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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_蓝家三少-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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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简为忠一愣。

“我会处置妥当,还望简大人放心。”赵无忧哽咽了一下。

身为男儿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必哭哭啼啼的。即便到了伤心处没有眼泪,旁人也不会说你冷漠无情。

谁让故人云:男儿有泪不轻弹呢?

简为忠颔首,“多谢赵大人。”

赵无忧抿唇不语,瞧了一眼院子里被风吹得左右摇晃的白灯笼,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跟着简为忠商议着简衍的后事,走出院子的时候,刚好看到沐瑶陪着萧柔玉坐在花园里。

萧柔玉的气色很差,好在精神状态已经不似昨日的癫狂。她不再歇斯底里,坐在那里就跟一个牵线木偶一般,神情呆滞而麻木。一双眼,死死盯着手中的梨花玉佩。

瞳仁骤缩,心头一钝,那玉佩……

看到了赵无忧,沐瑶起身行了礼,简为忠急忙还礼。

毕竟沐瑶是郡主之尊,始终是高人一等。

萧柔玉徐徐抬头,目光冷冷的盯着眼前的赵无忧。赵无忧俯身作揖,“公主。”

深吸一口气,萧柔玉站起身来,捏紧了手中的玉佩,一步一颤的走到了赵无忧跟前。她就盯着赵无忧,眼睛里再也没有旁人。

“能不能跟赵大人,单独说两句?”萧柔玉开口,音色沙哑。

赵无忧敛眸,回头瞧了一眼简为忠。

简为忠会意,沐瑶也知道退避,是故众人皆散,留下萧柔玉与赵无忧四目相对。这个时候,谁都不敢惹公主不愉快,毕竟她身怀有孕,若是再有什么闪失,那这简家可真的就要绝户了。

“坐吧!”萧柔玉坐了回去,“我有话要问一问赵大人。”

赵无忧俯身作揖,依言坐定,“不知公主想问什么?”也不知为何。看着萧柔玉摆弄着手中的梨花玉佩,赵无忧便觉得如坐针毡,心里头隐约浮起一丝隐忧。

“我夫君临死前可有说过什么?”萧柔玉问。

赵无忧摇头,“事发突然,什么都来不及说。”

萧柔玉苦笑,“是吗?”她似是不信,又好像这个答案是在她的意料之中,“是真的不曾留下只言片语给我,还是那些话赵大人不便转达与我?相公临死前,最挂念的人应该不是我。”

说到这儿,她的泪突然落下,滴落在那梨花玉佩上,“你可知我这腹中的孩子是怎么来的吗?”

“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赵无忧深吸一口气,极力保持镇定。

“初初成亲的时候,他对我不理不睬不言不语,如同空气一般。后来有一日。我谎称去找了赵大人的麻烦,惹怒了他。他知我扯了谎,十分生气,一怒之下便成全了我。”萧柔玉满脸是泪,“从那时候起,我便知道他这心里头,再也住不下旁人。”

赵无忧别开了视线,长长吐出一口气,“公主多虑了,我与简衍只是朋友罢了,绝没有旁的心思。”

“赵大人没有生出旁的心思,不代表相公没有。”她缓缓举起手中的玉佩,“这东西,赵大人还认得吗?早前相公一直随身带着,后来有人看到,赵大人也有一块。”

赵无忧容色清浅,淡淡然望着眼前的萧柔玉。

有些人看上去柔弱,却并非是真的柔弱,就好像这个萧柔玉。到底是宫里出来的,很多时候这心思不是寻常女子可以比拟的。

“公主到底想说什么?”赵无忧面色清浅,言语间透着少许倦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赵无忧的身子不太好,这般虚弱的状况是装不出来的。

萧柔玉笑完了哭,哭完了又笑,“想说什么?赵大人那么聪明,何必要明知故问,何必还要问我,想说什么呢?赵无忧,你跟相公之间不清不楚,他对你早已不是寻常的兄弟手足之情,你当我是瞎子吗?我有感觉,我有感受,你可知道那种爱而不得的滋味?”

