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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_蓝家三少-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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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还沉浸在愤怒之中,哪里听得进去赵无忧所言。

赵无忧悄悄抬头,见皇帝如此神色,便继续道,“皇上,微臣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说!”皇帝面色发青,这脸色就是想杀人的。

“无极宫觊觎长生不老之药,会不会这一次宫中失窃……”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有些事情,还是得让皇帝自己领悟!皇帝能领悟到的,那都是圣旨,她说的不算,只能善加引导罢了!

皇帝仿佛回过神来,当下明白了,“这帮该死的混账,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的勾当。敢抢朕的东西,简直是不知死活!”

赵无忧伏跪,“皇上息怒,微臣必定会竭尽全力。为皇上取回长生不老药。”

“爱卿平身。”皇帝轻叹一声,有些颓丧的坐了回去,“此事还要爱卿尽快处置,朕的长生不老之事,决不能耽搁。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无极宫,把东西给朕拿回来。”

赵无忧谢礼起身,“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如释重负。

有了皇帝这句话,她就可以不必去云华州了。只可惜,她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阴魂不散的那位,压根没打算放过她。

所谓阴魂不散,自然得如影随形。

小德子上前行礼,“皇上,东厂提督来了。”

皇帝有些振奋,“让他进来。”想了想便对赵无忧道,“若是让东厂去追查,想必速度更快。朕的东西,岂容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来沾染。”

赵无忧心头咯噔一声,瞧着那缓缓步入视线的绛紫色身影,心里开始盘算着,该如何才能避免皇帝与穆百里提及此事?只要皇帝没有当着自己的面开口,这云华州瘟疫一事就不会摊到自己身上。

穆百里也不看她一眼,顾自走到皇帝跟前,躬身行礼,“奴才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皇帝有些欣喜,“查得如何?”

“回皇上的话,奴才让人仔细盘问了宫里宫外的人,发现此事似乎跟江湖上的某个组织有所瓜葛。”穆百里说得很委婉。

赵无忧心头微恙,这死太监的耳朵真灵!隔着门都能听到自己提及无极宫的事情,也不知他到底想怎样?帮她?还是拆她的台呢?

“无极宫?”皇帝脱口而出。

穆百里颔首,“吾皇圣明。皇上果然越发七窍清灵,想来这长生不老药大有裨益。奴才心中所想,皇上竟然都知道了。吾皇万岁!”

这马屁拍得,都拍到了皇帝的心坎上。

可不是嘛!他这长生不老药吃的,如今都是半仙了,都能猜中奴才们的心思。想来只要继续服用,很快就能长生不老的位列仙班。

皇帝道,“爱卿所言极是,只不过如今药方丢失,道长要逐步完善药方配置,已然是不可能的事情。爱卿当立刻去追查,把方子给朕拿回来。”

“奴才遵旨!”穆百里俯首,“只是皇上,那云华州瘟疫之事该如何处置呢?”

“皇上!”赵无忧行礼,打断了穆百里的话,“启禀皇上,此事交给东厂,以督主的能力,想必能处置得妥妥当当。皇上微服在即,臣私以为还是莫要打乱了阵脚为好。若是太过紧张,难免引起百姓猜疑,到时候人心惶惶,不利于朝廷安稳。”

皇帝凝眉,这话也有道理。

这两边都是为了自己着想,那他该偏重于哪头呢?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该如何是好?

皇帝犹豫了,拿不定主意。

穆百里道,“皇上,自古以来瘟疫猛如虎,如今还没传到京城,咱们也不得不防啊!皇上此行查访民情本是好事,然则外头不安全。奴才深怕皇上这修行之事,有所耽搁,窃以为还是留在宫里为好。”

一想起瘟疫肆虐,皇帝便有些变了脸色。瘟疫这玩意是会死人的,所以决不能沾染。那该如何是好?

“决不能让瘟疫传到京城。”皇帝凝眸。

赵无忧俯身行礼,“皇上放心,微臣已经与五城兵马司商议过,凡是从云华州方向过来的,都必须隔离彻查。若遇难民,一律不许入城。”

“这样是最好的!”皇帝轻叹一声,“朕登基至此,一直国泰民安,怎么好端端的闹出瘟疫来了?难道是上天对朕的考验?”

