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帝宠-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原嬷嬷温声开口,“还是慢着吧。慕大人,这位林氏可就是您府中贵妾?”
慕连秋点头。
“贵妾,也是妾。”原嬷嬷不徐不缓,“妾,即为奴。既是奴,又怎能与主同席?老奴并非慕府中人,本不该管教慕大人家中事务,可太后娘娘既让老奴送了姑娘回来,叮嘱老奴照看好姑娘。”
原嬷嬷一顿,继续微笑道:“老奴便少不得多说几句,以正一些要不得的歪风邪气。免得这等没规矩的事入了姑娘眼,日后影响了姑娘,别人还道……咱们姑娘没有教养。”
原嬷嬷说得慢条斯理,抑扬顿挫极有语调,听得正堂的下人一怔一怔的,只余点头。
慕连秋胸中一口气顿时堵住,半晌舒不出来。但见着众人投来的目光,只能道:“嬷嬷说得极是,是本官疏忽了。”
林氏便站着不再坐下,徐嬷嬷随意瞥了眼她,“既是如此,便来为姑娘布膳吧。”
府中妾室给嫡出的大姑娘布膳,虽然这种举动少,但确实是可行的。不过谁都看得出来,徐嬷嬷此举分明是有意折辱林氏和下慕连秋的面子。
林氏倒是面色依旧温柔没什么变化,将身边的小女娃交给了婢女,便轻移至知漪身旁,声音也是柔柔的,“不知姑娘平日爱吃些什么?”
知漪在宫里用膳时也是由各个宫女嬷嬷们服侍着,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对,还对林氏软软一笑,眼睛眨了眨,似乎对她有点好奇。
可惜林氏没感觉到小姑娘好意,本是淡定从容的模样,见着这个笑反倒僵了僵,差点没拿稳帕子。
原嬷嬷一见,面色不变,内里却忍了笑。
她们的小主子哎,真是太可人疼了。
落座不出一刻,府中主母姗姗来迟,终于现在众人眼前。绣着芙蓉式样精致华贵的衣角自门角晃过,先声响起的是其主人漫不经心的声音,“听说知漪回来了?”
话落,由一众婢女簇拥着的庄氏已映入诸人眼帘。
平心而论,庄氏生得很美,比之林氏胜出的不是一分半分。肌肤胜雪,神态娇妍娴丽,桃腮带笑,未开口时眸中先带几分灵动,言语中带着几分慵懒之气。若只看外貌,想必任何一个男子都不会弃她而选林氏。
慕连秋不知有多久没见着这位正妻,甫一照面不禁晃了晃神,转而想起庄氏做的那些事,又定下心来不再看她。
庄氏状似不在意斜他一眼,转而来到知漪面前,娇笑道:“让娘亲看看,咱们小知漪长大了多少。”
知漪突然被她抱起,“呀”一声,晃了晃小腿,扭头转向徐嬷嬷伸手,“嬷嬷,嬷嬷”
庄氏抱的姿势很不熟练,让知漪有些不舒服,加上完全不认识,知漪自然有点怕她。
见状庄氏无趣地一撇嘴,把知漪放下,点点她额头,“叫什么嬷嬷,娘亲都不认识了?”
