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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_蓝家三少-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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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不管是东厂还是钦差卫队,一个个都不敢得罪赵无忧。
众人朝着赵无忧行了礼,素兮便让人退了下去,将一干囚犯都带走,只剩下绑在木架上的王少钧还留在刑房里。东厂的人知道赵无忧的身份,可上头没有命令,谁敢轻易的把王少钧交到赵无忧手里?
不过赵无忧毕竟是钦差,素兮下了逐客令,影卫快速将东厂一干人等驱逐出去。
“拿水泼醒他!”素兮道。
“是!”影卫上前。
一桶冷水,便让王少钧从晕厥中醒转。身上一个冷战。疼痛瞬时袭来,王少钧先是低哑闷哼,而后是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哀嚎。
“醒了?”赵无忧轻咳两声。
素兮已经让人奉上了热茶,让赵无忧能缓一缓。
新鲜的果茶,酸酸甜甜的滋味正当好处。
“赵无忧!”如果这会,王少钧还认不清自己的敌人是谁,那他真是死也活该。当日他被生擒,不就是这位赵大人的功劳吗?
“你可以叫我赵大人,最好别直呼其名,否则我怕我一不高兴,你就会缺胳膊断腿。”赵无忧抿一口果茶,面色温和。
她惯来是这样温润的人,翩翩尚书郎,俊俏之余多了几分优雅气质。她往这儿一坐,整个刑房便显得安静多了,影卫保持安全距离的站着。井然有序。
“有本事就杀了我!”王少钧咬牙切齿。死了便能跟雪兰在一处,总好过在这里受尽酷刑,生不如死。
“不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干净,你觉得我会让你死吗?”赵无忧放下手中的杯盏,许是觉得冷,她拢了拢衣襟,含笑看着王少钧,“王少钧,你害死了那么多的人,就这样让你死了,恐怕天下人也不答应。”
“我不会告诉你,活人蛊的炼制方法。”王少钧眸色猩红。
赵无忧笑了笑,“那我再等等!不过,雪兰姑娘能不能等到,可就不一定了。王少钧,听说你很喜欢雪兰姑娘。是吗?”
“雪兰——”王少钧的保持了缄?。
“若你肯告诉我,我便帮你把她带回来,然后让你们远走高飞。”赵无忧笑得温和,“以前的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你真的能帮我把她带回来?”王少钧不相信。
赵无忧抬手,表情格外认真,“我对天发誓,只要你肯说,我就会成全你们。”
王少钧犹豫了一下,却让赵无忧心里明白了几分,这雪兰姑娘,就是王少钧的软肋。有了软肋,就简单多了,事儿也就好办。
“我堂堂一个礼部尚书,皇命钦差,难道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给的承诺吗?”赵无忧慢条斯理的开口。她最喜欢做的,就是抓住人内心深处的欲念,一层层的剥下去。
“我要见雪兰,没有见到她,我什么都不会说。”王少钧气息奄奄。
“是吗?”赵无忧敛眸,“我这人恩怨分明,当日无极宫挟持我,差点累及我的性命。是故我既然来了,总该还你点什么。等还完了,咱们再说正事。”
她一笑,温和得教人如沐春风。可实际上,她没有半点仁善心肠。她是睚眦必报的赵无忧,是锱铢必较的礼部尚书,相府公子。
沾了辣椒水的鞭子不断的往王少钧身上抽,王少钧歇斯底里的哀嚎着。
赵无忧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顾自饮茶,一直到王少钧晕死过去。
“公子,他晕了。”素兮道。
“听说他的随扈叫廖峰?”赵无忧道。
“是!”素兮俯首,“已经被抓住了,就在隔壁刑房。”
“让王公子好好歇一会,咱们先去看看那人。”赵无忧瞧了一眼耷拉着脑袋,晕死过去的王少钧,头也不回的走到了隔壁。
廖峰也好不到哪儿去,没有当场被杀,却被擒拿下来。落在了东厂的手里,严刑拷打之下,只剩下半条命。见到赵无忧的时候,廖峰显得有些激动,那种恨不能将赵无忧食肉寝皮的仇恨,真让人不舒服。
赵无忧揉着眉心,拢了拢披肩,“廖峰?”
