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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_蓝家三少-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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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才死了呢!”

“赵大人为何如此生气?”穆百里不以为意。

听这话,倒是舒坦多了,她宁可他喊她赵大人,也好过那一句令人抖三抖的“娘子”!

“督主少得意,我便不会那么生气。”赵无忧最烦的还是身上这衣服,上马都不容易。难怪素兮一声劲装,也很少穿得这般淑女。

“赵大人说笑了,本座只是觉得这称谓有趣儿。”穆百里单手勒着马缰,一手钳着她的腰肢。反正城门口就在眼前,他也不着急了。

“若是督主觉得有趣儿。这一次回了京城,我必定让督主心满意足。”赵无忧打定主意。

城门口一番盘问,二人便安然进了城。

城内到处是巡逻的官军,时不时有哭声传来,跟他们途径的那些村寨差不多,大概都是家里死了人,所以悲痛至极。

穆百里牵着马,赵无忧在旁随行,视线快速扫过四下。不少身着白衣之人,将一具具覆这白布的尸身抬走,大概是要集体销毁。家人在旁哭得撕心裂肺,奈何到了这个时候,也实在没法子。

官军如今都带着面罩,穿着特殊的服饰,挨家挨户的搜寻。有些家里人不忍心自己的孩子被隔离,自然不肯轻易交出去。可不交出去,全家都得感染。

家里人觉得,自己也能隔离一下,所以擅作主张,死活不肯让家人离开家里。

这个时候,强制措施就会出现抵抗性的困难,只能让官军去搜。

在没找到病源的时候,只能残忍一些,免得到时候瘟疫不断的蔓延,会出现更大的灾祸。

深吸一口气,赵无忧站在那里,看着官军将一名孩子拽离母亲的怀抱,被强行带走。那娘亲哭得厉害,死死抱着官军的腿不肯撒手。最后还是三五个大汉一起将她推到一旁,才算罢休。

赵无忧定定的望着那母亲哭泣的模样,便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她去金陵城的时候,娘也是苦苦哀求的,来这云华州,娘更是死活不放心。

天下间,可怜父母心。

莲子心中苦,梨儿腹内酸。

“走吧!”穆百里道。

赵无忧点点头,他们比大部队要早一两日,所以这段时间先查探一下平临城。官员对于此次瘟疫,在言辞上必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敢说实话。

是故,你想听真话,就得问一问老百姓。

穆百里带着赵无忧去了一间饭馆,如今饭馆早就关门歇业,都这个时候了,谁还会来吃饭。平临城的人,能逃的尽量都逃走了,那些拖家带口实在跑不了的。只能留下来继续等死。

三长两短的叩门声,伙计赶紧开了门。

穆百里快速领着赵无忧进门,伙计急忙牵了马,去后院的马厩。

端坐在雅阁之内,穆百里伫立窗口,冷戾的眸子,无温的扫过街面上的一切。

掌柜的俯身行礼,“如今平临城里已经乱作一团,官员瞒着朝廷不敢上报,可又拿这瘟疫没法子。前阵子,是督主派人过来,当机立断与军部进行了协商,这才有了满街的官兵大肆抓人隔离。否则,这瘟疫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病源何在?”赵无忧问。

她想知道,这么严重的瘟疫,到底是从哪儿开始的。

掌柜的想了想,“好像是从泗北山那边的一个叫杨柳村的地方。因为是病源始发地,所以那边已经被官府封锁了,咱们的探子也没办法过去,不知道那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这些隔离的人,都送去哪儿?”赵无忧问。

“也是泗北山附近,包括那些被焚烧的尸体,都聚集在那里。”掌柜俯首。

赵无忧凝眸,“难怪百姓不愿意被隔离,这帮蠢货!”

被隔离送去泗北山,那就意味着送死。也就是说,朝廷压根没有心思,想要救治这些人。他们只是想有一个杀一个,借此来处理好瘟疫的蔓延速度。可这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只要还有一个瘟疫病人,这场瘟疫就没完没了。

“一帮蠢货!”赵无忧又骂了一句。

掌柜道,“这知府王唯庸。本来就是贪婪之人,平素包庇那些富贾商人,大肆操纵云华州的粮价。瘟疫爆发之后,他还调高了粮价,从最初的几个铜板一升米,如今都涨到了一两银子一升米。”

赵无忧的眉睫陡然扬起,“你说什么?一两银子一升米?老百姓压根吃不起。”

“所以城里城外能吃的都被吃完了,如今就差吃人肉了。”掌柜轻叹,“咱这饭馆也是因为这样,开不下去了。那些富商想发难财,故意囤粮抬价。瘟疫,粮荒,把老百姓都逼到了绝路上。”

“混账东西!”赵无忧拍案而起,“让他治理瘟疫,他竟然来一套奇货可居。呵,果然是朝廷的肱骨之臣啊!”

