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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_蓝家三少-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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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说说罢了,你也别往心里去!”傅玉颖长长吐出一口气,“你有你的难处,我也有我的难处,谁都不知自由身,都是迫不得已罢了!好了不说这些,只要孩子周全便是。”

“对了!”傅玉颖又道,“至今都不知道孩子的名字,赵无忧……”

“我没敢问……”云兮顿住脚步,话到了一半也只能作罢,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大门,没有回头。

傅玉颖轻叹,不管怎样,孩子还活着就是万幸。毕竟赵无忧离开了这么久,也不知把孩子放在何处寄养着,孩子有没有吃苦,如今长成什么模样?到底像云兮多一些还是像自己多一些?

牵肠挂肚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不过赵无忧办事惯来仔细,想来连云兮都找不到,她的孩子约莫也是周全的。

不管是不是自我安慰,这种念头总归是好的。等着赵无忧回来,找个机会再好好的探一探,若是能再见着一面也好。

打定了主意,傅玉颖便有些激动。

在秋娴看来的焦躁不安,以为是为了赵无忧之事,殊不知这傅玉颖只是母女连心,难以割舍罢了!

赵嵩没能跟皇帝说上正经事,如今回到相府自然是对傅玉颖恨到极处。这女子早前还算温婉,如今得了势便这般目中无人,着实可恨。

奈何这后宫之中,如今已无任何女子的殊荣能比得上傅玉颖。这太子生母的地位,稳如泰山无可撼动。

“如今皇上对相爷疾言厉色,就差没有降罪降职了。”陈平蹙眉,“相爷,这可如何是好?”

赵嵩觉得头疼,这些日子的噩梦缠身,让他夜夜难免,日日难安。大夫说他心中郁结难消,说白了还是那一套,赵嵩已经不相信这一套了。

他想着,估计自己是中邪了。

思来想去,若真当有人要对自己下手,恐怕也只有这赵无忧了。就算全天下的大夫都治不好他的病,但赵无忧身上的东西,也足以让他痊愈。

这么一想,心中的担虑又少了一些,“皇帝让锦衣卫去城门口守着,大概是想第一时间拿下赵无忧。你派人去城外盯着,若是赵无忧进城,第一时间报本相知晓。”

“相爷这是……”陈平不解,“公子身边高手如云,若她不愿意束手就擒,想必不容易抓住她。”

“不,本相要亲眼看着她下狱。”赵嵩眯了眯眸子,“这病必须得痊愈,而这权——本相也绝不放手!谁说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本相倒要让世人看看,什么是兼而有之。”

陈平不是太明白,“相爷的意思,是要把公子送到皇上身边去?”

赵嵩冷笑两声,没有答话,谁也不知道他的如意算盘。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京城里的局势不容乐观,赵家在皇帝近期的打压之下,已经开始渐渐的溃散。

如今满朝文武都知道,丞相赵嵩不得君心,如今正被皇帝逐渐厌弃。

何况当日赵嵩与萧容二人,敌军兵临城下却仍旧坚壁不出,惹得众怒,是以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赵嵩的声势早就不及赵无忧来得响亮。

然则这赵无忧本是前途无可限量,奈何这人惯来不按常理出牌,如今还离经叛道,身为领军统帅却玩起了消失,惹得圣上龙颜大怒。

怎么想都觉得这赵家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趋势。所以满朝文武现下对赵家唯恐避之而不及。

赵无忧并没有及时入京,在外头早有影卫将其拦下。她也不着急,横竖都耽搁了,大军已经归于朝廷,现在去也只是负荆请罪的下场。

结局已定,早去晚去都没多少区别。

“城内的局势如何?”赵无忧问。

影卫行了礼,“云大人说,皇上已经派锦衣卫守在了城门口,约莫就等着赵大人的自投罗网。是以云大人请公子三思而后行,城内怕是有埋伏。”

“丞相府如何?”赵无忧又问。

影卫道,“丞相早前入宫与皇上商议过什么,如今这丞相府还算太平,倒也没惹出什么乱子,左不过如今朝上人人皆知,皇上不悦丞相大人,丢官卸职怕也不远了。”

赵无忧轻叹一声,“我知道了。”负手而立,一袭白衣立于皎皎月光之下,极尽萧肃之色。她仰头瞧着极好的月色,想着大漠里的长河落日圆,心里难免还是牵挂。

温故拂袖,影卫便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若是觉得为难,我带你悄悄入城便是。”温故道。

