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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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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车辕的自然是晕了过去,撞剑的却因侍卫惊讶之下收剑扑了个空,掉下车去,知漪顿时瞪圆了眼睛,有人代她说出心声,“它们在……做什么呢?”
惜玉呆呆道:“方才姑娘不是说想尝尝烤野鸭的味道?说不定它们正是来给您尝的哩。”
知漪睫毛抖了两下,感觉周围的目光齐聚而来,不由往宣帝身侧挪了挪,总觉得那些视线有些可怕……
宣帝御辇在队首,后方都不知此处发生了何事,见侍卫都围着御辇担心皇上遇刺,不免上前打听。
见识过小表妹的运气,再思及多年前那群主动撞树的傻袍子,庄泽卿发现自己居然有点相信那宫女的无稽之谈,握住腰间的手指一动,他扫视一群周围,看得出有不少侍卫觉得宫女的话很有道理。
知漪在宣帝怀中埋了会儿,片刻后又探出来,不知是觉得好玩儿还是试探,轻声道:“那……这几只不大够吧。”
嗯?不少人下意识往外望去,那群野凫有瞬间骚动,仅几息,又有十几只野凫朝这边飞来,故技重施,个个都撞晕或摔落在御辇旁。
小姑娘顿时不自觉地张着嘴,极为惊讶,没想到自己的话真的有效。
难道自己是野、野凫精?
前阵子才看过一些灵异志怪话本的知漪脑中开始天马行空地乱想,而周围人投来的目光也愈发奇怪,若非因为人在他们皇上身边,恐怕还能更加直接。
宣帝也颇觉意外,但小姑娘已经有些害怕地往他怀中缩去,他低低咳了一声,那些侍卫立刻低下头继续该盯梢的盯梢,护卫的护卫。
感觉压力减轻许多,知漪才慢慢抬起头,偷偷瞄一眼车外,见那些人都背对过去,不由往窗外一探,对着下面的野鸭好奇地打量。
有几只还没晕,和小姑娘目光一接触,嘎嘎叫两声,便微微飞起去蹭她伸出的小手。
手心痒痒的,知漪轻笑出声,觉得这些野鸭就像养的猫儿雪宝一样,哪里还想得起要尝尝它们的味道。
“皇上——”外围有侍卫高声禀报,“程大人回来了。”
“传他过来。”
“皇上。”侍卫走进内围,曲下一膝,“程大人是只身一人回的,他不肯靠近,让皇上派一人过去听消息。”
“噢?”宣帝剑眉一锁,有了不祥预感,起身出御辇遥望而去,只见程刚一人一马立在几十丈外,看不清脸色,“还说了什么?”
“程大人说,请皇上派个稳重之人前去,他有要事禀报。”
“庄泽卿。”
“臣在。”
“去吧。”宣帝挥手,顿住,“无论何事,将程刚带回。”
“是!”
庄泽卿驾马而去,宣帝立刻下令,“让所有人回马车内,无事不得出来。”
虽然不知道皇上此举何意,众人皆无条件遵从,知漪松开那几只小野鸭,见宣帝脸色郁沉,心中亦有担忧。
护住御辇的侍卫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程刚的方向,即便是庄泽卿前去,他也特地保持了一段距离,可以看出两人还隔有两三丈的距离时庄泽卿便被制止,随后二人交谈起来。
被谴回马车的宜乐趴在窗沿,随意地绕着发圈儿,猜测道:“是不是出事了?皇上突然让人回马车不能乱动,还叫这些侍卫守着。瞧那两人说个话还要隔几丈远的模样,附近该不会是……有瘟疫吧!”