穆百里一直静静的听着,俄而凉飕飕的回眸望着她,转而冲着底下人道,“下去吧!”

“是!”掌柜的行了礼,快速退下。

等到掌柜离开,穆百里才道,“赵大人方才在说自己吗?”

赵无忧起身,随手便将发髻上的小百花取了下来,面色无温的丢在桌面上,“不打算让我换件衣服吗?督主真想带着这样我的,招摇过市,惹人猜忌吗?”

穆百里不紧不慢的走到她跟前,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此刻的赵无忧。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她鬓间散发。素白的面颊,没有半点血色,连这饱满的唇瓣,都显得凉薄。

指尖。轻轻捏起她精致的下颚,穆百里左看看又看看,良久才道,“若是皇上见了,不定会怎样的日思夜想呢!”

闻言,赵无忧面色一变,当即变得温柔似水。那一双泛着微光的眸,带着星星点点的迷离之色。她微微扭头,便以齿含住了他的指尖,也不真的咬,只是这么含着罢了。

敛眸,扬眸。

这低眉间,抬眸间的似水柔情,哪里还有半点,朝堂上的礼部尚书威仪。

他凝了眉,她松了口。踮起脚尖将一双如玉的胳膊,轻轻柔柔的环在他脖颈处。唇瓣,已经凑到了他的脖颈处。温热的呼吸,毫无阻碍的喷薄在他肌肤上。

“督主这是想告诉我,你对我也动了心吗?舍不得我入宫,还是——”她吻上他的脖颈,俄而含住他的耳垂,“睡出了感情呢?”

下一刻,穆百里突然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拽。顷刻间,零距离的紧密接触,伴随着彼此的呼吸一窒。

都是披着羊皮的狼,谁也别想从谁身上占到好处。宁可同归于尽,亦是寸土不让。

“送你入宫,然后让你在皇上耳畔吹枕边风?”他的手,在她的脊背上温柔游走。

赵无忧笑得迷离。“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她顿了顿,在他耳畔吹着风,“所谓枕边风,是不是就这样?嗯?”

她尾音拖长,这般撩人的姿势何曾逊色于他分毫?

“又或者这样!”他陡然摄住她的唇。

唇齿相濡,所有的唇枪舌剑,都被吞咽殆尽。这糯软的滋味,胜过耳语呢喃。什么尔虞我诈,什么勾心斗角,这实实在在的感觉才是最真实的。

赵无忧眉心微蹙,察觉他束于自己腰间的手越发收紧。

窒息的感觉,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的舌,在她口中恣意游走,于她这般生涩的新手而言,根本无法自我掌控。指尖,从最初的环抱,变成微颤的轻抓。

她死死抠着他的肩膀,脚尖踮得疲累,他却不依不饶。这番气势,大有将她拆骨入腹的前兆。她在竭力的回应,他却抽空了她胸腔里的最后一口空气。

终于,等他松了口,她已气息奄奄。

脚下一软,已被他打横抱起。

穆百里坐在凳子上,将她放在自己的膝上拥着,如同抱着年幼的孩子,眼底带着少许异样的宠溺,看得赵无忧心下直抽抽。这死太监又要玩什么花样?

果不其然,穆百里道,“赵大人觉得滋味如何?”

赵无忧靠在他怀里,低低的轻咳两声,“极好!”又道,“若是能把我这一身的病都传给你,换我身康体健,便更好了!”

“赵大人真贪心。”穆百里笑得凉凉的,“这是想与我同命相连,同根相系吗?”

赵无忧凝眉,她是这个意思吗?

“穆百里,你的技术有所提高,平素都找的陆国安等人,日夜训练吗?”她揶揄。

穆百里道,“非也非也,有赵大人在,本座岂能做那饥不择食的事儿。否则赵大人要是像今日这般,出去胡乱勾搭,岂非本座的罪过?”

什么叫胡乱勾搭?

