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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_蓝家三少-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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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葡萄?”沈言凉飕飕的瞧着她,“卑职马上去,公主稍待!要去皮去籽还要去筋是吗?”语罢,他直接越过她身边,大步流星走出门。

沐瑶气得脸都歪了,廉明上前。“这是什么规矩?去皮去籽倒也罢了,怎么葡萄还要去筋?”

“你看看他,真是气死我了。”沐瑶愤然将身上的毯子掼在地上,“你说他东厂的奴才,怎么就这样欺负人?”

廉明蹙眉,“他不是来伺候你的吗?怎么变成欺负你了?他欺负了你何处?”

沐瑶自然不会把胸膛挺起来,告诉廉明,沈言那小子就是一不下心丈量了她胸前的尺寸,还一不下心的让霍霍转告,让自己少吃点?

这种事还真是哑巴吃?连,有苦难言。

“没什么,就是见着他这般冷言冷语冷面孔,怎么都不舒坦。”沐瑶轻嗤,“义兄惯来主意多,可有什么法子激一激他?”

“怎么,连东厂的也要戏耍。就不怕惹出事来?”廉明轻笑着端起案上的茶盏,淡淡然抿一口,“这东厂九千岁,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沐瑶愣了愣,“兄长也有怕的时候?”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又不是蜀城。”廉明顿了顿,放下杯盏犹豫了片刻,“不过有句话我还是应当提醒你的,这沈言不简单。昨儿入夜时分,我竟在听风楼外遇见他,估计这沈千户也是个不安分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沐瑶眉心微皱。

“还不清楚吗?”怜悯轻叹一声,“东厂跟赵家不睦已经多年,那九千岁会这么好心,让自己的左右手来伺候你?若真当有什么歉意,随便使唤个人过来也就罢了,为何非得是自己的心腹?”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这些日子我变本加厉的使唤沈言,这沈言始终没有露出马脚,所以让我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猜错了?若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到最后反倒是尚书府的不是。”沐瑶抿唇,“对了,你说昨夜?”

沐瑶觉得有些不太对,“昨夜真当在听风楼外?你是什么时候遇见他的?”

廉明打量着她,“怎么,你不信我?”

“并非我不信兄长,只不过昨夜院子里的人说,沈言一直在院子里守着。你见着了他,倒有些见鬼了,莫不是看错了吧?”沐瑶问。

这倒是把廉明给弄懵了,“我分明看见了沈言,还说上了话。难道是我梦游?”

沐瑶也愣了愣,“说上话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廉明顿了顿,“还真是奇怪,莫非真的是我看错了?还是说有两个沈言?”

“这件事,我随后问一问就是。”沐瑶道,“兄长先回去便是。”

廉明颔首,“你自己小心点,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傻乎乎的被蒙在鼓里。”

沐瑶轻笑,“你真当我是白面馒头吗?我可没那么傻,这天底下谁敢卖了我?你可别忘了,我现如今是尚书夫人,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这么不怕死。”

“是是是,尚书夫人!”廉明俯身作揖,“那我想走了,你自己当心便是。”

“兄长近来都往外跑,可有什么事儿?”沐瑶边走边问。

廉明笑了笑,“没什么事,就是在京城内外四处转转,偶尔也得盯着齐攸王府,免得到时候惹出乱子来,咱们还浑然不知。”

沐瑶点点头,“有劳兄长。”

眼见着廉明离开,沐瑶面色微沉,瞧了一眼怯懦上前的霍霍,“好端端的为何让沈言来奉茶?”

“郡主的脸色不太好,奴婢这不是担心吗?”霍霍撇撇嘴,小心翼翼的开口,“郡主,奴婢下次不敢了,你就别生气了。”

“沈言呢?”沐瑶问。

“回房了。”霍霍道。

沐瑶眯了眯眼睛,拎着裙摆就朝着沈言的房间走去。到了门口,这房门紧闭的……沐瑶心道:青天白日的关房门,这东厂的探子估计是在干什么坏事吧!