宫女被她唬了一大跳,嗫嚅出声,“郡主您……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宜乐挑眉,如果真是她乱说的就好了。
庄泽卿待了小半刻就打马而回,和程刚一样,他也没再靠近宣帝御辇,而是请求侍卫疏散,自己在数丈外大声禀报。
宣帝似有所觉,应允了庄泽卿所求,知漪跟着一同到了辇外,听他朗声禀报。
果不其然,附近的那处村落出了事,且是极为紧迫的大事。程刚一人前去,本想带两个村民来问话,刚进村落就发现几乎是哀嚎遍野,不大的村落中横七竖八或趟或坐着许多脸色青灰蜡黄的村民。打听之下才知道五日前他们这芦花村就突然就有人得了这种病症,上吐下泻,视线模糊,四肢无力,且一传十十传百,仅百余人的村庄很快就尽数感染。管辖此处的羌县县令派人来查看过,说是瘟疫,也没让大夫来治病,为了避免瘟疫蔓延,直接定于三日后将村庄和村民一齐焚烧。
程刚去的时候镇守的官兵正好换值,他进去时才无人阻拦。得了消息后程刚策马奔回,只想将消息传给宣帝,让宣帝赶紧改道行往他处。
他在芦花村内待了一刻多钟,虽然时间不长,程刚担心自己已经被感染,这才不敢回队。
宣帝脸色沉下几分,再开口第一句却不是吩咐改道,“传太医给程刚看诊,若无事即可归队。”
庄泽卿苦笑,“程大人方才说了十日内都不会回来,若皇上坚持,他便直接自裁当场。”
程刚此人人如其名,十分顽固,一旦决定的事便是多少匹马也拉不回。宣帝也很了解,略有无奈,只能道:“太医看过后,让他跟在百丈外,不得擅自离开,这是旨意。”
庄泽卿领命,宣帝传来另一位太医,将程刚禀报的症状一一说出,询问是否是瘟疫,是何种瘟疫。
太医抚须思量许久,被庄泽卿带去问了程刚几个细节问题,这才回道:“回禀皇上,依程大人所言,应该是瘟疫,就其目前所知症状来看,可能是霍乱,具体如何还需微臣亲自前去查看才行。”
沉默一瞬,太医又道:“皇上,微臣请命亲去芦花村问诊,瘟疫复杂多变,种类繁多,光靠焚烧未查出病源,很可能无济于事。芦花村近榆、隆、谷三城,若不妥善处置,霍乱蔓延,恐为大祸。”
宣帝本就有此意,沉沉颔首,“那就交给温太医了,朕会另派明、刘两位太医从旁相助,兹事体大,卿等莫负朕望。”
吩咐完,宣帝紧接下旨告知随扈大臣霍乱一事,发布通告:“谕领侍卫内大臣等,附近江流之水毋得取饮,误饮即成霍乱。著遍谕文武官员及军人等知之!”
通告完,宣帝本想立刻令众人退回榆城,转眼就有人报方才两次歇息的途中,已经有人和马或饮或用了附近江边和小流的水。
霍乱病源未知,本来这边的水土就十分可疑,如此一来,这些人现在是否染病都未可知。思及榆城数十万百姓,宣帝不由略有迟疑。
“皇上。”知漪轻声道,“这些野凫就生活在这儿,它们都没事,这边的江水和草应该是没问题的。”
似乎是应和她,立刻有野凫嘎嘎叫了几声。
宣帝却不能因此拿榆城百姓的性命当做儿戏,即便有心想将碰过江水和没碰过的分成两批,但也不能保证询问之下有人会贪生怕死谎报消息。
略一沉吟,宣帝开口,“知漪——”
“我不走。”知漪却极为敏锐,立刻抱住他手臂,“皇上什么时候走我才走,知漪要和皇上一起。”
“朕不过在这等会儿消息。”宣帝揉揉警惕的小姑娘,“你和景旻宜乐先行回城,朕随后便到。”
身为一国之君,宣帝保全自己固然重要,但此事已经危及三城,他更需做的是尽快查明这次霍乱的来龙去脉,以绝后患。
“那知漪陪皇上等。”小姑娘也很倔强,抱着不肯松手。
“胡闹!”宣帝动怒了,第一次对知漪冷眼以待,“朕已经让人带宜乐景旻前来,另有其他大臣内眷,现在就和他们一起走。”
知漪急了,知道宣帝这次会说到做到,既想陪在宣帝身边又不想他生气,急得眼眶都红了一圈。
若非必要,宣帝并不想打晕知漪,毕竟这对身体有损。才要将小姑娘交给另一名侍卫统领,知漪挣扎了几下,那群野凫就受了刺激般一拥而上,将这群侍卫一一挤散,扑的扑,啄的啄,极为凶猛,最后将小姑娘围在了里面,粗噶乱叫,似在警告周围的人。
侍卫们目瞪口呆,这,这……这群野凫真的成精了?还专只护着这位小主子?
