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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_蓝家三少-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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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国安在旁躬身,不敢再多说什么。
“惹了赵无忧,还想有解决的法子?作法自毙还差不多。”穆百里尝一口香茶,只觉得口齿留香,甚是满意。这座园子就在七星山庄旁边,是刘弘毅特意为穆百里腾出来的,所以七星山庄里的一举一动,他都格外清楚。
“那刘城主——”陆国安轻叹一声。
“赵无忧这人跟本座很像,凡是得罪过的,不管你是否有所隐情,该杀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手软的。你当她这礼部尚书是吃干饭的吗?”穆百里轻哼。“敢拿礼部尚书下大狱,不怕把这金陵城捅一个窟窿出来吗?”
音落,底下人快速上前,“报!”
陆国安瞧了那人一眼,“说!”
“城主请督主前往府衙一叙。”说完,便退了下去。
陆国安蹙眉,“督主,这刘城主想必是要拉着您下水,他一个人不敢对付赵无忧,所以只能找督主协商。”
“自己捅的篓子自己去收拾。”穆百里含笑起身,“本座只负责走走过场,这等闲杂之事,是绝对不会沾手的。”
“督主英名!”陆国安行礼。
穆百里不紧不慢的去了衙门一趟,刘弘毅面色凝重的将他请进了书房。
“督主!”刘弘毅行礼。
穆百里凉飕飕的睨了他一眼,拂袖落座。
刘弘毅深吸一口气,“督主。”
轻叹一声,穆百里音色轻柔,捏着案上的杯盏问,“赵无忧呢?”
“在密牢里关着。”刘弘毅压低了声音,“此事着实棘手,七星山庄一纸诉状,我这里不得不采取措施。如今这样,也算是对赵大人最好的保护。”
穆百里眯起眸子看他,“刘城主委实费心,连赵大人的周全都考虑好了,真让本座刮目相看。”
刘弘毅敛眸,“若是赵大人有所闪失,丞相大人那儿,朝廷那儿,实在不好交代。”
“不好交代,那就不必交代了。”穆百里冷哼两声,“赵无忧那性子。睚眦必报,这一次本座也保不了你。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刘弘毅一愣,“督主?”
穆百里垂眸,似乎并不想再说话。
见状,刘弘毅一脸悻悻,未敢再多说什么。
赵无忧那性子,的确是不好惹的。别看她是病秧子,可老虎不发威你当成是病猫,那便是大错特错。
一声轻叹,赵无忧环顾这简易的单独牢房,刘弘毅想得还真够周到。把她单独关在一间,能避免多少耳目与口舌。这特殊的牢房里,虽然简易,可该有的硬件设施还真是一样都不少。
有床有被,有桌子有杯盏,还有有笔墨纸砚。
除了这惹人生厌的精制牢笼,其他的还算马马虎虎,倒似一个小客栈。地方也算宽敞,舒展筋骨也是绰绰有余的。没想到这金陵城的大牢里,还有这样安静的地方。
放眼望去,约莫是个底下山洞,石壁上攀附着墨绿的青苔,前两日下过雨,是故这石壁缝隙里偶有细水渗出,于干燥的北方而言,让空气变得湿润不少。
冷是冷了点,但裹着被褥倒也舒坦。
另外,被褥也是新的,可见刘弘毅当真费了不少心思。
轻咳两声,赵无忧坐在床榻上,用被褥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自己。刘弘毅想得倒也周到,唯独少了一样东西,此处阴寒,赵无忧这身子是最经不得寒凉的。这儿没有火盆,没有炉子,生生要将赵无忧冻个半死。
“你是为何被抓进来?”有个声音突然传来,似乎是从隔壁的牢房里传出来的。
赵无忧一愣,来的时候没注意,最里边还有一个牢房,只是她探了探脑袋,没能瞧见说话的那人。深吸一口气,赵无忧道,“都已经进来了,还问缘由,不是浪费唇舌吗?”
那人似苦笑了一声,约莫赞同了赵无忧的说法。
“同时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赵无忧难免感慨,在这个地方还能有人跟自己说说话。倒也不错。能打发寂寞,也聊胜于无。
只不过,那边似乎不想再说话。
气氛一下子又冷了下来,恢复了方才的安静。
赵无忧本来就不是喜欢热闹的人,是故对方不说话,她也不会凑上去。静下心来,盯着昏暗中明灭不定的烛火,她开始回过头去想那些疏漏的细节。
到底疏漏在何处呢?
