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帝宠-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怪道小姑娘说闷热,宣帝宽大的衣袖拂过知漪额间,眉宇间未完全平歇的急躁担忧与被这睡颜安抚的平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极为奇异的感受,脚下仿佛生了根,再不愿离去。视线停留那初初长成的清丽小脸,仿佛要借此完全平息心绪。
之前见到那被漆成血红的木人时,宣帝瞳孔急剧收缩,仿佛能透过那木人看到知漪背后众多人森森的恶意。那恶意太过鲜明可怖,差一点,差一点就要真的伤到此时酣眠的小姑娘。
失了回主殿就寝的心思,宣帝在榻边坐了许久不自知,如守着宝藏的雄狮,用尾巴圈起了领地和宝贝,就不愿再离开。
他坐了多久,安德福等人便等了多久。他们不敢催,只能偶尔悄悄踮脚望一下,但只能看见他们皇上如磐石般纹丝不动的背影,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只有宽大的袍角偶尔会随风轻晃。
“唔……”知漪梦中轻吟一声,不适般动了动手指。她在梦中遇见了极盛的艳阳,光芒灼灼,炽热得她汗流浃背,几乎要忍受不住。
难受地小声哼了几句,知漪很快感到脸颊一阵清凉,她舒服地漾开笑脸,睡梦中的小脸十分惬意。伸手抓住那凉爽的来源,知漪放在脸颊蹭了蹭。
这动作太过可爱,让宣帝终于露出笑意。被抓住的手指微微一动,似乎就感受到了小姑娘脸蛋上细小的茸毛。
“痒~”知漪嘟囔着软声念了句,勉勉强强支开眼皮,只感到熟悉的面容在眼前晃来晃去。
“皇上?”小姑娘疑惑地揉了揉眼睛,没有完全清醒的她当自己还在做梦,便从被褥伸出手撒娇道,“抱~”
宣帝一弯唇,俯身而下如愿抱住了小姑娘。香香软软的小身体入怀,瞬间平复焦躁、填满空虚。
知漪不甚清醒地眨了眨,迷迷糊糊顺着宣帝手臂爬出被褥,只着了一身丝绸里衣,便立刻感受到了夜间的凉风。
凉意一袭,知漪睫毛抖了下,瞬间清醒许多,才发现自己被牢牢搂在了熟悉的怀抱中。
“嗯?”知漪疑惑仰起脸蛋,“皇上怎么会在这儿?”
刚离开睡榻的脸蛋带着可爱的粉晕,更衬得肤色白嫩如霜、晶莹剔透。
将知漪软软快要滑下去的身体往上抱了些,宣帝低声道:“做了噩梦。”
知漪惊异地瞪大了眼,圆溜溜转了个圈儿,粉嫩的唇微张,显然被宣帝这话吓得不轻。
宣帝轻笑出声,终还是忍不住低下头去,完完全全覆住了总是吐露出让人心驰神摇的甜言蜜语,令他觊觎已久的小姑娘。
月光摇曳,倒映出两道一大一小却近乎重合的身影。
第97章 婚前
宣帝外袍染了夜间凉气,但怀抱却无比温暖甚至炙热,一如他覆在知漪唇上的薄唇,温热湿润。滚烫的气息通过口齿间的碰触源源不绝传来,知漪的猫儿眼睁得更大,既惊诧,也好奇。
以前知漪仅仅是轻吻过他唇边,都会被宣帝僵硬着身子轻轻推开,这次竟是主动。虽然除了碰触外再无其他动作,知漪还是有了一种全然陌生的感受,就像第一次被宣帝横抱起,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眼中再也映不下其他,偌大的殿中仿佛只有眼前的人在熠熠发光,将自己的目光全然凝住。
宣帝清晰感受到唇下的触感,大概唯有香软糯三字可形容,一如他曾想象过的那般美妙。
因常年喜饮果酿的原因,小姑娘身上还有一种似酒香的气息,在贴得如此近的情况下,宣帝只觉熏熏然,已自醉矣。
怔了良久,知漪轻拍宣帝背部,亮如星子的眼眸关切望去,“皇上不怕,不怕,梦都是反的。”
分明是安慰三岁幼儿的方法,宣帝唇角却扬起微不可见的弧度,二人抵额相触,极低的声线在夜色中沉若磐钟,带着让人安心的气息,“看见酣酣,朕便不怕了。”
握住脸侧柔软的小手,宣帝放在唇边一吻,“可冷?”