第64章 慧觉
真论起来,这群野凫还算变相救了这数万人一命,如果不是它们硬拦在路中,他们早已不自觉靠近了正有霍乱的芦花村,所以有不少人心中都对这群野凫抱有一种敬畏之感。
而备受人敬畏的野凫却都护着这么一个小姑娘,大有视她为主的架势,联想起之前那十几只主动‘献身’给小姑娘尝味道的野鸭,众人目光不由更加奇妙隐秘,总不自觉往知漪身上瞟去,很想看出小姑娘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若说之前知漪还因这奇怪的现象有点小害怕,此时就直接被这群鸭子给壮了胆,梨涡浅笑,回眸看向宣帝,清脆出声,“皇上,它们也不让我走呢。”
被簇拥在一群野凫中间,知漪好奇地摸了摸其中一只的脑袋,立刻就有另外几十只脑袋凑来,叫声变得娇气极了,似在邀请她去摸摸。
小姑娘这大开‘后宫’且被争宠的模样让宣帝眼眸深邃外也多了一丝无奈,任是他如何博览群书也想不出此情此景的缘由所在。有它们撑腰,知漪显然很有底气,而他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原因就直接让人将这些野鸭射杀。
宣朝百姓都信命数,信万物有灵,此时此刻,这群救了他们的野凫无形中已经成为了开了灵智的一种灵物,而能够备受灵物青睐的知漪就更是惹人注目。
知漪没什么自觉,见宣帝不再赶自己走了很是高兴,被宜乐一招手便小跑过去。
宜乐没去管那群鸭子,而是惊讶地来回捏了捏知漪嫩嫩的脸蛋,“小知漪,你不会是野鸭变的吧?鸭子精?”
刚说完她就连退两步,让知漪挡在前面,看着那群蠢蠢欲动的野鸭哭笑不得,“我不过开两句玩笑,你们别激动,别激动。”
景旻张望几下,指着远处摊手道:“这下知漪妹妹可出名了……”还是因为一群野鸭子出的名。
当然,后面半句只能在心里嘀咕。
随扈队伍虽长,但这边动静实在太大,野鸭数量众多,这几番动作差不多全队的人都能注意到,再打听两句,传来传去,不知何时就变成了‘灵物护主’,而且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大队。
宜乐不禁乐了,“三人成虎,这句话本郡主可明白了。”
既是暂时不能让知漪离开,宣帝便先连下几道大令,将队伍中的女眷、十五以下的小少年小姑娘同众人分开,再另派一队侍卫护送他们回榆城。
无人反对,那些碰了江水的人染上霍乱的几率很小,但皇上此举无疑最为稳妥。还有几个大臣联合请奏宣帝立刻离开此地,即使隔了几十里远,但目前谁也不知这此霍乱到底是如何感染的。
宣帝微摇头,下辇走到知漪身边,说也奇怪,那群对着旁人生猛凶巴巴的野凫一对上他,立刻就像见了恶狼的小绵羊般软下来,耷拉着脑袋自动让出一条道路,任他将正中的小姑娘拎起。
两人都是特殊待遇,只不过是两种迥异的特殊,宣帝心中疑惑,但面色不显,径直把知漪提回了御辇,命太医将随行带的百用解毒丸给大臣们发下。
“皇上不能赶我走了。”知漪脸上有些小得意,话音刚落就被宣帝敲了个爆栗,不由痛呼一声捂住头。
“朕的话都不听了。”宣帝语调不善,显然对小姑娘的忤逆很是不满。
知漪瘪着嘴,委委屈屈小声道:“不想离开皇上。”
宣帝本是觉得知漪年纪小身子不如成人康健,加上她小时确实底子弱,虽然现在养好了,谁也不知会不会因此而生意外,这才想把人提前送走,只没想到小姑娘这么倔。
第一次对知漪动怒,如今慢慢平复下来,宣帝也觉得方才有些过了。又默不作声摸摸小姑娘的头,顿了会儿道:“还疼?”
“疼——”小姑娘娇娇弱弱窝进怀中,“皇上刚才好凶。”
宣帝有些心疼了,“哪儿?”
“这儿。”知漪仰起小脸,指指左边又指指右边,最后眨眨眼道,“皇上亲亲就不疼了。”
宣帝失笑,见小姑娘这一副求安慰的模样,终究没抵挡住攻势,俯首在小姑娘额头轻轻一碰,眸光柔和,“可好了?”
好在两人回了御辇内,不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旁人看到宣帝这般温柔好说话的模样,眼珠子都得掉一地。
知漪呆呆望了会儿,“唔……好了?”
宣帝眼中含笑,就那样看着小姑娘发呆愣神。
才安静小半个时辰,外面野凫又激动起来,比它们更加激动的是那些侍卫,“皇上,慧觉大师求见!——”
“慧觉大师”“大师——”
众多虔诚的声音响起,一位仅着一件灰色长袍面容和蔼的僧人立在不远处,高声道:“皇上,贫僧慧觉求见圣驾。”
声音雄浑,若非亲耳所听,旁人绝对猜不出这是出自一位已过花甲的僧人之口。
八仙山藏云寺的那几位高僧几乎是宣朝绝大多数人的信仰,皇室也向来对其倍加推崇,其地位自然无与伦比。其中慧觉扬名多年,听说一直在四海云游,布施佛法,少有人见,没想到竟会在此时此刻此地出现。
自那次为自己下了批命后,宣帝再没见过慧觉,意外之余他按捺下略有翻涌的思绪,沉声道:“传。”
“传高僧慧觉——”
慧觉得以进入御辇,他盘腿而坐,双手合十行了一礼,“一别多年,皇上紫气冲天,龙气愈盛了。”
宣帝定定看着他,“慧觉大师此行何意?”