赵无忧揉着眉心,“简衍始终是你的夫君,何来的爱而不得。我与他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兄弟手足之情,绝无其他。公主心情不好,无忧就不打扰了。”

语罢,她轻叹一声,起身欲走。

还没走两步,身后便传来萧柔玉难掩的哭声,“就算你不承认,就算你否认又怎样?他的心里始终只有你,无论是兄弟之情,还是旁的情愫。人都死了,你便当承诺随风,可我不行。我怀着他的孩子,却始终成不了他心尖儿上的女人,赵无忧。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你,他不会跟着去荒澜。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为了救你而死在荒澜。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抛下家中的父亲和妻子,不管不顾的远赴他乡。”

“他是跟着你走的,为什么你回来了,他却没有回来?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你还活着?赵无忧,你欠我们母子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这辈子都爱而不得,尝尽人间苦楚。怨憎会,爱别离,不得善终。”

突然晴空一个炸雷,惊得赵无忧的身子骇然一颤。袖中五指快速蜷握成全,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肉。疼痛能让人的脑子变得更清醒,不会轻易的被情绪所牵制。

深吸一口气,赵无忧幽幽转身看她。

萧柔玉跌坐在地。双手死死的捧着掌心里的梨花玉佩。那曾经是简衍送给赵无忧的东西,也是赵无忧确定简衍跟无极宫有所联系的罪证。后来她还是心软,把东西都还给了简衍。

没成想,简衍竟然转送给了萧柔玉,以至于如今成了萧柔玉的断肠念。

“我只说最后一次,不管公主信不信,我与简衍之间没有儿女私情。两个男儿能有什么情分,不过是兄弟之情罢了!”赵无忧轻叹一声,“公主的忠告,无忧铭记在心,以后绝不会跟任何男子轻易靠近。”音落,赵无忧拂袖而去,再也没有回头。身后的哭哭啼啼,她都可以充耳不闻,横竖不是她在乎的人,这生与死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对不起公主的是简衍。又不是她赵无忧。

“公主她跟你说了什么?”沐瑶不解。

赵无忧面色微白,神色不是很好,“没说什么,只是怨我为何没把简衍安然带回。”

沐瑶撇撇嘴,“可这种事,哪里是人力可以为之?这突发的事情,谁都无法预料,谁能想到那简衍会死在荒澜。你能把事儿都给办妥了,能平安领着使团归来,已经不易,何苦还把这事往你身上推。”

“再说了,那简衍是自请前往,又不是你非要带着去的,这事儿怎么怪都怪不到你头上。公主悲伤是可以理解的,但这个怨气实在是不该出在你身上。便是到了皇上那头,她也没理。”

霍霍接过话茬。“当初望夫成龙的是她自己,如今还要怪姑爷的不是,这公主实在是不讲道理。”

“好了!”赵无忧轻声斥,“她身怀有孕,如今难免会情绪激动。”她不愿再在简衍的事情上苛求太多,“你们先回尚书府,我去一趟六部衙门,简衍的身后事还是得好好的置办,毕竟皇上那头也会盯着,容不得丝毫闪失。”

“是!”沐瑶颔首,“那我回一趟?攸王府。”

赵无忧顿了顿,然后点点头,“自己多留心点。”

“没事!”沐瑶转身离开。

“对了,你那个义兄还关在那里?”赵无忧蹙眉,“你真当放心,就不怕……”

“义兄自己不愿走。我也是没有法子。”沐瑶轻叹,“他聪慧过人,不会有事,所以我不担心。你……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赵无忧摇摇头,“没什么,只是随口一问罢了!你走吧,等简衍的事儿办完了,我找你说几句。”

沐瑶笑靥如花,“好。”

礼部对于简衍的身后事,还是得酌情处置的,首先简衍是个驸马,其次又算是为国捐躯,再者简家也是官宦人家,简衍是单传……

林林总总的算起来,简衍的事不能太简单。

赵无忧觉得头疼,吩咐底下人按照一等公爵的位份给了排场,剩下的只要跟司礼监那头打声招呼,就算是彻底了事。

可司礼监那头,谁敢轻易过去?

