，不要小看这些大妈的八卦能力。
君不见前世京城的西城大妈，大叔，一个个都是移动的摄像头，一年可以帮警察机关破获几百个案件。
再看看这杜大山的身份，居然在这几个大妈极品八凑的过程中，居然越来越靠近真相！
“走，咱们反正闲着没事儿，去你家后院听墙角去。”孙婆子很是兴奋，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迫不及待想往下挖。
李大娘也有此意，两个老婆子便急匆匆去了李大娘家里。
各家都有后院，没法到杜婆子的屋后听，只能在李大娘家里靠近杜婆子家里巷子里偷听。这杜婆子的房间正好在边上，只不过是一墙之隔！只要不是太小声，应该可以听到个大概！
且说那吴婆子喜笑颜开来到杜婆子门口敲门，杜六妹去开门，记得这么老婆子之前来过，叫了声道：“姨奶奶，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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