深吸一口气,沐瑶猫着腰跑到沈言的窗外蹲着,霍霍远远的躲着,直勾勾的盯着自家郡主,怎么越看越像做贼的?这不是尚书府吗?咱家郡主不是尚书夫人吗?怎么在自己家里却好像……

可沐瑶哪里想到这些,探头探脑的趴在窗口看。

这尚书府的厢房也是够宽敞的,沐瑶扫了一眼也没看见沈言。娇眉微蹙,沐瑶只手撑在窗台上,翻身跃入了沈言屋子里。

这厮青天白日的关门,肯定要干什么坏事,说不定此刻正在给东厂的九千岁也写什么告密信。这东厂的番子最是狡猾,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沐瑶顿了顿,好像内屋里头隐约有些动静。

她靠在门外,悄悄的往里头窥探。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险些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她骇然僵在当场。恨不能这辈子都没有踏入过这个房间。猫着腰,憋着气,她想着赶紧走吧,否则被人逮个正着,可真当是什么脸都丢光了。

身后有什么动静,她也顾不得了,只知道赶紧走赶紧走,再不走就真当要丢脸丢大发了。

霍霍觉得好奇怪,这郡主出来的时候,怎么脸颊绯红?心道,难不成是发烧了?是染了风寒?她刚迎上去,还来不及开口,却见自家郡主就跟一阵风似的开溜了。

不解的挠着头,霍霍不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回了房间,沐瑶都没有回过神来,只觉得面上滚烫,一颗心快要跳出嗓子痒了。虽说如今已嫁为人妇,可她跟赵无忧始终是有名无实的,算起来爷只是个懵懂少女,压根算不得少妇。

如今倒好,看见了不该看见的,这……

霍霍盯着郡主那通红的脸蛋,心下存疑,“郡主这是怎么了?脸红红的,好像发烧了。”

“没事没事!”沐瑶快速上了床榻,翻个身就背对着外头,“不管谁来都说我睡了,我今日谁都不见,不见不见不见!”

“这是怎么了?”霍霍不懂,郡主这是中了哪门子的邪?

听说东厂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人系着冤魂,是以总会有些邪门之术,难道这沈千户还真当有什么邪术在身?郡主中邪了?

霍霍不懂,只觉得无果。

既然郡主说不见,那就不见吧!

沐瑶仍是面红耳赤,闭上眼睛,还是沈言那健硕的脊背线条……脑子里乱的很,这个时候什么东西都已抛诸脑后。

有些东西可以抛诸脑后,但是承诺这东西却得尽心尽力。

赵无忧已经开始准备行程,等着明日叩请了父亲康安之后,就要前往云安寺祈福。有些东西即便是做给旁人看的,也得做得逼真像样。你抱着糊弄的心思去做,落在旁人的眼里,也不过是一种敷衍。

所以要想糊弄别人,首先你得糊弄你自己。

只要你觉得自己是真心的,那就是真心的。

夜里的时候,穆百里没有来。他如今也不太方便日日进出听风楼。这梨园也变得空空荡荡的,再过些日子,树上的梨子会逐渐长大成熟。

只不过这一次,再也看不到云筝踮着脚尖跟奚墨一道摘梨的情景了。

“云筝的身后事,可都安排妥当了?”赵无忧问。

素兮点头,“公子已经问了好多遍。”

“是吗?”赵无忧回过神,“总觉得不放心,却原来只是放不下而已。一起长大的情义,有人为你以命相付,有人却要你的命,还真是让人唏嘘感慨。”

“公子早些安睡吧!千岁爷今儿不会过来。”素兮道,“听说荒澜那头好像有些乱子,如今千岁爷正与边关的守军互通消息,到底出了什么事,还有待探查。”

“乱子?”赵无忧挑眉,“这荒澜的大权力都在荒澜帝后手中,若说还有什么乱子,莫过于赫峰的逃狱。若真当是赫峰之过,那这场闹剧恐怕一时半会是停不了的。”

素兮凝眉,“公子的意思是,荒澜又得乱了?”

“当日的以杀止杀不过是权宜之计,关键是得一击必中。可如果赫峰逃离,他会纠集旧部,卷土重来。”赵无忧揉着眉心,“且不管这赫峰是什么精神状态,打虎不死反被咬的事儿,古来有之。荒澜,怕是要有战祸了。”

“那是否会波及我大邺?”素兮忙问。

“这就不好说了。”赵无忧道,“荒澜若是有难,必定会向大邺求援。这赫峰是跟着巴里老将军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本身作战实力浑厚,若真的开战。这荒澜国内实已无将,恐怕得吃亏。如果阿达汗和也金儿输了,这场戏就闹大了。”

素兮敛眸,“单方面撕毁协议,恐怕……”

赵无忧轻叹,“想来穆百里会自己处理妥当,这事儿既然还没昭告天下,你我权当不知情。这种事一旦泄露,难免会引起天下恐慌。”

“卑职明白!”素兮俯首。

“准备着,明日去云安寺一趟。”赵无忧眉目微沉,“我娘的长生位还在那儿供着,如今该再加上两个了。”

素兮颔首,“是!”