“你少跟我装蒜。”赵无忧道,“想带着我去杨柳村,你就挑明了说。这般折腾,你也不嫌累?”

穆百里想着,这女人的心思啊,果然都是一样的。此事分明是她自己挑的头,到了最后反倒成了他的不是。他这般卖力,怎么到了最后,反而落不得好呢?

唉,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呢!

“只要赵大人不嫌累,本座这身康体健的,更不会累。”穆百里的手在她的腰肢上微微用力,惊得她当场绷直了身子,一脸冷艳的盯着他。

心跳得厉害,赵无忧瞪着他。

穆百里继续道,“赵大人也许不知道,咱们这些人呢——虽然没有家伙事,可有的是法子,让男人女人都舒服。赵大人,要不要试一试?”

语罢,他挑了眼角看她,笑得邪魅无双,勾魂的眼睛滴溜溜的在她身上转悠。

赵无忧的心,当下抽了抽,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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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为钻石过1800加更

赵无忧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她掏出胸前那团布,直接丢在了穆百里的脸上。这身上淡淡的梨花香,顷刻间溢开。

穆百里不躲也不闪,看着她愤然起身,而后掏出另一边的那团布,继续砸他身上。

胸前当下干瘪下去,穆百里突然笑了,笑得有些难以自抑。

赵无忧慌忙捂着自己的胸口,“笑什么?横竖比你的大。”

穆百里伸手扶额,憋着一口气实在没忍住,终归朗声大笑,“赵大人所言极是,是比本座大一点!赵大人什么都好,唯独胸小。”

那一刻,赵无忧恨不能把臭袜子塞进他嘴里。看他笑得这般猖狂,赵无忧整张脸都垮塌下来,“笑够了没有?有什么好笑的?你笑我没胸。跟我笑你没有家伙事,有什么区别?”

穆百里忍住笑,眼底有些亮光,就这么眸色温柔的望着她,“赵大人生气了?”

赵无忧背过身去,她虽然女扮男装,按理说胸越小越好,可如今她身着女装,而他也知道她是个女子,这般嘲笑,她自然受不住。谁家女子,愿意被人说胸小?而且还拿她跟他自己比。这不是磕碜人吗?

见状,穆百里起身,缓步走到她跟前,微微俯身去看她低垂的脸,“生气了?”

赵无忧不理他,这样恶劣的性质。简直是不可原谅。

“本座的意思是,赵大人——”他又笑了一下,“赵大人前途无量。”

她抬头,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他凑过来,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帮你换男儿装。”知道她的不自在,所以他必须适可而止,否则若是真的惹怒了赵无忧,这丫头反咬一口是绝不会留情的。

“哼!”她不说话,冷冰冰的在一旁坐下。

不多时,掌柜送了一套衣服进来。

赵无忧不吭声,拿了衣服便去了屏风后头。再出来时已是神清气爽,果然她不适合那些女儿家的装束。这般简单的着装,才是她喜欢的样子。

去掉了女儿家的娇柔,她还是那个病怏怏的白衣书生。

温润公子,翩翩如玉。

穆百里长身如玉,站在那里眸色微恙的望着她的改头换面。长长吐出一口气,世间竟还有这样的女子,不爱红装爱白衣,不爱娇柔爱朝堂。

他想着,在遇见赵无忧之前,他是断不敢去想这些的。

“看什么。”赵无忧卸去发髻,重新挽发。没有白玉冠,只是很简单的梨木发冠。可赵无忧这人有个极好的特点,不管是金银玉器还是破铜烂铁,到了她身上,便都能给你衬出儒雅天成的气质来。

穆百里一声叹,“怕是这辈子,再也看不到赵大人换上红妆的样子了。”

赵无忧笑得凉凉的,上下打量着穆百里。“下次换督主来试试!我窃以为,以督主的容貌,若是换上女儿装,想必能当咱教坊司的头牌!”

“赵大人客气!”穆百里抬步往外走,“走吧!”

赵无忧蹙眉,“素兮他们还没到。”

“你怕本座吃了你?”穆百里挑眉看她。

“我要等素兮回来。”赵无忧可不敢再跟着穆百里到处乱跑。外头在闹瘟疫,她这副身子骨再敢乱跑,纯粹是自己找死。还去杨柳村,只怕死得更快。

不去,就是不去。

“这是东厂的暗哨,陆国安不可能会把你的人,带到这儿来。”穆百里眸色微沉,“赵大人这么聪明,想必很清楚接下来本座要做什么。你若不愿走,本座不介意抱着你走。”

“穆百里,我是朝廷钦差,你敢!”赵无忧切齿。

穆百里有什么不敢?二话不说,他迈步上前,已经将她打横抱起。

“穆百里,你这个无赖!”赵无忧愤然。

穆百里望着她,笑得有些阴翳,“自己走,还是本座抱着你走。选择吧!”