“我要杀了你!”廖峰咬牙切齿。
“身为知府公子的随扈。却助纣为虐,与无极宫的人同流合污,几欲刺杀皇命钦差。就凭这几项罪状,你死一百次都不为过。”赵无忧轻咳两声,“王少钧有今时今日,王唯庸会死,跟你有莫大的关系。你把所有人都当做傻子,所以现在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廖峰不断的挣扎,奈何铁索缠绕,他无法挣脱。
素兮冷嗤,“你给我安分点,再敢如此放肆,就杀了你。”
“杀了我?”廖峰切齿,“如果你们想杀了我,就不必等到今时今日。你们想在我身上掏出无极宫的秘密,掏出活人蛊的秘密。”
赵无忧缓步上前,“是啊,所以你肯不肯说呢?”
廖峰笑了,笑得何其狰狞,“你说我会不会告诉你?”
“东厂有一百零八种刑法,其中一种名为抽肠。”赵无忧倦怠的抬眸,裹紧了披风,“你要不要试一试,我也没见过,抽肠到底是什么样儿的。”
“公子,怕是太血腥了。”素兮道。
赵无忧轻笑,“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转而望着廖峰,在一旁坐了下来,“廖峰,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对活人蛊知道多少?无极宫炼制活人蛊是不是为了对付朝廷?”
廖峰一口血水吐向赵无忧,所幸被素兮一掌拂开。素兮抬手便是一记耳光打在廖峰的脸上,“放肆,敢对公子无礼!”
“剥皮抽骨的,实在无趣。”赵无忧笑得凉凉的,那眼神便是廖峰看着,也觉得心里没牛拔颐鞘允猿槌Α!�
素兮冷笑,“卑职马上让东厂的人进来。”
赵无忧点点头。
所谓抽肠,便是世上最残酷的刑罚之一。
东厂最残酷的刑罚有:剥皮、腰斩、车裂、俱五刑、凌迟、缢首、烹煮、宫刑、刖刑、插针、活埋、鸩毒、棍刑、锯割、断椎、灌铅、弹琵琶、抽肠、骑木驴等等!
是故让东厂的酷吏来执行东厂的刑法,自然是最简单的。
赵无忧悠然坐着,却不料外头一道进来的,除了东厂的酷吏还有穆百里。乍见穆百里之时,赵无忧眸色一窒,随即敛眸顾自喝着杯中水。
“赵大人要动用东厂的刑法,怎么也不跟本座打声招呼呢?”穆百里不紧不慢的坐在她身边。
放下手中杯盏,赵无忧笑道,“便是我不打招呼,督主不也是来了吗?这平临城内外的好戏。那一场是督主会错过的?”
“赵大人真是客气!”穆百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方才走得急,她这般敏锐的人,是能感觉到的。来时一阵风,可他什么解释都没有。
廖峰凄厉的惨叫声,伴随着血淋淋的一幕。便是素兮也跟着心头颤了颤,她还从未见过世间有这般惨烈的刑罚。肠子被铁钩子勾住,从肛处逐渐抽离,何其触目惊心。
“现在说,还来得及。”赵无忧抿一口杯中水,对眼前的一幕,没有半点怜悯与仁慈。她本来就冷,身子冷,心也冷。只不过这俊逸的容脸,始终保持着最温润的笑意。
剧烈的疼痛,在蔓延。
惨绝人寰的哀戚声,伴随着生命走到尽头时,来自地狱的冥音。
“活人蛊的方子一直都在公子手中,只有他一人知道。还有这活人蛊炼成,的确是拿来对付朝廷的。”廖峰已经疼到了极处。
素兮手一抬,刑罚停止,可鲜血并没有停止。东厂的酷吏端起一旁早早准备好的参汤,便给廖峰灌了下去。这参汤能吊着廖峰的一口气,免得他当即晕死过去。
廖峰面白如纸,浑身血淋淋的挂在那木架上,生不如死。
“还有呢?”赵无忧漫不经心的瞧了他一眼。
这满目的鲜血,能让人的灵魂得到净化。在这里,杀戮的洗礼,才是重生的初始。她不想杀人,但也从不忌杀人,这生杀在握的双手,从来就没有干净的一天。既然如此,她又何必矫情。何必去装什么好人。
她,从来都不是好人。
所以她不否认,自己其实更该死的。
廖峰气息奄奄,“无极宫想建立一支活死人军队,以此来跟朝廷抗衡。”
“为何要选择王少钧?”素兮不懂。
廖峰垂眸,“因为平临城外的泗北山一代,土质非常,把血池建在这里,能催化活人蛊里的一种蛊虫更快的成长。而且王少钧是王唯庸的独子,王少钧对其母亲执念深厚。只要控制了王少钧,就等于控制了整个云华州。不管发生什么事,朝廷都不会查到王家头上。”
“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赵无忧望着穆百里,其实这一层她早就想到了,“我问你,你们的蛊都是从哪儿来的?”