“贫僧确实有备而来。”慧觉淡淡一笑,“实不相瞒,这群野凫是贫僧特意嘱咐前来阻拦皇上銮驾的,幸好它们来得及时,免去了大祸。”
“它们是大师所豢养?”
慧觉摇头,“也并非贫僧豢养,只不过当初云游至平风岛时偶然得见它们颇有灵性,便训导过一二,皇上应该也发现了,它们隐约能懂人言。”
知漪并未插话,但连连点头,慧觉似乎这才发现她,对她一稽首,“小施主有礼。”
“大师有礼了。”知漪这些年去过几次藏云寺,对佛家礼仪略通一二,立刻熟练回礼,见状慧觉微笑。
宣帝亦颔首,“如此,还要多谢大师。”
“不过是贫僧的分内之事。”慧觉往外望一眼,见有几只在抖着翅膀瑟瑟望向这边,不由道,“野凫有灵,皇上乃天子,您心中不静,怒意横生,它们都有所感,所以此刻连马车都不敢靠近。”
宣帝挑眉,“怕朕?大师这话恐怕错了。”
慧觉疑惑,得了辇外的安德福解释才知道刚才发生的“护主”一事,大为吃惊,一直半闭的眼眸睁开往知漪身上看去。
“小施主可否再示范一次?”
闻言知漪瞄一眼宣帝,得了肯定回答这才从窗边往外一招手,笑道:“小鸭子,过来。”
几只还在发抖的野鸭立刻欢快地叫了两声,争相飞来,在窗边蹭她手掌。
慧觉眉间多了几道深深的沟壑,拈着佛珠转动几下,似自言自语念叨,“万物有灵,凤来仪……”
第65章 命数
慧觉的声音不大,但辇内静谧,不仅宣帝和知漪,就连外边守着的安德福也听到这话,吃惊之余不自觉便竖起了耳朵。
“凤来仪?”宣帝不动声色,神色平静,视线自知漪脸上掠过,“大师此话何意?”
知漪抱过一只小野凫,顺顺毛摸摸头,回头便听见这话,眼眸疑惑转去,也好奇地望向慧觉。
无论是谭之洲或太后,都从未给知漪说过什么凤女命格之事,一是她太小恐怕根本不懂,再则这种事本就不好四处喧议。首次听到这类话,知漪当然满是不解。
“这……贫僧尚不能确定,还需再询问几件事。”慧觉双掌合十,拿出一件类似罗盘的东西,摆弄几下,“敢问小施主,可能告知贫僧生辰八字?”
早年帮宣帝批命时,慧觉就是这般架势,宣帝还记得那盘上所绘的八卦图和十干十二支,另刻有一些佛家独有的佛文。
知漪只记得年月并不记得时辰,一问之下不免犹豫,沉默两息还是宣帝直接说了出来,此举让慧觉又饱含深意地望他一眼。
将罗盘转至对应的年月日时,慧觉念念有词,“肖虎,属木,五行缺水火二象,幼时……嗯?”
慧觉惊讶一声,再度询问,“小施主幼时是否有大难,此难与水有关?”