细思之下,原是早有痕迹可寻。
呵……终究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只不过她这个智者不是好惹的。她长这么大还没进过牢房,如今出了京城,反倒有了一次牢狱之灾,不得不说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瞧着冷冰冰的牢狱,赵无忧笑得寒凉。她这人没别的毛病,唯有一样,就是心眼小。说穆百里是睚眦必报,其实她自己也是有仇必报。
刘弘毅!
不管他出于什么原由,让她进了这牢狱,她必定不会与他善罢甘休。
身上还藏着皇帝给的令牌,这东西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可能拿出来的。毕竟这是金陵城,有些东西太露于世人跟前,容易被人惦记上。若是丢了令牌,来日皇帝追究起来,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所以皇帝令牌,只能用来最后关头的救命。
何况她也不相信,穆百里会丢下她不管。
毕竟穆百里知道一些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否则昨天夜里,他不会来她的房间要与她作伴。实际上,是想当她的时间证人吧!可惜她不领情,把他赶走了。
想起穆百里,她不由自主的抚上自己唇瓣上的伤。伤痕犹在,疼痛如初,只不过——事情却已有大变。是有人要对付她,还是有人要对付钟昊天?
就凭大公子和二公子,还不至于闹得如此天翻地覆。
若不是猜想这事件背后还有幕后?手,赵无忧不会轻易走进牢笼,拿自己当诱饵这种事,她又不是第一次了。那个躲在黑暗中的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蓦地,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轻呼,“公子?”
“云筝?”赵无忧大喜。
云筝已经跑到了牢狱外头,一双眼睛泪汪汪的盯着牢房里的赵无忧,“公子?公子你怎样?他们是否对你用刑?公子你别担心,若是他们干乱来,奴婢一定修书一封请相爷做主。”
“你就算给刘弘毅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我下手。”赵无忧缓步走到云筝跟前。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开门!”云筝冲着狱卒厉喝。
狱卒慌忙开了门,“城主吩咐,二位不要说太久。”
“滚!”云筝气不打一处来,狱卒急忙退下。
云筝进得牢房,扑通一声便给赵无忧跪下磕头,“是奴婢无能,让公子受苦。”
“这儿环境幽静,倒也没什么苦头。”赵无忧道,“起来吧,一直跪着,如何说话?”
云筝起身,眼底噙着泪,“奴婢等把公子弄丢了,当时可吓坏了,好在督主留下了纸条,否则……”
“旧事莫提,说眼前吧!”赵无忧深吸一口气。
“公——”云筝刚要开口,却见赵无忧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而后指了指隔壁的牢房。云筝跟着赵无忧多年,自然清楚赵无忧的意思,当下点头回应。
赵无忧提笔写字,嘴上却是言不由衷的胡言乱语。
“公子如今落在此处,也不是长久之计,若是公子有所差池,奴婢没法跟相爷交代。”云筝盯着赵无忧笔下的字,微微点头。
赵无忧道,“此事也没什么了不得,约莫是抓错人了,我就不信堂堂金陵府衙,会草菅人命枉杀无辜。”摊开云筝的掌心,赵无忧写了几个字。
云筝颔首,攥紧了手心。
“公子放心,奴婢会一直在外头等着,绝不叫公子有事。”云筝开口,盯着赵无忧在白纸上疾驰的墨笔,上头写的一字一句,她都牢牢记在心里。
“出去的时候,让刘城主给我送个火盆进来,牢里太冷,我受不住。”赵无忧放下手中的墨笔,随手便将这一张张白纸?字用烛火点燃。
云筝取出身上的帕子,燃烧过后的灰烬落于桌案,被云筝包在帕子里藏在身上。
凡事得不留痕迹,才算周全。
“那你,可要记住了!”赵无忧意味深长。
云筝行礼,“请公子放心。”
“出去吧!”赵无忧轻叹一声,又回到床榻上,用棉被将自己层层包裹。她原就怕冷,如今更是冷得瑟瑟发抖。
云筝站在牢门外头,担虑的望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赵无忧。
“走吧!”赵无忧轻咳两声。“再不走,再不拿炉子过来,我怕是要冻死在这里了。”
云筝红了眼眶,转身离去。
赵无忧如释重负,云筝的归来倒是有些出乎她的预料,回来的正当好处。云筝到了,那么奚墨和浮生应该也到了。
思及此处,赵无忧扭头望着上方的天窗,意味深长的笑着。
听得汇报,刘弘毅凝眸,“只说了这些?就只是要个火炉取暖?”
