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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_蓝家三少-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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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倒不至于,只不过会引人注意罢了!”赵无忧轻咳着,喝一口热水,胸口里的干涸才算稍稍平息。咳嗽稍平,赵无忧掀了眼皮瞧着面露担虑的素兮,“其实这样也好,我与他分担,或者让所有人的目标都落在我身上,他的行动才能更妥当周全。”

素兮沉默点头,不置一词。

赵无忧还在咳嗽着,估计是空气太干燥,日夜温差大,让她这风寒之症时常反复,着实令人不太舒坦。她无力的伏在案上,眼皮子半阖着。

“公子歇一会,卑职会守着你的。”素兮低低的开口。

赵无忧阖眼歇着,脑子里有些浑浑噩噩的。想起了成片成片的沙枣林,想起了那个日升日落的美景。荒芜的沙漠与戈壁,却有着最动人的笑容,让人为之沉醉。

沙漠上,那女子翩然起舞,翻飞的衣袂裙角,灼灼了谁的双眼。

有泪从眼角滑落,无声无息,却是心到动情处,曲终不散只为她。

素兮一怔,公子怎么哭了?

赵无忧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哭了,一觉醒来,满脸是泪。好在除了素兮,无人看见,倒也能遮掩过去。只不过这发红的眼睛,若是教人看到。难免要问几句。

风沙迷了眼睛,也算是个好借口吧!

议和这种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是个极为漫长的过程,条条框框都得细细推敲。是故今日的议和还停留在双方的君臣问题上,始终没人让步。

这一让步,就关系到一个国家的兴衰荣辱,是故谁都不肯松口。

文丞相李毅来偏殿的时候,赵无忧已经站在了门口,也打算离开。她已经看到穆百里领着人,冷着脸离开了荒澜王宫。至始至终,穆百里都没有瞧赵无忧一眼,这样很好!

轻咳两声,赵无忧裹紧了披肩,笑吟吟望着李毅。“李大人是来通知我,有关于此次协商的破裂结果吗?”她轻笑,“我已经看到了,就不劳烦李大人多费唇舌。”

李毅笑得有些尴尬,“赵大人说笑了,我这厢是来送赵大人出宫的。”

“既然如此,那便走吧!”赵无忧轻咳着,面色不太好。

李毅颔首,送赵无忧出行,“其实大王并非不愿见你们,只不过文人喜欢咬文嚼字,尤其是你们大邺的文人,不是很喜欢称呼我们荒澜人为蛮夷吗?是以大王怕到时候一言不合起冲突,倒不是刻意避开,只不过有些事情还是你们内部解决,到了这殿上,还是让千岁爷那头出面为好。”

赵无忧顿住脚步,“李大人的善意提醒,我会铭记在心。”

闻言,李毅轻叹着,朝着赵无忧作揖,行的是大邺的礼节,“多谢赵大人明白老夫苦心。”

“我身为监军,本就不该参与议和太多,虽然是文官,但这件事皇上交付给千岁爷,理当千岁爷全权处置。李大人提醒得对,有些事的确不该我插手。”赵无忧轻咳着,一脸的谦卑恭顺。

“这千岁爷怎么也不等一等?”走到门口,李毅蹙眉。瞧着东厂扬长而去,脸上有少许不悦之色。

赵无忧眸色微沉,站在阳光底下淡淡然笑着,“东厂自然有东厂的规矩,我赵家还不屑与这帮阉人为伍。”语罢,她抬步上了马车,不愿再多说什么。

瞧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李毅微微眯起了眸,大将军赤铎缓步走过来,瞧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冷笑两声,“没想到大邺朝廷里,也是内忧外患一大堆。这两大高官,原来也是面和心不合。”

“赵无忧说——赵家?”李毅冷了脸。

赤铎不解。“赵家又怎么了?这大邺皇朝,姓赵的人多了去。赵无忧姓赵,自然要说赵家,难不成要说是你李家?”

李毅深吸一口,意味深长的望着赤铎,“那你可知一直以来跟东厂不睦的赵家是谁吗?”

“谁?”赤铎是个武官,是以对这些大邺之事不甚了解。他知道大邺出色的领军将领都有谁,却不太熟悉大邺朝廷里有多少姓赵的官员,又哪里知道哪个姓赵的,跟东厂有什么过节。

“能在大邺能东厂抗衡的,想来只有丞相府赵家,赵嵩!”李毅眯起危险的眸子,“赵无忧,难道真的是赵嵩的儿子?”

