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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_蓝家三少-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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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忧蹙眉,俄而笑得温和,“郡主想哪儿去了,无忧岂敢有这样的非分之想,左不过是想与郡主携手合作,共渡难关罢了!你我各有各的难处,在一处也不过是各有所图,是故郡主放心,无忧虽不是什么好人,却也并非登徒浪子。”

沐瑶面色微恙。“我也不怕你是登徒浪子,横竖这夫妻之名已经传遍天下,不管你做什么,对天下人而言都是情理之中。”

“这么说,郡主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当我赵某人的妻子?”赵无忧别有深意的笑着,眸色依旧温柔。

沐瑶容色微紧。“你这人惯会占嘴皮子上的便宜,实在没有半句好话。”

“好话自然是有,只不过无忧不知郡主愿不愿听。”赵无忧含笑望她。

直看得沐瑶面红耳赤,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平素任性惯了,人人都当她是假小子,可突然间有人撩她,她便有些措手不及,心慌意乱了。

未经人事的少女,哪知道眼前这少年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猎物放松戒备的时候,将猎物一口吞入腹中,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赵无忧笑靥温柔,一眼看去还真算得上是如意郎君的典范。

少年温润,翩翩儒雅。

“我不想与你说了,我要回去。”沐瑶瞧了一眼外头的天色,这兜兜转转的,再不回去怕是会被人发觉的。若是萧容发现她们不在王府,想来是要生疑的。

“还没见到人呢?现在就走,岂非可惜。”赵无忧含笑起身,然后瞧了一眼外头的天色。得意楼里没有一个人,这个时辰店家早就打烊了,是故显出几分空荡荡的孤寂。

沐瑶很肯定的告诉赵无忧,“你们找不到他。”

“若是找到了又当如何?”在赵无忧的脸上,沐瑶所看到的只有淡然自若,似乎这个人除了温润便没有其他表情,是故谁也猜不透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不信。”沐瑶斩钉截铁。

“那你我便等一等,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就该回来了。”让温故去抓人,想来是最合适不过的。

毕竟温故见过姚迟,所以对于姚迟应该不会太陌生。即便时隔多年,即便容颜尽改,总归是有感觉的。毕竟温故这一生的冤屈,还得从姚迟的身上洗清。

不过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按理说以温故的脚程,这件事应该处理得很快才对。及至午夜时分,温故也没能回来。这倒让赵无忧有些心中生疑。

难不成这温故,真的是叛徒,见着了姚迟所以——

素兮急急忙忙的从外头进来,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公子,出事了。”

“什么事?”沐瑶比赵无忧更着急。

素兮深吸一口气,“人——快不行了!”

说话间。大堂底下已经有了动静,沐瑶先赵无忧一步夺门而出,直奔大堂而去。

空空荡荡的大堂里,围着一圈影卫,不许任何人轻易靠近。所有人都在待命,只等着赵无忧下达最后的命令。担架上的说书先生浑身血淋淋的,此刻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这就意味着,他已弥留。

脖颈处有绷带缠绕着,可见温故已经做过处理,然则——鲜血还是不断的往外冒。他被切中了颈动脉,温故已经尽力,所以他这条命是救不回来了。

“姚副将?”沐瑶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眼泪珠子突然落下来,一旁的霍霍已经泣不成声。

赵无忧的推测是对的,这说书先生不是旁人,正是当年从风沙口一战失踪的副将姚迟。他没死,他还活着,而且活着从蜀城回到了京城。

“为什么会这样?”沐瑶泪如雨下,突然一拳直挥温故而去,毕竟只有温故的手上,染满了鲜血。“是你杀他!是你!”

温故眼疾手快,快速摁住了沐瑶的手腕,面色黑沉到了极点,“不是我,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是这样了,如果不是我用金针止血,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别打了!”素兮箭步上前。一掌推开两人,“如今还有一口气,你们是想等他死,还是听他说?”

沐瑶泣泪跪在姚迟跟前,“姚叔叔,是他吗?”

姚迟被切断了喉管,此刻只能竭力的张着嘴。痛苦的表情伴随着喉间绷带上的鲜血涌动。满是鲜血的手,死死握住了沐瑶的手,“是……是……”

赵无忧疾步上前,“姚迟,我问你一个问题,当年沐国公是谁杀的?”