赵无忧苦笑,“我若悄悄入城,如何能以身为诱,引那萧容现身夺回小思睿?”说起自己的女儿,她只觉得满心愧疚,这孩子生于风口浪尖,消失于尔虞我诈之中,都是她这个做娘的没有尽到自己的本分。

“若是萧容知晓你已无蝴蝶蛊。怕是会对你不利。”温故担虑。

赵无忧摇摇头,“爹只管放心,我早有准备。我不打无准备之战,这一次我既然冒险回来了,就没打算再让萧容逃出生天。他已经活得够久,实在让人看不下去了。”

温故点点头,“小思睿固然要救,但是你也得保重自身,切莫以身犯险,必得三思而后行才是。”

“好!”多说无益,赵无忧也只是胡乱的应了一句。

入了京城,这计划未必会赶得上变化。皇帝心思如何,赵嵩又盘算着什么,萧容还蛰伏在何处,都是一个未知数。

所幸她还有不少王牌在手,还有沈言掌控着东厂,再怎么说都不会输得太难看。

沈言得了赵无忧的消息,已经在京城内外悄悄的搜寻萧容的下落。奈何萧容这人实在太狡猾,他精于易容,且这武功又是极高的,要在偌大的京城里头将他悄无声息的擒获而又不伤到孩子,着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得知赵无忧已经到了京城外头,沈言便悄悄的出了城,与赵无忧碰了面。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他才赶到了赵无忧的跟前,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独掌东厂的滋味如何?”赵无忧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夜来风凉,更深露重。

蝴蝶蛊离身,她如今的身子在这一年半载里,是经不得折腾的。风一吹,这咳嗽的老毛病便跟着犯了。是以月光下的赵无忧,显得格外憔悴虚弱。

瞧着赵无忧素白的面色,沈言敛眸,略带愧疚,“收到你消息的那一夜,我便领着人悄悄去了一趟被查封的摄政王府,没能找到萧容。搜遍了整个王府,也是空手而归。不过如你所言,这书房里的确有过少许痕迹,可惜这一来一去的鹰隼传讯,终是晚了一些。”

赵无忧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是以会萧容逃脱,她并不觉得意外。

“再仔细搜一搜吧!”赵无忧道,“人必定还在京城里头,左不过是猫在那个犄角旮旯里。咱们没能找到罢了!最关键的还是孩子,他一个大男人要带着一个奶娃娃肯定没那么容易。要么寄存在农户,要么身边必定要养点东西,比如牛啊养啊之类的,还得是母羊母牛才行。”

就算萧容可以不吃不喝,但是孩子受不了。

孩子吃不了饭,得喝奶!

没有乳母,就只好是乳牛之类……

赵无忧揉着眉心,想起自己孩子遭的这些罪,恨不能将这萧容碎尸万段。不,碎尸万段也不解恨,这诸多事情若不是他从中作梗,怎么会演变成如今的局面?

小桑榆,简衍,穆百里。陆国安,金陵城……这桩桩件件,都是萧容一人之过,最该死的人就是他这个罪孽深重之人。

沈言没生过孩子也没带过孩子,是以真当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点点头,沈言道,“你放心,只要人还在京城里,就一定能找到他。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孩子,想来这目标还是挺大的。”

赵无忧没有多言,只是定定的望着远方。

迟疑了一下,沈言终究还是开了口,“你找到千岁爷了吗?”

提起穆百里,赵无忧的眉目间晕开少许温和,“找到了,他没什么事。”

“那兄长为何不同你一起回来?”这才是沈言不放心的,早前为了赵无忧,穆百里不惜性命去取雪狐,可想而知这赵无忧在他心中的地位。

此行回京,凶险万分,穆百里更没有理由光看着不帮忙。所以穆百里没有回来,沈言对于赵无忧的这番话也是有所怀疑的。

“你觉得我在骗你?”赵无忧苦笑,长长吐出一口气,“他早前中了简衍的尸毒,所以一直昏睡不醒。而今虽然解了毒,但他还会沉睡一段时间。陆国安和素兮、雪兰一道保护着他,他不会有危险的。”

“真当去了大祁?”沈言抿唇,“大祁那头……”

“在大祁发现我之前,我就已经离开了南抚镇,所以他们不会再关注。”赵无忧轻叹,“所有问题的关键都在我身上,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在我这儿。只要我一天不死,这些人就跟苍蝇一样,死死的缠着。”