“皇上圣明,天下皆知。”赵无忧俯身,“请皇上放心,督主一定会把此次瘟疫极好控制。微臣则会尽快将皇上的药方寻回,免得皇上耽搁了修行大事。”

皇帝点点头。

赵无忧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只能尽力争取,不去云华州那个鬼地方。瘟疫!呵,就她这样的抵抗力,去了那儿估计就回不来了。她还没傻到,要为了所谓的天下大义,而牺牲自己的地步。

穆百里道,“皇上,药方之事,奴才已经着手调查。这无极宫穷凶极恶,赵大人怕是力有不逮。此事交给奴才,奴才必定不负使命。至于这云华州的瘟疫,奴才——”他跪在地上,“奴才该死,请皇上恕罪。”

赵无忧心下一怔,坏了。死太监要出招!

果不其然,皇帝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穆百里伏跪,“奴才欺瞒皇上,请皇上治罪。奴才入宫之前,与赵大人打过照面,提及了瘟疫之事。赵大人说得头头是道,奴才也觉得此事如此处置才算最好。便早早的派人去了云华州,若得消息不必上报直接调令军队进行隔离镇压。”

“全赖赵大人这般指点,这云华州之事才没泄露半点消息。皇上,赵大人深谙此道,奴才窃以为,当请赵大人与奴才一道前往云华州,若然能控制瘟疫,也算是利国利民,对皇上尽忠。赵大人以为呢?”

好吧。这忠君爱国的帽子一旦扣下来,你不接也得接!

赵无忧道,“督主所言极是,皇上,微臣一定竭尽全力处理瘟疫之事,请皇上更放心。”

死太监,又坑了她!

明天见!

第95章 不请自来的醋贼

穆百里帮了她一把,利用朝廷的势力,去压制去剿灭无极宫,总好过赵无忧自己费力费时。但穆百里的条件也很残忍,让她随他一道去云华州治理瘟疫。

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这交易,她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

不到最后,谁也说不清楚。

等着二人离开,赵无忧便瞧见小德子又急急忙忙的进来,她隐约听到了夏昭仪……夏琼芝?!赵无忧微微凝眉,低头轻咳两声,下意识的拢了拢衣襟。

瞧出赵无忧的脸色,穆百里缓步与她走在宫道上。

左右清空,空荡荡的宫道上,唯有两人漫步前行。

“昨儿皇上与本座提及了夏昭仪之事。”穆百里道,“赵大人可知道夏昭仪已有龙嗣?”

这事儿,赵无忧是知道的,只不过她没想到离开之前还算稳操胜券,回来之后夏琼芝又开始兴风作浪。怀有龙嗣,对于后宫女子而言,那可是极大的殊荣。来日诞下皇子,说不定就能飞?腾达。

傅玉颖也怀有皇嗣,所以赵无忧也不算全输。

“皇上雨露均沾,夏昭仪当时得宠,有了子嗣有什么好奇怪的?”赵无忧面无表情。

穆百里轻笑,“那皇上动了心思,想要复国公府的位份,赵大人也知道吗?”

此事皇帝不曾提过,赵无忧刚刚回京,有些消息暂时还来不及消化。毕竟她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其实这件事,早在赵无忧的预料之中,只要宫里还有夏家姐妹,这夏东楼复位一事,是迟早的事情。

冷哼一声,赵无忧笑道,“皇上的心思那自然得由着皇上,身为朝廷命官,自需为皇上分忧解劳便是,其他的那都是天命难违。”

“是吗?”穆百里笑得凉薄,“赵大人可一点都不像,听天由命之人。”

赵无忧顿了顿,“不像吗?”她一声轻叹,“这世上还能找出第二个,像我这样听天由命之人吗?”语罢,她轻咳两声,面色愈发苍白了几分。

他也不是傻子。早就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不就是怨怼,他要拽着她去云华州之事吗?

“赵大人不想去云华州,不愿为皇上尽力?”穆百里凉凉的问。

赵无忧扭头看了他一眼,带着几分轻蔑,“督主明知故问,何必要诋毁我?我这生死如今都捏在你手里,督主——您可下手轻点。”

穆百里点点头,“赵大人还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啊!”

