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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_蓝家三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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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人这是在告诉本座,咱们是自己人?本座的东西,也是你的东西?嗯?”穆百里尾音拖长,音色靡靡。

他站在她身后,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无法窥探穆百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能入得了督主的眼,自然是好东西。赵某是个俗人,对这些东西惯来感兴趣,倒是让督主笑话了。”赵无忧深吸一口气,极力保持内心的镇定,“狐裘已归还,教坊司还有事急需处理,就不叨扰督主了。告辞!”

她想起身,却被穆百里重新摁在凳子上,动弹不得。

“督主是想留我吗?”赵无忧不担心穆百里动手,这可是皇宫,她赵无忧的身份搁在那儿,不是穆百里想杀就能杀的。她只是猜不透,穆百里上次刻意留话,引她过来,如今又不愿提起那事儿,还想从她这儿掏出什么?

“年都过完了,还留着赵大人干什么?本座这司礼监不缺暖床的。”穆百里的手,轻柔的抚上了她的脖颈,好像是要扼死她。

赵无忧身子一僵,快速抚住自己的喉部。

她倒不是怕死,而是有些地方,是绝对不能碰的。

第11章 诡异的玉牌

“本座还以为,赵大人什么都不怕。”穆百里收手便离开,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谁不知道,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提督穆百里,惯来喜怒无常。

赵无忧深吸一口气,指尖抚过藏在衣领里的咽喉。喉结是假的,外表看不出来,不代表摸不出来。

云筝在外头等得着急,总算见到赵无忧出来,这才如释重负,“公子?”

“没事。”赵无忧拢了拢披肩,神情有些恹恹的,似是累着了。

还没离开司礼监的地盘,云筝也不敢多问。

直到出了宫,上了马车,眼见四下无人,奚墨才敢开口,“公子,抓到人了,活的。”

“在哪?”赵无忧问。

奚墨道,“教坊司地牢。”

教坊司隶属礼部,说得好听是教坊司,其实就是官妓院。但官妓院跟寻常的青楼妓馆是不同的,官妓院只招待王孙贵族,以及官宦子弟。所以寻常百姓,是不可能踏入教坊司的。

而教坊司做的都是无本买卖,里头的女子一个个色艺双馨,然则被送进来的,或罪臣之女,或无依孤女,或买来的奴隶。这些年东厂杀人无数,构造不少罪名屠戮朝臣,朝臣家里的女眷要么没入教坊司,要么没为军妓。前者还能苟延残喘,后者多数下场惨烈。

这些女子入了教坊司,便没有了自由。

生与死,去与留,只能握在坊主或者赵无忧这个礼部尚书的手里。

幽暗的地牢里,赵无忧缓步前行。

“大人!”坊主名唤红姑,以前是赵无忧母亲的贴身侍婢,如今是教坊司的坊主。对于红姑,赵无忧是信任的,早年如果不是她,她和母亲早就没命了。

红姑脸上长长的疤,便是最好的见证。

“人呢?”赵无忧问。

推开囚室大门,一名女子被铁链绑在木架上,浑身血淋淋的。脑袋轻垂着,约莫是受刑过重而晕过去了。扑鼻而来的血腥味,让赵无忧皱起了眉心。

她不喜欢血腥味,一点都不喜欢。

“玉牌是从她身上搜到的。”红姑介绍,“她说她叫玉颖,家里养不起她,所以给送进教坊司。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别的女子总要哭闹一番,唯独她不哭不闹。于是乎我就格外留意她,直到昨天夜里我发现她悄悄的出门,就让人搜了她的屋子。”

“屋子里倒是什么都没有,唯有在她回来之后,于她身上搜到一个玉牌。大人早前说过,若是女子身上有这样的东西,一定要马上处置。” ,o

云筝打开手中的盒子,里头整整齐齐的摆着三个玉牌,如今算上红姑手里的,是第四个。

“大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红姑愕然。

奚墨上前,“据可靠消息,有个不知名的组织一直往京城各大官员家里送漂亮的女子。这些女子的身上无一例外都有这样一块玉牌,似乎是某种联络暗号。这两年,公子一直在追查这个玉牌的来历,可是一直无果。要查又不能打草惊蛇,所以公子只能从这些女子身上入手。”

红姑点点头,继而望着沉默不语的赵无忧,“公子要不要亲自问问,咱们这会什么都没问出来呢!”

