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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暗婚之温宠入骨-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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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不轻不重的话,却一下让采姨心头直泛酸,“瞧你这姑娘,平时也不知道这么爱玩笑的。”

采姨转身,把自己带来的食物一样一样往外拿。

沐寒声沉默的盯了许久,终于冷然开口:“你是谁?”

细细的听,那极度低沉的嗓音里,有几分压抑的轻颤。

采姨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看了他一眼,看他一直在这里守着的,想必和小姐情谊不浅。

这才笑了一下,“小姐在这边还有朋友?刚才急着看小姐,没和先生介绍,小姐他们都喊我采姨,先生要是不介意……”

沐寒声幽然打断:“我是她丈夫。”

倏然,采姨的目光不受控制、猝不及防的粘住沐寒声,手里端着的食盒歪斜了都不知道。

齐秋落皱了一下眉,从她说夜七流产,采姨就高度担忧,这又怎么了?

“我来吧采姨。”齐秋落适时的走过去,把食盒接了过来。

彼时,采姨也已经回神,客气的笑意掩下所有情绪,“原来你就是小姐的丈夫?前些天还聊起了,这么说,咱们也算认识了!”

采姨除了双手微微握在一起之外,一切淡然娴柔,温和又慈祥,说话不疾不徐,节奏把握得很好。

也许这样的细节一转眼就过去了,可蓝修没错过沐寒声怪异的神色,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

那之后,沐寒声一句话都没再说,抢不过,也就让齐秋落和采姨轮流给她喂食,只安静倚在一旁看着。

晚上,蓝修回了一趟酒店。

青山就站在他身侧,听他低低的嘱咐:“想尽办法,

想尽办法,查查采姨的身份,在大陆有没有认识的人,甚至……跟沐寒声有没有关系。”

这个吩咐显然来得有些突兀和怪异,如今局势紧张,蓝座该没有心思放在一个保姆身上。

可青山什么都不多问,点头照办。

晚上十一点左右。

病房里一片安静,沐寒声守着她睡着,捏着手机看着宫池奕来电,走到窗户边低声:“还敢找我?”

宫池奕讪讪的笑着,只道:“反正现在我也做了,等哪天蓝修要真知难而退,我还真能给嫂子道歉,不过,哥,你现在能不能先过来帮我度过难关?”

沐寒声皱眉听了会儿,满是冷淡,“既然家里给你安排了女人,那就老实的见一见,老大不小了,还想玩到什么时候?”

宫池奕料到他会这样,不满的挑眉,“娶了媳妇可就守不住秘密了,再说,就我这残疾人,找女人有用?”

沐寒声嘴皮子都懒得动,只给了一个字:“装。”

然后他转手挂了电话。

宫池奕就是十足的花花公子,和沐寒声相反,宫池奕偏就喜欢娱乐圈的女人,美的、辣的、傻的、精的,什么样的女人都碰过,他的残疾与否根本不影响,虽然他常在英国,但这在天衢老家世人皆知。

但沐寒声虽然这么冷淡,快十二点时,还是打算过去看看,毕竟是他的人生大事,他要找个女人定下来是大事。

沐寒声走后,再看病床上的人,竟睁着眼,毫无睡意。

她听到了,沐寒声只给了别人两小时的时间,包括路上来回。

抹黑起身,她从抽屉拿了手机,按了半天,竟然没电了。

大概是青木听到了动静,从外边推门进来,开了小灯,看着坐起来的人,忙走过去,“小姐要找什么?”

看到青木,傅夜七松了口气,“去告诉蓝修,我现在就要走,马上回第一岛。”

青木皱了皱眉,抿唇,又开口:“沐先生的人一直在医院门口的。”

傅夜七皱了眉,下一句却仰头问:“有后门吗?”

青木:“……有。”

……不到夜里两点,街头寂静……

沐寒声从外边回来,放轻动作进了病房,脱下大衣搭在一旁,第一件事就是走到床边坐下。

他没动,却在黑暗中蹙眉,又眯起眼,忽然起身去开了灯,顿时火冒三丈。

病床空空如也,连一丝温度都不留。

抓起大衣削然转身出门,门口的护卫是免不了要被痛骂一顿的。

蓝修一行人已经到了机场,在蓝修即将关机时,铃声促然响起。

是沐寒声。

蓝修没犹豫就接了。

传来沐寒声阴冷的愤怒:“你敢带着那副身子的人就走,想过后果了么?如果她出什么事……”

“出了事我自己负责。”开口回复的却是她,很不喜欢他语调里对蓝修的威胁,清冷道:“就不劳沐先生费心了。”

“夜七……”沐寒声纵使有百分的气也发不出一毫,她已经挂了。

宫池奕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让展北去把人拦住,但还是晚了,飞机已经起飞。

沐寒声没再让追,这个时候追她回来也没用。

下个月她会回荣京的,掸着烟头,极力缓下气息,他扭头看了赶来的宫池奕,“你见过蓝修身边那个保姆?”