如果沐瑶知道,或者沐瑶手中有证据。方才她一定会和盘托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听得赵无忧问这句话,一脸翘首以待的等着姚迟开口。

姚迟死死盯着赵无忧的脸,可他已经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僵直,而后伸出手去抓赵无忧的脸。可惜最后他的手僵在半空,不甘心的睁着一双眼。死不瞑目。

“姚叔叔!”沐瑶歇斯底里。

赵无忧蹙眉,眸色微沉的望着温故。温故摇摇头,表示他也无能为力。他是大夫,又不是什么神仙,做不到起死回生。能让一个喉管被割开之人,存活这么几个时辰,已经是他的极限。

“你说的是他吗,是什么意思?”赵无忧问。

“是萧容!”沐瑶眦目欲裂,“一定是他!”

赵无忧心头一窒,“齐攸王?”

爹说过,齐攸王昔年随军去过北疆,难不成那场战役他也有份参与?按理说齐攸王身份尊贵,不可能亲自上战场才对。

涉及齐攸王,那这事儿可就不能同日而语了,得好好的掂量掂量,闹不好会死无全尸。

“娘死都不肯告诉我,到底是谁害了我舅舅,她也不肯让我来京城找萧容。我便猜到这其中只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直到后来姚副将要来京城蛰伏,他告诉我如果他出了事,便是萧容之故。”沐瑶狠狠拭泪。“我不懂,本是同根生,为何要自相残杀?我舅舅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连自己的表兄弟也不放过。”

赵无忧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而后走到姚迟的尸体前头。浓重的血腥味冲得她有些不适,不由的轻轻咳嗽起来,“你们赶到的时候——咳咳咳,就是这样的?”

“我们赶到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在追杀他。不过——”温故蹙眉,“你们不是说,他是武状元吗?可他没有半点功夫,否则也不至于在我们找到他之前,就被人割了喉。”

“没有武功?”赵无忧陡然凝眸盯着沐瑶,“你在骗我,他不是姚迟。”

“不,他是姚将军!”霍霍忙道,“只不过他从北疆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没了武功。说是当年受伤太重,摔下了悬崖,九死一生才逃回来的。到底是怎么摔下悬崖的。只有姚将军和夫人知道。”

“夫人临死前都不肯告诉郡主,还让郡主发誓不许来京城报仇。这一次如果不是圣旨传召,如果不是齐攸王,郡主是不可能违背夫人的遗愿,来到这京城的。”

赵无忧眯起危险的眸子,“摔下悬崖?”然后别有深意的看了温故一眼。

温故是大夫,自然知道此刻该做什么。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姚迟的尸体,尸体还是软的,尸温犹存,所以他还能找出点东西。

比如他的手筋都断了,且依照温故的摸骨来推断,在此之前姚迟经历了非人的痛楚、

“他身上有些骨头都已经错位,而且再生长。”温故吃了一惊,“这就意味着。他的话可能是真的。摔下悬崖因为没来得及救治,所以很多骨头错位之后又重新与皮肉相连,重新生长在一处。”

“那岂非——他其实是个废人?”素兮当然明白这意思,“所以他的日常生活,应该会很痛苦。”

毕竟身上有太多的骨头错位,遇见刮风下雨,估计更生不如死。

“我不会放过萧容!我不会放过他!”沐瑶咬牙切齿,“终有一天我会杀了他,替我舅父舅母,还有姚叔叔报仇。我们沐家的这笔血债,我一定会如数讨回来。血债,就得血偿!”

沐瑶掉头就想走。

“你拿什么去讨?拿什么让他还?”赵无忧冷哼,眸色冷蔑,“就凭你一介女流。凤阳郡主,便想螳臂当车?简直是痴心妄想!”

“赵无忧!”沐瑶厉喝,“你敢拦我!我——”

还不待她说完,只听得一声脆响,赵无忧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脑子不够清楚,我就打得你清醒。沐瑶。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凤阳郡主?说白了,你就是萧容与丞相府联姻的棋子,如果不是他一时间找不到最好的替代,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

“报仇雪恨,血债血偿?你拿什么让他偿,就凭你单枪匹马一根鞭子?哼,还不得你走到他跟前。你就已经被乱刃分尸,谈什么报仇雪恨?”