知漪疑惑地看着她,二人几乎如出一辙的大眼相对而视,场景看着倒有几分喜人。岂料庄氏半刻也等不得,没听到知漪叫人,瞬间拉下了脸,起身道:“罢了,反正你如今有太后宠着,想必也不愿认我这个娘亲。”
满不在意地上了主座,丝毫不顾慕连秋黑下的脸。
知漪被她吓了一跳,抱住徐嬷嬷扶来的手,眼睫上飞快挂了一颗小泪珠,极为委屈地埋进了徐嬷嬷颈窝中,不懂为什么庄氏突然就变凶了。
徐嬷嬷心疼极了,也不顾场合抱着人就轻声哄了起来。
原嬷嬷默不作声将此景收入眼中,心中微叹一声。
怪道原先静太妃说莫轻易将姑娘送回慕府,姑娘这爹是糊涂了些,更重要的是这娘亲……分明还是个娇气的孩子心性啊。
这顿午膳自然是不欢而散,庄氏倒是自在的很,可惜时不时冒出一句讽刺的话儿来,让本想好好用完知漪回来的第一顿午膳的慕连秋也坐不下去了。
偏偏有宫里两个嬷嬷在场,之前才不轻不重地教训过林氏一顿,慕连秋便不好再有失风度地同庄氏争执。之前本想让知漪同林氏所出的女儿熟悉一下,转瞬计划也被打乱。
没好气地离开了正堂,慕连秋勉强端着个温和的笑脸道:“知漪若是觉得无趣,可以到听雪院来寻妹妹玩儿,爹爹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知漪正被服侍着净手,低头的一会儿慕连秋并林氏就不见了,她抬头时还有点疑惑,但转眼见到庄氏就不安地动了动,往两个嬷嬷那边靠去。
庄氏瞧也没瞧她,秀气地掩了嘴将水吐到小盆中,便带着一众婢女慢悠悠离开了正堂。
正是应了她方才在桌上说的话儿,“既然太后娘娘如此宠爱你,还特地拨了两个嬷嬷和四个宫女来照看,想必也是不放心我这个当娘的。正好,我便离远些,省得到时太后娘娘不满意。”
徐嬷嬷被她这话气得当时就脸色发青,若非原嬷嬷按下,只怕当场便要拿起背后太后的威严将庄氏说教一番。
回了观澜院,徐嬷嬷依旧没平下气,“你方才为何拦着我?”
徐嬷嬷自认平生从未见过这般任性不负责的娘,何况小主子这般乖巧可爱,她们都是捧在心尖儿上怕摔着,哪知回了府竟会被一对爹娘这样冷待。
原嬷嬷先笑着安抚了下知漪,让她去和雪宝儿玩,才慢慢道:“便是你说了,又有什么用?方才庄氏的模样儿性情你也瞧见了,庄氏出身高,骄矜自傲,她不是慕侍郎,会心存顾忌。你若惹恼了她,她可不会因着你我二人是太后身边的便任人折辱,我们受罚事小,就怕吓着姑娘,也不好再护着姑娘。”
这番有条有理的话让徐嬷嬷听了进去,逐渐平复下来,点头道:“你说的是。”
“我知你是一心护着姑娘。”原嬷嬷拍她手背,“主子派我们送姑娘回来,想必便是看在你护主心诚,而我偶尔能多想一些事罢了。其实往好处了想,只消等回宫将这些事说与主子一听,你觉得,主子还会让姑娘回慕府,待在慕府?”
徐嬷嬷微微一笑,“别说太后娘娘,就连皇上——怕是也会心疼极了姑娘。”
原嬷嬷颔首,“你知道就好,姑娘既已经入了主子和皇上的眼,即便慕府不待见她也没什么。回宫有主子护着,满京城中谁能比得过?主子早先就常道为何姑娘不是生在皇家,如今这些事儿一闹,不就正好称了主子的心。以咱们姑娘这可人疼的模样,难道你还担心主子哪日会不喜她了么?”