“你莫说这样的话。”沈言听得这话,觉得心里有些没牛胺彩峦么ο搿!�

赵无忧笑了笑,“现在也挺好的,穆百里安然无恙,只是还会昏睡一段时日罢了!这京城里头有萧容在,有我的女儿,我来一趟也是值得。萧容不死,赵嵩不灭,当今圣上蠢蠢欲动,终究也是隐患犹存。回来了就一道解决吧,也免得来日夜长梦多。”

沈言蹙眉看她。“你想怎么做?萧容必然是要杀的,赵嵩那头如今说是重病缠身,估计这年纪上来了,时辰也差不多了。然则皇上而今还是精神烁烁,你若是要弑君……”

“精神烁烁?”赵无忧笑得嘲讽,“那你看我如今面色苍白,是不是觉得我命不久矣啊?有些东西不在表,而在里,里子被掏空了,表象再好都没用。”

沈言微微僵直了身子,“你的意思是……”

“皇上当年为何灭了你们提兰,你可还记得?”赵无忧问。

沈言点点头。

“那你觉得赵嵩如今失了皇宠,会不会拿我去邀宠呢?”赵无忧笑问。

沈言骇然瞪大眸子,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赵嵩此人阴狠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皇上觊觎蝴蝶蛊,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她低低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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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爱子心切的丞相大人为马尔泰颂伊 童鞋的南瓜马车加更

沈言瞬时明白了赵无忧的意思,细思极恐。没错,他怎么忘了这一茬?皇帝对于蝴蝶蛊的觊觎早就从十多年前开始了,是以如今年岁渐长,这心里头对蝴蝶蛊的渴望怕也是与日俱增的。

“若是皇上想动手……”沈言顿了顿。

赵无忧摆摆手,“皇上要是能动手倒也是极好的,君逼臣反,臣不得不反,这不是早前萧容所提过的出师之名吗?我所担心的还有另外一件事。”

她瞧着月光下的双手,素白如玉。

心里的隐忧终究只是隐忧,但愿不会成真。

“什么事?”沈言问。

赵无忧顿了顿,“你跟沐瑶怎样了?”

她的话锋转得太快,以至于沈言没能及时反映过来,当即杵在原地。睁着眼睛瞧着浅笑盈盈的赵无忧良久,沈言的面上浮出少许紧色,“还、还是老样子。”

“说话吞吞吐吐,脑子在盘算着如何才能避而不谈。”赵无忧轻笑,“这是真的上了心。”

沈言笑得有些尴尬,“怕是这世上的女子纵然欢喜你,也不至于奋不顾身到以命相付的地步。她待我如此,我岂能教她失望。”

“那你现在是报恩。还是欢喜?”赵无忧问。

沈言别过头,不敢去看赵无忧的眼睛。赵无忧惯来看人太透彻,他有些心生畏惧,“眼下似乎不适合谈这个,她在尚书府极好。”

“现在不谈,等入了京城我怕是没时间与你谈这些了。”赵无忧负手而立,“离开之前我告诉过沐瑶,我是女儿身的身份,想来她也不会过多纠结。陆国安已经跟素兮成亲了,剩下的便是你。”

沈言一怔,“陆国安成亲了?”

“恩。”赵无忧点点头,“也该轮到你了。”

沈言面上紧了紧,“我这厢……”

“别告诉我离开这么久,你跟沐瑶还处于发出情止于礼的阶段。”赵无忧轻笑。“在情爱这种事情上,男人主动点,比你说千百句好话都要管用。”

“经验之谈?”沈言道。

赵无忧低头一笑,“算是吧!”

两个人比肩而立,不再多说什么。等到明日的太阳升起,一切都会朝着不可逆转的方向行进着。只要入了这京城的城门,离尘埃落定就不远了。

天亮之前。沈言必须离开,他不能在外头久留。

天亮之后,赵无忧也该收拾行囊,也该入城了。

她知道锦衣卫就在城门口等着自己,可就算这样她还是得往前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赵无忧还没入城,消息已经送达了丞相府,赵嵩开始了筹划准备。饶是精神不济,可这么多年的丞相,这么多年的尔虞我诈也不是白干的。

锦衣卫出现在赵无忧跟前的时候,赵无忧只是冷冷的笑着。她这个迟迟不归的主将,在所有人的眼里,这一次算是闯了大祸,连皇上都龙颜大怒。

温故担虑的望着赵无忧,“公子?”