赵无忧拂袖而去,“离开之前把脑子理清楚,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你若还想去送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来日与你一口金丝楠木,让你随了你舅父舅母而去。”

“你这人说话——”还不待霍霍开口,沐瑶已经摁住了她的手腕。

脸上刺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响,可见赵无忧这一记耳光的确下了狠手。脸上疼了,脑子才能清楚起来,才知道自己是为何而来。

所有的牺牲都得有所意义,否则——她回头望着姚迟的尸体,顷刻间泪如雨下。

她得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她还不知道为什么萧容要杀了自己的舅舅,当年的风沙口一战,到底出了什么事,以至于……

沐瑶狠狠拭泪,笑得何其凄凉,“终究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素兮行礼。“郡主想清楚了,卑职就送您去青楼,二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回齐攸王府了。剩下的事情,卑职会处理妥当,请郡主放心。”

“走吧!”沐瑶深吸一口气,收拾了心情,大步流星朝着外头走去!

明天见!!!!

第193章 晕死,丞相来了!

离开得意楼,沐瑶主仆二人回到了青楼,从青楼的正门光明正大的离开。刚出去便看见了守在正门外的胡青,胡青一脸狐疑的打量着沐瑶主仆二人。

良久,胡青才毕恭毕敬的行了礼,恭恭敬敬的道了一句,“卑职参见郡主。”

沐瑶冷笑两声,“你敢跟踪我们?”俄而上下仔细的打量了胡青一眼,“看你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真喜欢穿着人皮当狗。”

胡青也不恼,俯身道,“郡主言重了。”

“不是言重了,而是看在小叔的面上,不跟狗奴才计较。”沐瑶大摇大摆的上了等在外头的齐攸王府马车,眸色无温。

直到马车离开,素兮才微微打开雅阁的窗户,眉目微沉的往底下瞧了一眼。探子还在鬼鬼祟祟的,估摸着也不太相信沐瑶主仆来这儿是寻欢作乐的,是故也在等着母后的始作俑者。

可素兮是这么容易上当的人吗?公子早就吩咐过,人走三批,才算彻底的迷惑敌人。有人会从大门和后门离开,但素兮只能爬墙了!好在这尚书府的爬墙技术已经练得跟东厂某人一样,炉火纯青到了极致。

听风楼里,赵无忧坐在书房里,烛光摇曳,面色微白。

她?不作声的坐在烛光里,好像是在想些什么,许是又觉得头疼,指尖在眉心轻轻的揉捏着。温故就在一旁坐着,赵无忧没有吭声,他自然也不敢说话。

书房内的气氛变得很诡异,隐约透着一丝说暮�

最后还是温故自己耐不住了,“真的不是我杀的,我没必要杀死姚迟,如果是我杀了他,岂非坐实了我的叛徒之名?你信我一回。”

“我有怀疑你吗?”赵无忧瞥了他一眼,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我只是在想,萧容杀沐国公的理由。姚迟在此之前可有说过什么?哪怕一点也好!”

温故开始回忆今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没到巷子口,还没找到姚迟住的那间屋子,就已经听到了打斗声。然后温故直接飞身而去,一脚踹开了房门,对方正准备对姚迟补刀,所幸被温故一脚踹飞了短刃。

身为大夫,他第一眼就知道,姚迟怕是熬不过去了。伤口划开很大,割喉当时若不是姚迟自己挣扎了一下,也许当场就死了。

温故快速撕碎了衣角。死死摁住了姚迟喷涌而出的鲜血。等着底下的人赶到,他才动手诊治。先止血,只有止住了鲜血才能留下一口气,才能有转圜的余地。

只不过,即便温故尽了力,姚迟还是没能开口说出真相。

“我救他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郡爷。”温故犹豫了一下,“也许是军爷?当时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听得是这两个音,具体是哪两个字,我也没没猜透。”

“军爷?郡爷?”赵无忧琢磨着,“这是什么意思?”

温故摇头,“是不是姚迟想让郡马爷,也就是公子你帮他报仇?”

赵无忧凝眸,“我也不知道。”

“失血过多,有时候人会产生幻觉,也许在那一刻姚迟想到了什么人吧!”温故深吸一口气,面色晦暗的垂下眸去。

良久没有听到赵无忧的回应,温故笑得何其艰涩,“姚迟死了,是不是意味着,我这辈子都洗不清这叛徒之名了?”