“司礼监那头我自己去,剩下的你们去准备,别丢了皇家的脸,伤了皇上的心便是。”赵无忧留下一句话,便拂袖离开。

身兼数职的穆百里,是司礼监首座,是东厂提督,也当朝九千岁。赵无忧是因公而上门,所以得去东厂,而不是去千岁府,免得落人口实。

听闻赵无忧就在外头,穆百里将手中的空药碗递给沈言,“这事儿不许泄露分毫。”

沈言握紧了手中的空碗,点点头退下。

“那卑职去请赵大人进来。”陆国安俯首。

穆百里深吸一口气,起身往外走,“带她来卧房找我。”

“是!”陆国安疾步离开。

一听是卧房,赵无忧便想起了初来东厂,进他的房间后发生的事情,然后还有一次便是……不由的面上微微泛起潮红,却还得摆出那一副不屑的容色。

素兮与陆国安守在外头,赵无忧推门而入。

轻咳两声,眸光慵懒的扫一眼四周。一模一样的屋子,一眼望去根本分辨不清,到底哪一间屋子才是他的藏身所在。

她站在那里,只觉得身上凉的很,当下裹紧了披肩,“再不出来,我可就回去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

“这么急着走,是念着家中女眷。想着早些回去夫唱妇随吗?”那酸溜溜的声音,不是那不要脸的死太监,又是谁呢?

赵无忧不紧不慢的走进屋子,却不是那一间奢华绝顶的,而是最初那一间简单而简朴的。眸色微恙的扫过四下,赵无忧不免戏笑,“怎么,堂堂大邺朝的九千岁,如今也是落魄了?住不得那繁华锦绣,非得在这待着迎客,也不怕被人笑话。”

“那是因为赵大人喜欢。”他轻笑两声,“坐我身边来。”

她一笑,依言走过去,却被他快速揽入怀中,抱在膝上坐着。许是觉得冷,她又往他的怀里缩了缩,习以为常的将冰冰凉凉的手探入他的腰间。

身上骤然一凉,他当下抱紧了她,“这手怎么又这样凉?外头很冷吗?”

“已然是夏日炎炎,你觉得冷不冷?”她笑问,“左不过在我这里,你得习惯冬日严寒,不得温暖。”

“卿若不暖,君当暖之。”他吻上她的薄唇,贪婪的轻嗅着她身上的淡雅清香,“合欢,我想你。”

她一怔,如玉的胳膊圈紧了他的脖颈,“那你可知你不在的那些日子,我如何度日如年?穆百里,心狠手辣的是你,我终是不及你。”

他一笑,抱紧了怀中的女子,“如今知道为夫的厉害,还敢离开吗?”

娇眉微蹙,她愣在那里,脑子里却突然想起萧柔玉的那些话。怨憎会,爱别离……此生不得善终。深吸一口气,她终是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人的幸福,需要多少人的付出,才能换得?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以为昨夜不过是黄粱一梦。知道握紧了骨笛,我才知晓你是真的来过。穆百里,你可知我当时的欢喜?温故说,提兰人对于骨制品有一定的特殊意义,那么我是你的肋骨吗?”她低语。

他蹙眉,“肋骨?”

她直起身来,捧着那张浓墨重彩的脸。细细的看着,“有一个神话故事,说天工开物,上神造人。然则世上只有一个男人,委实太过寂寞。神就用男人的肋骨,造了一个女人,以此来促进人类的繁衍生息,这才有了后来的万代子孙。”

“你们提兰人不是相信神的存在吗?那你们是不是也相信,每个人到这人世间爱一场,就是为了寻回属于自己的肋骨?”

他突然笑出声来,“赵大人何时会相信这些鬼神之说?”

“彼时不信,遇见你之后便什么都信了。”她笑得极是温和,“穆百里,你说你好端端的招惹我作甚?无端端的把这铁石心肠都化作绕指柔,这不是害我吗?”

“谁让你是我的肋骨?”他放下她,牵着她的手缓步走到窗口。

推开后窗,秋海棠还在静静的养精蓄锐。夏海棠谢了一地,一眼看去如同铺着一条花毯子,煞是好看。

腰上一紧,他站在她伸手,轻轻的环着她纤细的腰肢,将下颚随意的抵在她肩头,“比之你那梨园如何?还能入得你眼?”

“那你可知这海棠花代表着什么吗?”她眼眶微红。

“代表着什么?”他不是很明白,只知这海棠乃是宫中豢养,寻常百姓家根本不得一见。换做旁的女子,见着如此场面,必定得欢喜得惊叫出声,然她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

赵无忧转过身,与他面对面站着,他依旧搂着她的腰,饶有兴致的等着她的答案。

“海棠自断肠,恩爱多波折。恋恋难成全。一别已经年。”她敛眸,“秋海棠又名断肠红,相思红,终是断肠之花。”

穆百里愣在那里,凝眉望着眼前的赵无忧。

“其实跟花没什么关系,只要两个有足够的勇气和毅力,绝不放开彼此的手,也就够了。”她无奈的笑了笑,“怎么,你还认真了?”