“我自己走!”赵无忧深吸一口气。

跟着穆百里,赵无忧?不作声,许是恼怒,又或者自己存了心思。她已经从最初的愤怒,逐渐变成了冷漠,她的情绪是很容易平复的。而且——特别喜欢反复。

坐在马车里,赵无忧挑开车窗帘子,一直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有奔跑的官军,也有挣扎的百姓。哭声哀嚎声,时不时的响起。

赵无忧突然想起了那一年的洪灾,大水滔天里。只逃出他们兄妹二人。无依无靠,只能被送进福利院。陌生的世界陌生的脸,真让人害怕。

“在想什么?”穆百里问。

赵无忧面无表情,“你试过被淹死的感觉吗?”

穆百里一愣。

她回眸看他,“大水淹过了膝盖,然后没过了肩膀。爹娘把你托在肩膀上。就为了把最后的生机留给你。不顾自己的生死,只为了能给你一口新鲜的空气,让你活下去。”

他蹙眉望着她,话语间极尽低沉,透着意味不明的?然与悲凉,“于是。你活了。从此以后,你再也没有爹娘,变成了孤零零的孤儿,受尽白眼,尝尽奚落。”

马车内,一片死寂。

谁都没有再说话,赵无忧敛眸将视线再次投射到外头,没有再吭声。

穆百里突然觉得很奇怪,大水?

爹娘?

赵嵩夫妇不是还活着吗?

赵无忧这个说法,还真是让人莫名其妙。

这杨柳村距离平临城不远,在那泗北山的山脚下,依山傍水。这里原本是个极为静谧的小山村,处于泗北河的上游。

可是现在呢?

几乎可以用荼毒来形容,瘟疫的爆发,荼毒了整个村庄,让村民恐慌奔逃,以至于带着瘟疫的病菌四处传播,变成了现在的一发不可收拾。

到了夜幕时分。他们才到了泗北山附近,只不过这一带全部是官军驻扎,想进去并不那么容易。穆百里带着赵无忧来此,想必是不愿惊动任何人,所以他不会轻易出示身份。

站在山岗上,赵无忧与他并肩而立,底下都是营帐,还有一些临时搭建的简易窝棚,里头住着的都是那些被隔离的人。说是隔离,其实就是在等死的。

另一边,不断有浓烟滚滚腾起,那些都是在不断焚烧的尸体。

尸体从城中运出来,而后送到这里集体销毁。

即便隔得那么远,这凄厉的哭喊声还是隐约可闻。

“对于死亡,其实没什么好怕的,真正让人害怕的,是死亡之前的恐惧与等待。”赵无忧若有所思,“朝廷的不作为。让百姓陷入恐慌,也会让朝廷失去了民心。当百姓对朝廷不再有希冀,这个朝廷也就到了末路。”

“赵大人的言论似乎有些奇怪。”穆百里道。

赵无忧苦笑,“我知道,你们都信奉所谓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信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帝,是这大邺的天。可我所明白的,却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身居庙堂,于太平盛世搜刮民脂民膏,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会造成另一种局面。那就是官逼民反。遥想当年,所谓的大秦亡,陈胜王,不就是一样的道理吗?”

穆百里不得不承认,赵无忧在朝政见解上,胜过那些昏聩的老臣。赵家没有好名声,赵家在百姓眼里是一党,可赵无忧的心里却是亮堂得跟明镜儿似的。

这有点出乎穆百里的意外,奸佞的爹,竟然养出能感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儿子。

“赵大人以为,当如何?”穆百里问。

“可惜我不会看病,否则我倒可以试一试。”赵无忧道。“瘟疫在凶猛,那也是一种病。有病就该吃药,就该治疗。大夫若是能研制出解除瘟疫的方子,就不必闹得这般人心惶惶。”

“都到了这个时候,哪个大夫敢给他们看病?”穆百里问。

赵无忧笑得凉凉的,“我不是随行带了一个吗?”