“会武功吗?”赵无忧问。

红姑摇头,“让人探过了,没有内力。”

闻言,赵无忧看一眼木架上血淋淋的女子,面色微沉。

第12章 赵无忧的教坊司

暖阁里燃着火炉,赵无忧抱了一会汤婆子,见床榻上有了动静,便把汤婆子递给云筝。奚墨在旁捏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出手。

赵无忧坐在火炉边上,淡淡然道一句,“醒了就说话。”

“你为什么不杀我?”女子坐了起来。

赵无忧也不看她,“你跟她们不是一伙的。”

“何以见得?”女子显然一愣。

“那些女子齿间藏药,一经查出,当即自尽。可你没有!”赵无忧笑得凉凉的,“你蛰伏教坊司半年而为有马脚,足见心思十分缜密。”

女子垂眸,仿佛不甘心就这样被看穿。

“这几日宫里宫外都在传,皇上要选秀的事情,你是动了心思!”赵无忧漫不经心的笑着,“身为教坊司的女子,想要攀龙附凤,是无可厚非之举。可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就你这样的身份也想陪王伴驾,你还不够资格。”

“如果我告诉你,玉牌的来历呢?”女子凝眸。

赵无忧轻咳两声,指尖撩拨着鬓间散发,极尽温润翩翩。分明笑得若阳春白雪,回眸间却有丝丝清冽逐渐晕开,“我最恨被人威胁。”

女子扑通一声跪下,面色骤变,“我为报仇而来。”

赵无忧不为所动。

女子继续道,“我本名傅宁,父亲本来是从三品廷尉。承德九年,我父被东厂构陷,说是通敌叛国,谋逆犯上。皇上最恨的就是谋逆,家父有不少学生,东厂秉笔太监穆百里引先帝书儒一案,将我傅家连诛十族。”

“你就不怕我把你交出去,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吗?”赵无忧的脸上,无波无澜,似乎对于这些陈年往事,压根没什么兴趣。

云筝算是吓了一跳,这傅宁朝廷必诛钦犯,跟普通的罪女完全不一样了。收容这样的女子,会受到牵连。毕竟当年傅家,是因为谋逆与通敌而论罪。

这两项罪名无论搁谁身上,都够死一百次了。当年这件事,也算是轰动,前朝是有诛十族案例,本朝也就傅家一例。

这件事赵无忧是知道的,她被父亲教导,进入官途之前就已经翻阅过十年以内的朝廷大案要案,以期做到事事了然。当年此事乃东厂一手操办,不过经手人并不是穆百里。穆百里彼时年纪尚轻,只是个秉笔,还没做到掌印。一晃七年过去了,东厂和司礼监都被他拿在手里,实在了不得。

“横竖一个死,我想搏一搏。”她抬头。

“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该说不该说的,自己把握。”赵无忧瞧了云筝一眼。

云筝会意,转身燃了一支清香。 ,

赵无忧方才就观察过,这女子生得极好,五官精致无比。加之这半年在教坊司的调教,如今这一双媚眼如丝,着实胜过那些方方正正的官家千金。她若能进宫,这夏家的两位小姐,估计要棋逢对手了。

只不过在此之前,赵无忧得重新确定一下她的利用价值。

“只要大人能举荐我进宫,此后唯大人之命是从。”傅宁跪在那里开口。

很显然,这句话并不是赵无忧想要的,赵无忧一言不发。

傅宁眸色微恙,“这些年我一直藏身京城,对于京城里发生的事情都略有耳闻。一次偶然,我遇见了一名垂死的女子,誓死护着那块玉牌。我当时想着,一个人拼死也要护着的东西,必定极为珍贵,所以我便留了下来。”

“半年前我进了教坊司,无意中得知赵大人也在找玉牌,我一直苦于没有机会。直到这一次皇宫选秀,我明知坊主怀疑我,还是刻意的暴露了自己。为的,就是能见大人一面。”

赵无忧只是抬了一下眼皮。

第13章 赵无忧的心思,你别猜

许是意识到自己有了机会,傅宁继续道,“大人一直在追查玉牌的事情,傅宁必定能为大人敬献绵薄之力。”

说得好听,可里头有多少水分,天知道。

“能为我家公子尽力的人多了去,你算什么东西?”云筝冷笑,“说到底还是个钦犯之身,若是保全了你,还可能会连累公子。就你这些不是秘密的秘密,有什么资格在公子面前求得一席之安?你未免太自视甚高,太看得起自己。”

云筝一番冷嘲热讽,傅宁倒也没激动,仍旧镇定的跪在那里,“我这条命都是捡回来的,生死早已置之度外。既然我没有利用价值,你们现在就能杀了我。”