“该明儿都送进宫里去吧!”他抱紧了她,恨不能将她揉碎在怀中,“惟愿此生都不曾经历断肠之痛,不在有苦恋之伤。”

“好!”她轻语。

如果没有那么多的繁琐之事,就两个人静静的待在一处,静静的守在一块,该有多好!可惜,老天爷是最不长眼的。

“我今日来是想与司礼监交涉简衍的身后事,皇上钦赐金顶玉葬,是以我上奏皇上,请旨以一等公爵之礼处置简衍的葬礼。皇上已经应允,只要跟司礼监妥善接洽,就算是成了。”她抬头看他。

看着她的唇一张一合的,他总有禁不住想吻她的冲…动。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唇齿相濡,那涌上脑门的热血是怎么都压制不住,若不是担心她的身子,他估计早就将她拆骨入腹。他抱得生紧,吻得何其认真。

她模糊的视线里,看不清他的容脸,只能感受到来自于他的灼灼之热。那一份几欲焚烧的热,让她不由自主的回应着。

耳畔,是他暗哑的磁音。“可以吗?”

她眸色迷离,踮起脚轻轻啃着他的下颚。

下一刻,他快速将她打横抱起。

不管这条路有多漫长,只有心还在,只要人还活着,就要手牵着手走到白发苍苍。

赵无忧出来的时候,依旧是衣冠楚楚的模样。仍是陆国安送了她出来,看上去的确是来谈公务的。在赵无忧的脸上,无悲无喜,是故谁也看不出这位赵大人到底是什么心思。

没有情绪的人,走哪都是淡然自若。

上了马车,赵无忧也没有眷恋,不敢回头去看身后的东厂大门。没有那么多的拖泥带水,才能活得更长久,走得更远。

简衍的葬礼很快就举行了,浩浩荡荡的声势。看上去风光无限。也有人感慨,年纪轻轻就这么走了,这一辈子的风光,也只有在死了之后才被人看到。

萧柔玉哭晕了好几次,最后是被人托着才能走到简衍的墓前。

一切都按照大邺的公爵礼仪下葬,赵无忧的胳膊上系着白布,至始至终一言不发。她只是静静的陪着,静静的一路相随。

墓地的位置选得很好,风水极佳,在东城门外的一处山水之地。赵无忧想着,虽然墓里的人并非真的简衍,可好歹也算是全了简衍的心思。行走在山水之间,了却此生尘缘。

简为忠也晕了过去,伤心欲绝的人,总归是没有力气坚持到最后。所以最后的最后,也只有赵无忧领着人让简衍入土为安。简为忠和公主都被人抬了回去。这件事对于他们而言,算是雷霆之击,这辈子可能都缓不过来了。

风起,那纷纷扬扬的白色冥币在半空飞旋、落下。

到了日薄西山时分,这墓地里的事才算处置妥当,封棺入墓完毕。

赵无忧站在墓碑前,指尖轻轻抚过墓碑上的刻字,触感冰凉。

“公子,回去吧!”素兮低语,“时辰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

四下的人都散了,墓地里透着几分阴测测,像极了那时候的简衍,只一眼就让人觉得没拧�

“不管他身在何处,都是我杀了他。”赵无忧苦笑,“从死亡到入土为安,都是我一手打理。素兮,你可知我内心的不安?”

素兮轻叹,“公子心思太细,难免会多思多想。如今事已成定局,且将所有的不安都放下吧!这京中的老虎还在虎视眈眈,公子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再去惦记这个已死之人。”

赵无忧点点头,“是我最近精神太紧绷了,所以……走吧!”

这儿也算是告一段落,可以暂时放一放了。那么接下来,就该好好的对付?攸王那个老狐狸。这蛰伏甚深的老狐狸,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无极宫,荒澜,皇位?还有当年的沐国公府死因,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子在看什么?”素兮不解。

却见赵无忧眉头紧蹙,回头瞧着荒凉的墓地。她环顾四周,唯有阴风阵阵,吹起漫天的白色冥币,纷纷扬扬的落满四周。

“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赵无忧顾自低吟,“难道真的是我的幻觉吗?”

素兮依言环顾四周,眸色谨慎,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冷剑,“公子,快些离开这里吧!”

赵无忧收了视线,低头思虑一番,终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疾驰而去,没有片刻的逗留,似也不敢逗留。这终究不是什么好地方,以后都无需再来了!