“我也早就说过,能喂熟的,那就不是白眼狼了。”说话间,已经出了宫门,“多谢督主帮我对付无极宫。”这话其实是客套话,无极宫想要赵无忧身上的东西,穆百里自然也是厌恶的。

说是“谢”,还不如说是联手对付无极宫。

“夏家之事,你想怎样?”临走前。穆百里望着她。

赵无忧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一如既往的淡然从容,“督主该知道,天意难违!”她咳嗽着,踩着杌子上了马车。

目送马车离去,穆百里眼底的光越渐暗沉。

“督主?”陆国安上前,“这赵无忧难道不知道,若是国公府复位,其祸非小吗?”

浓墨重彩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穆百里眸色无温,“她比谁都清楚。”

的确,赵无忧比谁都清楚,这一次若是打蛇不死必定反受其害。若是国公府卷土重来,那么他们赵家就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损伤。夏家的两个女儿如今都在宫里,一旦国公府复位。对于夏琼芝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一种庇佑。

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夏东楼那一记耳光,她可记得清清楚楚呢!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女子报仇,从来不晚。

赵无忧揉着眉心坐在马车里,她在想着国公府之事,还有瀛渠清淤之事。马车去了六部衙门,赵无忧下来的时候,一眼便看见工部尚书简为忠站在那儿。

轻咳两声,赵无忧缓步上前。

简为忠似乎是刻意来迎她,抱了抱拳当做见礼,“赵大人病愈?”

赵无忧摇摇头,“我这病是好不了的。”转而道,“咱们闲话少说,简大人。这瀛渠清淤之事进展得如何?咳咳——我这些日子没有盯着,可还算顺利?”

“赵大人放心,诸事顺利。”简为忠笑了笑,“这段时日天气极好,进展得极快。越来越多的老百姓,都加入了清淤的行列,眼见着是要完工了。超出既定计划一个多月,这在咱们大邺,算是速度最快的了。”

“百姓的力量是不容小觑的。”赵无忧缓步进了议事厅,此刻厅里没人,唯有她与简为忠二人。

简为忠点点头,“那倒是,想必到时候,皇上定然会嘉奖赵大人。”

“嘉奖?”赵无忧长长吐出一口气,“简大人功不可没,此事皆是你一手操持。无忧不过是捡个现成罢了!”说着,扬唇浅笑,“所幸诸事顺利,对皇上也算有个交代。”

简为忠笑道,“还为朝廷省下了不少银两。”

“这些都是其次,主要是国公府那边。”赵无忧揉着眉心,“烦劳简大人,去把此次清淤的预算和实际核算都给我拿来,我看上几眼便是。”

“好!”简为忠疾步出门。

赵无忧心头冷笑,嘉奖?

只念着那些金?银白有什么用?在皇帝跟前谋财,不过是小人行径,势必不会长久。长长吐出一口气,昨夜没睡好,今儿没精神。

皇帝吩咐了,三日之内必须启程去云华州。

所以,她只有三天的时间,处理京中各项事务。除了工部的瀛渠清淤,还有礼部的教坊司,最后便是内阁。夏东楼进了内阁,又被逐出内阁,说起连还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内阁恢复了最初的运作模式,但有些东西,赵无忧还是要格外叮嘱一番的。

当天夜里,赵无忧没有回尚书,便在六部衙门办公。她的时间不多,是故不敢有所疏漏也不敢有所耽搁。翻查账目,名目必须清晰。这桩工程,京城内外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必须事事小心。

拿了铜剔子挑亮灯火,赵无忧揉着眉心,只觉得脑仁有些疼。头疼的时候,她条件反射的想起了那个死太监。这伺候人的事儿,他才是最内行的,不是吗?

轻叹一声,赵无忧放下手中的账本,面色微沉的望着被风吹得左右摇摆的窗户。起身,关好窗户。门外似乎有叹息声,赵无忧心下一惊急忙转身。

简为忠推门而入,“赵大人怎么还不休息?”

“是你?”赵无忧敛眸,突然有些诧异,自己在期待什么?呵,真是疯了。

简为忠端着瓷盅,“我寻思着赵大人今夜约莫是要翻看账目,所以就赶回来看看,谁知赵大人还真的没睡。干脆就让厨房给你熬了点米粥,你吃点能打起精神。”

赵无忧一笑,“多谢简大人。”

“赵大人辛苦。”简为忠将瓷盅放下。

“简大人回去歇着吧!我这儿很快就盘完了。”赵无忧淡淡然坐定。

“好!”简为忠点点头,起身往外走,想了想又顿住脚步,“赵大人身子不好,还是别太劳累了。”

赵无忧颔首,“我明白!”