嗯……嗯?这似乎是皇上第一次唤她的小名。
知漪模样有些呆,几根发丝随着她来回晃了晃,“冷——”
八月底的酷暑,即便不盖丝被也没事,偏这两人一问一答得仿佛是在寒冬腊月。
重新被严严实实裹在宣帝怀中,知漪沉在宣帝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形象中良久,半晌才想起问,“皇上做了什么噩梦?”
什么样的噩梦能把向来冷静自持的皇上吓到她这儿来寻安慰了?知漪很是好奇。
宣帝被知漪三言两语和几个简单的动作安抚下,终于恢复了心情,“梦见朕得了个宝贝。”
知漪偏过头,“皇上都觉得是宝贝,肯定很难得。”
“自然。”宣帝忍不住微笑,“是天下绝无仅有的稀世珍宝。”
“然后呢?”
“有人嫉恨朕能拥有此宝,意图毁坏,差点在朕未察觉之时得逞。”
知漪点头,如果她在梦中梦见有人想破坏自己的宝贝,肯定也会又惊又怒。
宣帝长叹一声,抱紧了她,“所以朕左思右想,不得安眠,最后还是决定亲自来守着这宝贝。”
亲自守着?知漪长睫如翅膀般扑扇扑扇着,脑袋晕乎乎转了一圈,终于反应过来宣帝说的宝贝其实是自己。
见她恍然的模样,宣帝微笑,亲昵地点了点脸蛋,含着笑意故意道:“朕守了这宝贝七年,宝贝终于要长大了,此时竟有宵小想要出手,朕自然得时刻守在旁边,酣酣觉得可是?”
明明平日是那么冷淡的性格,说起这近似情话的话语时却能面不改色,甚至还闲适地把玩着手中一缕发丝,含笑看着怀中娇娇软软的小姑娘红晕自脖颈蔓延到耳边。
这与平日形象反差来得太大,知漪一时有些懵,忍不住扒着前襟悄悄望了几眼宣帝,正好对上投来的深邃目光,红晕顿时延至眼梢。
宣帝见好就收,不再逗弄,心情已然大好。
清浅的呼吸铺洒在手边,娇软的身躯也毫无异常,这让他几欲薄发的怒火尽数敛回,还不动声色地逗了两下小姑娘。
知漪平日那些撩拨,不可谓无效,但着实太过稚嫩。宣帝虽然没有这方面经验,但好歹博览群书,看得多,多少次想让小姑娘知道连番撩人的后果,都碍着年纪太小不好下手。
如今难得看到小姑娘这害羞得连话也说不出的模样,宣帝只觉可爱极了。
知漪自己偷偷摸了摸脸颊,只觉无比滚烫,她向来坦诚胆大,心中想什么便说什么,但还是没抵挡住宣帝这声“朕的宝贝”。
努力平复情绪,小姑娘扯扯宣帝衣角,待宣帝低头用目光询问她时才认真道:“皇上也是知漪的宝贝。”
“嗯?”