赤铎一怔。这赵嵩二字他自然是有所耳闻的,是故当时就愣住,“你是说,那个只手遮天的大邺丞相赵嵩?赵无忧是赵嵩的儿子?”

“但愿不是他,否则就?烦了。”李毅拂袖转身。

赤铎不敢置信的凝眉,“就这病怏怏的,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便是那赵嵩的儿子?”

马车内,赵无忧轻轻咳嗽着,好在温故一直守在宫外,紧跟着就将药瓶递上,“好在我一直都热着药,就怕你不适应。前两日又染了风寒,这一路的颠簸让你的身子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我没那么弱。”赵无忧轻咳着。将瓷瓶里的汤药一饮而尽。温度刚刚好,可见温故是费了不少心思。

“公子?”素兮担虑的望着她,“别逞强了。”

赵无忧轻叹,“不都已经习惯了吗?十多年都过来了,不打紧。”

“公子方才跟李毅大人说那些话,卑职怎么听着有些不太对?”素兮低低的问,将车内备着的狐裘盖在赵无忧身上。

赵无忧敛眸,“我不是说了吗?我得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尽量系在我自己的身上。所以,我没有明着告诉李毅我是谁,便只好打着漏洞,告诉他——有关于我的真实身份。”

“你告诉他,你是赵嵩的儿子?”温故骇然,“你可知道。大邺邻国对于你爹赵嵩都有所耳闻和忌惮,若是知道你是赵嵩的儿子,万一挟制你怎么办?你这样,会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地。”

赵无忧笑靥凉薄,“我就算不说,便是安全吗?只要穆百里行动失败,那么我也会被连累。但是现在,我给自己也留了一条后路,那便是我与东厂的不睦乃是人尽皆知。就算东厂行动失败,我还是独立的赵家人,荒澜不会迁怒与我。”

“所以我这么做,对谁都有好处,只不过以后荒澜人会更加防范着你们,你们各自安好吧!身在异乡。我恐怕没办法顾及你们。”

温故深吸一口气,“这就不必你担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只要你能周全,其他的一点都不重要。”

“那公子与王后又是什么意思呢?”素兮问。

赵无忧意味深长的望着她,“身为一国王后,亲自在花园里接见使臣,而且还说着一口流利的大邺话语,你说这不是刻意又是什么?她是替自家的男人来探我口风的,可惜了……”

温故轻叹,“那你就得小心了,过了今日,恐怕所有人的视线都会落在你身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早前咱们遇到了埋伏,若是一着不慎,想必是要出大事的。”

“我明白!”赵无忧轻咳着挑开了车窗帘子,“这荒澜国中,必定也藏着什么大事,否则他们不会轻而易举的答应议和之事。素兮?”

素兮颔首,“公子放心,已经着人开始调查了,想必很快就有结果。”

赵无忧阖眼,“那就最好。”

她想着,有关于自己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荒澜君王和王后的耳朵里,估计明日起来,所有人的态度都将有所改观。文官,也未必是弱势,至少在赵无忧这里,除了身体虚弱,其他的哪一点输给武将了?

武将能上马安天下,她却是一根笔杆子定生死。

荒澜王宫。

御书房。

“赵嵩有一独子,很少有人见过其人,但此人却天赋异禀,九岁便已闻名天下知。十三致仕入朝堂,而今年纪轻轻,已经是皇帝跟前的红人,当朝礼部尚书。听说不久之前还曾治好了大邺境内的瘟疫,及时阻止了瘟疫蔓延,得皇上钦赐太子少师,一品大员之位。”李毅行了礼。

阿达汗一怔,回头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王后也金儿。眸色微沉,“这么说来,倒是我看走眼了?这病怏怏的小子,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赵嵩身为大邺的丞相,执掌朝堂多年,这大邺邻国,谁不知道这赵丞相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李毅轻叹,微微直起身子,“没想到,他竟也舍得让自己的独养儿子,来荒澜冒险。这是打的什么主意呢?”

“听说赵家和东厂乃是死敌。”也金儿笑得凉凉的,“那这事儿其实也简单,只不过是双方都不想让彼此执掌兵权罢了!一个掌权,一个监军,这不是明摆着内斗吗?”