“话虽如此。”徐嬷嬷皱眉,叹一声气,“我是总觉着,有哪家的姑娘像咱们一样,有父有母却同没有一般呢?我是心疼——”
原嬷嬷呿一声,“可别再说了,徒有了名儿也就够了。总之姑娘慕府嫡女的身份地位不会变,能养在主子身边只会名声更好。”
连声劝导下,徐嬷嬷总算想开了,“对,咱们姑娘也不必在意这些了。”
她露出笑容,“好在姑娘小,对这些人完全没印象,心中也只有太后和皇上。”
才说着,就听见屋外知漪和猫儿打闹的声音,小姑娘正急急扯着猫儿,不让它吃糖。两人循声望去,原来是知漪小荷包散开,里面的糖全都滚了出来,雪宝儿便上去挨个舔了一口。
“嬷嬷,嬷嬷”知漪叫得可急,转头又道,“不吃,雪宝,不吃。”
简直忙得满头大汗,可惜小短腿追不上灵巧的猫儿,追了半天还被雪宝故意使坏绊了一跤,啪得一下趴在了地上,顿时泪眼汪汪地看着糖全都被猫儿糟蹋了一遍,终于没忍住,掉出一粒粒小金豆来,边抹泪珠边道:“坏,坏。”
说着,不要宫女的帮衬自己用小胖手撑着起来了,又去追猫。
原嬷嬷二人见了,回头对视一眼,俱是满满的笑意。
转瞬变换了三次日升日落,终于到了慕连秋的生辰这日。
慕连秋不喜太过高调,慕府便未大办,只在宴请宾客的正堂和院落间多置了些正红色的器具,显得喜庆些。
前来参宴的宾客也只有一些交好的同僚,慕连秋一一出门迎接,不想竟迎来一个万万没想到的贵客。
“信王爷——”慕连秋硬着头皮迎上,扯出笑脸,“不想您竟会来一同为下官庆祝,实乃下官之幸……”
“行了行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信王不耐摆手,“本王的小闺女呢?”
“呃……”慕连秋沉吟一声,见周围不少人看来,不得不低声道,“知漪在后面的观澜院中,待会儿便会过来。”
信王一挑眉,斜眼望过去,笑得十分之率性,“不必了,本王想她想得紧,直接自己去寻吧。”
说完迈开步伐几步就状似熟门熟路地进了里面,慕连秋眼皮猛地一跳,就知道这位信王来慕府不会有好事。
回身还得好好招呼其他同僚,“信王已先落座,各位大人们请吧——”
其他人自是回礼,“慕大人也请——”
一番寒暄下,信王已随意揪了个小厮让他带到了观澜院中。他还想着刚进院就会有香香软软的小姑娘扑上来叫“爹爹”,不想小姑娘确实在,却是在同别人说话,还是个少年。
少年约莫十五六的年纪,身形颀长,周身气质温润,侧脸白皙俊秀,当得起芝兰玉树四字。信王眯起眼睛看了看他身边仆从的衣着,认出是庄府上的,那么这位不出意外就该是庄尚书的嫡孙了,算起来,也是知漪的亲表哥。
少年弯着腰,正同知漪温和地说话,手间拿了个红珠串,“知漪妹妹,这是祖母亲自去普空寺给你求的,特地让我今日带来给你。”
他的祖母,就是知漪的外祖母庄夫人。刚才徐嬷嬷同知漪解释了一遍,因此倒有点听得明白,接过珠串,露出两个小酒窝道:“谢谢。”
没想到小姑娘这么有礼,少年更是喜爱几分,摸摸她的头,“知漪妹妹不用客气。”
见状信王几步跨了过去,一下把小姑娘抱了起来,大笑道:“酣酣,想爹爹了没?”
知漪先被小小吓了一下,后见到他,当即笑得弯了猫儿眼,抱住手臂就甜软道:“想~”
信王得意的笑还没挂多久,就听见小姑娘接道:“皇上~”
然后往他背后看了好几眼,自然没瞧见宣帝身影,奇怪地“呀”一声,扒着信王手臂晃悠了下小腿,“皇上?”
信王顿时耷下脸来,“你这小丫头,居然只记着皇上了。”
下一秒又笑着凑上去,“亲亲爹爹,爹爹就不生气了。”
知漪严肃地看着他,绷着包子脸,小手推开凑过来的大脸,“阿嬷说,不能亲。”
太后说过,不能随便亲人。信王听懂了这意思,可是还是不免飘去哀怨的眼神。
那本王每次进宫看到那个抱着皇弟亲来亲去的小姑娘是谁啊……
第38章 宫宴
东郭璃站得太久腿有些酸,不由悄悄换了只脚踮着,目光随意在雕梁画栋的殿内一扫,立刻又垂下眼睑,她觉得有些无聊。
阿兄他们都喜欢宣朝。这里的确是比他们那小小的宫殿要不知奢华大气多少,但她还是喜欢五宝国,喜欢家乡的蓝天绿水,而不是这座看着富丽堂皇却十分冷清空荡的皇宫。
东郭璃悄悄往上看了看,觉得这个皇上也有点可怕,特别是刚刚进入大殿时漫不经心扫过他们那一眼,就让她觉得寒毛竖起了。
呃……等等,她好像看到上面还有个更小的小女娃?她,她是坐在那个皇上的腿上吗?