知漪浅笑,学着宣帝的动作在他唇上轻轻一触,“皇上是知漪的宝贝,知漪也会守着皇上的。”
宣帝定定看了她许久才应一声,目光悠远,“好,那知漪也要守着朕,莫让旁人抢去了。”
小姑娘重重嗯一声,无比坚定。
这夜,宣帝终究还是未回主殿。他没解衣,直接靠在床沿边抱着知漪,连同薄被一起。
知漪蜷成一团缩在他怀中,被宣帝低沉温柔的声音哄着入睡,梦中灼热的艳阳变得温和,洒在周身的阳光和煦轻柔,叫她再无惧意。
安德福等人跟着小心看了半宿,即便明知宣帝这行为于理不合也没敢开口,宸光殿都是宣帝的人,想必今夜的事也传不出去。
天光大现之时,宣帝轻轻将知漪放回榻上,转身出房。安德福忙迎上前,第一眼瞧见宣帝眸中几条细细的红血丝,担忧道:“皇上要不要先歇会儿?将早朝的时辰……推迟些?”
“不必。”宣帝一夜未眠,双眼布了血丝,却精神得很。见还有些时辰,他回主殿沐浴一番换上朝服,一颗颗系上衣襟的龙纹盘丝扣,漫不经心道,“荣亲王如今如何?”
“回皇上,荣亲王还是卧床不起,但听说这几日身子好了些,一日总算有大半个时辰是清醒的。”
“嗯。”宣帝阖上眼眸,再睁开,神色极为平静,“传荣亲王、威远侯、慕大学士、九门提督进宫,早朝朕要见到人。另着人给刑部尚书、大理寺卿严正传话,让他们将朕上次吩咐的东西带去早朝。”
前面传的这几人,不是病就是告假或已致仕,安德福低眉敛目,一一应声,转身在宣帝用早膳之际便去了殿外仔细吩咐。
宣帝冠冕前后各垂有九旒,细小的珠串极疏,却恰好能将大半的面容掩在其下,让人看不清冠冕下的帝王心思。
早朝刚开始,宣帝就止了众臣上折子,道是还有人未到。众人不由前后左右暗暗察看,心想是谁这么大的架子能让皇上等他。
等荣亲王慕大学士等人被带到,又有刑部大理寺等人将刑具和一叠厚厚的折子带进金銮殿。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似乎已经预想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这日的早朝注定不宁,直至数年后在场的朝臣们还能记得宣帝平静地命侍卫给那些朝臣服刑的模样,明明是极不合规矩之举,却没有御史敢出声上谏。宣朝史上从未有过在朝堂上对大臣用刑的先例,他们这位皇上不仅开了例,还做得无比直接,似是担心旁人看得不够清楚。
对于那位位高权重的大臣,宣帝用的是杖刑,但对他命金龙卫抓捕而来,帮着这些人办尽隐秘之事的心腹属下,直接拖出殿外施以腰斩之刑。
金銮殿前也沾了血迹,昔日同僚上司的哀嚎让众人心惊。皇上罚人的罪名,贪污贿赂残害百姓皆有,但只要稍稍一细听那些话,便能知道最终让皇上如此动怒的,还是近日京城大议的立后一事。
这些年皇上待他们太好,态度愈发温和,以至于这些朝臣都差点忘了这位帝王刚登基时是以何等手段坐稳了皇位。
有些早明了事理的人不由在心中埋怨,以他们这位皇上的能耐,就是娶个平民当皇后他们也无从置疑。偏偏总有不识相的人,自恃位高资历老,用些不入流的手段妄图谋害未来的帝后,以为皇上能就此妥协。岂知这些都是皇上给他们的体面,如果不是好歹顾虑到了他们,而且登基时朝堂才大换过血,再度起事不便,皇上甚至都不会把慕大学士拉出来让某些人学会收敛。
好了,这下皇上给他们的慕大学士这层布也被掀了。如果说之前皇上可能还会碍着他们在立后纳妃上听取点意见,经此一事,恐怕他们是连半句插嘴的余地都没了。