穆百里微怔。“赵大人还真是深谋远虑啊!”

“岂不闻,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赵无忧转身就走。

突然间,底下出现了动乱,好似有人冲入了窝棚,然后跟官军打成一片。赵无忧骤然顿住脚步,不敢置信的望着底下动乱的局面。

“这是怎么回事?”赵无忧愕然。

穆百里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局面。一直站在原地,唇角一直带着意味深长的笑。黑暗里,那双闪烁着微光的瞳仁,有种如狼般的蚀骨凛冽。

长长吐出一口气,赵无忧下意识的绷紧了身子。

底下的厮打似乎很激烈,而且这些官军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事儿,一时间没办法快速调兵驰援。这些人,权且成为暴民。

暴民冲入了窝棚,似乎带走了什么人,而后扬长而去。

等到官军赶到,早已没了暴民的踪迹。

赵无忧与穆百里站在山岗上,看着那群暴民快速上了马车,消失在夜幕里。眸子微微眯起,赵无忧转头望着穆百里,“他们是谁?”

“你是想问,闯入者是谁?还是被带走的人,是谁?”穆百里问。

赵无忧道,“两者皆是。”

穆百里长长吐出一口气。“没看见吗?就是一群刁民罢了!”

“被劫走的呢?”赵无忧追问。

穆百里迈开步子,缓缓离开。

赵无忧在后头跟着,敛眸等着穆百里的答案。

及至马车跟前,穆百里顿住脚步,“这些人都是杨柳村的村民,早前在知府门前暴动,被知府镇压过。如今又卷土重来了!为首那人,叫卓雷,曾是知府衙门的教头。”

眉睫微扬,赵无忧一愣,“他为何要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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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他一直想弄死她

说起为什么要暴动,穆百里凉飕飕的望着她,“赵大人既然这么想知道,为什么不自己去问呢?”

“穆百里,你是嫌我命太长,所以紧赶着送我去阎王殿对吧!”赵无忧不愿理他,抬步便上了马车。

穆百里坐在她身边,瞧她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看什么?”赵无忧问。

穆百里笑得邪魅,“看赵大人的脸色。”

她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面颊,俄而剜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第一回看见。”

“赵大人的脸色,乍看之下,还真像是染了瘟疫的人。”穆百里意味深长的说着。

“我可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有你的探子,别把歪脑筋动到我的身上来。我是不可能当你的眼睛,去打入敌人内部的。”赵无忧轻嗤,“再怎么说,我都是朝廷命官,岂能与匹夫草莽为伍。”

“赵大人是怕他们发现了你的身份,而后杀了你吧!”穆百里笑得凉凉的。

“你不怕死,你下去!”赵无忧瞥他一眼。

穆百里深吸一口气,“看样子,赵大人是不想为朝廷出力了。”

“穆百里,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赵无忧冷笑两声,“我可告诉你,你自己的辙你自己去办,别扯上我。明儿天一亮,我就会去知府衙门,会一会王唯庸。所以呢——你爱咋咋地,别连累我。”

这井水不犯河水的事儿,还是得坚持才好。

跟穆百里走得太近,总是被当成刀子使,实在让人不痛快。尤其是金陵城一行,她这难得的佛珠,最后还落了他的手里。一想起这个,赵无忧就觉得心中愤懑。

只是这张苍白的脸上,还是一惯的清清冷冷,没有多少情绪浮动。

眸色平静,无波无澜。

“赵大人就这样去知府衙门?”穆百里问。

赵无忧眸色微沉,“难不成还得八抬大轿吗?”

穆百里低头一笑,“那倒不用,只不过你觉得你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去,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吗?王唯庸会告诉你实情吗?再者说,得知你是赵无忧,你觉得王唯庸以后行事会不会更小心?本座想着,赵大人为人谨慎,应该不会面对面的质问吧!”

这倒是事实。赵无忧不是那种冲动鲁莽的人,而且……

“你想说什么?”赵无忧问。

“明儿御林军也该到了,本座会前往知府衙门会一会王唯庸,还望赵大人辛苦一趟,再穿一回飞鱼服,顺带着……”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攫起赵无忧的下颚,左看看右看看的。

“你想做什么?”赵无忧凝眉。

穆百里一笑,“没什么,就是看看合不合适而已。”

合适什么?

饭馆内,陆国安与素兮已经等在那里。

赵无忧凝眉:死太监又诓她!

不是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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