“是上面、上面的人给的。”廖峰声若蚊蝇,“无极宫的上面有公子、有主人,还有——”
“还有什么?”赵无忧眯起危险的眸子。
廖峰却没了声音,素兮疾步上前,一探鼻息,而后以手探在廖峰的脖颈处,眸色微冷的盯着赵无忧,“死了。”
参汤也没能吊住他的命,终究还是死了。
可他最后那句话很奇怪,无极宫上面有公子、有主人。还有?
还要什么呢?
廖峰知道的不少,他身为无极宫与王少钧的中间人,必定承担了极为重要的作用。所以对于双方,他都有所了解。这承上启下的作用,是必不可少的关节。
可惜,他死了。
赵无忧皱眉不展,顾自低头想着事儿,却不知穆百里摆了手,挥退了所有人。素兮抿唇。却被陆国安拦着,只能暂时退下。
众人出去得很轻,是故赵无忧没有察觉。
她揉着眉心,以手扶额,将手肘支在桌案上。廖峰说,还有?还有什么呢?公子?主人?还有……饶是聪明如她,亦没能想明白。上面的势力必定不会太小,否则无极宫不会这般自信满满,生出要与朝廷作对的心思。
那么最上面,到底是谁呢?
她想起了他,那个在悬崖边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最后被自己驱逐出尚书府,不知下落。她揉着眉心,一想起他,便觉得浑身不舒服。总觉得在某个角落里,有一双眼睛。就这么怨毒的盯着她。
有那么一瞬,赵无忧觉得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温暖的指腹,摁上了她的太阳穴,那种熟悉的温度,让她稍稍放下戒备,紧绷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低沉而磁重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想不明白的事情,何必要多想,否则不是自寻烦恼吗?”
赵无忧长长吐出一口气,“督主不会想自降身份,让木头人当自己的对手吧?”
穆百里轻叹,“若真是个木头倒也罢了,雕雕琢琢的也能做成本座想要的样子。”可惜了,这赵无忧就是一块顽石。风霜不蚀。软硬不吃的顽石。
“该听的你都听到了,如今只剩下一个王少钧。”赵无忧睁开双眼,握住了太阳穴上那温暖的手,“事情都已经了结,该回京城向皇上复命了。”
穆百里笑了笑,“赵大人舍不得了?”
赵无忧敛眸,“有舍才有得,督主已经得到了,还问我舍不舍得,未免欺人太甚。”
“温故已经给了你,赵大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穆百里问。
赵无忧起身,徐徐转身看他,“没什么不满意的,只是想告诉督主一声,来日交手,我必定不会手下留情。”语罢,她抬步往外走,“这两日便处决王少钧,且不管他吐不吐实,都得死!两日后——”
她顿住脚步,身子微微绷直,“两日后启程回京。”
说完,她再也没有停留,始终不曾回头多看他一眼。
他顾自浅笑,淡淡的道一句,“喂不熟的白眼狼。”
的确,是该回京了。
虽然他们都想知道活人蛊的配方,可他们无法在平临城待太久。此行已经耗时太久,是该回去了。皇帝那儿,得有个交代。
走出刑房的时候,他想起指尖的温度,不自觉的又扬了唇。
“赵大人虽说是个文官,可方才那样子,一点都不逊色久经沙场的武将。”陆国安道,“这般场景,竟也是面不改色,着实不容易。”
“这世上能让她害怕的,只有她所在乎的。”穆百里眉目微沉,比如简衍。
“督主,这王少钧受尽酷刑,怕是要熬不住了。”陆国安低语。
穆百里冷然,“这两天好生看着,别让他死了。两天后还不吐实,依法办事。”
“是!”陆国安俯首。
刑房内的王少钧,还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他死活不肯吐露无极宫的事,以及有关活人蛊的秘密。受了刑,又被大夫强行医治。
活不了,也死不成。
这半死不活的吊着。才是最痛苦的。
王少钧如此,是故雪兰也好不到哪儿去。
明天见!