人死如灯灭,她跟赵无极之间的仇恨,原本也不算仇恨,只不过是渴望到了极点,变成一种了可怕的执念罢了!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说的就是赵无极。

是以第二天一早,赵无忧便前往丞相府门外,毕恭毕敬的行了礼,问候了父亲安好,然后启程去了云安寺。这一趟,且不管是否做戏,都该亲自去一趟。

娘生前为了她不愿认赵无极,为了她疯癫无状,死后也该有子嗣陪在身边。

她走得悄悄的,如今没了无极宫的隐患,走哪都无所谓了。偌大一个无极宫,竟逐渐消亡至此,也真当让人可惜。

站在山脚下的杨瑾之墓前,赵无忧瞧着一侧的小土包,立着一块无字碑。因为赵无极的身份是钦命要犯。所以不管在哪儿安葬,都必须隐瞒身份,连带着云筝的名字也不能一道刻上去。

不过这样也好,两人临死相拥,死后同穴葬于一处,不管是缘还是孽,都是一种了结。人死了,也就不必那么认真。

拎着酒壶,赵无忧缓步走到了无字碑前,席地而坐,倒上两杯酒,“赵无极,这杯酒是敬你的。敬你我也算是兄妹一场,如今你死了,我又少一个人惦记了。”

清酒洒在地上,淡淡的梨花清香四散而开。

“这酒是云筝亲手酿的。旁人我还舍不得,但念在你临死前还是作对了一件事,握紧了她的手,我决定与你分享。”她苦笑两声,“你说,若当初你没那么偏执,我没那么心狠手辣,这结局是否会不一样?”

倒上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说这些其实都没什么用处了,且不论你我的恩怨,惟愿在世界的另一头,你能善待自己的妻儿。昔年父母对不住你,来年愿你是个合格的丈夫、父亲,莫要赴爹娘的后尘。”

“其实你一直不知道,娘的心病——与其说是为了我。还不如说是因你而起。从始至终,娘都是爱着你的,只是你不懂罢了!”

赵无忧长叹一声,“等有一天我到了下面,能跟你化干戈为玉帛,愿执杯盏,不醉无归。不过现在,我还不想死,好好陪着娘吧!如今,娘是你的,云筝也是你的,你赢了。”

她起身将酒壶放在了坟前,拂袖而去。

白衣胜雪,不染尘埃。来时匆匆,去也潇洒。

云安寺里景物依旧,娘的院子还被保存得完好,便是主持也不敢轻易进入。

杨瑾之的长生位就供奉在屋子里,如今添上了赵无极和云筝,不过这两人的牌位上都盖着一块布,毕竟是不该轻易示人的。

“再加一个吧!”赵无忧道。

素兮一怔,“公子,不都在这儿了吗?”

赵无忧苦笑,“把简衍也放上去吧!我与他相依相伴了十数年,总归有些情义是是真的,至少我是真的用过心。”

“是!”素兮颔首,转身去找主持。

定定的望着眼前的三个长生位,风吹得满室檀香浅浅幽幽的四散,让人觉得无比心安。赵无忧毕恭毕敬的给母亲上了香,“娘,你再也不会孤单了。”

素兮回来的时候,这儿便多了一个简衍的长生位,燃上长明灯,供上果品。

赵无忧瞧着那简衍的牌位,已经不再有心痛的感觉。人的愈合能力是无可估计的,走过去了也就忘了,疼不会疼一辈子,只是还会觉得难受罢了!

走出云安寺的时候,赵无忧下意识的环顾四周。

“公子怎么了?”素兮问。

赵无忧蹙眉,“总觉得有一双眼睛跟着我。”

素兮一怔,“卑职去探一探,让温故陪公子先行离开,在山下等一等卑职!”素兮握紧手中冷剑,“卑职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你自己当心!”赵无忧快速上了马车,温故掌心凝力,格外小心翼翼。

马车渐行渐远,素兮冷眼环顾四周,这云安寺坐落在山中。是故山林茂密,若要藏人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下山也唯有这一条路,真当有人跟着,素兮一定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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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得锦盒者,得天下

赵无忧在山下等着,面色不是太好看。不知道为什么,自打出了京城,她便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然则温故和素兮的武功那么高,若真当有人跟着,他们岂能毫无察觉?