阿达汗点头,“没错。”

李毅轻叹,“内斗是不错,但是在咱们的地盘,这赵无忧太过聪慧,想必不会让咱们有机可乘。在大邺是死敌,到了异国他乡,大概就是同盟了。何况,咱们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这军营里头蠢蠢欲动的,也不知赤铎将军部,能否镇得住。”

“反了他们!”阿达汗切齿,“这些老东西,食古不化,一天到晚就想着打打杀杀,最后能怎样?荒澜越打越穷,边境是扩展了,可是百里无人,什么都跟不上,光有土地能当饭吃吗?拿什么去守?”

也金儿长叹,“荒澜历代郡主忙着扩张,却无心耕种,如今荒澜国的领域比哪个国家都大,可是一旦发生动乱,后果不堪设想。边境处,若无官军驻扎防守,你厮杀抢夺了土地又有什么用?夺得下一时,守不住一世,最后还浪费了国力以至国库空虚。反倒让百姓更贫困。”

语罢,她看了一眼阿达汗,“如今大邺断了与我荒澜的贸易,边境的百姓更加困苦,实在不能这样下去了。大王,武力不能代表一切,拿武力夺来的,早晚会被人抢回去。荒澜如今要做的,是发展农牧,让国力提升,国库充盈。但是前提必须是没有战火,得让老百姓喘口气。”

阿达汗点点头,“我也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是父王留下来的那些老臣武将,一个个倚老卖老,仗着在军中的威信,不将我放在眼里,我又能怎样?答应议和,已经让军中动乱,如果不是赤铎家族力压,此刻还不定是什么情况。我是怕把他们逼急了,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可想而知这结果会怎样的惨烈。

一旦国家暴动,这君王要么变成傀儡,要么死无葬身之地,被新的君王取而代之。

所以话题到了这儿,就算是陷入了僵局。这边没办法挪动,那头赵无忧和穆百里又不肯松口。还有荒澜军营里那些蠢蠢欲动的为老不尊。

这桩桩件件的加起来,足够让人头疼至死。

李毅压低了声音,“如今的状况复杂,大王和王后觉得,微臣该怎么做才好?”

“白日里我试探过赵无忧,的确是个很聪明的人,如果她能退一步,那么这僵局大概就能迎刃而解了。”也金儿敛眸,“问题大概就在赵无忧身上了。”

阿达汗蹙眉,“你的意思是,只要让赵无忧开了口,那这件事就容易多了。”

也金儿点点头,“赵无忧身为大邺丞相之子,来荒澜当监军想必也是他爹的意思。赵嵩是不可能容许东厂之人,窃取大权,所以让自己的儿子监军,以此来削弱东厂对兵权的独权。只要有分歧,那我们就有机会。如果赵无忧能帮我们一把,让军营里的那帮老东西能安分下来,此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只不过该怎么做呢?

一声叹息,的确得好好的谋划,否则赵无忧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轻易遂了他们的心意呢?是故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且不能因为赵无忧一句话,就信以为真,该有的调查还是得有的。

所谓的调查也很简单。让人去军营里问一问,这赵大人是何许人也,实在不行就去金陵城里探探消息。鸿雁飞过尚且留声,是人总会有痕迹可寻的。

只要确定赵无忧的真实身份,那这件事就可以低调的进行了。

赵无忧也知道对方在查自己的身份,所以她也不拦着,但是军营中人早已受过训,不管荒澜人问什么,谁敢多言,以泄露军事机密处置。泄密者,当以叛国罪论处,罪当处斩。

这么做,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如今荒澜吃了个闭门羹,什么消息都探不到。便对赵无忧的身份更加好奇。有好奇是好事,荒澜的好奇心,会变成赵无忧暂时的保障,至少他们不会对她下手。

夜里的时候,穆百里悄悄过来,要在军营中避开那么多人的视线,的确不太容易。得趁着天黑,还得速度极快,得有人接应。

好在穆百里和赵无忧的目前状况,都符合了这几项要求。

人人都知道赵无忧身子不好,是故赵无忧早些安歇也是正常的。而且赵无忧睡得很浅,不喜欢任何人的打扰,便用厚厚的遮阳布将营帐围着,里头点着灯。外头看着也是漆黑一片。

穆百里轻轻的坐在床边,瞧着床榻上面色素白的赵无忧,眉头微微蹙起,“怎么病得越发严重了?”