墓地依旧荒凉,死去的人带着不甘的怨恨,挣扎着想要再续前缘。却又无力为之。那一双冰凉的眼,透着前世的伤,带着解不开的恩怨纠葛,死亦不敢忘。

鹤唳风声,萦绕不去。

终有怨恨,冥冥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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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终于出手为钻石过8400加更

欢喜过后,悲伤落幕,京城还是最初的京城。没人会记得谁的功德,也没人会记得谁为此付出了性命的代价。依旧是欢声笑语,纸醉金迷。

“爷”陆国安行礼,“爷的身子不太好,还是歇一歇吧!事儿已经到了这份上,可以往后延迟,也不计在这一两日。”

穆百里长长吐出一口气,低低的轻咳两声,面色微白,“没什么大碍,早点治好她这副身子骨,早点放了心,也不枉这一趟凶险。”

“皇上那头没人见过雪狐,是故可以遮掩过去,但是……”陆国安犹豫,“这雪狐真当能治好赵大人的病吗?”

“能不能治好,一试便知。这雪狐生长在极寒之地,它这心血乃是世间至热之物。若是连雪狐都治不好,那……”穆百里凝眉。“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语罢,穆百里拂袖出门。

“那红楼那头的事儿如何处置?”陆国安犹豫,“这夫人一直在外头,也总不是个事。”

“什么时候把人找到了,什么时候再让她回来。这是她该赎的罪,怪得了谁?”他没有半点犹豫,也未曾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早有的情义,已被消磨殆尽,如今剩下的也不过是保她性命,平了昔年的青梅竹马之谊。

他来的时候,她正独自坐在书房里,手中捏着那本《史记》出神。她想了很多,想起了当初跟简衍的情义,想起了自己的来历。想着那些佛珠。

她思虑了很久,理了理头绪,这才记起自己的初衷。原就想着找回佛珠,然后离开这个阴暗的世界,回到属于自己的光明之境。

总觉得朝堂之争,虽然尔虞我诈,却也是极为简单的。不过是人吃人和你争我夺罢了。可后来掺杂了无极宫,掺杂了荒澜和?攸王府,包括自身的身世之谜,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天翻地覆。

一双手,从身后轻轻遮住她的眼。温暖的掌心,除了他还有谁?

总有一人,能让你遇见他、想起他之时,唇角牵起,眉目弯弯如月。

她遇见了,心悦至极。

“素兮?”她笑,“温故?或者是奚墨,抑或陆千户……”

“喂不熟的白眼狼!”他轻嗤。

她明知是他,却始终不提他的名字,她就知道他会吃醋会不悦。可他生气的样子,她竟也觉得那么喜欢,这大概就是着魔了。

将他的手从自己眼睛上挪下来,她低头浅浅一笑,再回头时却已被人堵住了唇。这不安好心的死太监,攻城略地,不容她喘息,快速将她抱坐在桌案上,将她这双腿轻巧的架在自己腰间。

她不得不伸手圈住他的脖颈,免得一不小心这厮突然将她悬空抱起,到时候自己措手不及。

好在他的猴急适可而止,吻过之后便松开了她,浅笑着刮了一下她的?子,“先给点暖暖的垫肚子,待会再收拾你,好好的喂饱——我家的白眼狼。”

她笑靥如花,却又顿了顿。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眼睛还没痊愈,亦或者光线缘故,为何瞧着他的眼睛,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你很累?”她问。

穆百里一笑,“何以见得?”

“你这眼神看上去有些倦怠,似乎有些疲惫。”她笑了笑。“若是觉得累,就好好歇着,不必日日过来。我这心病因你而起,如今你回来了便也无恙。如今身子好些了,寒毒已经被控制住,并无大碍。”

“有你便是家,回家的感觉自然是疲累与松懈。”他捏着她精致的下颚。笑得何其魅惑众生,“看到自己的妻子,总归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睡了她。”

她轻嗤,“你这不正经的死太监。”

音落,他当下抱起了她,惊得她快速用腿…夹…紧…了他的腰,胳膊紧紧抱紧他的脖颈,“你这是作甚?要去哪里?”

“回家。”他唯有两个字。

她一笑,只觉心安。

闭眼,睁眼。他是她最好的安全感,即便走到天涯海角,都可以依赖。这是她第二次来蝶园,第一次是与他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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