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帝宠-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乾坤殿是宣帝用来宴请群臣的地方,知漪立刻想到肯定是宣帝有事。虽然在宫中不可能出什么意外,但宫女神态让她慌了神,转眼提起裙摆奔了出去。

“姑娘,钗,钗掉了——”怜香惜玉在身后追,随后又坠了一串小宫女和内侍。

气喘吁吁赶至乾坤殿,知漪发髻已略微松散,这模样让听了通报匆匆出来迎接她的安德福大吃一惊,“姑娘这是怎么了?”

“皇上出事了?”知漪不答反问,眸中满是焦急。

安德福张了张嘴,思忖着姑娘怎么想到这方面了?转念想肯定是传声的宫女话语有误,忙安慰道:“是奴婢没让人说清楚,皇上没事,皇上好着呢,方才才和各位大人们用过午膳,只是……”

“只是什么?”

安德福满脸为难,小声道:“皇上被信王爷灌醉了,信王爷也醉了,随后不知为何传了慕大人进宫,随后,随后……”

“随后怎么了?”知漪纳闷看他,从没见过安德福如此磨蹭犹豫的模样,“安总管倒要急死我了。”

安德福摇摇头,又压低了些声音,“随后皇上和信王爷一起把慕大人给打了一顿,慕大人不敢还手,现如今已经晕了过去。皇上和王爷不肯让人将慕大人带走,非要您过来,说是要让您亲眼看看。”

他面上为难,实则心中觉得好笑极了。皇上向来自敛沉稳,行事收放有度,即便喝酒也顶多让自己微醺,这次许是因为大婚将近太过高兴,才被信王爷得逞。

没想到,这一醉,就醉成了这般模样。就算安德福随侍多年,也差点被宣帝这模样惊掉了下巴。

本来他因着慕姑娘也对这位慕大人有些鄙夷,但如今,也只剩下同情了……

古往今来能亲自被皇上王爷一起逮着打一顿的,好像还没几个人,这似乎还是一种另类的荣幸呢……

知漪双眼瞪圆,像受惊的小鹌鹑般微张着嘴,话都差点说不顺畅,“安总管确定……是皇上和信王爷一起,而不是信王爷一个人?”

安德福点头,可不是,踹得最狠的就是皇上了,到现在那鞋印还留在慕大人脸上呢。

不可置信地连连眨眼,知漪呆呆被安德福引入乾坤殿,还没看清里面场景就被埋入一个酒香四溢的怀抱。

“酣酣来了。”低沉悦耳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因醉酒而愈显醇厚。

第101章 酒后

“皇上?”知漪茫然往回转头,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掌牢牢固定住脑袋,醉人的酒气自头顶铺洒而下,“朕仪容有失,莫看。”

原来还知道自己仪容有失,应该没有想象中醉得那般厉害。知漪心道,目光一转,勉力移至殿中,信王正歪歪斜斜趟在雕漆椅上,半边身子悬悬欲坠,旁边守了几个微张双臂随时准备铺过去接人或坐人肉垫子的内侍。

……是信王爷向来的风格。

“酣酣为何看旁人?”低醇男声再度响起,其中似乎夹了丝不满,“为何不看朕?”

知漪:“……”是您让我不要看的啊皇上。

安德福从旁挤眉弄眼,似乎在道:姑娘知道了吧,皇上的的确确是醉了,还醉得不轻。

附议点头,知漪也用眼神示意:另一个人呢?