赵无忧瞧着锦衣卫特备的马车,轻叹一声朝着温故道,“回尚书府等我!”这皇宫是免不了的,毕竟她这是戴罪之身。

早前荒澜来去,都有文武百官在城门口相迎,如今是这副局面,可想而知当中厉害。

温故站在那里,瞧着赵无忧随车渐行渐远,微微攥紧了袖中拳头,但愿这丫头不会有什么事。可早前她就说过,丞相府会有所举动,所以让他千万莫要冲动。

无奈之下,温故只好先行回了尚书府。

听闻赵无忧回来,沐瑶自然是高兴的。

可出了门也没见着赵无忧,只看到站在门口发愣的温故,沐瑶走出去左顾右盼了一番,“温大夫,赵大人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回来了,不过也进宫了。”温故应了一声,抬步进门。

沐瑶愣了愣,“怎么会进宫呢?”音落。快速追随温故而去,“出了什么事?她不是得先回来,再穿上官袍进宫面圣。”

温故也不说话,闷头往前走。

可沐瑶不依不饶,“你倒是说话啊,你一言不发的是要把人急死吗?你说话啊,赵无忧好端端的。怎么会先进宫而不回家呢?温大夫,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出事了。”温故凝眉看着她,“锦衣卫守在城门口,就等着公子进门,你觉得这是不是大事?如今还没有封查尚书府,我们该觉得幸运,好在还没有被赶尽杀绝。”

沐瑶骇然,“你是说,赵无忧是被锦衣卫带走的?”

“要不然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押着她入宫面圣呢?”温故冷笑,“果真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这没了利用价值,说不定到时候说杀也就杀了。那皇帝高高在上,何时会想过赵无忧此前的功德?平叛逆,平萧容,他能坐得稳江山,何处不是染了尚书府的血?”

沐瑶点点头,“约莫是功高盖主,所以皇上……”

“自古功臣空遗恨,白骨荒原无落处。”温故站在那里,身子绷紧。“若真当如此,约莫是要让全天下人都寒心了。”

这般功劳,皇帝应该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赵无忧。若只是权利斗争倒也罢了,怕就怕这赵嵩插一脚,到时候来个釜底抽薪,那才是真正的困局。

沐瑶抿唇,“先别急。我让人探探消息。”语罢,她转身就跑。

温故轻叹一声,“急也没用……”

人都入宫了,着急有什么用呢?

赵无忧回京的消息,很快就散开来,不多时已经是人尽皆知。更让人猜不透的是锦衣卫堵在城门口,就等着抓赵无忧。百姓们以讹传讹。把话说得很难听。

有说是皇帝准备斩杀功臣。

有说是赵无忧本来想学陶朱公,谁知迫于威势还是被抓回来了。

众说纷纭,没有个确切的答案。

赵无忧走在长长的宫道上,瞧着这四四方方的天,冰冰凉凉的高墙,不免打心底里厌恶到了极点。这是人世间最大的炼狱,是最肮脏的地方。

人心在这里。会被浸染得发?发臭。

轻叹一声,抬头却不是永寿宫,而是僻静幽冷的画楼。

赵无忧微微一愣,“何以要把我带到这里?”

“皇上的意思,请赵大人在此好生歇一歇,等候召见。”锦衣卫统领方鸾行了礼,然后左右看了一眼。这些人便都会意的退了下去。

方鸾本就是赵无忧的人,是以这个时候自然得发挥作用。

“怎么回事?”赵无忧问,心中有底和得到答案是两件事。

方鸾行了礼,“好像跟丞相大人有关,具体的——下官也不知情,这些日子皇上的情绪一直反复而难以捉摸。”

赵无忧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做好分内之事,若是有什么事我会告诉你。”

“是!”方鸾行了礼,“公子暂且在这里委屈一段时间,下官会留意永寿宫的动向,不过在公子来之前,丞相府的人似乎早就等在了永寿宫外。”

赵无忧挑眉,“已经等着了?”