这一日,金銮殿上哭嚎阵阵、血红一片。有史官记载:时光飞跃,昭历十三年的除夕已过,又去七月,昭历十四年的盛夏款款而至,京城上下无不欢喜言于表外。一月后,便是他们他们期盼已久的帝后大婚。
知漪在敬和宫试穿嫁衣,她可谓是宣朝史上最小的皇后,但好在身量尚可,披上嫁衣时不至于显得太过稚嫩。
缨络垂旒,玉带红袍,百花裥裙,大红绣鞋。嫁衣是苏扬两地最好的绣娘缝制而成,足足用了七月,每一针一线无不精巧细致,龙凤衔珠的图案栩栩如生,几欲从火红嫁衣中腾飞而出。
知漪张开双臂,任嬷嬷宫女给自己系带理衣,唇上染了淡红的口脂,脂粉轻抹,还未戴上凤冠,已然明艳不可逼视,让人不禁想到诗中所云的“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
这样的知漪显然成熟许多,当她收敛了笑意,腮边常挂的梨涡淡去,峨眉轻蹙之时,当真有了六七分一国之后的气势与风姿。
太后唇边含笑,不觉凝视许久,直至猫儿一声轻叫唤回思绪。
雪宝儿在知漪腿边轻蹭,叫声娇气极了。也许它也觉得小主人的模样有些陌生,甚至让它害怕,不禁想要唤回原来温柔可爱的小主人。
知漪眉梢一扬,立刻恢复往日模样,刚准备弯腰,胖嘟嘟的猫儿便被徐嬷嬷抱走,“姑娘现在可不能抱它,当心它贪玩勾破了嫁衣,如今可没几日能给那些绣娘重新缝制了。”
太后亦点头,“猫儿不知轻重,先将它抱出去。酣宝儿来,再试试这凤冠。”
凤冠上的东珠是庄泽卿和季永思各自派人从海边寻来,说来还是件趣事。两人派去寻东珠的人马各不相识,为此还差点打了起来,到了京中才知道各自的主子都是为皇上大婚而寻的礼。东珠硕大圆润,宫中库房也未有这样的成色,太后令人各选了一半。
除去东珠,凤冠上饰一金龙、辅以二珠翠凤,皆口衔珠滴。前后垂珠,华美异常。
凤冠由两个宫女同捧,在覆上的瞬间,知漪就感到沉重无比,似乎整个人瞬间被压下去了三分。
太后瞧着心疼,只让她试戴了片刻便令人取下,“倒是正好,赏。”
“谢太后娘娘。”有宫人立刻跪地谢恩,满脸喜意。这凤冠也是新制的,因为皇上道要给慕姑娘一顶独一无二的凤冠,他们花了五月才按照皇上命人给的图纸制成,忐忑呈上,生怕太后娘娘和未来的皇后不满意。
取下凤冠,知漪身上还穿着火红嫁衣,衬得肤白胜雪,发黑如墨,端的是从画中走出的小美人儿,无一处不精致。
太后抚着知漪的手,半晌感叹,“皇上真是好福气,哀家可真是舍不得……”
旁边伺候的众宫人:太后娘娘您是儿子娶媳妇儿,真的不是嫁女儿啊……
看了许久的信王妃轻轻柔柔笑出声,起身来到知漪面前,帮她将发间的玉钗固定,转眸道:“母后,您这话说岔了。皇上的好福气,可不就是您的好福气。”
太后微笑,显然这话熨帖到了她心中,“书容说得极是。”
方才那些话她只不过是这些日子说惯了,随口道出的罢了,其实心中更多的还是欢喜。既为知漪,也为宣帝。
“信王府可都安排好了?”
“都准备妥当了。”信王妃扶上太后的手,似嗔道,“大婚十日前,就将知漪接去信王府。母后可真是坏心,到时舍不得的,可不是信王和儿媳了嘛。”
被她逗得笑意愈发明显,太后对知漪招手,前后又看了看,忍不住道:“哀家怎么觉着,好像还是有哪儿不对劲呢?”
知漪疑惑眨眼,低头自己扫视,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信王妃微敛笑意,也随之认真望去,许久灵光一闪,终于意识到了太后说的问题,随即便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书容看出来了?”