武功高强的人没有察觉,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反倒疑神疑鬼,这是何缘故?难不成真的见鬼了?

素兮策马而来,翻身下马的时候便冲着赵无忧摇了摇头。

赵无忧敛眸,“没有?”

“卑职就着云安寺搜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人。至少,并没有活人的气息。”素兮敛眸,“公子是否是多心了?”

“是吗?”赵无忧顿了顿,“其实我也说不上来,自从简衍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她环顾四周,“老是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

温故皱眉,扫一眼四下,“按理说我跟素兮的武功也不若,不可能被人跟踪而浑然不知。这一路上我们都格外警惕,想着也未曾有所疏漏,应是不太可能被人跟一路。”

赵无忧揉着眉心,“估计是我自己的缘故,有些东西毕竟是心病吧!”

“是简衍的死,让公子放不下吧!”素兮轻叹,“公子终究也没有多少可在乎的人,这简衍跟着公子一块长大,这份情谊且不管简衍是否当真,至少公子是认真的。是故在这事上,公子就落了下风,如今怕是落了心病了。”

“约莫是吧!”赵无忧道,“我自问死在我手中的不在少数,但是头一回杀人却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我最珍视的青梅竹马,成了最后的利剑。罢了,既然是我的心病,那么时间便是最好的良药。不说了,回尚书府吧!”

素兮点点头,搀着赵无忧入了马车。

“其实卑职倒是觉得,公子有如此感觉,是不是真当有人跟着我们?”素兮犹豫了一下,“探子回报,说是齐攸王府的暗卫集体出动,已然开始了大规模的搜寻。”

“这估计是在找那个盒子。”赵无忧敛眸,“暗卫集体出动,这在齐攸王府的历史上。可从未有过。看样子这齐攸王是很想当皇帝的!”

“毕竟昔年的萧容是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可如今的萧容却是……对皇位趋之若鹜。”素兮轻叹,“估计拿到了盒子,就得出大事。”

赵无忧点点头,“这倒是个好时候。”

“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素兮不解。

“我这人呢虽然不喜欢热闹,但偶尔却喜欢看热闹。就比如说——唯恐天下不乱,这热闹才算是真的热闹。”赵无忧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素兮,你有不少江湖同道,对吗?”

素兮点点头,“是有不少,不过如今我身在公门,很多事儿尽量不去麻烦他们,免得大家都搅合进来。江湖毕竟是江湖,朝廷终究是朝廷,不可同概而论。”

赵无忧眸色微沉,“这一次,还真的得用到他们了。”

素兮一怔,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呢?

不过赵无忧的心思惯来深沉,素兮虽然陪着她那么多年,实在也不了解她真实的内心想法。赵无忧这人,最喜欢赌,拿命去赌拿身家去赌。

她想着,若是萧容知道了这个消息,保不齐得怎样的跳脚。这所谓的养伤,恐怕就得变成伤重不治了。

萧容的确受了伤,这齐攸王府内安静得就跟地狱一样。丢了东西,自然是着急的,这一着急就难免急怒攻心,伤上加伤。

李齐南行了礼。“王爷这伤虽然暂时控制住了,但还得细细的养着,切莫再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以免伤口再次裂开。”

低眉望着自己胸口上的伤,萧容面色苍白,“有劳李太医,本王知道了。”

“下官这一次给王爷换一换药,看看会不会有更好的效果。”李齐南毕恭毕敬的行礼,收了针包。

“好!”萧容点点头,“宫里头怎么样?”

李齐南笑了笑,“回王爷的话,一切安好。皇后娘娘那头已经盯紧了王昭仪肚子的皇子,所以请王爷放心,这一次王昭仪生的必定是皇子,就算不是那也得是。”

萧容长长吐出一口气。“那便是最好的,皇上有了盼头,就不会允许东厂和丞相府无限制的执掌大权,否则他这大邺的江山社稷,怕是要易主了。”

“王爷所言极是。”李齐南道,“现如今皇上就等着王昭仪和傅婕妤肚子里的皇子出世,这宫里头一下子有了两位有孕的妃嫔,现下可算是热闹透了。只可惜了皇后娘娘,这肚子不争气,想必来日这顶上的凤冠也得易主了。”

萧容嗤之以鼻,“皇后早就过气了,现如今不过是仗着母家还在执掌兵权,守卫边疆的份上,才在皇帝心里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地位。否则,她早就是冷宫伺候了,还能赖在这坤宁宫里?”