“是!”方鸾轻叹,“相爷似乎早就料到,公子会落入皇上的手里,是故在公子入宫之前,相爷已经提前一步入宫,这动作倒是快得很。”

“你们的人这厢刚带着我入宫,他就已经提前来守着了,看样子这迫不及待卖儿鬻女的勾当。还真是光鲜亮丽得很!”赵无忧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步走进了画楼。

方鸾紧随其后,送了赵无忧进去,然后把自己的心腹安排在画楼左右,免得到时候出了乱子,赵无忧会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

赵无忧倒是不担心皇帝会对自己下手,她担心的是赵嵩会在背后出幺蛾子。皇帝若是直直白白的杀了她倒也省事,怕就怕……

站在画楼偌大的院子里,风中夹杂着些许花香,她轻轻的咳嗽着,素白的手下意识的拢了拢衣襟,眉目微垂。

这宫里,他在的时候她不在意。

她在意的时候,他却不在。

赵嵩这一次总算是见到了皇帝,他赶在了傅玉颖之前面见圣上。

傅玉颖不可能每一次都拦得住赵嵩,毕竟赵嵩是丞相,她这个后妃过度的干预前朝,是要惹来是非的。好在赵无忧也回来了,傅玉颖寻思着自己终于可以退居幕后了,不必再操那么多的心。

如今只要赵无忧能松口,估计能见自己的女儿一面。

永寿宫内一片狼藉。寝殿内还弥漫着行房过后的糜烂气息。

皇帝靠在软榻上服了药,精神头恢复了不少。前两日入永寿宫的宫娥们,如今都捡了点便宜,有了些许不高的位份,但比之宫女要好得多。

见着皇帝要议政了,这些女子扭着腰便退出了寝殿。小德子收了锦盒,瞧了皇帝一眼,在皇帝的示意下退出了寝殿。

寝殿的大门合上,小德子微微直起了身子,左右瞧了两眼,“你们都退下!”

一干侍卫全部退下,小德子绷直了身子守在外头。

赵嵩行了礼,毕恭毕敬的站在皇帝跟前,一如既往的卑谦得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靠在软榻上,凉飕飕的望着赵嵩,“你还想说什么?赵嵩,朕没有治你死罪已经是莫大的恩德,如你觉得朕这里能任你拿捏,那你就错了。朕若是想杀你,随便罗列个理由,就能让你赵家从大邺的土地上彻底消失。”

闻言,赵嵩扑通跪地,“皇上恕罪,是老臣一时糊涂,老臣该死!请皇上恕罪,老臣愿意将功补过,请皇上给老臣一个赎罪的机会。”

皇帝自然是乐意听到这些的。“朕寻这蝴蝶蛊十多年了,没想到就近在跟前,可你呢?你明知道朕需要那东西,却还生生的藏了十多年。这些日子朕也想了很多,如果不是朕想废了你,你是不是还想继续藏着?一直藏到窃为己有?”

赵嵩瑟瑟发抖,“老臣不敢!老臣不敢!只因无忧身子不好。老臣着实不敢让这蝴蝶蛊离开无忧的身子。皇上恕罪,老臣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实在是担心一旦把这东西取出来,无忧会没命!皇上,可怜天下父母之心,老臣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这么一说,好像于情于理都是迫不得已的。

“爱子心切倒也能理解。左不过你瞒着朕这么多年,着实该杀!欺君之罪,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带过去的?”皇帝冷笑两声,“赵嵩,你入朝为官多年,跟着朕也是十多年了,当年如果不是你跟萧容扶持朕,朕也当不得这皇帝。”

“可是你别忘了,臣子永远都是臣子,朕才是这天下之主,这大邺的九五之尊。你想将朕的东西窃为己有,你觉得朕就那么好说话,会轻而易举的放过你吗?”

“你如今所有皆是朕所赐,荣华富贵与碾落成泥也只在朕的一念之间。朕只要点个头,你就能人头落地,连同你赵家九族,一道死无全尸。”

赵嵩磕头,“皇上恕罪!只要皇上能宽宥能消消气,老臣什么都愿意做。”

“那就告诉朕,怎么才能把蝴蝶蛊拿出来供朕使用。”皇帝长长吐出一口气,好似这心里的闷气终于出了不少。尤其是看到赵嵩服软,看到赵嵩跪在自己的脚下磕得额头发红。

赵嵩顿了顿,“老臣委实不知。”

“混账!”皇帝勃然大怒,“你委实不知,那还要你何用?”

赵嵩慌乱,急忙道,“皇上息怒,老臣虽然不知这蝴蝶蛊如何才能离体,但老臣还有一件事要禀报,是有关于无忧的大秘密。皇上,蝴蝶蛊乃是天下至宝,当年老臣是看着那番邦女子把蝴蝶蛊吐出来的,如今想来也得要无忧自己拿主意,把蝴蝶蛊逼出来才是。”

“什么?”皇帝仲怔,“吐、吐出来?”

“是!”赵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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