保姆?宫池奕把轮椅往前挪了挪,“还真没见过,蓝修出入知道青山、青木不是?”

沐寒声长长的吐了一口烟圈,不说话了,目光在烟雾环绕下越发迷离不定。

“对了,现场的监控,已经交过来了,你要过去干什么?”宫池奕略微仰头。

沐寒声不说原因,只伸了手,“给我。”

“现在就看?”

那人侧首,眉峰微伏,有问题么?

宫池奕挑了挑眉,把展北叫了进来,拿过他的手机,播放截转来的视频。

冬天,荣京雾气较重,但看明白画面是没问题的。

当那辆车冲向蓝修时,宫池奕微微眯起眼,盯着从另一头猝不及防飞向傅夜七和沐钦的轿车。

“这哪个犊子?”宫池奕干净骨瘦的手指,指着那辆车,质问展北,他的命令是针对蓝修,没有针对她,现场显然并非如此。

展北抿唇,他没有参与实际行动。

又见了斜刺来撞向轿车的跑车。

不用猜,跑车是沐寒声的。

可轿车……

似是心有灵犀,沐寒声眯起眼,沉声幽冥,“果然不是你?”

宫池奕一弄眉毛,叫屈:“我痴呆还是脑子进水?蓝修都飞出去了,我还能刻意要嫂子的命?……哎,你去哪?”

沐寒声头也不回,一个交代都没有,一手拎着外套已经离开。

宫池奕拧眉,“他的手臂,去医院看过了么?”

展北知道问的沐寒声,摇头,“没有。”

宫池奕不免念了一口,“真是要女人不要命了!”

**

蓝修等人回到第一岛时,已经是傍晚了,一下车,几个人七脚八手的照顾着她,不让她拿包,连外套都被秋落拿走,那样子,恨不得替她走路回到别院。

傅夜七淡笑,看了秋落,“蓝修折腾了这么几天,脊椎肯定难受了,你该关心的是他。”

齐秋落轻哼一句,反而挽

句,反而挽了她的胳膊先一步往前走。

后边的蓝修一脸淡漠,关上车门,随手就要拿东西,一弯腰却闷哼一声。

走在前头的齐秋落猛地就转了头,两个健步返回去,一把拿了地上的东西,“你脑子生锈啊?拿不了逞什么能!”

采姨看着几个年轻人吵闹,倒是笑了笑,缓缓跟在身后,悠悠的又看着傅夜七背影,想着那个自称是她丈夫的人,她竟一点都没认出来。

蓝老爷子在门口等着,见了他们回来,才笑起来,“总算回来了,可闷坏握了!”

的确是,蓝修那一走,可不把别院主干都带走了么?

傅夜七好笑的看着老爷子顽劣的模样。

从那边回来,到下了飞机这段路,沐寒声没再找过,她心里既安定,又矛盾着。

晚饭后,她一个人在房间呆了会儿,采姨和秋落在弄晚间果盘,所以后来她端着空杯子去餐厅转了一圈。

到门口却顿了脚步,她听到了采姨低低的一句:“……刚流产不能吃这个,不削了,去热杯牛奶?”

“嗯,牛奶利于睡眠。”齐秋落应了一句。

傅夜七就那么站在门外,紧了手里的杯子。

流产?谁流产了?

她后知后觉的腾出一手压上腹部,指尖一点点变得冰凉。

她不是来月事,是流产了?难怪他们一个个讳莫如深,难怪沐寒声一脸沉痛?

呵。

没有倒水,没有走进去闲聊,她安安静静的转身,又一步一步上楼,缓缓走进卧室。

她竟然真的怀了,却没有察觉就没了?她如此失败。

“嗡!……”充了几个小时的手机猝然震动。

好一会儿,她才走过去接起。

“妈咪!”蓝司暔清脆的声音,又中规中矩,“妈咪,好久没电话,你还好吗?”

好吗?

