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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_蓝家三少-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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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王唯庸自然是清楚的。

可如今赵无忧不吭声,穆百里也是拒人千里,他想动手也是为难。

蓦地,他看到赵无忧拿起了筷子,心下一抽,身子微微的绷紧。下意识的去拿了酒壶,给自己倒酒喝。他喝得有些着急,面色微微泛白。

这情形,看得素兮也暗自心里紧张。公子是绝对不能有事的,否则这平临城怕是都要不安生了。一如当日温故所言,若是赵无忧有事,整个云华州都得抖三抖。

望着一桌子的菜,赵无忧想着,这王唯庸也算是费了不少心思,瞧着荤素搭配的。她惯来吃素,所以这素食都摆在她跟前,而穆百里跟前呢?

穆百里身为太监,自然不能吃太燥热的东西,虽说是荤素皆有,但这荤也荤得有些水准。

看样子,这王唯庸还真是一心要让他们死呢!

有那么一刻,王唯庸觉得四下陡然安静下来,他端着杯盏的手,有些难以抑制的轻微颤抖。他看着赵无忧夹起来菜,放在了自己的碗里,那神情仿佛没有半点怀疑。

脑子里。响起了那人的声音:这毒无色无味,绝不会让人瞧出半点端倪。

所以,只要赵无忧和穆百里死了,自己的儿子就是安全的。

可菜到了赵无忧的嘴边,赵无忧又开始轻咳。

穆百里道,“赵大人这副身子骨,看样子得好好的养一养才行,否则还真让人担心。你这有来无回的,到时候相爷回来,一旦怪罪下来,不知该是怎样的惊天动地。”

赵无忧凉飕飕的望着他,“我这有来无回倒也罢了,怕就怕你东厂提督,若是一不小心死在这儿,到时候东厂群起而攻之,只怕整个平临城都会被夷为平地。”她呵笑一声瞧着王唯庸煞白的脸,“到时候。可就要连累知府大人了。”

他们说着笑,王唯庸听着心颤。这个时候,他哪里还有心思说笑。他们的玩笑话,听在王唯庸的耳朵里,那可是字字珠心,让他如坐针毡。

赵无忧觉得有些头疼,真是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干脆放下了筷子,赵无忧揉着眉心,面色苍白得厉害。

“赵大人不舒服?”王唯庸低低的问。

“世上之事总是生生相克。”赵无忧别有深意的说着,“约莫是本官与知府大人无缘,自打进了这府内,便总觉得身上不痛快。知府大人可知道为何?”

王唯庸愣了愣,“下官委实不知其中缘故。”

赵无忧轻叹,“这府邸,阴气太重。”

“什、什么?”王唯庸愕然。

“有阴气自地府而来,幽冥之气不散,本官这心里。总觉得膈应得慌。”赵无忧笑得凉薄,“知府大人家中,是否有人引了这地府阴气,以至于连累了整个云华州?”

“赵大人此言差矣,这地府阴气嘛实属无稽之谈。这云华州瘟疫,实乃下官管辖不利所致,下官甘愿受罪,还望赵大人莫要牵连他人。”王唯庸这此地无银三百两,迫不及待的揽了罪责,还真是让人感动。

赵无忧瞧了穆百里一眼,“督主以为呢?”

“赵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穆百里温和浅笑。

赵无忧长长吐出一口气,将跟前的菜,小心翼翼的夹到了王唯庸的碗里,“知府大人辛苦,赏个脸吧!”

音落,王唯庸面色煞白。低眉望着碗中的菜肴,旋即愣在当场。

“吃吧!”赵无忧勾唇笑得邪肆,“知府大人自己置办的山珍海味,想来最和你自己的口味。”

师爷愣了,目不转睛的盯着王唯庸碗里的菜,身子绷紧。

王唯庸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赵无忧,却听得赵无忧道,“知府夫人的墓地,有大批的逆党聚集,钦差卫队已经奉命包围。知府大人忠君爱国,想来也不会介意,自己夫人的墓地被就此捣毁吧?”