微微点头,信王妃随意一扫,在案上拿了两个不大不小的果子,起身走到知漪面前。
“我看呐,到成婚那天,得在这儿放两个馒头才行。”信王妃半含笑意,将果子放在知漪平平的衣襟前,怪不得太后说不对劲,原是嫁衣穿起来太平了,半点女子的曲线都没显出。
知漪:……qaq。
第98章 谋逆
信王妃明显是在逗知漪,见小姑娘泪眼汪汪满腹委屈的模样,太后并几个嬷嬷再忍不住,笑声都传出了敬和宫。
知漪往信王妃怀中一歪,气呼呼扫了眼笑得前俯后仰的太后,转头将脑袋埋进去,作势不再理人。
轻柔抚了抚怀中柔软的青丝,始作俑者信王妃勾起唇角,好歹没也跟着笑出声,“知漪还小呢。”
可不是,连初潮都还未至的小姑娘,竟就要成为自己弟媳了。信王妃心中感慨,王爷心疼自己,虽然嘴上说着想要女儿,但自有了景承景旻外,实则就没再打算让她有孕,夫妻二人都将知漪当做了半个女儿。如今‘女儿’要嫁人,嫁的不仅是弟弟,还是一国之尊的帝王,真是叫人既意外又惊喜。
多年的相处,信王夫妻了解宣帝。认定了知漪,宣帝便不会再犹豫,况且以他的性情,知漪今后只会被捧在手心,而非像常人推断得那般深宫落寞。
如果宣帝是沉迷女色之人,那之前“金銮赤地”之事就不会发生。
“这外边儿什么在叫呢?”太后奇道,“这声音倒是从未听过。”
“主子您忘了,那多罗国的国君三日前到的京城,带来了几车贺礼,其中便有他们那儿的珍禽异兽。”原嬷嬷满脸喜气,“听说其中有一对儿鸟,模样同鸳鸯一模一样,但通体火红,翎毛带金,叫声也很是奇特。因着这一对儿的吉祥意,多罗国便也添为了贺礼。”
太后点头,“哀家记起来了,五宝国的时辰也是今日一早到的吧。”
“正是,辰时未到就进了宫,那位璃公主该是正同人叙旧呢。”
宣帝大婚,自然是举国同庆。作为附属的几个小国,五宝、多罗不敢慢待,两国国君皆亲自携贺礼赶赴京城,队伍浩浩荡荡,似乎打着比拼贺礼的心思,贺礼一个比一个稀奇珍贵,差点看花了那些负责迎接的大臣的眼。
海清国倒是也想来,虽然可说是早就和宣朝撕破了一半的脸皮,但眼见大石国式微,内乱四起,一日不如一日,它便忝着脸又想同宣朝重修旧好。奈何他们做足了谦卑认错的模样,也不及宣帝一句“营营役役之辈,莫扰了朕与皇后的大婚”。
得,皇上都这样说了,那些史官礼官再不识趣也不敢这时候上去参一本。平心而论,大家都能理解皇上的心情,毕竟是大婚,谁也不想在这种重要的日子被一些苍蝇搅了心情,即便他是皇上,也不免会有私心嘛。
当然,其中最为重要的原因是没人敢说。那日金銮殿的哀嚎和血地都还被人印在心中,皇上好不容易因为大婚将近温和了许多,再上去惹怒他,不是自寻死路么。
“哀家听说……”太后回忆道,“这五宝国来的人,似乎并非她的父兄?”