忍住笑意,安德福努嘴,让知漪往漆红殿柱边看去。知漪被惊得眼皮一跳,差点没认出柱旁瘫成软泥的是一个人。

那人昏了过去,脑袋歪着,仅露在外边的半张脸几乎无一处完好,青青紫紫,可以想象整张脸该是鼻青脸肿、滑稽无比。打他的人似乎专照着脸打,身上反而没什么痕迹,只袍角边有半个靴印。

知漪不知该做什么表情,感动些许,更多却是好笑。因为慕连秋在她这里着实没留下什么印象……她曾听太后说自己幼时曾回过一次慕府,但这唯一一次的经历她也早已淡忘。旁人也许会道她不孝,毕竟古语有云“子不言父过”,可在知漪心中,便没有将他当过“父”,便无从谈孝。

一手摸索着攀上宣帝覆在头顶的手,牵住三指,“皇上。““嗯?”宣帝自头顶把玩起她另一支欲坠的香木钗,随后干脆将钗取下,任满头乌丝飘散,还十分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未梳云鬓面如莲。”

安德福掩面,皇上喝醉了把朝廷命官稀里糊涂打了一顿就算了,如今还对着姑娘在这儿玩诗词调~情,也不知皇上酒醒后会不会想将在场的人全都灭口。

知漪总算理解了往日自己胡闹时宣帝的心情,任人把玩着一捧青丝,转眸对安德福道:“安总管,派人送慕大人回府吧。”

顿住,她略一思量,“再派个太医跟去医治,就说皇上和信王爷酒至兴起一同练武,不小心伤到了慕大人。”

至于慕连秋个人的想法?根本不在任何人的考虑范围内,就算他敢说是皇上喝醉酒把他给揍了顿,也要有人敢信才对。

他们皇上这么一个严肃沉稳、不苟言笑的人,怎么可能对自己的臣子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事!

安德福应是,宣帝没阻止,反正人已经给瞧过了,顺便指向躺在椅上的信王,“这个也给朕扔出去。”

安德福动作顿住,看向知漪,知漪忍笑暗暗摇头,轻声道:“先送去敬和宫吧,再派人去信王府传个消息。”

显然这位也没多好心,信王妃知道后肯定得亲自进宫接人,等见着信王醉成这般模样,指不定回去得让信王睡多少日书房。安德福心中同情信王爷,嘴上连声应是一一出去办了。

宣帝等了半日,也没见小姑娘同自己说话,“酣酣为何不理朕?”

默了半天,知漪才趁他放松之际转过身,眸亮如星,笑意微漾,“我怕皇上也让人把我扔出去了呀。”

说完不等宣帝继续,推着人往桌边走,边吩咐道:“我记得太医院有解酒丸,派人去取一颗来。等等——直接传位太医来吧,给皇上诊诊脉。”

“朕没病。”宣帝严肃看她,剑眉皱起,神情十分吓人,“为何要传太医?”

知漪吐舌,忘记皇上现在同平时不一样了,眸光一转道:“是知漪说错了,太医是给知漪自己传的,方才来得及,磕着脚了,有些疼。”

“哪里伤了?”宣帝闻言目光立刻上下巡视,将人直接抱起放上了桌,如此知漪视角倒比宣帝要高上些许。

“没有真正伤着,应该只是青了些,太医拿些药膏再让怜香她们揉揉就好了。”

“嗯。”宣帝郑重点头,便不再开口,沉默凝视知漪的模样竟显得有些乖巧。

乖巧?知漪被自己冒出来的形容吓住,但仔细一看,又好像确实有些符合……

试探性伸手想要抚摸宣帝头顶,还没碰到发丝人就已经自动靠了过来,知漪僵了片刻,然后大着胆子像宣帝平日对自己的模样来回轻抚。

宣帝依旧一派肃然,但面容已然安宁下来。柔软温热的指尖拂过锋利的眉间,那若刀裁的眉骨也放松下来,如被顺毛的猫儿,警惕尽敛;手掌划过薄薄的眼皮,深邃漆黑的眼眸随之阖上;掌心轻触脸颊,紧抿的唇角便不自觉扬起。待知漪来回轻抚两遍,她手下的宣帝已经完全变了神态,似乎周围的气息让他十分喜爱舒心,安宁自若。

第一次如此仔细用手去感受宣帝的轮廓,知漪觉出了趣味。同样闭上眼睛,手指顺着方才的记忆一一摸向五官,唇边挂着柔和而充满兴致的笑,“这样记住了皇上的模样,即便以后知漪看不见了,也能认出皇上。”