“捣毁?”王唯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来日皇上恩赐,必定会许知府夫人,金顶玉葬。”赵无忧轻咳两声,素白的脸色没有半点血色。

王唯庸眸色迟滞的盯着眼前的赵无忧,都是官场的人,各自圆滑。各自心知肚明。

“平临城内,有不少知府大人的旧部吧!”赵无忧笑了笑,“知府大人在云华州也当了十数年的官,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如今的云华州需要的是什么。”

是平静与安稳,而不是动摇军心。

王唯庸盯着碗里的菜,??的拿起了筷子,“赵大人果然是朝廷栋梁之才。”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赵无忧道,“有些东西,一旦错了是回不了头的。”语罢,她幽幽然起身,“你瞧瞧这歌舞升平,再看看外头的生离死别,知府大人难道一点感触都没有吗?”

不紧不慢的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上头写着“皇上亲启”,可见是赵无忧要呈递京城的密信。

王唯庸瞬时面如死灰,他不是不知道,赵无忧掌握了多少证据,卓雷和后山之事,王唯庸都心知肚明。如今,他已是穷途末路。

一时间,王唯庸手抖得厉害。

赵无忧轻叹一声,“素兮,马上八百里快马,把密信送入京城,亲呈皇上手中!”

素兮上前,毕恭毕敬的接过,“卑职马上去办!”

音落,赵无忧含笑望着王唯庸。

王唯庸面如死灰,不声不响的将碗中的菜,慢慢的塞进了嘴里。师爷瞪大了眼眸,张了张嘴似是想说点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穆百里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他便静静的坐在那里,精致的绣帕不紧不慢的擦拭着他手中的骨笛。如玉晶莹,泛着阴寒之气,看的人心里幕拧�

这骨笛中,血丝寥寥,让人只觉得胆战心惊。

见此,王唯庸便知晓,自己死期将至。

他想杀了他们,可最后呢?一个是东厂提督,眼线遍布;一个是礼部尚书,聪慧绝顶。他们早就看透了他的把戏,可是碍于平临城是他的平临城,所以他们暂时不能拿他怎样,便选择了让他自食其果。

然则把刀子架在了知府夫人的目的,就等于是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

王唯庸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更心狠手辣,他已经是末路。

腑脏翻滚疼痛。那是毒发的迹象。

王唯庸面白如纸的望着眼前两人,他们逼着他去死,为的是平临城内的安宁,避免他的旧部与钦差卫队发生冲突,最大程度的保存实力。

鲜血,沿着唇角不断滚落。

素兮心头一怔,这是……下毒了?

赵无忧和穆百里的脸色,没有丝毫的诧异之色,这不过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双手,早就染满了鲜血,也不在乎多他这一条。

师爷疾呼,“大人?”

王唯庸眼翻白,一头栽倒在地。?血不断的从口中溢出,他睁着一双眼,死死盯着赵无忧。

“大人!”师爷颤抖得厉害。

王唯庸咽了气,到死一句话都没有。他还能说什么?还有什么可说的?放下的放不下的,他都没有选择,也没有退路。局势已经很明显,赵无忧和穆百里掌握了主动权,那封信只要送上京城,他王家九族必死无疑。

与其如此,还不如现在就死了,也算是给儿子一个警醒。到时候王少钧逃过一劫,这场瘟疫便算是死无对证。饶是有罪证,他们已死,还能怎样呢?这九族不九族的,他是看不到了。

“督主,死了。”陆国安探了王唯庸的颈动脉。

穆百里轻叹一声,俄而瞧了师爷一眼,“来人,无极宫行刺本座与赵大人,不想竟然毒死云华州知府王唯庸。传本座命令,凡遇无极宫门徒,杀无赦。”

“是!”陆国安颔首。

师爷的身子颤了颤,快速退到一旁。

素兮捧着那封信,“公子,那这封信呢?”

“信里一个字都没有,送到皇上那儿,是想欺君吗?”赵无忧拂袖而去。

素兮一愣,便是不远处的师爷,也跟着僵在当场。

一封没有字的书信,便逼死了云华州的知府王唯庸。

穆百里倒是一点都不意外,瞧着跪在前头,一个个战战兢兢的奴才们,别有深意的瞧了陆国安一眼,而后扬长而去。

陆国安当然知道穆百里的意思,有些东西是不能往外传的,否则来日出了事,那便是大事。穆百里做事,惯来不留任何把柄。

就好比这刚回到房间,准备出逃的师爷。突如其来的一根腰带。便成了典型的护主不利,而悬梁自尽。

走出大门的时候,赵无忧回头瞧了一眼这朱漆大门,从今以后,这儿就该换人了。不过这跟她没关系,王唯庸是自尽,对外是遭了无极宫的行刺。所以说,不管怎么算,这笔账都落不到她的头上。