素兮轻叹,“公子的身子本就不好,如今染了风寒,自然会更虚弱一些。温故说,这风寒之症最少也得十天半月才能好,公子身子不好,只能温补不能着急。”

语罢,素兮退出帐子,守在了外头。

温暖的掌心,裹着她冰冰凉凉的柔荑,温度的传递让她倦怠的掀开眼皮,无奈的望他蹙眉的模样,“还说不许我蹙眉,怎么这会倒传染给你了?”

他轻嗤,“知道自己不好,就赶紧让自己好起来。你若安好,我何须蹙眉?这一日日一天天的提心吊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没有尽头,才能证明还活着。”她勉力撑起身子。

他干脆褪去鞋袜外衣,钻进了她的被窝里。

她一笑,“你就是个伺候人的命。”

“伺候你,也是心甘情愿的事。”他抱紧了她,用身子暖她这冰冰凉凉的被窝。他就知道,她的被窝是凉的。虽然如今不能恣意妄为,但为她暖被窝还是能做到的。

暖一暖,也好。

她靠在他怀里,只觉得这温暖的感觉已然是毕生所求,“我已经放了长线,就等着鱼儿上钩。你答应过我的,不会拦阻也不会干涉,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谁要对付我,还请吾君莫要心慈手软。”

他胳膊处的力道微微收紧,“你拿自己去当鱼饵?”

“又不是第一回了,那么吃惊做什么?很快这荒澜的君王会知道我的身份,会忌惮我爹在大邺的威势,会想要跟我联手,离间你我之间的关系。若我有什么过分之处,还望吾君能多多包容。”她笑得苍白。

“别伤了你自己便是。”他唯有这一句。

她轻笑。“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你舍得吗?”他问。

“若舍得,你当如何?”她抬头看他。

他俯首含着她苍白的唇,“当舍命陪夫人。”

她一笑,“你这个死太监。”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撩开她脸上的散发,低哑的道一句,“喂不熟的白眼狼。”

她点点头,“这次,又要当白眼狼了。如果荒澜动了我的心思,想必会借我的手暂时压制你们东厂,又或者会帮我夺了千岁爷的军政大权,到时候——我就可以帮着处理荒澜的内忧外患了。”

“你可知这样的利用……”

还不待他说完,她勾唇笑得邪魅无双,“能被利用,那就说明我是有价值的。只有废物,才会被人弃如敝屣。你当知道,你家夫人从不做赔本的买卖,要想从我这里讨得好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轻笑两声,俯首啃着她的脖颈,音色沙哑的道一句,“夫人所言极是,为夫当全力配合。”

外头,温故蹙眉看着阴魂不散的简衍,如同鬼魅般站在阴影里晃悠。

老头牙一咬,这暴脾气一上来,谁都拦不住。

明天见!!!

第233章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你这人怎生得如同狗皮膏药一般,甩都甩不掉?”温故一脸的愤懑,“这是在荒澜,你到底想怎样?身为军中知事,不去做你的事情,反倒当了跟屁虫。咱们跟着公子也不是一日两日,你是怕在咱们吃了她,还是活吞了她?”

简衍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温故一眼,也不作答。

“赶紧回你的营帐去,少在这里瞎转悠。”算起来,温故也是救过简衍的性命,所以对着简衍的时候,温故是半点都不客气的。

“我只是在想,无忧今日见着了王后,只怕以后会有危险,所以想守着她罢了!”简衍清浅的吐出一口气。儒雅的书生,站在阴暗里却有些阴测测的,让人瞧着心里没拧�

温故冷笑两声,“那也是公子自己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知事大人,操心监军之事?简公子,简大人,好自为之吧!凡事太尽势必缘分早尽,你这样只会让人心生厌恶,不会让人觉得你有多好。你一点点的磨,把公子对你最后的愧疚与情义,都磨光了。”

简衍的羽睫微微轻颤,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温故,一语不发。

“赶紧走吧!”温故道,“没看到这里没有人欢迎你吗?你即便为了公子奔赴荒澜,又有什么用?你想在她身边,可你问过她是否愿意呢?就好比你不喜欢吃胡萝卜,可有人告诉你,胡萝卜对你的身体有好处,非要塞给你,你觉得有意义吗?会招人喜欢吗?”