宣帝陡然睁眼,似乎想说什么,但目光刚触及小姑娘温柔的神情又突然忘记,眼中迷茫一闪而过,因着酒意再记不起刚才的想法。

知漪依旧闭着眼,指尖点过宣帝眼角,停留在那儿,半晌轻笑,“我感觉到皇上眨眼了。”

“皇上在笑。”

“皇上皱眉了。”

两人玩得不亦乐乎,知漪愿意猜,宣帝也配合地做出各种表情。知漪因此明白了,醉酒的皇上特别地乖巧、听话和黏人,嗯……也很容易生气,如果自己没有理会他的话。

这奇特的景象让刚进乾坤殿来寻小主子的徐嬷嬷怔住,竟还转回身看了眼乾坤殿的牌匾,还当自己走错了地方认错了人。

“姑娘?”不确定唤出声,徐嬷嬷扫了眼旁边低头待命的墨竹怜香等人,似乎明白了她们为什么不敢抬头。

“嬷嬷。”知漪欢快睁眼,就要跃下桌,被宣帝一把拉住固定进怀里,语气十分霸道,“朕的,不许走。”

知漪&徐嬷嬷:“……”

“是阿嬷找我?”

徐嬷嬷咳了咳,“太后娘娘让人在嫁衣凤冠上作了些改动,想让姑娘过去瞧瞧,姑娘看……”

“不去。”宣帝代她答道,将头支在知漪右肩,微眯起眼眸,“她哪儿都不去。”

徐嬷嬷:……皇上老奴真不是来抢人的可以不用这种充满杀气的目光看过来吗?

知漪无法,朝徐嬷嬷示意如今宣帝的模样,“嬷嬷代我向阿嬷回禀吧,要晚些才能去看。”

瞧这架势,徐嬷嬷也猜皇上是不会放自己小主子走人了。她本是笑意盈盈行礼告辞,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走至怜香惜玉身边时小声道:“帮姑娘一起照看着皇上。”

惜玉疑惑,皇上当然有墨竹墨兰姐姐她们服侍,怎么还会需要自己?怜香凝眉片刻,不一会儿明白过来,暗自摇头。

徐嬷嬷这也想太多了,即便皇上醉酒性格变了些,可心性是不会变的。

才笑着,怜香瞬间就被自己打了脸,一个晃眼就看见他们皇上抱着姑娘大步走出了乾坤殿,走小道直奔宸光殿寝殿。

怜香:……

紧赶慢赶拉着惜玉到了宸光殿,怜香刚要往寝殿里走,被墨竹拦住,“皇上和姑娘睡下了。”

“……怎么就一起睡下了?”怜香瞪眼,踮脚探头,“墨竹姐姐,这,这……”

墨竹故意看她着急,过了会儿才扑哧一笑,“你们整日想什么呢?就是睡下了而已,怎的这么慌张?”

“都睡下了还不慌?”怜香下意识反问,随后才反应过来墨竹的话,脸上一红,讷讷轻声道,“即便这样……也不大成体统。”

虽这般说着,她到底没再争辩,透过窗边缝隙一看,安下心来,随人一同老老实实守在房外。

里面知漪却无睡意,她近日休息得极好,不像宣帝每天又是上朝议事又是批阅奏折,到了夜里还有看书再就寝的习惯。

可是人被两条结实的铁臂死死箍住,知漪稍稍一动,那人便是低低一声“酣酣勿闹”。

她还能如何,只能安静躺在上面一动不动了。因为就连双手都被宣帝一只手掌给握住了,握得也是极紧,现下她唯一能自由行动的,大概只有眼珠了。

偏过头,望着眼前看了无数遍的睡颜,知漪手脚动不了,似乎也只能动动嘴了……

坏心一起,知漪左右一望确定殿中无他人,便像被裹住的蚕宝宝般挪了挪,凝在宣帝脸上的双目闪出光芒。

————

第二日清晨,宣帝一觉醒来毫无异样,完全没有昨日醉酒一觉至天明的记忆,自然也就不记得有个小姑娘早在昨夜就从宸光殿溜回了敬和宫。

毫无所觉地洗漱,接过宫人呈上的软巾轻拭脸庞,注意到安德福欲言又止的神情,沉声开口,“安德福。”