“赵大人好生厉害!”穆百里执起她的手,径直将她带到自己的马车跟前。

赵无忧轻叹一声,只得随他一道上车。这般挣扎,教人看见了难免要说闲话,这可不是京城,所以嘛她也不想在大街上与他争辩什么。

上了车,他温暖的掌心依旧裹着她柔若无骨的手,冰冰凉凉的触感,才是他最好的回报。

“明知道饭菜有毒,你为何要让我一人唱独角戏?”她有些不忿。

“明知道赵大人能一人独挑大梁,本座又何必多费唇舌?这场好戏,果然没让本座失望。赵大人三言两语,便让王唯庸这知府大人,也只能无奈的自食其果,实在是了不得。”穆百里固然是最清醒的,旁观者之人看一切都如此透彻。

赵无忧深吸一口气,她想收回手,奈何他紧握不放。

无奈之下,赵无忧道,“穆百里,我头疼。”

他微微一愣,她已顾自靠过来,干脆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眸等着他伺候。反正他要占便宜,那她也不能太吃亏。

穆百里眉心微蹙,“赵大人还真是一点都不肯吃亏。”

“彼此彼此!”赵无忧淡然回应。

温热的指腹。力道适中的揉着她的太阳穴,她仰躺在他的膝上,双眸紧闭。他能近距离的看见她垂下的眉睫,被他的呼吸撩动,晕开极是好看的光影。

相安静好,果然是最好的相处模式。

“王唯庸不是我逼死的,是他自己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若他没有下毒,就不必心虚,不会觉得自己必死无疑。若不是如此,我那些恫吓根本起不到作用。”她扬眸看他,“穆百里,你说呢?”

“就算他不自尽,也会死。”这是他的答案。

敢下毒杀东厂提督,杀礼部尚书,杀皇帝的钦差大臣。王唯庸纵然不自尽,穆百里手里的御赐金牌也饶不了他。

赵无忧合上眉睫,“最烦的便是你这样的螳螂捕蝉,?雀在后。总是把别人当刀子使,最后这刀子生了锈,便就没什么用处了。”

他不说话,实际上他一直在等,等她重新开口问他那件事,可她始终只字不提。

穆百里想着,这丫头果然是耐得住性子的,倒有几分猎人的耐心。这般心思城府,哪里像个姑娘家,倒像个天生的谋士。似乎,她生来就该与寻常女子不同。

不一样的出身,不一样的宿命。

见穆百里没有说话,赵无忧轻笑,“怎么,还担心我问你蛊毒的问题?”

他目不转睛的凝着她,唇角溢开少许笑靥。

“你当我是傻子吗?明知道你不会告诉我,我还非得揪着不放。最后你我谁都占不了好处,一个个脸上都不好看。死皮脸皮的事儿,可不是我的专长。”她带着几分潮冷,口吻却是极为平静的,“凡是让我不痛快的,我都会给他个痛快!”

穆百里长长吐出一口气,掌心抚过她冰冰凉凉的面颊,“那本座,让你不痛快了吗?”

“所以,你害怕吗?”她温柔笑问。

他轻叹一声,“本座若是怕了,赵大人会放过本座吗?”

“不会!”她回答得跟干脆。

闻言,他俯首,似好久不曾尝过她的滋味。摄住她微凉的唇瓣,这糯软的美好,实在让人眷恋不舍。这样的人,这样的性子。偏生得像谜一般的令人着魔。

唇齿相濡,熟悉的气息,在唇齿间流转。

清醒与理智在两人之间,形成了最坚固的屏障,他们痴缠,却又站在朝局的对立面,彼此为敌,彼此依赖着存活。是红颜一生误,还是俊彦已成魔,谁也说不清楚。

或者只有在某天,他们都放下了各自的清醒与理智,突然脑热,那么局面也许会变成另一般模样。

否则,他们是永远的敌人。

“穆百里。”她含糊不清的喊着他的名字。

“嗯?”他低低的应了她一句,却是贪婪的眷恋着,她身上的淡雅梨花香。这唇齿间的美好,果然是最勾魂摄魄的。难怪古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朵白梨花,绽放在大邺最高的枝头,绚烂而迷人。

如今就在他怀里,呼吸微促,柔若无骨。

腰间的手,加重了力道,她有些吃痛凝眉,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穆百里。”