第126章 回京,最熟悉的陌生人2
雪兰花容扭曲,面色惨白如纸。无力的坐在凳子上,无力的伏在桌案上,一双空洞的眸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愫。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北疆的雪。
纷纷扬扬的雪,落入那一夜的大火之中。
疼痛与无力,伴随着生命的消逝。
蓦地,她回过神来,正了正神色,跌跌撞撞的冲向门外。她不能死,刚找到自己要找的人,怎么能就这样死去呢?她不甘心,怎能甘心。
雪兰的事儿,陆国安已经安排妥当,所以她在东厂众人的眼里是特殊的。没有人敢拦着她,她要去哪是她的自由。
此刻,她得去知府衙门,如果王少钧真的死了,那么她也会死。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王少钧出事,否则……
可她该怎么跟穆百里开口?王少钧身处死牢,东厂的人再敬畏她,也不敢让她带走王少钧。好在她去的时候,穆百里还在。
穆百里刚准备上马车,雪兰便已经翻身下马。
说是翻身下马,其实是摔下了马背,她无力的倒伏在地上,紧捂着疼痛难忍的心口。死灰般的容脸,没有半点血色,她躺在那儿久久没有起身。
穆百里蹙眉,陆国安会意,快步上前搀起了雪兰,“兰姑娘?”
雪兰睁着眼看他,穆百里不紧不慢的走到她跟前,俯身蹲下,“怎么回事?”
“我、我有话跟你说,你——”她环顾四周,显然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穆百里敛眸,这才从陆国安手里接过她,将雪兰抱了进去。及至大厅内,他轻柔的将雪兰放在凳子上,让她靠着桌案坐着,“你不像是受伤,怎么回事?”
“我要见王少钧。”雪兰气息奄奄,好像随时都会死。
陆国安不解,“难道王少钧给兰姑娘下了毒?”
闻言,穆百里随即上前坐在雪兰身边,伸手便扣住她的腕脉。他虽然不会看病,但是习武之人,有没有中毒还是能探得出来的。看这脉象,似乎不像是中毒。
若外表形似中毒而脉象上却没有中毒的迹象,就可以表明。她极有可能是被王少钧种了蛊。蛊不算是毒,因为蛊与人融合在一处,是另一种无形的存在。
融入骨血,与命同存。
不似毒而胜过毒,这才是毒中之最。
思及此处,穆百里眸色幽沉的盯着雪兰,“王少钧对你下了蛊?”对于蛊毒之事,他是有些了解,所以即便雪兰不吭声,他也知道个大概。
陆国安神情一滞,“种蛊?这该如何是好?卑职马上让人严刑拷打,务必要让王少钧把解药吐出来。”
穆百里却抬了手,“是什么蛊?”
雪兰薄唇紧咬,神情微恙,“生死蛊。”
“何为生死蛊?”陆国安不解。
却见穆百里徐徐站起身来,凤眸中掠过一丝狠戾之色。他只是看着雪兰,目不转睛的看着。直到雪兰垂下头去,一张绝世的容脸上,?淡了所有的神色。
“这世上所有的事,都有定数。雪兰,本座给你一条命,你好自为之。”语罢,穆百里拂袖转身。
“哥?”她低哑的喊了一声。
穆百里顿住脚步,“跟着来!”
陆国安搀起雪兰,带着雪兰去了死牢。木架上的王少钧已经气息奄奄,血水弥漫,遮去了视线。他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始终无法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他实在是伤得太重,原就是知府公子,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自然是扛不住的。
穆百里一言不发往外走,只是留下雪兰在刑房里。
自家督主都没说话,陆国安自然更无法置喙插嘴,便只能随着穆百里退出房间。
眼见着刑房大门被关上。雪兰紧捂着生疼的心口,缓步上前查看王少钧是否还有救,“还活着吗?”她伸手去探王少钧的颈部动脉,还好,还能跳。
当下拔剑,断了王少钧的缚身绳索。
一声闷响,王少钧从木架上滑落,扑在地上。方才那声音他听得仔细,是雪兰的。是他此生最爱的女子,是雪兰没错。
“把解药给我。”雪兰揪着王少钧的衣襟,一张脸惨白如纸,“你既然说你爱我,为何又要拉着我一起死?王少钧,你这个伪君子!”
王少钧隔着睫毛上血水,终于看出眼前的女子确系雪兰无疑。他是欣喜的,那张满是鲜血的脸,终于溢开狰狞的笑。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雪兰。”他呼吸急促,死死抓住她的手,“我终于等到你了。雪兰,别离开我。”
“生死蛊的解药呢?”雪兰觉得自己跟王少钧差不多,都只剩下了一口气,“我不想死,你把解药给我,就当是我求你了。王少钧,你听到没有?”