“奴婢在——”

目光掠过他,宣帝伸手任内侍系上龙袍,“说。”

脸色变了变,安德福谄笑道:“奴婢是昨夜没睡好才神思恍惚呢,让皇上误会了,奴婢有罪,奴婢有罪……”

皱眉瞥去,宣帝不再开口,其余内侍敛声收息,头都不敢抬,自然也就无从知晓安德福神情异样的缘由。

思定半日,安德福还是小心建议道:“皇上要不要去镜边看看发冠?就怕奴婢们的服侍不合皇上心意。”

宣帝洗漱向来不爱对镜,这是宸光殿上下皆知的规矩,安德福此言顿时让宣帝起了疑心,转身几步对镜一看,仔细巡视几息发现了不对劲。

微抬起下颌,修长手指在下颌接近脖颈处轻轻一点,那里有个不深不浅的小巧牙印。牙印的主人该是用了些力道,不然不至于一夜未消。

点点微不可察的刺感自指下传来,宣帝回眸便看见安德福比谁都低的头,当真又好笑又气,“抬起头来。”

声中蕴着几点怒意,安德福忙不迭解释,“不是奴婢做的——”

宣帝……朕当然知道不是你做的。

黑着脸问道:“朕昨日做了什么?”

如果不是自己做了什么,小姑娘怎么会气得磨下这么深的牙印。

“皇、皇上一点都不记得了?”

宣帝不语,用眼神示意安德福再磨蹭就可以滚出去受板子了。

安德福更加小心翼翼,自宣帝被信王灌醉开始,讲到了他传慕连秋进宫将人无由揍了一顿,然后传知漪到乾坤殿抱着人不肯撒手。到这里,宣帝面色未免,实则内心已经起了波澜,显然没想到自己喝醉酒会是这么个德性。

吞了吞口水,安德福开始讲述重点。

讲到宣帝将人整个抱回寝殿强制性一起睡,再到太后来宸光殿要人,太后看见知漪和宣帝一起睡在龙榻上时勃然大怒,命嬷嬷们将人抱走后,还让内侍把榻上的被褥木枕软枕等物件通通抽走了,就给宣帝留了个光秃秃的榻。

要不是宸光殿的人担心宣帝第二日清醒时会更怒,又半夜将东西都放回去了,一早宣帝就能察觉出不对劲。

宣帝:……怪不得肩膀有些酸。

无言的沉默蔓延,反正都已经把事情说了出来,安德福干脆闭着眼睛一并道:“皇上,太后娘娘还吩咐了一件事。”

“何事?”

“太后娘娘说,说大婚前这一月,皇上都不能再踏进敬和宫半步,否则就……”安德福声音弱下,如蚊呐般几不可闻,“否则就让人把您轰出去。”

第102章 大婚

太后一怒之下禁了二人再见面,宣帝大婚前的一个月果真没再见到知漪一面。

起初宣帝还想着知漪总会寻机会偷偷见自己一面,哪知道这坏心的小姑娘整日在敬和宫被太后哄得乐不思蜀,再加上有宜乐从中作梗,说什么大婚后整天都能见着也不差这一个月,便没想过溜出来‘私会’的事。等到了信王府后……有信王和景旻两个,就更别想见着了。

知漪提前十日住进信王府,整个京城终于开始最后的忙碌。信王府门前皇宫使节络绎不绝,来来往往,不是颁圣旨就是送天家贺礼。既是在信王府,信王府便暂时充当了知漪娘家,只信王夫妇却不好以父母之礼代过,毕竟信王同宣帝是兄弟关系。