穆百里终于松开她,旋即笑得意味深长,“赵大人受不住了?身子绷得这样紧,看样子是春心动。”

赵无忧柔柔软软的靠在他怀里,亦笑得意味深长,“穆百里,你只顾着说我,怎么不说你自己也身子绷紧了呢?那你岂非也是春心动?”她吻上他的脖颈,“到时候,你别告诉我,你爱上我了。”

他轻笑,“这话,该本座警告赵大人才是。”

“殊途同归这种事,只是传说罢了!”她笑得微凉,“在你我之间,永远都做不到殊途同归。”

“道相同,却不相为谋。”他抱紧了怀里的她。

赵无忧觉得有些累,“穆百里,你我之间,你猜谁会赢?”

“难道要本座承认,会输给你吗?”他嗤笑。

赵无忧笑而不语。

有些东西,悄悄进了心,悄悄上了心,只是她不想承认罢了!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毕竟她是礼部尚书,丞相府唯一的公子。

赵家跟东厂,永远都处于势不两立的局面。

两虎相争必有一死!

闭上眼睛的时候,她低低的问了一句,“穆百里,如果有一天我爱上了你,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他身子微怔,随即笑了,散了满室的温柔。

怎么办?

你赵无忧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哪里知道会怎么办?横竖两个人清醒的人,相互取暖,在刀锋剑影之中,相互利用。最后的最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知道,世上最大的惩罚是什么吗?”她问。

他愣了一下,还真的没答上来。对他而言,所有的惩罚都不是惩罚,因为人的最后走向。都不过一个死。不知为何,心里突然紧了紧,有些莫名的不安。

马车外不远处,有一抹倩影,悄悄伫立。

明日预告:爱的坟墓

第121章 爱的坟墓

平临城知府大人,王唯庸被毒杀之事,这消息很快便已人尽皆知。无极宫恶名昭著,如今再也没有洗白的机会。早前京城就出了榜文,说是无极宫刺杀朝廷重臣,而且还入宫行窃。现下无极宫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大批的钦差卫队,与官军涌向了知府夫人的墓地,将这儿里里外外,包围得水泄不通。

墓室里的人,不是不知道外头的情景,只不过赵无忧还没找到解药,一时半会的还不敢让人发动进攻。否则这王少钧若是真的死了,而温故又没能找出解药,这场瘟疫将会再次蔓延,此后一发不可收拾。

所谓投鼠忌器,便是这个道理。

是故赵无忧,也不急着赶往目的。从狼谷回来,收拾了王唯庸之后,便好好的洗了个澡,然后吃了顿饭,再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她安安稳稳的睡在那里,素兮便守在门外,如此才算放心。

这几日,赵无忧实在是太累了,这一副身子骨,被折腾得如同散了架一般。自从来了平临城,她好久没有这样沉沉的睡过了。身上暖暖的,似乎有暖炉贴着,油然而生的安全感,让她觉得很舒服。

睡梦里,她想起了小时候,与哥哥一起放风筝的场景。那时候,天很蓝,水很清,是他们最高兴的时候。而如今,那样的日子似乎只能活在记忆里了。

他低头望着怀里的女子,唇角微微扬起,也不知梦到了什么,竟然笑得如此高兴。赵无忧这人,其实很少喜怒形于色。你见着她唇角带着笑,却未必是真的笑,她的怒也未必是真的怒。

穆百里自己便是这样的人,是故深谙其中的苦楚。没有谁真的要拒人千里,只不过身不由己,终究自己也不过是谁谁谁的棋子罢了!

可这世上,谁又不是棋子呢?每个人都是上天的棋子,在既定的棋局里,逐渐走向消亡。纵然你君临天下,纵然你卑微到尘埃里,最后的最后。都是一样的。

然则,总有人不甘心,不甘就这样一辈子碌碌无为的消亡。

柔软人床褥,身子难以抑制的颤抖。

攻城略地,伴随着王少钧的欣喜与癫狂。不管她心里有谁,也不管她曾经属于谁,以后属于谁,此时此刻她都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雪兰是被疼醒的,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她历经风月,对于这些事情她虽然没做过,却是亲眼见过不少的。

睁开双眼,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是王少钧那张疯狂的容脸。

他望着她,那双满是欲念的眼睛里,唯有她一人的影子。许是从今往后,也只有她一人,然终究非她所愿。

不管她是否愿意,也不管她来日是否怨恨,他要的已经得到。她已经明白,王少钧这三个字,将变成她此生的噩梦与怨念的根源。

她厌恶的想要推开他,可是这会她的内力还没有恢复,而且——她的身子似乎有了明显的变化。

那生死蛊,似乎开始起作用了,她极力的想要摒弃这种感觉,可是一旦迎上他的眼睛,她便有些神志不清,身不由己。

身上的默契,让生死蛊得到了最好的骨血相融。

激烈过后,雪兰逐渐恢复了清醒。

睁着一双空洞的眸,望着那幽暗的墓顶,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孑然一身出现在这异国他乡,只为了寻找心里的执念,可是现在呢?