东郭璃擦了擦眼睛,想踮得更高去看一看,被身旁东郭青一把拉住,不悦低声道:“阿妹别调皮,这可不是在我们自己宫里,当心惹皇上发怒。”
东郭璃撇撇嘴,继续偷偷摸摸用眼角去瞟。
知漪半天从案上扒下了一个橘子,自以为没人看见,只是剥了许久没什么指甲的小手都没剥开,不由扯了扯宣帝腰带,仰头眼巴巴地望去。
被梳成双环的软发在空中摇荡,发间簪的两颗粉色珍珠晃出温润的光泽,惹人注目。
宣帝低头默不作声看着她,小姑娘便讨好地踮上去亲了亲下巴,让这个宣朝最为尊贵的人也无可奈何了。一手接过,轻轻一掰便将橘子掰成两半,随后十分自然地要将其往嘴边递。
“呀”小姑娘轻轻叫了一声,急急地扯住他衣袖,糯糯道,“皇上,酣宝儿的,酣宝儿的。”
斜眼旁观的安德福转过头,忍不住用衣袖掩住嘴角,他们皇上可真是越来越爱逗弄姑娘了。不过这可是在接待外使中啊,皇上您这么不严肃不大好吧……
李太傅忽然停住,狐疑地往殿内四周环视了一下,方才他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了?
“喵~”龙案下传来极轻的一声猫叫,叫得娇气缠人极了,让李太傅不禁摇了摇头。安德福也有疏忽大意的时候,竟让一只猫儿溜进了金銮殿中,好在这并非正式三国朝觐,只是提前与五宝国的小会面而已。
庄允德还在不时往上看,他至今仍不敢相信,他们皇上居然变得这么平易近人,亲近的对象还是他那个小外孙女。任她在这种时刻溜进殿不说,还十分纵容地将人拎到了腿上,帮着剥橘子……
眯着眼思量半晌,他摸了把花白的胡须,面上显出一丝欣慰来。
庄允德虽已过知天命之年,但精神仍十分抖擞,面色红润,除去特意蓄的美髯外,没有半点老态。
宣帝早就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但并未在意。庄家教女之风他曾有所耳闻,本也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庄夫人似乎有意要去补救当初太过溺爱女儿的后果,也试着让长孙泽卿多亲近知漪这个小外孙女。可在太后和宣帝看来,恶果已成,这时候再去补救不过是亡羊补牢,为时晚矣。
也许等知漪再大些,他们会将这些告诉小姑娘,在她有了自己的判断后,尊重她的选择。但现在小姑娘还那么稚嫩,如同春日刚舒展开的细嫩花蕊,经不起风吹雨打,还需人精心呵护。
墨竹端来一盏香杏凝露蜜,刚打开盖子,阶下使臣同几位大臣的商议便已近尾声,正弯腰同宣帝告退。
宣帝略颔首,不动声色将快冒出的小脑袋按下去,另派人领他们去使馆居住。
使馆并不在宫内,但依西门而建,进宫的脚程不出一刻钟。
而在他们离去后的半刻内,殿内又迅速进了一个人,弯身行礼,“皇上。”
让知漪乖乖进了里殿由宫女伺候着吃点心,宣帝挥手,“不必多礼,查到什么了?”