“有什么要紧的吗?”赵无忧反问。

温故一愣,“若我是叛徒,那么我将会失去此生最重要的东西。”

“你已经没有慕容了,还怕失去吗?”赵无忧别有所思的盯着他。

温故苦笑,“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有。也许突然间,就有了吧!”

“你这话说得可真奇怪。”赵无忧眸色微沉,“什么有没有的,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温故,我不管你瞒着我什么,我只能再次强调。我最恨背叛。”

温故点点头,“在这世上,我即便坏事做尽,也不敢拿你怎样?”

她冷笑,想起了身上的蝴蝶蛊,“没想到你们巫族对于蝴蝶蛊,还真是保存了极高的恭敬度。”

温故不否认,也没有承认。在蝴蝶蛊的事情上,他其实一直保持了中立的态度。抬头温和的望着烛光里的女子,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历经十多年的折磨,让她整个人都呈现出病弱的消瘦。

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微微升起,氤氲了视线,再也看不清楚烛光里的赵无忧。

深吸一口气,温故快别开了视线,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赵无忧轻咳两声,“当初你北疆,见过萧容吗?”

温故一愣,“齐攸王?”他想了想,“见倒是见过一眼,不过当时萧容去北疆好像并不似沐光耀他们这般明目张胆。萧容一直深居简出,我还是在去敌营探消息的时候,才见过这么一眼,整个战场上是看不到萧容此人的。”

“而且当时我并不知道他就是齐攸王,只听说大邺的营帐内有一位尊贵的客人,至于是谁当时也没能得知,还是到了后来沐光耀死了,我才知道的。”

赵无忧蹙眉,“沐光耀死后,齐攸王才出来?”

“没错。”温故努力的回忆。

时隔多年,也许在时间顺序上有些凌乱,但是对于发生的事情,他还是记得清楚的,“我记得荒澜大军抵达风沙口之后,齐攸王才正式走出营帐,此前一直神神秘秘的。”

“奉命北征,何必躲躲藏藏呢?”赵无忧不解,“何况他们本意就是要灭了提兰,只要大军压阵,你们提兰国无一生还,这一段历史就会被风沙掩藏,到时候谁会记得他们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温故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后来很乱,提兰国已经溃不成军,我只顾着带慕容离开大漠,经过金陵城进入大邺境内。后来我们走散了,再后来我便再也没有提兰国消息,只听到大邺的军队班师回朝的欢悦。他们屠杀了我们的百姓,回到自己的国家大肆庆祝。”

“这跟吃人肉,喝人血,有什么区别?”

对于这点,赵无忧倒是不认同,“战争所带来的就是死亡和杀戮,这点我并不苟同你的观点。你是北疆人,所以你觉得我大邺杀了你们的族人就是罪大恶极。可你们提兰也杀了不少我们大邺的军士,这笔账又怎么算?”

“古往今来,胜者为王败者寇,这点是毋庸置疑的。温故,我并不否认大邺与荒澜对你们提兰的灭国政策是极为残忍的,但如果抛却蝴蝶蛊的因素,而只是国与国之间的扩张领土,你还会觉得这场战争是吃肉喝血吗?”

“捍卫领土和扩张边疆,一直以来就是军人的天职,若你提兰强大到一如大邺或者荒澜、大祁这般境地,你还会觉得欺负弱小是一种卑劣吗?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没有卑劣,只有更卑劣,以及最终的胜负。”

一番话,说得温故哑口无言。

“朝代更替本来就是一种趋势,即便今日的大邺,也可能早就来日的其他王朝。当初大殷何其繁盛,可是后来还不是被大祁所取代吗?”赵无忧轻叹一声,“冥冥之中,都自有定数。”

温故点点头,“你是对的。”

赵无忧缓步走到温故跟前,负手而立,含笑望着他,“你也不必沮丧,虽然目前没办法洗清你的叛徒之名,可好歹也证明这件事跟萧容有关。萧容身为齐攸王,参与了当年的风沙口一战,还导致沐国公的惨死,如今又杀了姚迟,说明这里头的问题比你的更严重。”

“萧容?”温故细细的琢磨,“他跟沐光耀是表兄弟,按理说不该痛下杀手才对。亲表兄弟之间,有什么矛盾是不能谈的,非得你死我活?”