经过这近一年来的整治,倒无人对未来皇后这种分明娘家安在却还从别处出阁的行为有异议,顶多小声说一句为了这次大婚,皇上破的规矩可真够多。

大婚前夜,宣帝亥时便派遣礼部等官员向天地、太庙告祭,期间由宫人服侍换上龙凤同和袍。待得了内侍回禀才缓步走向敬和宫,朝太后深深揖礼,照旧制道出迎娶皇后之语。

太后亦着正式宫装,凤目微肃,神情庄重,静听片刻后微点头,眸中水光一闪而逝。

盼了十余年,终是等到这一刻。

与此同时,知漪也在描眉点唇后戴上凤冠,硕大东珠于灯光下熠熠生辉,衬得整个人威仪不可逼视。信王妃凝视许久,亲自持笔在知漪额间描上三瓣莲花钿,细细瞧来,又多了一丝柔美和小姑娘该有的娇俏。

“这般看着,倒要忘了我们知漪还未及笄了。”示意知漪往落地穿花镜看去,信王妃动作轻柔帮她整理细枝末节,“今日既是从信王府出嫁,日后,信王府便是知漪娘家,回门那日,可莫回错了地方。”

话一出,周围环了一圈的丫鬟嬷嬷俱低笑出声,她们王妃这话可不就是在玩笑。

知漪亦笑,紧张淡去些许。镜中的人经过一番精心妆扮,加上与寻常十四五少女别无二致的身高,看上去俨然是个正待出阁的少女。琼鼻杏眼、雪肤玉腮,十指纤纤着了红蔻,双耳悬的滴珠耳坠犹显肌肤莹润。

她差点就要认不出镜中的人便是自己,头上的凤冠华美沉重,上面的雕凤正亟待清鸣、展翅欲飞。

“王妃。”府内侍女轻叩进门,柔声道,“外边总管已宣好旨了,正等着皇后娘娘出去呢。”

信王妃点头,“勿耽搁了时辰,我们出去罢。徐嬷嬷怜香,扶皇后娘娘出门。”

外面大堂同样围了一圈人,信王于首位站立,其后左右分别站着景承景旻。见到知漪出来,景旻一个激动差点出声唤任,被景承眼疾手快拉住,这才平复下来。

几个女官神色庄穆等在原地,其中一位扶过知漪,另有人宣读册封宝文,再递上金册。

钦天监在院外守了许久,眼见礼都行得差不多这才放低了尖锐的声线,笑道:“吉时到了,皇后娘娘,该起舆了。”

信王妃跟着到了凤舆边,身边侍女托着盖头、苹果和一柄金如意。

温柔为知漪盖上,信王妃将一小包点心并苹果一同塞到了知漪怀中,低声道:“这一日辛劳得很,饿了便先吃些垫垫肚子,若实在太累有机会便歇歇。别到时候合卺酒还未喝,便先累得躺下了。”

信王妃是过来人,从这子时到明夜子时不知有多少繁琐礼仪,她当初作为王妃便差点累得直不起身,更别说知漪这是帝后大婚,心疼之余她也只能暗地吩咐跟去的几个嬷嬷寻着机会便帮知漪捶捏放松。

知漪点头,望了一眼后方领景承兄弟二人行礼告送的信王,再扫了一圈周围气宇轩昂的众侍卫,转身入舆。

十六抬凤舆稳稳起步,最前方有侍卫手持凤头提炉引导,后由侍卫统领带队乘骑护从,再往后便是绵延几近数十里的嫁妆。

信王目送片刻,随后轻身上马,自另一条道提前进宫准备同宣帝一同迎接。

两旁百姓夹道欢送,恭送凤舆时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等凤舆转角不见,看到后面随了一抬抬绵延不绝的嫁妆时热闹无比,惊声称叹,一路看着凤舆差不多进了皇宫,信王府那边都还没出完。