简衍敛眸,苦笑两声。

温故深吸一口气,“不要再做无用功,没人会领你的情。公子就算孤独终老,也不会跟你在一起,毕竟你们只是兄弟之情。”

长长吐出一口气,简衍转身离开。

素兮上前。瞧了一眼简衍的背影,扭头望着温故,“他怎么又来了?”

“不是又来了,是死赖着不走。”温故轻叹,“年轻人,总归是执念难消,总觉得自己是对的,殊不知很多时候是人心中的欲在作祟,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他对公子未必是真爱,只不过——得不到罢了!”

素兮冷笑,“得不到的多了,难不成天下之大都是真爱?早前看他还算儒雅温和,如今看着倒是有些心术不正。总觉得这人有些阴阳怪气的,但是说不出来到底哪儿不太对劲。”

“大概是讨厌这样的狗皮膏药!”温故嗤笑。

素兮耸肩,“约莫是吧!”

外头的那些动静,无一例外都落在了穆百里的耳朵里。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如此才能周全。

低眉望着怀中的娇娘子,穆百里似笑非笑,“这笔桃花债,尔当如何?”

赵无忧秀眉轻挑,“情债总归要肉偿的,若千岁爷舍得,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女人嘛,跟着谁不是过呢?若是能换换口味,也未尝不是好事。”

“你敢!”他低喝,翻身将她压下,“这般肆无忌惮。可是仗着我欢喜你?”

她浅笑,眉目间晕开淡淡的光亮,“你能在这里进出自如,不也是仗着我喜欢你吗?狼狈为奸之事,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双打便是战火连天,双挨便是乏味无趣。是以——”

修长如玉的指尖顺着他的胸膛,沿着那极好的线条缓缓而下。盈盈一握间,软语呢喃,“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他一愣,身子当即一紧。这喂不熟的白眼狼,浑然是个女…流…氓。

“要为夫接下去吗?”他欺身迎上,学着她的模样,亦是一路向南。“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交颈而欢,本来今儿他是打算放过她的,可这丫头也不知怎么了,约莫是心里在担心,是故舍不得他走。

然则她是个倔脾气,时时不肯服输,是以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述自己的心思。

的确,她表面上什么都是胸有成竹,可实际上还是难免担虑。毕竟你若真的是为了议和而来倒也罢了,偏偏议和只是迷雾弹,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荒澜的瑰宝雪狐,这不得不让人提心吊胆,做事畏首畏尾。

女子终究是女子,很多事情想得太过纤细,难免会有些放不开。

穆百里走的时候,赵无忧还在熟睡着,他将帐子里的火盆挑得更热乎一些,然后试探了她的额头,确系一切都安然无恙,这才放心的离开。

他的出现和消失,是不能被人看到的。

事实上,他做得很好,人前冷漠无情,着实是东厂的派头。

无奈的轻笑,这偷偷摸摸的日子,也不知得持续到什么时候?他想着,等着拿到雪狐入药,她的身子便能好起来吧!

等她的身子好转,那么她跟他的可能性就更大一些。

穆百里悄无声息的回到自己的帐子,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这大概是他最幸运的事情,因为就在他回去后不久,简衍远远的站在阴暗处,瞧着守在门口的陆国安,眸色微沉。

当陆国安从帐子里头出来,险些吓了一跳,不过简衍也不是傻子,被陆国安看见了自然得走,否则跟东厂对着干绝对没什么好处。

是以陆国安只看到简衍离去的背影,也没注意他在此处徘徊了多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简衍盯上了自家千岁爷呢?

这情况,还真是够诡异的。

招了随扈上前,陆国安问道,“简大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

“已经很久了,约莫有几个时辰了。”随扈回答,“因为一直没做什么,所以属下等没有厉声驱赶,免得惊了千岁爷,惹千岁爷不快。”

陆国安点头,“吩咐下去,以后发现简衍靠近咱们这一块,不必惊动千岁爷,只管来报我就是。”

“是!”随扈行礼。

想了想,陆国安转身回到帐子里,穆百里已经褪去了外衣准备再睡一觉,谁知见着陆国安去而复返,当即明白有什么急事。

“爷,卑职发现一个怪事。”陆国安跟穆百里之间是过命的交情,是故也没什么该说不该说的。

穆百里坐起身来,“说。”

陆国安道,“卑职方才发现,简衍在咱们附近转悠,这恐怕不是什么巧合。一问才知道,原来人家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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