她蜷起身子,用被褥紧紧的包裹着自己。没有哭也没有闹。

王少钧已经穿好衣服,外头的动静他都听到了,所以现在他该去处理,自己该做的事了。深吸一口气,他坐在床沿,温柔的望着神情迟滞的雪兰。

伸出去的手,被她快速别开头,避开了。

“雪兰你别怕,我这辈子都只对你一人好。”他温柔浅笑,终于捧起了她美丽的容脸。她无法想象,当他将她压在身下,痛痛快快的占据之时,他的内心有多么雀跃。那种欢喜,便是拿了整个天下来换,都是没办法比拟的。

她倦怠的望着他,“我不需要。”

王少钧微微一愣,俄而又低头苦笑。“你是在怨恨我?怨恨我就这样得到了你?”

“你没有得到我。”她定定的望着他,“在我的家乡,女人的贞洁并不代表什么。爱不爱你是我的自由,你别以为得到了我的身子,就是我的男人。王少钧,你要的业已做到,此刻可以放了我吧?”

“你还是要走?”他愕然。

雪兰没有说话,只是不紧不慢的掀开被褥。当着王少钧的面,穿好衣服,她还是那个清清冷冷的雪兰姑娘。从不会笑,更不会为王少钧笑。那张凉薄的脸上,始终只有无温与冰冷。

她还是没有多看他一眼,抬步走向石门。蓦地,她顿住脚步。听得顶上传来清晰的脚步声,这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显然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帮人。

王少钧疾步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留在这里,外头不安全。”语罢,他走出石门。

雪兰站在原地没有动,她想着自己此刻的确不该出去。转身坐下,她在等,等着自己的内力恢复。腿根处疼得厉害,可她惯来是那种倔强的人,不管有多疼她都不会吭一声。

只要能恢复内力,这些人都拦不住她。

不就是失身了吗?来日解开这生死蛊,她再杀了王少钧,那这件事就会变成过去。

思及此处,雪兰静下心来,开始调息。不管有多难,都拦不住她出去之心。她不愿留在王少钧身边,一刻一分一秒都不愿意。

外头,廖峰跟着王少钧疾步走向主室。

“是钦差卫队和官军。”廖峰面色焦灼,“他们已经包围了整个墓地,只不过没找到入口,一时间又不敢硬闯。公子,现如今该怎么办?”

“官军?”王少钧微微一愣,“不可能,我爹不会答应的。这是我娘的墓地,他纵然不爱我娘,也不至于如此绝情。”

廖峰眸色微恙,朝着王少钧行了礼,而后低低的道了一句,“公子有所不知,知府大人他——”

“我爹怎么了?”王少钧顿住脚步,面色微沉。

廖峰面露难色,音色轻颤,“知府大人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王少钧骇然揪住廖峰的衣襟,“你把话再说一遍!你给我说清楚,我爹好端端的,怎么会死?”蓦地,他神色一窒,“是东厂还是赵无忧?”

廖峰道,“兼而有之吧!听城内的人说,无极宫行刺,下毒杀害两位钦差,结果让知府大人不慎殒命。可是公子,无极宫并没有下毒。”

王少钧自然是知道的,无极宫没有给他爹下毒,所谓的行刺更不可能存在。

“这些话是他们放出来的吧!”王少钧踉踉跄跄的进了主室,看着整整齐齐的桌椅板凳,他一下子跌坐在凳子上,神情有些恍惚,“我爹——不可能死,他若是死了,那我怎么办?他怎么可能,放得下我?一定是赵无忧和穆百里,是他们!一定是他们害死了我爹!”

下一刻,王少钧身子一震,“你从密道走,去找师爷问清楚。”

廖峰抿唇,“公子不必找了,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卑职已经让人去找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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