那几个小国的事,太后向来没怎么关注,若非因为知漪同东郭璃交好,这点小消息都不会记住。
知漪探出头,耳朵抖了抖,果然开始认真旁听。
信王妃一直帮她顺着发丝,见状不由莞尔,真是个小姑娘,如此轻易便被移了心思。
“这……奴婢便不大清楚了。”原嬷嬷为难,“连总管知道得该多些。”
话语间,连总管已被传入殿内,接道:“回主子,五宝国的国君成了璃公主的叔父。璃公主的父王三月前便去世了,两个兄长一个伤了眼,一个断了腿,五宝国国君和皇室众人一致认为他们不堪继任,商议之下,让璃公主的叔父即位,那两位兄长被封了个闲散王爵。想是事情突然,还没来得急传到咱们这儿,所以今日之前璃公主都还不知情呢。”
连总管说得委婉,说的是“事情突然”,实则但凡有些思量的人,哪能猜不到其中的弯弯绕绕。
太后叹一声,眸中尽是明了,心道又是一些争权夺利之事。也亏得这东郭璃早被留在了宣朝,不然此时也不知该成了何种模样。
知漪听得明白,有些担忧东郭璃,等换下嫁衣便去了浮雅阁寻人。
未到正午,正是御膳房准备午膳的时辰,东郭璃遣退了一众宫女,呆呆坐在小窗边。
窗外便是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枝繁叶茂,葱葱郁郁,将大半的浮雅阁都笼在其荫蔽之下。几点阳光从枝桠间溜过,于窗棂和小案上留下数个圆圆的小光点,清风一拂,光点亦随之摇晃。
东郭璃微仰起的脸正对着那几道光线,阳光斜进她的眼眸,明明是温暖宜人的景象,却让人无由觉得萧瑟。
她知道今日五宝国的国君会到京城,一早便激动万分地守在了宫门,满脸的笑意却在见到来人的瞬间凝固。
来的是同父兄向来不亲近的一位叔父,随行的也没有任何一个自己熟悉的兄弟姐妹,其他使臣称呼他为王,事实显而易见。
东郭璃差点没抑制住情绪甩出随身的马鞭,想要逼问叔父自己的父兄发生了何事。终究顾忌到对方和自己的身份,还有如今的特殊日子。如果自己在这时候闹出了事,即便宣帝因为知漪饶过她,她也会觉得对不起那个一直护着自己的小姑娘。
这位叔父惯来会笑脸迎人,对着她的冷漠也能神色如常谈话。知道他肯定说不出什么自己想知道的话,东郭璃不耐烦地应付了会儿便走人,一刻钟后,五宝国使臣队伍中的一个小奴却偷偷跑了过来。
小奴身上有兄长密信,加上他的亲口解释,东郭璃总算明白五宝国发生了何事。
五宝国国师地位向来尊崇,国师之位传承五代,已成功预言了四位国君。当初批出东郭璃的凤命时,最先知晓的不是东郭璃的父兄,而是那位叔父,叔父早有谋逆之心,国师却对他道自己是五宝国的异数,甚至很可能成为五宝国的第一位女王。即便没有成为女王,自己的存在和命数也会阻碍他的大事。
叔父信了这话,因为五宝国最开始只是一个部族时,族中确实有过女子担当族长的先例。
怕谋逆之事提前暴露,叔父不敢对自己下手,便让国师改了话,道是只有真龙天子才能同自己相配。这话传了出去,如果五宝国不把自己献给宣朝,一旦被宣帝知晓,说不得便要被宣朝的皇帝怀疑他们五宝国是否有不臣之心。况且两国联姻也只会给五宝国带去好处,所以她便被兄长带到了宣朝。
叔父打听得清楚,宣朝皇帝要三十才能成婚。即便自己之后真的有幸得了圣宠,他在那之前也早就成事,一个已经坐稳王位的国君和一个只是有着所谓批命的女子,谁都能猜到宣帝会如何选择。
更何况……自己现在在宣朝充其量不过是个被当做“礼物”的公主,身份尴尬,地位几近于无。若非知漪将自己视为姐姐,太后和宣帝又因为知漪对自己有了那么几分关照,恐怕只会更糟。
也无怪叔父这般有恃无恐的模样,自己似乎的确对他造不成威胁。
小奴说他不知道父王怎么去的,但只知道十分突然,后来两个兄长就接连出了意外,一个被刺瞎了双眼,另一个……左腿几乎完全被废。想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