“是!”底下人行礼。
刘弘毅点头,“下去吧!”俄而望着?不作声的穆百里,“敢问督主,赵大人这是何意?”
穆百里一声轻叹,“自求多福吧!”
闻言,刘弘毅面上紧了紧。“那我去准备火炉!”
说完,疾步离开。
陆国安上前行礼,“督主?”
穆百里揉着眉心,“盯着那个叫云筝的婢女,赵无忧开始疑心刘弘毅了。”
“督主的意思是——”陆国安颔首,“卑职明白!”
下一章14:00
第77章 看不见的黑手为钻石过1000加更
云筝跟着赵无忧多年,是故有人跟着她,她自然也是清楚的。
走出牢狱,云筝直接去找了刘弘毅,彼时刘弘毅正准备回城主府。
“奴婢云筝,乃是赵大人的贴身侍婢。奴婢给城主请安!”云筝冲着刘弘毅行礼,毕恭毕敬未见半分失礼之处。虽出身丞相府,可奴婢就是奴婢,她时刻谨记赵无忧的耳提面命,不管什么时候都必须谦逊。
“云姑娘。”刘弘毅道,“赵大人可有说些什么?”
“回城主的话,公子身子不好,这地牢阴暗潮冷,她有些受不住。虽然公子有疑,城主依法办事也无可挑剔。然则能否请城主通融一番,给公子备一个暖炉,哪怕是个火盆也好。”云筝垂眸行礼,“还望城主能行个方便。”
刘弘毅忙道,“这倒也是。是我思虑不周委屈了赵大人。火炉业已备下,待会就回送进去。云姑娘放心便是!”转而又问,“赵大人可还有什么交代吗?”
“公子无话。”云筝轻叹,“只等城主能查明真相,还公子一个清白。”
“这是自然。”刘弘毅轻叹一声。“云姑娘如今落脚何处?”
云筝道,“福来客栈。”
“好!”刘弘毅点头,“若是有什么事,我会让人第一时间通知云姑娘。”
“有劳城主,公子之事请城主多费心。”云筝行礼。转身离开。
刘弘毅是看着云筝等人离开的,一辆马车,渐行渐远。
奚墨驱车,浮生与云筝端着车内。
“如何?见到公子了吗?”奚墨忙问,“公子可有什么吩咐?”
“公子的气色不好。身子更差了一些。”云筝话语低沉,面色凝重,“那里头阴森森的,我进去都幕牛慰鍪枪印9哟有〉酱螅氖芄庋那瑁翟诳珊蕖!�
奚墨一拳落在车板上,“这金陵城的城主,怎这般糊涂,公子怎么可能杀人呢?”
“并非城主认为公子杀了人,而是他想暂时留住公子在金陵。”云筝眯起眸子,“哼,敢跟公子玩花样,简直不知死活。”
奚墨骇然,“此话何意。”
云筝却是沉?不语。
浮生轻笑两声,“你家公子必定是要那老庄主手中某样东西,然后被人拿捏住了。如今便是身陷囹圄,也不想过多的挣扎,免得打草惊蛇。否则以赵公子的本事,还有谁敢拿他下狱?”
“哼!”云筝轻嗤。“那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还以为能瞒得住公子,殊不知都是一帮蠢货。方才我说公子需要暖炉,那城主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已经备下。先前还说思虑不周,此后又说已经备下。前言不搭后语,显然是窃听了我与公子在牢中的对话。”
“公子被监视?”奚墨冷然。
云筝长长吐出一口气,“敢玩花样玩到公子头上的,都不是好东西。”
“那东厂呢?”浮生问。
云筝冷笑两声,“东厂?东厂按兵不动。必定有诈。”
穆百里的性子,怎么可能耐得住呢?可东厂的确很安静,按理说他能劫走赵无忧与自己同行,必定是想在赵无忧身上谋得什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赵无忧身陷囹圄,为人鱼肉呢?
所以这其中,必定有所隐情。
“公子说了,谁都不许轻举妄动。”云筝下车的时候,扫一眼奚墨与浮生。
“就不怕他们会下?手吗?”浮生问。
云筝笑得凉凉的,“他们不敢!”