眼泪忽然就滚了下来,又尽数吞进肚子里,用了十几秒才缓缓吐气,“好~”

“妈咪你睡了吗?”蓝司暔听出了细微的鼻音,“荣京才九点。”

她在想,如果不是流产,这会儿她可以和瑾儿分享,他即将有个弟弟或者妹妹。

挪开电话,她轻轻吸了鼻子,复又对着话筒,“妈咪没睡……瑾儿和卫叔叔呢,好么?”

“好~”蓝司暔脆生生的说着,然后停顿好久,才说:“妈咪,你在岛上吗?”

小小年纪,疑问句用着笃定的口吻。

她愣了一下,竟接不上话。

蓝司暔精敏的蹙着小眉毛,“我听到夜鸟的叫声了,荣京没有的……妈咪,你和老沐吵架了?”所以回娘家去了?

她用力的闭眼,咽下哽咽,长长的吁气,“没有瑾儿。”

可是想了会儿,她问:“瑾儿,若是妈咪要在岛上呆很久,你是过来,还是回荣京去?”

问完,她却觉得残忍。

可蓝司暔很认真的在思考,“妈咪,我要是回去陪老沐,你会生气吗?”

生气?

不会,她摇头,处了这次的事,沐寒声对她、对瑾儿都无可挑剔。

“不会,齐阿姨也陪着妈咪呢!”

“那……妈咪在岛上多放松一段时间,我还是回去陪老沐吧,听奶奶之前说,老沐一直都是一个人长大的,我怕他一个人孤单。”

幼年老成的味道,说着毫无违和感的话,他怕他父亲孤单。傅夜七终究忍不住眼泪汹涌。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成了卫子谦的。

细微的脚步声传来,该是他独自走开了,几秒后,卫子谦才低低的问:“你在哭?”

她说不出话,拧眉、抿唇。

“荣京的事,我听说了。”卫子谦沉声:“但没让瑾儿知道。”

他是娱乐圈第一少,要听到有些消息并不是很难,只是难辨真假,如今看她的情绪,就知道假不了。

“如果你有顾忌,我可带着瑾儿多玩一久,不回荣京。”卫子谦低低的建议,温和之中藏着关切。

良久,她终于轻身回应:“不用,你按你的计划走。”

“可……”卫子谦还想说什么最终也只一句:“好,你注意身体,瑾儿这边,哪怕回了荣京,你也不用担心。”

挂了电话之后好久,她都保持着那个姿势,手里的水杯捏得都温热了,指尖却是冰凉的。

齐秋落上来时,就见了她的背影,“夜七?”

她眨了眨眼,抬手抹过脸颊,在昏暗的卧室转身,勉强的笑,“怎么了?”

“我和采姨做了水果派,也给你热了牛奶。”

她终于放下水杯,轻轻搓着指尖,“我有点累,想这会儿就睡呢。”

嗯?齐秋落皱了眉,“不舒服吗?”

她摇头,“不是,下个月要回荣京一趟,心里不太踏实而已。”

这事,齐秋落想代替也是替不了的,只能跟着叹气,“我想,沐寒声该不会再对你怎么样了,咱们连夜离开,他也没让人强行拦着。”

顿了会儿,齐秋落才道:“我给你把牛奶端上来吧,水果不吃就算了,大晚上也挺凉的。”

她点头。

那一个晚上,她不断的梦到和沐寒声吵架的场景,浑浑噩噩,数次惊醒,每次都是冷汗涔涔,口干舌燥。

一夜睡不好,连第二天起来时收到的消息也令人不快。

快。

赵霖来电说:“傅氏资金紧张,傅孟孟决定切割傅氏,相当于融资后解体,可见内部腐败比想象的严重,否则她不会走这最后一步。”

齐秋落皱眉,但也忍不住啐骂:“傅孟孟就会玩这些幺蛾子,不管怎么说,你必须养足一个月才能回去,什么决议会议,你手里二十个点的股份,不信她真敢无视。”

说完话,齐秋落好像猛地反应过来什么,养足月这些字眼,不免让她起疑。

挠了挠手心,她才说:“我的意思是,你多养一久,身体太差了。”

傅夜七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淡淡的一笑,“其实这也算好事,傅孟孟如果肯融资解体,我不介意投入资金把傅氏揽过来。”

问题是,筹钱需要时间,傅氏主体庞大,一定比上次收购邵氏更难。

**

回荣京时,已经进入三月份,午间的气温还算宜人,只有晚上依旧冰凉。

蓝修说想陪她一起回去,她拒绝了,甚至没让秋落跟从。

是赵霖来机场接的她,直接回了傅宅。

“晚餐已经替你叫了外卖,如果还需要什么……”

“不用了。”她轻柔启唇,“谢谢!”