“回皇上,臣查到五宝国来意确实不仅于此。”那人做的一副侍卫统领打扮,腰间佩剑刚解下,蓄着满腮胡须,“五宝国……”
知漪被喂着吃了碗香蜜和羊奶,嘴边围了一圈奶白色泡沫,墨竹温柔用软帕拭去,轻哄道:“方才太后娘娘已经着人来寻了,说是姑娘量试衣裳的时候竟然跑了,派了徐嬷嬷在外边等着,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
知漪最亲近的便是徐嬷嬷,哪会忍心看着她受累,立刻下凳跑到门前一探,果然见到徐嬷嬷站在外边,可是仍有点依依不舍,揪着小帕子道:“皇上?”
“皇上近日国事繁忙,暂时没空陪姑娘您回去呢。”墨竹笑,“等过了这段时日,便好了。”
小姑娘虽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也半懂地点点头,回头跑去想和宣帝作别,但宣帝正凝神细听侍卫统领陈述,便只能同安德福挥挥小手。
安德福满面笑意,也想偷偷回应,瞬间听到宣帝不轻不重咳了一声,吓得帽子都抖了一下,忙挺直站好,再不敢做多余动作。
徐嬷嬷耐心很好,等了一刻钟也不烦不燥。只在见到一只灰色小团子被带出来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前后绕着转了一圈,好笑道:“姑娘这是去哪儿打了个滚?”
除去被擦干净的小脸蛋和手,身上全都是灰扑扑的,明显去哪个脏兮兮的角落里滚了一圈。
小姑娘自己却不知道,见着她就雀跃地往前一扑,被徐嬷嬷无奈接住,问了半天也问不出什么来,便捏了把脸蛋。
回到敬和宫,她左思右想,忧心忡忡地对原嬷嬷道:“姑娘原先乖巧懂事,连用膳都不会弄脏衣裳,如今……”
“还真是个老嬷嬷。”原嬷嬷拍了把她手背,“小孩儿都是这般,你可别乱操心了,姑娘已经算是格外乖巧。”
徐嬷嬷其实这些都清楚,但有时仍不免担心太过,许是因为觉得知漪爹不疼娘不爱,只有太后这个靠山了,是以总是叮嘱小主子在太后面前要乖巧懂事,万不可调皮捣蛋,当心惹了太后不喜。
知漪虽然不是很懂,但总见徐嬷嬷这么严肃地叮嘱,便也记在了心上。好在她本身就是乖巧的性格,除去偶尔会因小孩儿天性调皮一把,其他时候都很是省心。
太后最近忙着宫宴和接见命妇,没有等到知漪回来便先困乏了,此时正在榻上小憩,知漪便又被拉去试花色,耷拉着小脑袋,方才精神的模样瞬间蔫了下去,叫奉命盯着她的几个宫女暗自偷笑。
与此同时,东郭青东郭璃也刚到了使馆。
使馆东临皇宫,西临长安街,很是静谧。其中建有十余座宫殿,规格宏大,气派奢华。因是作接待外使之用,飞檐翘角间四处可见金碧之色,每座使馆内栽有两棵高大银杏树,因馆内地形特殊之顾,银杏树此时仍未枯黄,只有一地落叶,铺了满地银光。其景与宫殿华美之气如浑然一体,十分融洽。
东郭璃站在窗边静静看了好一会儿簌簌飘落的银杏叶,将在殿内看到的小姑娘说出,并道:“阿兄,那应该是他们皇帝的女儿吧。”
“不可能。”东郭青第一时间否认,他们都是知道宣朝皇帝那则批言的,未过三十不得娶妻生子近女色。若非因为这,他们也不会那么坚定地相信国师的话了。
东郭璃是与他一母同胞的皇妹,出生时天生异象,百花竞相绽放,空中隐有韶乐,香气扑鼻。因此他们都认定皇妹注定不平凡,后来国师给她测过之后,更是直接道皇妹身负凰命,唯有真龙天子才可相配。
而如今除了宣国皇帝,谁还敢自称真龙天子呢?