的确,刘弘毅还没有这样的胆子,要知道穆百里没有反对,可也没有支持。面对着摇摆不定,态度不明的穆百里,在对待赵无忧这件事上,刘弘毅还不敢下狠手。
这大概就是人性的贪婪与恐惧,爬得越高,越怕摔得太狠。
回到城主府的刘弘毅,脸色自然不是太好看。孙晓云做了一桌的饭菜,却没等到刘弘毅的归来,听闻刘弘毅去了杜玉娆处,说是暖暖病了。
她一直在等,等到饭菜冰凉都没有等到那个男人。
而杜玉娆呢?
她压根没想到刘弘毅会过来,只是做了两样暖暖喜欢吃的小菜,根本没准备刘弘毅所需。这种截然相反的态度,着实令人唏嘘不已。
见着刘弘毅进门,杜玉娆第一反应是紧张,下意识的绷紧了身子,快速起身准备朝着刘弘毅行礼,却被他快速搀住,“罢了,都是自家人。”
“爹!”暖暖笑吟吟的喊了一声,“爹今日不忙吗?暖暖想去找爹,可是娘说爹好忙。”
刘弘毅看了一眼面色微变的杜玉娆,走到女儿跟前。伸手便将女儿抱在了膝上,亲昵的吻上女儿的眉心,“暖暖乖,娘没有骗你,爹最近确实有点忙。暖暖要听娘的话。要乖乖的,知道吗?”
“暖暖会乖乖的吃饭,乖乖睡觉,爹——”抱着父亲的脖子,娇小的人儿奶声奶气。甚是可爱,“爹能经常来看暖暖吗?暖暖很想和爹娘一起。”
“好!”刘弘毅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抬头望着杜玉娆。
杜玉娆已经让人多备了一副碗筷,“城主,吃饭吧!”
见杜玉娆没有排斥,刘弘毅心头的阴霾似扫去不少。至少自己心爱的女人,没有再抗拒他的到来。这几碟小菜,胜过人间多少山珍海味。他吃在嘴里,只觉得滋味很好。
人高兴的时候,便是一碗青菜一碗白饭。也能吃出甘甜的味道。
所以说,心情很重要。
前一秒还在担心赵无忧的事情该如何解决,后一秒就换得如此温馨的画面。他所渴求的功名利禄,在这女人孩子的一颦一笑之间,都变得格外渺小。
暖暖睡得很早,躺在父亲的怀抱里,睡得格外香甜。
“她等了你很久。”杜玉娆低低的开口,“我没想到,你真的有空过来。”
刘弘毅小心翼翼的替女儿盖上被子,伸手拦住她纤细的腰肢,“你若希望,我日日都能过来。玉娆,你知道我的心意,只要你愿意开口。”
他的要求不要,只要她能开口。
杜玉娆敛眸不语。那一副安静如水的模样,始终是波澜不惊。
“忘了他吧!”刘弘毅深吸一口气,“你此生,只能属于我一人。”
杜玉娆扬眸望着他,仍是没有说话。
他吻上她的唇,霸道的侵占着属于她的一切美好。攻城掠寨,甘为这石榴裙而倾尽所有。可惜,红颜从不笑,纵然他愿意倾尽一切,她却始终不愿接受。
温柔备至,多少年的陪伴相拥,还是走不进她的心。他一直徘徊在她的心门之外,那种可望而不可求的焦灼,才是最难熬的。
事后,他轻柔的搂着她,将这温润的唇,脉脉的贴在她的眉心之上,“玉娆,我们都要好好的。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重新来过?”
低眉间。她美眸已合,呼吸均匀,似早已熟睡。
轻叹一声,夜寂无声。
其实杜玉娆没睡,只不过是不想回答罢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东西会淡,很多人会逐渐忘怀。只不过——她有她的疑虑,她也有她的苦衷。
有些人看上去聪慧,其实也只是在作茧自缚罢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察觉身边的人似乎起床离开了。
杜玉娆睁开眼眸。不解的望着那抹悄然离去的背影,轻柔的将掌心贴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眸光微暗。想了想,她还是起了身,小心翼翼的跟了出去。
大半夜的。刘弘毅到底要做什么呢?
她发现刘弘毅从城主府的后门出去了,韩江似乎不在,只有刘弘毅一人独行。
心下一怔,杜玉娆趴着门缝往外看,惊觉门外竟然有一辆马车停驻。刘弘毅就站在马车外头,与车内的人说着话。
刘弘毅说,“赵无忧已经被关在大牢里,你还想怎么做?”
车内有低沉的声音传来,“宋家已经被吓破胆了,能不能及时渗入,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穆百里态度不明,东厂的人随时都会反水。”刘弘毅深吸一口气,“这事不好办。”
“该办的,我都替你办好了,其他的我可不管。你只管把东西给我就是!”马车内,音色冷漠。
杜玉娆心头微颤,只看见刘弘毅袖中双手,微微蜷握成拳。
么么哒,总算加更完毕!