赵无忧漫不经心的走过去,俯身钳起她精致的下颚,迫她直视自己的双眼。傅宁的眼里,眸光闪烁。虽然脸上带着模糊血迹,可这双楚楚动人的眼睛,足以教人心生怜惜,恨不能抱在怀里狠狠疼着。

“我凭什么相信你?”赵无忧面无表情。

“我还有个弟弟。”傅宁盯着她。

闻言,赵无忧笑了,“因利而聚,我喜欢聪明的女人。”

走出教坊司,云筝不解,“公子真的信她?她的话漏洞百出,那玉牌岂是人人都能得到的?她一个家破人亡的女子在京城存活,谈何容易?再者,连自己的弟弟都会出卖的人,难保以后不会出卖公子!”

“就因为漏洞百出,所以在她的身上才会有更多的秘密,才更具价值。”赵无忧看了云筝一眼,抬步走上马车。

云筝面色一紧,奚墨恍然大悟,“公子的意思,她背后有人?”

“走吧!”车内,赵无忧疲倦的靠在车壁上。

这下轮到奚墨不明白了。

这事儿尚且算是公子的放长线钓大鱼,那司礼监的事儿呢?公子为何要告诉穆百里,有关于佛珠之事?奚墨虽然跟着赵无忧多年,然则在心意互通上,到底不如云筝来得心思细致。

到了相府,奚墨私下找了云筝。

云筝递他一记白眼,“论眼线,论探子,咱们相府多得过东厂那些番子吗?这话可别在公子跟前问,小心公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这点悟性都没有,亏你还跟着公子那么多年。”

奚墨撇撇嘴,若能猜中公子的心思,那他岂非神人?

不过,这赵无忧的心思,的确是不好猜的。

便是穆百里这样的人,也只能猜个半数。

尤其是眼前这张图纸,就有些难住了穆百里。不就是简单的佛珠吗?这东西在京城内外比比皆是,便是相府里恐怕也不少。为何赵无忧还得费尽心思去找这样的东西?

沈言道,“莫非问题出在材质上?”

穆百里抬了一下眼皮,“还没招?”

陆国安俯首,“督主恕罪,剩一口气,愣是不开口。”

“赵无忧手底下的人,果然是越来越长本事了。”穆百里凉凉的盯着陆国安,“东厂的刑具,是摆给人看的?”

谁也不敢吭声。

低眉望着手中的样图,穆百里微微凝眸。

赵无忧,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然——不管赵无忧在搞什么名堂,最好不要阻碍自己的计划,否则魔挡诛魔,佛挡杀佛。

谁都不例外!

——————————⑧☆⑧☆。$。

因为不是正儿八经的选秀,是挑选官员之女,所以工作量不是太大。然则也少不得有些官员自家没有女儿,便挑选民女冒充官女,这就需要一一排查清楚。

有赵无忧在,傅宁变成了傅玉颖,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皇宫里选秀。

而最为瞩目的,自然是夏家的两个女儿:夏琼芝和夏季兰。

年轻貌美,又身份尊贵,一入宫便是光芒万丈,无人可阻。

大邺的位份从低到高,依次为:淑女,选侍,贵人,才人,美人,昭仪,婕妤,九嫔,八妃,贵妃,皇贵妃,最上面便是皇后。

夏琼芝一入宫便以夏家嫡长女的身份,得封夏昭仪。次女夏季兰,为兰美人。而傅玉颖如今的身份是云州太守之女,得封才人。

踏入皇宫的那一瞬,傅玉颖眸色无温。扭头去看远远站在殿门外,一袭白衣如练的赵无忧。心中凛然:决不能输!

第14章 你疯了?

皇帝身子刚好一些,就开始招人侍寝。

然则后宫女人那么多,整日的翻牌子也实在是无趣。

夏琼芝笑靥如花的陪在皇帝身边,穆百里毕恭毕敬的躬身,“奴才参见皇上,参见昭仪娘娘。”

皇帝靠在软榻上,单手搂着夏琼芝,一手朝着穆百里拦了拦,“朕今日召你前来是让你给朕想个法子,成日的翻牌侍寝实在无趣,后宫那么多的美人,朕该如何抉择呢?”