“雪兰!”王少钧低低的唤着她的名字,他想着,自己这辈子唯一想温柔相待的人只有她,“我不是告诉过你吗?生死蛊没有解药。从我在你身上种下生死蛊开始,你我便是彼此的解药,除此之外没有第二种方法。生死蛊,不死不休。”
雪兰重重阖眼,“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放过我?我说了无数遍,我不爱你,一点都不爱。我已经找到他了,所以……王少钧,你会毁了我。”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王少钧沙哑了嗓音。
她找到她的未婚夫了?
所以呢?
所以她这颗心有了着落,而他就成了孤魂野鬼?他再也可不可能了吗?可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呀?
他说,“雪兰,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们已经拜堂成亲,已经是夫妻。你别抛下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包括我这条命。”
可她不稀罕他这条命,她要的是冉恒,而不是王少钧。
“那么,我只能退而求其次了。”雪兰低低的开口。
王少钧心头一颤,他不知道她所谓的“退而求其次”到底是什么,可是他明白从今以后她不会再离开他了,所以——不管多艰难,他们都能在一起。
——————————
赵无忧回去的时候,简衍已经梳洗干净,褪去了地窖里的一身尘埃。他仍旧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翩翩少年郎,纨绔子弟,多少女子的倾慕对象。
他站在阳光里看她,笑得温暖至极。他看她的眼神永远是暖的,唇角永远是笑着的。素兮知道,简衍是喜欢赵无忧的,所以她悄悄的退了出去。
赵无忧瞧了一眼知情识趣的素兮,无奈的轻叹一声。
纵然郎有情,未必妹有意。纵然郎有情妾有意,可这世道不容又当如何?缓步走到简衍跟前,赵无忧容色微白,微微扬唇浅笑,“你怎么不好好休息?”
“这话该我问你。”简衍替她拢了拢披肩,“如今已入夏,可你身子不好,最是畏寒怕冷,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珍惜自己?”语罢,他握住她的手,“你这手,还是这样凉。”
赵无忧急忙缩回手,面色微窘的环顾四周,所幸四下无人。如释重负,赵无忧长长吐出一口气,“此处不是尚书府,不是我的听风楼,你还是收敛些吧!”
转而又道,“这驿馆里都是东厂的眼线,别到时候落了什么把柄在穆百里手中,你我都不会好过的。”
简衍点点头,“是我没顾及你的处境。”
赵无忧轻叹一声,“等回到京城,便会好些。”她轻咳两声,“我累了,先回房歇着,你别乱走。这平临城里的瘟疫虽然平息,可老百姓的心思还没能彻底平静下来,难免有些乱。”
“我知道,你放心便是,我不会与你添乱的。”简衍笑了笑,“你去睡吧,我在房门外守着,就跟以前一样,你安心的睡。”
她点头浅笑,“好!”
有他在,自然是最好的。
等回到京城,一切都会恢复原状。一切,都会回到一池死水的状态。
赵无忧昏昏沉沉的睡着,这一觉睡得很沉,睡醒的时候。额上凉飕飕的。她睁开眼睛,入目便是简衍担虑的眸。勉强扯了唇笑,赵无忧低低的开口,“你怎么进来了?”
简衍拧了湿毛巾,换掉她额头上的毛巾,“若不是我进来,你还不知道要晕厥到何时。自己发烧了都不晓得,你可知这有多危险?”
“我又发烧了?”赵无忧轻叹一声,“这副身子果然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这些日子,她已经反反复复了很久,再这样下去估计是要英年早逝的。
简衍眸色微沉,“别说胡话,你的身子会好起来的。只要有我在,我守着你,一辈子都守着你。合欢,你别怕,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治好你。”
“我爹遍寻天下名医,连宫里的御医都没有法子,你一介书儒能有什么办法?”赵无忧勉力撑起身子,靠在软垫上歇着。烛光里,她的容色泛着令人心疼的红白相间。
她看他的眼神,透着一丝微恙与复杂,“简衍,对不起。”
简衍一怔,“何以要说对不起?”
她低头一笑,“那块玉佩,被我弄丢了。”
“什么玉佩?”简衍不解。
“梨花玉佩。”赵无忧抿唇,“我从穆百里的手里拿了回来,可就在不久之前,一不小心弄丢了,没能再找回来。”
简衍敛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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