赵霖许久不见她,但也不会盯着她看,却知道她瘦了,听到她道谢,不免受之过重,微微敛眉,目光轻轻打在她春装下的脚踝。

弧度完美,纤瘦白皙。

“对了,恋恋还好么?”她忽然返身问了一句,淡淡的笑着。

赵霖自然的抬高视线,点了点头,“年中应该就能调回来,正式进入第一医院任职了。”

“挺好,你在年末不也要转正考核了?”她想给自己倒杯水,动作被赵霖接了过去。

知道她要回来,他早先来过一趟,开水烧好了,茶几也整理过了。

坐了下来,她接过赵霖递来的水,却不听他说话,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道:“你放心,我现在虽然没法在议会出席,但保你的是沐寒声,若是没法让你坐稳正科的位子,他就是自打自脸。”

但沐寒声不是会做那种事的人。

赵霖淡淡的神色,终于对上她的眼,“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那还有什么?

“这个金牌翻译,您还会做下去?”赵霖问。

哦,原来他担心,以后不能再是同事了?

她浅笑,“等你登高了,就算没有我,也无碍的。”

赵霖不再说话,虽然她误解了他的意思。他要的并非她的提携,但又怎么能要求她一直在外交部相伴?

两人无关紧要的聊了会儿,晚餐送到的时候,赵霖替她摆好就走了。

他在古旧恢宏的傅宅外,坐在驾驶位安静的呆了会儿,接到了父亲的电话才缓缓启动车子,对着电话说:“嗯,傅小姐回来了……放心,替您问候过了……”

傅氏开会那天,几乎是从早上开到晚上。

她手里股份重,说话自然也有分量,可再有分量,也不可能抵过除了傅孟孟之外那五十多点股份集合起来的意见。

“傅氏维持这么多年,走到今天这步实属无奈,但也没了别的办法,总比糟烂在手里好,一个女人,撑,是撑不下去的,除非傅总入赘个女婿,还得是商界能手。”有人毫不避讳。

但傅孟孟这么些年就没个男友,哪能说结婚就结婚?

其实傅氏走到今天,全是傅天成作怪,不是他想着挤兑傅夜七,连折本都不顾及,傅氏要死,也不会死这么快。

傅夜七是私下和傅孟孟说了自己的观点:“如果你非要融资解体,我可以接手,但需要些时间。总比让傅氏落入他人之手要好。”

傅孟孟打扮依旧精致,只是略微憔悴,尤其她的妆不算浓,大耳环换成了精致耳坠。

生性傲气的她,听完堂妹的话,轻轻蹙眉,“我现在给不了你的,也正好是时间。”

傅夜七不解,有什么事,非要这么赶?

“我打算移居国外,就这久。”

这个消息太突然,傅夜七不禁拧眉,“几个月也等不了?”

“等不了。”傅孟孟很坚定。

傅夜七好似想到了什么,看向她,“移居意大利?”

因为苏曜在那儿,或许以后也都不会再回来。

可傅孟孟娇媚的脸,淡笑:“还没定,但也不会是意大利。”

这她就想不明白了。

沉重的脚步从傅氏跨出,她要想办法筹钱。

刚步下台阶,忽然被人截住。

“太太,先生在等你。”古杨还算温和的声音,微微欠身的恭敬,示意她上车。

一提到沐寒声,傅夜七冷了脸。

移步。

被古杨再次拦住。

她终于后退,“告诉他,我不想见到他。”

如果只是那件事,她也许不会这么坚决,可她知道自己的流产了,那种悲痛无处发泄,唯有将怨气推向孩子的父亲,那个让她动了胎气的罪魁祸首。

古杨也为难,可还是没让步,“太太,您还是去见先生一面的好。”

“不然呢?”她说话虽然淡泊,可听得出其中不悦的情绪,“难道你还想动手绑我过去?”

古杨低头,“不敢。”

哼,她轻哼,“没有你们不敢的事。”

古杨皱着眉,知道她在说车祸的事,但也没有辩解,甚至因为沐总的命令,这会儿都没法告诉她,沐总刚从医院出来。

她终究是闭了闭眼,上了古杨的车。

车子往御阁园开去。

迎接她的是田帧,近乎热切的看着她,目光里又满是担忧,“太太回来了?”