东郭璃不说话了,她知道同兄长争辩这件事毫无意义。毕竟这几年国内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如果自己真的像国师说的那样,那不仅可以向宣国表明忠心,还可以祈求宣国伸出援手,救救他们五宝国的百姓。
只希望……宣国的皇帝能真的相信这话吧。
转眼又过五日,五日间多罗国和海清国使臣陆续到达京城,入住使馆。
五宝与多罗很是老实,除去受到传召和有专人引领在京城游玩时,其余时辰都老老实实待在使馆中。唯有海清国的几个不大安分,自以为隐晦地四处拜访京城达官显贵,备上厚礼,只可惜大都被婉拒于门外。
信王府他们当然也没漏过,但据景旻来宫中向太后请安时说的,他们身上穿的衣裳能在大白日将人眼睛给晃晕。
海清国盛产一种名为“鲛丝”的珍稀布料,一般作为其皇族制衣和进贡的贡品。当初骊妃再喜爱,也不过是喜欢将其作为裙摆点缀,在外面添上一层鲛丝显得飘逸灵动,于艳阳下熠熠生辉如出尘仙子。但海清国则是完全将鲛丝制成整套的衣裳,这也就导致了无论在白日还是夜间的灯火下,他们整个人都会闪闪发亮,使人不敢逼视。
正式接见三国来使的宫宴于乾坤殿举办,宫人们于申时开始置办宴席,太后在敬和宫中坐镇,林嬷嬷和连总管提前去乾坤殿中盯着,以防宫人们摆放座位器皿时不小心犯了忌讳,遇到无法把握之事再斟酌请太后决定。
“林嬷嬷。”置放椅座的宫人犯了难,“姑娘的座儿……是设在席下慕府家眷中,还是?”
毕竟这次宫宴不同往日,如果直接放在太后身旁,似乎有点不合规矩。
林嬷嬷略一思忖,看着他手上小巧的雕花云纹椅,“就放在太后娘娘座旁。”
“哎,好嘞。”有了林嬷嬷的话,那人自然不虚,麻溜儿将椅子拎了上去。
乾坤殿乃平日皇家家宴和国宴举办出,占地宽广,正中平南向北放着宣帝的金龙案桌,右侧地平上设四大案,为皇亲国戚座,左侧首位三桌则为多罗、五宝、海清三国使臣座,左右再往下,则按品阶设座,东西一字摆开,后方另设陪宴若干。
时值初冬,一些早季的冬梅已盛开,宫女们精心摘取绽放得最为妍丽的几株放进精巧瓷瓶中,再摆放至案桌上。这些同样要分品阶,如宣帝桌上九支梅,信王等王爷郡王七支,太傅大学士等人六支,依次往下,很快殿中便弥漫着一股极淡的梅花清香。
趁着时辰还早,太后令人为知漪先行沐浴,汤中放了香露花瓣,浴后能通体生香。小姑娘觉得很是好闻,若不是被几个嬷嬷眼疾手快地捉住,就要好奇地拈起花瓣尝尝什么味道了。
尚衣局的人奉上鹅黄、朱红、月白、藕粉、石青五色宫装,皆在纹样、裙摆和衣领处作了改动,交线处用的圈金绒绣法,旨在华美精致。太后瞧来瞧去,竟也选不定了,只觉无论哪件都极衬她的小酣宝儿。
最终依原嬷嬷的话儿选了那套上绘宝相花纹的藕粉,让知漪换上,果真显得灵动极了。徐嬷嬷巧手在知漪发间穿梭,将发团成辫包起形成两股,再选用条条缀着细小珍珠金铃的绳络绑住,两朵小巧鲜嫩的梅花插在髻边。
太后这般年纪已不大爱装扮自己,更愿意看着知漪打扮得漂亮精致些,如今一看连连点头赞许,将人搂过来亲了又亲,笑道:“这是哪来的小仙童啊?既到了宫里,可就再也不能走了。”
知漪眨眨眼,有点懵懂,凑上去以亲亲回应,将太后逗得乐极了。
等太后再换了一身宫装,戴好珠钗凤冠,酉时近末,诸位大臣都已陆续进宫。
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