第78章 最不像对手的对手
杜玉娆没敢逗留太久,只是听上这么两句便快速离开,免得到时候被刘弘毅发现。有些东西,的确不该知道太多,而且也不该是她知道。
刘弘毅回来的时候,杜玉娆已经重新躺下。
“好听吗?”他问。
杜玉娆心头一紧,原是背对着刘弘毅,此刻更是身子僵硬,不知该不该回应。
刘弘毅坐在床沿,“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三更半夜的跟踪我,玉娆,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还是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他。手,死死的攥紧了被褥。
下一刻,刘弘毅突然用力将她掰过身来,扶直了她瘦弱的肩膀,强迫他面对自己。他在她明亮的眼睛里,看到了属于一个女子的恐惧。
“你在害怕?”刘弘毅一愣,“怕我杀了你吗?杀你灭口?玉娆,在你眼里在你心里,我刘弘毅便是这样的负心薄幸之人,是吗?”
杜玉娆轻颤着身子,“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别把暖暖吵醒。”
刘弘毅拽着她的手便出了房门,出了院子,他已将她摁在冰凉的石壁上,呼吸有些粗重,“杜玉娆,说吧!你到底要我拿你怎样,你才能甘心?”
“这话该我问你。”杜玉娆终于开了口,“你到底还想要怎样才能甘心?你已经是金陵城的城主了,你还有什么得不到,还有什么不满足,为何非要去争非要去抢?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你抢到手里就那么高兴吗?”
“比如你?”刘弘毅咬牙切齿。
杜玉娆哽咽了一下,许是他弄疼她了,她开始挣扎,“你别把事情扯到我身上,刘弘毅,你还不知足吗?金陵城是你的,你是城主,你什么都有了,为何还要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杀人偿命,饶是你富贵至极,早晚也会有报应!”
突如其来的一记耳光,将杜玉娆打翻在地。
刘弘毅自己也愣了一下,当即没反应过来。
杜玉娆着实没防备,也没想到平素疼爱有加。对她口口声声说深爱不已的男人,此刻会突然动手。瘫坐在地的那一刻,她没有任何表情。
唇角,是嫣红的鲜血涌动。
她痴痴的坐在那里,捂着生疼的面颊。有时候疼的不是身子,而是心。
心疼了,真的无药可治。
“玉娆!”刘弘毅慌忙蹲下身子,“你没事吧?”
杜玉娆狠狠甩开他的手,“不必你的虚情假意。”
“虚情假意?”他冷笑,“若我是虚情假意,今日就不是动手打你,而是该杀人灭口。玉娆,我对你的心思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肯信我。”
杜玉娆眸色寒凉,“城主难道不知道吗?一个男人的承诺是用来做的,不是用来说的。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可是能做到的又有几人?就好比现在,城主因为一己私欲,在把我们往火坑里推。不是吗?”
“你放心,就算天塌了,也压不着你。”刘弘毅起身,居高临下,冷飕飕的望着她,“杜玉娆,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同生共死?”
“因为不值得。”杜玉娆冰冰凉凉的回答,“敢问城主,白日里被抓紧大牢的,到底是什么人?”连东厂都扯进来了,此事必定非同小可。
刘弘毅深吸一口气,“你果真想知道?你知道又能怎样?玉娆,你想救人还是想杀人?”
“我救不了任何人。我也不想杀人。”杜玉娆站起身来,一脸怨愤的盯着眼前的刘弘毅,“我不管你在作甚,刘弘毅,多积德行善,免得来日有报,报应不爽。”
语罢,她抬步就走。
“杜玉娆!”刘弘毅咬牙切齿,狠狠的将她摁在石壁上,“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了你吗?”
“要杀就杀,废什么话?”她眸色坚毅。
“好!”音落,他突然将她扛在肩头,直接带走。
杜玉娆心惊,“你发什么疯?放我下来!快点放我下来!”
刘弘毅把她关在书房里的地下室,冰冷的石室内,各种物什一应俱全。就是个小卧房。
下一刻,刘弘毅松手,挣扎得再也没有气力的杜玉娆就被丢在了床榻上。欺身压下,杜玉娆想推开他,终究是力有不逮。
那细细密密的吻,快速落下。
衣衫尽褪的那一瞬,有泪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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