简为忠走了,赵无忧瞧一眼案上的瓷盅。里头的小米粥煮得碎碎的,闻着香香的,倒也是极好的。这深更半夜的,厨子还没睡?

没睡的不是厨子,而是……简衍站在院子里,等着简为忠出来。

“爹?”简衍快速上前,“怎样?”

“放心吧,我已经给她送去了。”简为忠轻叹一声,“你赶紧回家吧!半夜三更的不睡觉,把为父拽起来送什么米粥啊?”

简衍笑了笑,“我一无官职二无功名,怎么能进这六部衙门呢?我与无忧一道长大。她身子不好,如今身边又没人伺候着,我自然是不放心的。她没什么朋友,只我一人,我不帮着她,谁帮她?我不照顾她,谁照顾她?此次,还要多谢爹爹!”

简为忠笑了笑,“赵大人前途无量,只是这身子实在太不济了。好了,赶紧回家吧!”

“爹,我能不能留下来?”简衍问,“若是她突然病发,又该如何是好?”

“这里自然有值守之人,你留在这里岂不是让人说你爹不懂律法?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自己尚且说了,一无功名二无官职,赶紧回去!”简为忠疾步朝着外头走去。

简衍轻叹一声,只得依依不舍的离开。

赵无忧的食量本来就少,不过这粥是现熬的,也许她是真的饿了,竟然吃光了。味道不错,有些莫名的熟悉,对于水米的用量把握,几乎是按照她的喜好而做的。

到了天明之分,她才把手头上的账目都盘算妥当。

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她便趴在桌案上小憩片刻。实在是太累了,累得有些虚脱,若不是昨夜那碗粥,估计撑不到现在。

闭上眼睛,她仿佛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伴随着女子歇斯底里的咒骂。那种恨到极致,恨不能食肉寝皮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凉。

听在耳里,让人没拧�

蓦地,她似乎听到了娘的声音。

娘的呼喊,“不要杀她。”

眉睫陡然扬起,赵无忧快速直起身子,面色煞白如纸。呼吸急促,她阖眼低头,顾自道一句,“原来是梦!”无奈的扶额,约莫是太累了,又或者是真的想娘了。

坐了一会,赵无忧起身,开门出去的时候被外头的阳光刺到,下意识的眯起了眸子。深吸一口气,赵无忧缓步走出房间,站在了院子里。

阳光真好,落在身上也是暖暖的。

简为忠含笑走来,“赵大人?”

“简大人。”赵无忧抱了抱拳,“我已经看过那些账目,很好。”

“这样我便放心了。”简为忠笑道,“赵大人辛苦,如今该回去歇着了吧!”

赵无忧一笑,“无妨,账目可以拿回去了,等事情完毕就能封档存案。我先告辞!”

“好!”简为忠点点头,进了房间,一眼便看见桌案上的瓷盅。瓷盅里的粥已经吃完了,简为忠不自觉的笑了笑,终究是发小,深谙彼此的习性。

思及此处,又是一声长叹。

外头都在传,说是自己的儿子与赵无忧乃是断袖之人,他不信,但是……

赵无忧疾步离开了六部衙门,她要筹备去云华州之事,这一次倒不必小心翼翼的,毕竟是奉皇帝圣旨前往治理瘟疫。

出了门,简衍在外头等着。

赵无忧笑得苍白,“你怎么来了?”

“你没事吧?”简衍担虑的望着她。

“我没事。”赵无忧走下最后一层台阶,站在了简衍跟前。

望着她苍白的面色,简衍眸色微恙,“你脸色很差,是不是昨夜一宿没睡?”

“你眼下乌青,是不是昨夜,也一宿没睡?”她反问。

简衍低头一笑,“能不能不要那么聪明?”

“这话你说得太晚,若是早个十七八年的告诉我娘,我娘兴许会答应,把我生得笨一些。但如今,是来不及的。”赵无忧轻咳两声。

简衍面露紧色,“没吃早饭吧!”

“你熬的粥,挺好喝的。”她笑得温柔。

他容色一怔,“你如何知道?”

“你爹进来的时候,衣襟未整,可见是匆匆忙忙起床的。而这深更半夜的,怎么可能还有厨子呢?我又不是第一天来六部衙门,你当我是傻子吗?”赵无忧轻咳两声,“这六部衙门不是人人都能进来的,你无官无职,门卫自然不可能放你进来,唯有拽上你爹才行。”

简衍面上微窘,“我早该知道,瞒不住你的。”

“穆百里说,他最恨的便是我这双眼睛。”赵无忧轻叹一声,“如今你是不是也恨我?”