穆百里笑得温和,“皇上是觉得翻牌无趣,那奴才这儿倒有个好主意,不知道皇上——”

“说,快说!”皇帝迫不及待。

“如今皇上只分封了几位娘娘,剩下的都在储秀宫里。偌大的储秀宫,东南西北四苑,皇上可以坐在羊车上任由羊儿四处走,全凭天意挑选娘娘们侍寝。”穆百里俯身,“奴才愚见,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好主意!”皇帝一拍大腿。

这事儿,就这么成了。

不过夏昭仪可就不那么高兴了,才刚侍寝,皇帝就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想着别的女人。若是侍寝的女子多了,保不齐出几个心眼多的,到时候想独占恩宠,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然则皇帝毕竟是皇帝,你自己没本事拴着皇帝的裤腰带,莫怪别的女人下手太快。

乐坊雅阁。

琴音袅袅,丝竹声声。

“羊车巡幸?”赵无忧擦拭着手中的短笛。

“是!”奚墨颔首,“说是从今儿个夜里开始,皇上都会用羊车来挑选侍寝的女子。”

一声轻叹,赵无忧放下手中的短笛,“穆百里的主意?”

“除了他,还能有谁?”奚墨略带嘲讽,“也就是他们这样唯恐天下不乱的,才会想出这种东西。”

“他是怕夏家独占恩宠吧!”云筝道。

奚墨不解,“这夏家和司礼监不是联手吗?”

赵无忧瞥了奚墨一眼,将茶水倒入香炉,灭了熏香,“联手?你觉得夏国公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把控司礼监和东厂?穆百里是什么人,他岂能容得朝中一人独大,他所寻求的是皇权之外的一种平衡。拿后宫之事,平前朝之乱。果然好手段!”

“公子,那咱的棋子呢?”云筝低低的问。

赵无忧深吸一口气,“这就要看她够不够聪明!机会摆在跟前,能不能抓到手,意味着她对我的价值。”她从来不留,无用之人。

过了半晌,外头有人传话,说是简衍来了。

云筝和奚墨紧赶着退了出去,守在外头。

“我爹跟我说,内阁的票拟被驳回。皇上要拿瀛渠清淤的银两,去修建宫中的芙蓉渠。”简衍拭汗,“工部的银两下不来,这清淤一事,怕是要搁置了。”

“春雨绵绵,钦天监推测今年的雨水将多过往年,瀛渠清淤势在必行,否则一旦临江水位暴涨,瀛渠来不及排水泄洪,整个京城都会被淹没。”赵无忧有些头疼,阖眼揉着眉心。

简衍上前,站在她身后替她揉着太阳穴,“你是不是又头疼了。”

她也不抗拒,任由简衍帮自己揉着。 ,

“如今离汛期到来还早,你别担心。”简衍道,“那时候差不多你爹都该回来了,估摸着不会有事。”

“临时抱佛脚,到时候清淤还来得及吗?”赵无忧问。

简衍哑然,着实来不及。

如今清淤,才能有备无患。错过了时间,就会手忙脚乱。

“那该怎么办才好?”简衍担虑。

美眸幽幽睁开,赵无忧笑了,“我会跟内阁商议,驳回皇上的芙蓉渠议案。”

“你疯了?”简衍愕然。

第15章 他说,合欢

内阁和皇权是相互牵制的,皇帝的旨意要下发到实处,得经过内阁。而内阁的票拟要通过,还得皇帝首肯。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得看这个皇帝有没有能力把控全局。

很显然,元帝萧炎并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简衍不知道赵无忧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可他知道,赵无忧城府极深,心思缜密。尤其在察言观色上,她丝毫不逊于她的父亲,宰辅赵嵩。

“你会不会太冒险?”过了良久,简衍才压低声音。

却没听到赵无忧的声音,只听得她均匀的呼吸声。

简衍微微一愣,松了手绕到前头,赵无忧已经靠在软榻的垫子上,歪着脑袋睡着了。这段时日,皇帝出事、章涛行刺,再到后来的选秀,事无巨细,皆是赵无忧亲力亲为。

她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如今更是乏得很。

当然,她能这样睡着,只是因他是简衍。

换做是穆百里在当前,赵无忧是绝对不会如此放纵自己的。

简衍小心的为赵无忧盖好绒毯,而后挑弄屋里的暖炉,让屋子更暖和一些。做完这些,他便坐在软榻旁盯着熟睡的赵无忧。

裹在毯子下的赵无忧,纤纤弱弱的,安然浅卧,足见岁月静好。谁能想到她这样一个弱女子,上得朝堂执掌大权?生杀一念,从不心慈手软。

感觉到有东西在自己的脸上浮动,赵无忧骤然睁开眼眸。刚好迎上简衍略显无措的眸,简衍有些慌张,“我、我看你睡得熟,所、所、所以——”

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赵无忧淡淡道,“还好是你。”

“无忧,你太累了。”简衍犹豫了一下,“你可想过以后?”