她知道没必要见谁都一副嘴角,不是谁都有罪,所以轻轻抿唇笑了一下,问:“他在哪?”

田帧给她拿了鞋子,“先生也是刚回来,就在楼上,应该是在书房。”

她点了头,捏着包踏上熟悉的楼梯,边走边控制呼吸,在楼梯口转向往书房走。

书房的门没锁,开了一条缝隙,她并没打算敲,只是略微调整神色,抬手就推了进去。

------题外话------

不要怪我让她流产,实在是时机不对,不敢多说,奉上万更咯,今天比预定时间早哦~夸我吧

☆、第188章 走了,就永远别回来

书房里很黑,显然,他不在书房,可傅夜七还是走了过去,像他四年前他第一次回家一样走过去,开了窗户。

窗帘拉开,书房里没那么幽暗了。

转身时,她看到了刚从门口进来的人,下身是墨色的西裤,上身是一件靛蓝衬衫,一手系着纽扣,神色还好,五官锋利了。

他瘦了?

其实上一秒,沐寒声穿着另一套,知道她过来,他特意换了衣服,挂了胡子,至少不显得疲惫而病态。

“要出门?”她先开的口,语音里听不出此前的愤怒和清冷。

沐寒声走过去,静静的看了她两秒,才‘嗯’了一句,“有点事必须出去一趟,但不妨碍我们见面。”

她把包放到了办公桌上,又想,好好的夫妻俩,见面了竟是这么个怪异的气氛,看似平和,却总是不对劲。

看着他依旧单手在系纽扣,而且是进来时的那一颗,她想忽视都不行。

在脑子考量诸多应该与不应该之前,她已经走了过去,抬手替他系扣子,柔眉却轻轻蹙了一下。

被伤害了,逼得离开了,才发现爱得不由自主,是不是很可笑?

沐寒声低眉,近距离看着她精致的肌肤,心头温热又微微的疼。

见了她柔唇微动时,他才去反应她说了什么。

“让你帮蓝修,是不是一点都不可能?”

她手里的动作已经结束,退了一步,微微仰头。

他依旧用那只手理了理衬衫,声音有些凉,“你肯回来,是为了替他谈判?”

傅夜七微愣,然后淡笑,“如果你一定要这么想,我也不否认。”

沐寒声脸色微微变了,又绵长的吸气,缓缓吐出,跟她谈蓝修的事只会让自己堵心。

“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过来?”他的声音很低,有些黯哑。

似乎是习惯的想过去给自己倒一杯红酒,又想起了什么,终究放下了。

有伤,少喝酒为妙。

看着他反复的动作,傅夜七的目光扫过他始终只活动一条手臂的动作,神色莫名,也答着:“说实话,不想。”

沐寒声淡淡的笑了一下,“可我还是得说。”

他无事可做,走过去把窗帘又拉开了一些,长身玉立,又微微侧首,最终转过身,半倚着窗户。

沐寒声在想,上一次她离开时,在闹离婚,如今离开,他们是没有婚姻关系的夫妻,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他一直小心藏着那两本判决已经生效的离婚证。

沐寒声还记得,她当初跟他说“还你自由。”,如今也这么想的么?

“我从未强迫过你什么。”他忽然开口,低低,幽幽的,可望着她的目光藏着少有的气势,“如今,恐怕要破例了。”

她终于微微皱眉,“我还有什么值得你强迫?”

沐寒声发觉,他最近措辞能力下降了,不该说强迫的,可言既已出,只能继续:“我也不知你何时学会了这个技能,偷了我的东西,悄无声息。”

这莫名其妙的话,让傅夜七彻底拧了眉新,又觉得可笑,好歹她也是大家千金,偷?简直侮辱她的人格。

因此,她疏离片刻,一口气道:“族钻的第二个抽屉,最里侧锦盒;项链就在梳妆台,戒指我从未碰过,至于玉簪……我无能为力,还有么?”

沐寒声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这么聪慧一世的女人,有时候也挺傻的,更难得傻得这么可爱。

那些东西,他又何曾在乎过?

她偷的,却是一颗心。

“哦,对。”傅夜七挑了挑眉,忽然走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脱掉鞋子,抬脚解那个脚链。

沐寒声皱了一下眉,知道她解不下来,还是走了过去,握了她的手腕,又放下她抬起的脚腕。

她坐着,他站着,于他的俯瞰,有那么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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