简衍一愣,“什么?”

赵无忧抿唇浅笑,“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也恨我这双眼睛,看见了不该看的。”

他有些听不懂她的意思,握住她冰凉的手,“回去好好歇着吧,要不找个大夫瞧瞧,你这脸色真的有点吓人。”

“看惯了我如今的脸色,来日我若是死了,你也不会害怕。”赵无忧笑了笑,“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

简衍敛尽脸上笑靥,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无忧,你怎么了?”

赵无忧低头笑得艰涩,“没什么,只是我要去云华州了,所以——我怕这一次我会回不来。简衍,若我死在那里,你还会记得我吗?”

“说什么傻话?”简衍牵着她,一道上了她的马车。

马车徐徐而行,车内安静得很。

“是皇上让你去云华州?”简衍问。

赵无忧靠在车壁处,眉目微合,她实在是太累了,“对!皇上圣旨很快就会下来,我很快就会离开京城。”

闻言,简衍敛眸,“为何非要走?”

“皇命如山,不得不走。”赵无忧睁开眼,扭头望着他,“简衍,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简衍望着她。

赵无忧继续道,“你答应过我,不会搅合进来。男儿一诺千金,你莫要骗我。”

他抿唇苦笑,“都什么时候,你还说这样的话?”

“我是认真的。”赵无忧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简衍轻叹一声,垂眸点头,“你欢喜便好。”

赵无忧收回视线,挑开了车窗帘子,神情?然的望着外头熙熙攘攘的人群。十里长街,有谁没谁都是一样的繁华。

回了尚书府,赵无忧安安静静的坐在梨树下。

树影摇曳,好在外头的阳光极好,倒也不觉得寒凉。

简衍静静的陪着她。坐在她对面,他望着她,一杯温水,一幕相安静好的模样。清秀的面庞,晕开点点倦怠,敛眸时永远都是波澜不惊的模样。

“合欢,你会不会生气?”简衍突然问,“我从未见过你高兴或者生气的时候,你心里真的没有什么事,是值得你上心的吗?”

赵无忧喝一口水,淡淡然望着他,“样样都上心,我扛得过来吗?我现在这样,不是很好?”

简衍苦笑,“知道吗,我一直在担心。担心有朝一日,你会遇见那个能让你生气或者尽展笑颜的人。虽然我知道这不太可能,但是——”他顿了顿,“我希望我能成为这个人,可你为何不能给我机会?”

“哪日我破了这生死劫,你再来与我说这话。”赵无忧轻叹一声,“命都留不住,还谈什么感情,不是累赘吗?你该知道我的性格,我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成为我的羁绊。简衍,找个好女子,安安稳稳的过下半辈子,比你争我夺来得更真实。”

简衍凝眉望着她,“你纵然我不爱我,为何要推开我?”

赵无忧摇了摇头。“那些才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

“你那么聪明,如果你真的想走,没人能拦得住你。”简衍这话倒是实情。

赵无忧苦笑,“走?走去哪儿?”

“我与你厮守一生。”简衍道。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可她也明白,这不现实。

“丞相府唯我一个公子,我爹娘也唯有我一个子嗣,你让舍了谁?这滔天权势,这荣华富贵,我都无所谓,唯独这亲情,我做不到。”赵无忧深吸一口气,“有时候舍不得不代表在乎,也许只是命中的责任。”

离开丞相府,她还如何去找佛珠?单枪匹马?呵,无稽之谈。

不找佛珠,难道真的要她在这里,活活病死吗?她不甘心,也不愿意。

简衍清浅的吐出一口气,“不管怎样,我都会陪着你。”

赵无忧望着他,没有言语。

相顾无言,唯有风过树梢头。

简衍走了之后,赵无忧便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孤孤单单,整个梨园内,安静得只能听到树梢的风声。温水入喉,也只觉冰凉。

回到书房,赵无忧提笔写了一封信,让影卫快速送去内阁。素兮他们不在,她不喜欢口述,所以提笔书写。内阁大臣们阅完书信,当即便丢入火盆中。焚烧殆尽。

赵无忧的书信,惯来是如此处置的,要知道白纸?字,是最容易给自己留下祸害的。

书信中提及,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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