“难道是萧容跟荒澜勾结?”赵无忧想来想去,似乎也就这一点还算说得过去。

可即便勾结那又怎样?如果萧容得势,哪怕是夺了皇位,他们沐家还是皇亲国戚,左不过是换个人当皇帝罢了,有什么不好?

沐光耀难道忠心耿耿到这种地步?宁愿死,也不愿跟萧容同流合污?

或者。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

那姚迟临死前,又想表示什么呢?

素兮叩门而入,“公子!”

“凶手抓到了?”赵无忧问。

素兮颔首,“抓是抓到了,不过当场自尽,没拦住。只不过公子可以猜一猜,凶手是谁的人?”

“看你这副样子,我便知道必定跟齐攸王府没什么直接关系。呵,该不会是无极宫的人吧?那阴魂不散的,几乎被朝廷清剿殆尽,只剩下残兵剩勇,还敢出来丢人现眼?”赵无忧眸色微沉。

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隐约有些寒意。

“公子果然是女中诸葛,一猜就中。”素兮深吸一口气,“我跟无极宫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他们的武功路数。我基本上是清楚的。那些残兵剩勇,还真是不怕死得很呢!”

音落瞬间,赵无忧突然拂袖将案上的杯盏悉数掸落在地。

顷刻间,满屋子都是瓷器碎落的声音。

云筝疾步从外头进来,乍见此情此景便蹲身去捡,却被赵无忧一声怒斥,“滚出去!”

所有人都愣在那里,云筝敛眸退了下去,没有吭声也没敢抬头。只是在走出去之后,才回头定定的望着被重新合上的房门。她就站在那里,神色?淡,眸中雾气氤氲。

奚墨轻叹一声接过她手中的瓷片,“你别想太多,公子心情不好,跟你没什么关系。”蓦地,他瞧着素兮的指尖溢着血,当即一愣,“你出血了?赶紧去包扎一下。”

云筝抿唇,依旧盯着那紧闭的房门。良久她才徐徐转身离开,指尖的疼痛早已忘却。

目送云筝离去的背影,奚墨长长吐出一口气,略显无奈。

“公子?”素兮敛眸,“云筝她——”

“我过分了点。”赵无忧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十分不好过,“我知道她会很难受,但——罢了,不说她,都各自干活去吧!我得好好想一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摊上齐攸王府这么大的事儿,还真得好好的想一想,如果被萧容知道自己插手当年的提兰一事,是要闯大祸的。

保不齐,连爹都得对付自己。

轻咳两声,赵无忧面色泛白,疲乏的坐了下来,有些脑仁疼。

“你别想太多,你的身子不能太累。”温故忙道。

赵无忧没有抬头,自然也不会看见温故脸上那焦灼的神色,只是淡淡然的点了点头。

素兮朝着温故递了一个眼神,若要公子好好休息,就赶紧走。

见状,温故只得随着素兮离开房间,临走前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瞧着屋里头,“不如你去歇着吧,我来守着她,万一要是下半夜身子不舒服,我还能赶个及时。”

“你就这么担心公子?”素兮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的温故,“老毛病又犯了?”

温故一怔。转身离开。

的确,有些时候关心则乱,想太多反而缚手缚脚。

素兮怀中抱剑,若有所思的望着温故离去的背影,眸色微沉。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若是教相府那头知道,估计是要惹出乱子的。

公子身边有这样的能人,而且还超出寻常的关心公子,势必会惹来相爷怀疑。可是素兮暂时也没法子,毕竟很多东西若是发自内心,你便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也不会有所更改。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可能的避免不必要的事情发生。

这一夜穆百里没有过来,想着约莫她这里会很忙,也不好时时都过来,到时候反倒让她分了心。毕竟一个是东厂一个是尚书府。都不是闲得蛋疼的人。

躺在床榻上,赵无忧睁着眼睛去想,这齐攸王的事情怎么突然落在了无极宫的头上呢?这无极宫的人,为何要帮着齐攸王?难不成投靠了齐攸王?

这么一想,赵无忧嗖的一声坐起身来,惊出一身冷汗。

若是赵无极投靠了齐攸王,那么——她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正死死的扼着自己的脖颈,让人喘不上起来。赵无极这人阴狠毒辣,齐攸王连自己的表兄弟都杀,这二人若是联起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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