“眼下都过不去了,还想以后做什么?”赵无忧掀开毯子,下了软榻,“我睡了多久?”

“一盏茶的时间。”简衍望着她,“如果你能重披红妆,你——”

“没有那一天。”赵无忧打断了他的话,“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你答应过我的,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

简衍略带失落的点点头,“我死都不会说出去的。无忧,我先回去,你别轻举妄动。皇上虽然宠信你们赵家,可君毕竟是君,伴君如伴虎。”

赵无忧含笑,“你放心就是。”

简衍轻叹一声,临到门口又回眸意味深长的看着赵无忧,“合欢,若真有那一日该有多好?!”

她微微一怔,眸色微微黯然。她没有兄弟姐妹,难得有这样一个好兄弟还肯为她的将来着想。除了简衍和自己的娘亲,没人问过她,有关于将来的事情。

事实上赵无忧心里比谁都清楚,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将来。

罢了,不去想——就不会头疼。

这芙蓉渠是什么?元帝萧炎心血来潮,受了夏昭仪的蛊惑,想把御花园的活泉引入后宫,以便将来能乘舟游后宫。美则美矣,却是劳民伤财。

这两年东厂杀伐不断,皇帝一心修道成仙。在民间大肆兴建道观,弘扬道教,以至于不断加重赋税,导致民怨沸腾。

这倒也罢了,关键是朝中蠹虫太多,赋税收上来却是层层克扣。如今国库空虚,这芙蓉渠与瀛渠清淤,只能二选其一。

朝廷再不作为,来日河水暴涨,生灵涂炭,大邺怕是会稳不住了。 ,o

赵无忧可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真的要为百姓谋福祉。只不过父亲从小就交代,为官最不能做的是贪财。你能贪慕虚荣,能追逐滔天权势,唯独不能沾那些金黄银白之物。

权是看不到的,财却会在第一时间致命。

所以人人骂赵家是,但不会有人说他们是贪官。

驳回皇帝的芙蓉渠议案,赵无忧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金銮殿上。

龙颜大怒,文武百官跪了一地,谁也不敢吭声。

赵无忧手持玉圭上前,跪在殿中央,“启奏皇上,臣有本奏。”

第16章 自讨苦吃的赵无忧

金銮殿上传来皇帝的呵斥之声,金銮殿外春雨绵绵,越发寒意渗骨。

云筝执伞站在雨里,神情焦灼的在宫道里来来回回的走,一颗心可谓七上八下。今儿上朝之前,赵无忧吩咐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自乱阵脚。

能发生什么事儿呢?

赵无忧当堂顶撞皇帝,对于芙蓉渠一事绝不松口。工部的事儿,她一个礼部尚书来横插一杠子,还死活不肯松口,非要让皇帝答应瀛渠清淤的事。

皇帝没能达到自己的享乐目的,还被臣子弄得一鼻子灰,自然是龙颜大怒。

可赵无忧是谁?

赵嵩出使邻国未归,赵无忧是赵家独子自然杀不得!而赵无忧身体不好,是人尽皆知的事儿,皇帝虽然急了也不好下死手。思来想去,当着群臣的面呵斥了赵无忧,只能将赵无忧罚跪在文渊阁前,跪完再去领杖。

下着雨,赵无忧跪在文渊阁前瑟瑟发抖。

云筝撑着伞,眼泪珠子不断往下坠,“公子这又是何必呢?工部的事儿,让他们自己去处置,您何必要搅合进去?”

赵无忧没说话,来日事发,可就不是工部的事儿,父亲这个宰辅会首当其冲被连累。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水花轻溅,一双黑色的金丝绣蟒纹靴出现在她跟前,绛紫色曳撒垂落在她的视线里。不用猜也知道,是哪个多管闲事的来笑话她。

顶上传来温温润润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多么温柔的一个人。

穆百里道,“春雨沁骨凉,赵大人身量单薄,若是淋出病来可怎么得了?”说着,还轻叹了一声,颇有惋惜之意。

赵无忧无力的抬头,听得伞面上窸窸窣窣的细雨声,惨白的唇微微勾起,“承蒙督主看得起,此时此刻还能想着来看我。来日必当登门道谢,多谢督主手下留情。”

闻言,穆百里蹲下身子,清润的凤眸直勾勾的凝着她,“赵大人天资聪颖,怎么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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