李齐南点点头,“王爷说的是,只不过皇后终究是皇后,有些东西还是得皇后出手才算周全。这后宫毕竟是皇后娘娘在执掌,所以……”

敛了衣襟,萧容眸色幽邃,“盯着点,现在就等着皇子的诞生了。”

“是!”李齐南俯首行礼,毕恭毕敬的退出了房间。

不多时,“胡青”疾步进了卧房,行了礼才低低的开口,“王爷?”

“如何?”萧容正襟危坐。

胡青摇摇头,“回王爷的话,尚未找到。”

“废物!”萧容愤然,许是触动了伤口,当即倒吸一口冷气靠在了床柱处。他白了一张脸,眸色狠戾无温,“齐攸王府全部暗卫出动,没想到竟也找不到一个盒子,本王养你们何用?”

胡青扑通跪地,“王爷恕罪,卑职等会继续寻找,一定会找到的。这盒子既然是在王府内丢失的,恐怕也是内贼居多。毕竟咱们齐攸王府的守卫也不是泛泛之辈,若是有外人来偷窃,必定会有所察觉,怎会像现在这样,毫无痕迹?”

这话的确在理,萧容也想过这个问题,然则在齐攸王府内着实没什么外人。这里头的奴才丫鬟,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便是齐攸王府自身的暗卫,也都是层层把关,严格到了一定的程度。

萧容对自己的安全问题还是很有把握的,所以他不太相信,是自己手里头出了内贼。

内贼?

蓦地,萧容微微直起了身子,这段时日的确有不在自己把控之内的人出现过。比如蜀城来的那几个,比如沐瑶和廉明。

那个时候,沐瑶已经不在府中,事发时是在沐瑶离开之后,是以如果真的要怀疑,那这廉明就该是首当其冲。可怪就怪在,萧容自己也观察过,这廉明没什么手脚功夫,换句话说,以廉明的本事压根不可能进入自己的领域禁地。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

如果真的是廉明动的手脚,是否意味着这沐瑶的身上,也带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能偷这个盒子,必定是跟明镜楼有关。

会是谁?

萧容靠在床柱处,他得好好的捋一捋,好好的想一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难不成他遮掩了十多年的秘密,已经被人发现了?

思及此处,萧容骇然坐起身来,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致。

“盯紧丞相府!”萧容道,如果说还有人知道十多年前的秘密,大概就是这位深不可测的丞相大人了。十多年的故人,又知道那么多的,想来想去也没那么几个。而且当时知道的都死得差不多了。

“王爷是怀疑丞相大人?”胡青蹙眉。

“且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京城之内最不能惊动的就是丞相府。东厂那位不过是个阉人,说到底也没那么大的本事。”那份遗诏留在盒子里,即便落在东厂手里,对穆百里也没有什么用处。

深吸一口气,萧容只觉得脑仁疼。原本还想着能名正言顺,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寻着打开盒子的方法,所以他南征北战出使邻国。毕竟有些东西是不敢在大邺境内明目张胆的去做,而走出了京城之后山高皇帝远,倒也是极好的。

难道真的是那个廉明有问题?这廉明,初次见他的时候,还真的有些不知名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胡青退下,这盒子里也不知装的什么东西,王爷如此大动肝火。弄不好里面的东西是要命的。

然而萧容这才刚下令加强丞相府外的盯梢,江湖上却已经开始了风起云涌。以往这些乌合之众,是压根不在朝廷眼里的,毕竟这些个江湖人在所有朝臣看来,不过是乌合之众,只要盯着点别闹出大事也就罢了。

可偏偏这段时间,这些乌合之众还真的惹出了大乱子。

小德子急急忙忙的进了莲华宫,这会子皇帝正在跟傅玉颖下棋。说到底,傅玉颖毕竟是富贵人家出身,这琴棋书画可谓是样样精通,这些东西不是王锦绣这个小门小户的女子可以比拟的。

是故同为有孕,王锦绣的恩宠便落了下风,终究比不得傅玉颖更得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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