知漪抱着苹果,不知在凤舆内轻微摇晃了多久,大约是一个瞌睡差不多过去,便听到外边众多人齐声行礼,呼声震天。随即有人又塞进一个宝瓶,继续让她抱着。知漪百无聊赖之下晃荡两下,里面满是珍珠金银等发出的碰撞声。

早先就有不少人先后为她大致说过大婚这日的种种礼制,实在是太多,知漪晕晕乎乎勉强抓了点重点,知道真正入凤仪宫之前,她和皇上几乎都不会碰面。

舆外徐嬷嬷等人偶尔会轻声询问可有何处不适,知漪一一应声。

不知被指引着跪拜了多少次,知漪差点感觉头都不是自己的了。几乎是从腰部以上都如石般僵化,等好不容易坐上了凤仪宫的寝榻,早已是泪眼汪汪。

“哎哟我的小主子,可不能随意乱动。”徐嬷嬷止住她欲捏肩的手,“哪儿不舒服,吩咐奴婢们就行了。”

“是啊姑娘,您渴了没?奴婢给你倒杯茶来吧,皇上马上就到了,先润润喉。”

徐嬷嬷嗔她,“怎么还叫姑娘?该换个称呼了。”

怜香惜玉一怔,同时笑道:“皇后娘娘——”

才饮了两口茶,外面贺声再度响起,正是宣帝到了。

知漪还没来得急回神,便感觉榻边微陷,一个高大的身躯笼下,随后又坐在了身边。隐约的龙涎香浮在周围,让她心中安定。

金如意被转交至宣帝手中,知漪呼吸一屏,盖下的双目看到宣帝持如意的手伸来,顿了下便果断挑开。

时隔一日,终于得以‘重见天日’,知漪被房内明亮的烛光晃得练练眨眼,双睫如蝶翅般扑扇,闪出一片星光,随后轻轻抬目望向宣帝。

宣帝定定凝视着自己的小皇后,一月未见,除去思念外,此次更多带来的是为惊艳。知漪的面容本尤带稚气,但画眉点唇敷上脂粉后,便立刻气质大变。有了一种介于女孩和少女之间的青涩,然而正是这种青涩的风情,却带着毫不自知的美和对他极致的诱惑。

云髻峨峨,修眉联娟,芳泽无加。宣帝目露赞叹,正所谓“桃花好,朱颜巧,凤袍霞帔鸳鸯袄。东风送,香云迎,银钗金钿珍珠屏。斟清酒,添红烛,风月芳菲,锦绣妍妆,俏、俏、俏。”

此情此景,约莫便同词中所述别无二致。

另有宫人上前帮知漪将凤冠取下,放至案边。

“皇上。”嬷嬷笑盈盈端上半生不熟的饽饽,宣帝拿过一个递给知漪,二人同时咬下。

那嬷嬷保持笑脸,见着二人慢慢各将这饽饽吃下,续道了些吉祥话儿便按礼退下。

再依制饮下合卺酒,等寝殿内那些面生的嬷嬷和礼官尽数退下,知漪才微微吐舌,小声道:“方才的饽饽好硬呐,哪里是半生不熟,分明是全生的。”

宣帝微勾唇,徐嬷嬷几个也是含笑不语,知漪望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意思,可爱的红晕顿时连上耳梢。

低笑一声,宣帝吩咐人给寝殿内温玉浴池备好热汤,转头对知漪道:“先去沐浴。”

知漪下意识道:“那皇上呢?”

“嗯?”宣帝好笑看她,“知漪想和朕一同沐浴?”

“有何不可?”小皇后胆大得很,十分主动地邀人沐浴。

眼见宣帝神色有些不定,徐嬷嬷心道不好,忙笑道:“皇后娘娘本就累了一日,之前在凤舆上还道天儿太热了身子不舒畅。娘娘还是先去沐浴吧,明日的事可也不少呢。”

再度听到这称呼,知漪仍有些不习惯,想到从今日起这同皇上绑在一起的称呼——皇后,便专属于自己,心中颇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似乎有些欢欣,又有点儿无措。

恢复平日神色,宣帝点头,看着知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