关于三岁时被亲生娘亲丢在雪地的事,知漪当然是记不住的,太后等人也不会特意去和她这些事,除去六岁那年问过几次爹娘,知漪再没提过双亲,此时也只能模糊点头,“好像……”
知漪回忆着脑中隐约闪过的几个模糊片段,明明是初夏,却也感到了一股冷意,不自觉抱紧了小野鸭。宣帝朝她望来,握住小姑娘的手,温热的大掌满是暖意。
“的确如此。”宣帝沉声答道,知漪是被丢在雪中,自然与水有关。
“那便是了。”慧觉连连点头,手指掐算得飞快,“此后之事贫僧便明白了,小施主幼时本该不止此一难,却能逢凶化吉灾难全消,且改格易命,全靠得遇命中贵人。如今这命格,同……”
他顿了一下,忽而露出微笑,“真是……天作之合啊。”
因帮宣帝批过命,慧觉仍记得宣帝生辰属相,他将罗盘放下,正色道:“皇上,接下来贫僧所言,皆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大师请说。”
对慧觉大师即将要说的话,宣帝隐有猜测。若之前谭之洲没有提过那件事,他也许会大吃一惊,不过此时倒是更加关注身旁小姑娘的情绪。
掌中的小手俏皮的动了几下,宣帝余光扫去,对上知漪弯弯的双眸,便也会心一笑。
此刻除去辇内三人和辇外的安德福,并没有第五人能听到,慧觉声音没有特意放低,“贫僧方才算了一算,慕姑娘本该……是早夭之象,也即是…不存于世之人。”
许是因算出什么,慧觉对知漪的称呼也已改变。
知漪发呆,不过仅这两句还没什么感觉,干脆撑腮望着慧觉大师。
宣帝眉头一紧,冷冽的气息伴随这句话迸发而出。谭之洲是说过类似的话,但绝没有慧觉说得这般……慧觉摇摇头,继续缓缓道出话语。
依慧觉所言,知漪在这世间本待不了多久,却因为遇见了宣帝而彻底得以改命,正因此,命数尽与宣帝息息相关。她的凤女和福星命格,皆因宣帝而来,如今紫微星旁又多一星,此星虽不如日月耀目,却与紫微星相辅相成,紫微星得它而气势愈盛,紫气愈旺,二者已不可分彼此,换句话则是,如今的知漪,便是专为宣帝而生。
此话一出,宣帝目光微动,知漪眼眸睁得圆溜溜,对这些内容有点消化不定。
她很少接触玄学,佛学也仅略知一二,要小姑娘忽然理解这些命理之说,还真有些困难。
慧觉一脸喜意,“皇上,凤已出,您就不必再等到而立之年才能娶妻立后了。”
宣帝:……
不止宣帝,就连刚才还一脸惊讶的安德福此时也只剩无言。这位慧觉大师似乎忘了皇上再过一年便到而立之年了,而他口中所说的命定的‘凤女’‘皇后’,今岁才十岁而已……
就算依然等到明年再成婚,姑娘不过十一,这哪是提前让皇上成婚立后,分明是又要往后顺延好几年……
虽然不知道慧觉这话宣帝会信几分,但安德福已经不自觉在为他们皇上抹泪了,好容易到了三十,却还要再等几年,试问古往今来的各国各史,有哪个还能比他们皇上更惨呢。
欣喜片刻,慧觉转眼瞧见知漪模样,瞬间意识到了自己方才那话的不妥,不由咳了两声,顺着刚才得知的生辰八字一算,眼前的小姑娘,嗯,十……十岁?
慧觉向来是仙风道骨淡定从容的模样,此刻也不禁失笑,“是贫僧失算了,万万没想到皇上天命中注定的皇后,如今年岁竟还这般小。”
可不是么。安德福嘀咕,等姑娘及笄,皇上都三十有四了,太后娘娘期盼的小皇孙得该什么时候才有啊。
“其实贫僧数年前还曾同太后娘娘说过。”慧觉轻声道,“若是能遇见天生凤命之人,皇上提前立后也无妨,如今看来,贫僧还是说得太早了。”
“依大师所言……”宣帝沉吟,话未出口,慧觉便已领会。
“依贫僧之见,为安我宣朝民心,皇上还是早些成婚立后为好,明年已不可再拖。”慧觉微笑半闭眼眸,哪看不出宣帝对他说的这些话并不反感,也就是可以接受这位小姑娘为后,续道,“慕姑娘虽小了些,但事出有因,便是破次例也无妨,先行立后,其他可日后再谈。”
一国之君的婚事和子嗣问题确实为百姓所担忧,宣帝当然明白这点。
似看出他的心绪,慧觉淡笑道:“皇上不必过多担忧,即便今日慧觉未至,此事也属天意,其势必不可挡。”
话题一转,“皇上可知此次芦花村中所出何事?”
“太医初步诊为霍乱,具体如何已进村查看。”
慧觉摇头,“确实很像霍乱,但这些村民实际并非染的疫病,而是中毒所致,贫僧也是今日方知,而且这毒,应该就在芦花村的井水中。此毒的确有传染性,但不会像霍乱那般置人于死地,只是若真正传出去,也定会引起慌乱。”
慧觉对宣朝的忠心和百姓的善心毋庸置疑,虽然还没得到太医回禀,宣帝已信了八分,“可有解?”
“自然是有的。”慧觉往知漪身上一瞥,“且解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宣帝微怔,“同知漪有关?”
知漪茫然看去,怀中的小野凫顺势叫了两下。慧觉含笑点头,“准确来说,是同慕姑娘怀中的野凫有关。”
“难道真的要把它们烤了?”小姑娘有点担心。
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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