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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_蓝家三少-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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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百里顿了顿,连温故都没办法,那就是说——他快速撩开她的衣襟,查看她大椎穴处的蓝色印记。蓦地,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这一路上,他与她都不曾说过话,她冷漠如霜,饶是脸上依旧摆着温润的笑,却再也没有怼过他。这种淡漠疏离,让他有些不习惯。

如今她就在他怀里,高烧烧得滚烫,脉象都十分虚弱。

无奈的轻叹一声,穆百里还真怕她过不了这个劫。暗蕴了内力,缓缓输入赵无忧的体内。他得替她护住心脉,免得熬不过这一劫就变成殇了。

他的内力跟素兮的不同,素兮是女子,这自身内力都带着至阴至柔,而他所练的武功却是亦正亦邪之功。与赵无忧体内这亦正亦邪之力,刚好能融合得恰到好处。

须臾,他收了手。

赵无忧长长的喘过一口气,仿佛搁在胸口的石头突然将被人挪开,她终于可以正常呼吸了。眉睫微颤,她想睁开眼睛,可是身上一点气力都没有。

软绵绵的,好在脑子逐渐恢复了清醒。有熟悉的气息,弥漫在四周,充斥着她所有的呼吸。指尖微微颤动,有温暖的掌心裹住了她冰冰凉凉的手。

身子不经意的颤了颤,而后置于腰间的手,微微的用力。这力道不轻不重。却是她极为稔熟的。她知道,这便是穆百里。

能与她这样亲密的,似乎也只有他了。

至少简衍,是不敢这样的。

她无力的张了张嘴,低哑的喊出了他的名字,“穆百里。”

他笑了,“这么熟悉本座给你的感觉,倒也不枉本座救你这么多次。”

她闭着眼睛笑了笑,而后便没了声音。

轻叹一声,穆百里只是拥着她,就像此前一样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她身上的温度忽冷忽热的厉害,时不时的颤抖着,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抱紧了她。

有时候一个温暖的怀抱,极具安全感的紧拥,能替代一切。

所以到了最后,赵无忧是被穆百里抱着回京城的。可这一路上。简衍就跟个冤死鬼一样,死死跟着穆百里不说,便是他的一举一动他都盯着,生怕穆百里就这样活吞了赵无忧。

赵无忧是在进城之前被素兮带回去的,瞧了一眼放下帘子的马车,赵无忧抬步朝着自己的马车行去。

“无忧?”简衍低唤。

“你回家吧!”赵无忧望着他,容色苍白得厉害。

简衍顿了顿,“你怎样?”

赵无忧深吸一口气,瞧了一眼不远处的城门,“素兮,你马上回府取药,到时候在宫门口等我。”再不吃药,她如何有气力进宫面圣?

“是!”素兮颔首,将赵无忧交给温故,策马而去。

简衍敛眸,“那我在尚书府等你。”

赵无忧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终于,回到了京城。

怀里的温度消失了,穆百里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只不过这一路上的紧拥,倒也是极好的。他亲眼看到她颈后的变化,这是他此前从未见过的。

他也是庆幸,还好有自己在,否则她怕是熬不过这一劫了。

只是穆百里觉得很奇怪,怎么突然间就发生了变化呢?是因为接触了那些蛊毒,所以被侵染了?外表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差异,然则身体里头却有了变数?

是被蛊毒催发,以至于她体内的蛊也跟着……

穆百里揉着眉心,那这种变数,要持续多久呢?他不知道,毕竟这东西世所罕见,他知道的也只是皮毛罢了!不过温故,应该有所了解吧!

他倒是不担心温故,毕竟以温故的本事,是取不出来的。他不怕温故占为己有,温故没这个本事,没这个能耐。

他现在担心的,是赵无忧的命能不能保得住。

若是保不住,她体内的蛊也会随她的死去而死去,这世上就再也找不到这样绝无仅有的好东西了。

这般想着,马车已经朝着宫门口而去。

素兮的速度很快,已经在宫门口等着赵无忧。赵无忧吃了药,这才敢进宫面圣,虽然脸色不太好,但好歹能支撑得住。

皇帝自然是高兴的,宠臣回来了,还搞定了云华州的瘟疫,免去了自己遭受瘟疫荼毒的危险。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大喜事!

皇帝早早的就在正殿等着,穆百里一介宦臣,如今堂而皇之的走上了金銮殿。与赵无忧比肩而行。

文武百官分立两旁,目不转睛的望着二人从外头进来。

一个气色怏怏,一个温润至极。

可众人心中都明白,这不过是二人的外表。

病怏怏的未必都是病秧子,也可能是刽子手;温润如玉的未必都是君子,还有魔。他们站在一块,真当有种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

“参见皇上,敬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赵无忧与穆百里双双跪地。

一个宦臣,按理说即便官至提督,也不该如得朝堂,这跟大邺的祖宗规矩是相背离的。宦臣始终是奴才,始终低人一等。

可穆百里呢?

纵然他出身不高,低人一等,可在这儿站着,谁也没敢吭声。早前有个夏东楼还能义正词严一阵,如今满朝缄默,无人敢说。

“快快平身。”皇帝欣喜若狂。可转瞬间又是眉目一怔,“赵爱卿这脸色似乎不太好?旅途劳累,是不是不太舒服?”

赵无忧眉目温和,浅笑道,“多谢皇上关心,微臣这身子惯来不济,劳皇上惦记,实乃微臣的福分。”

皇帝点点头,“看样子,这一趟云华州之行,甚是劳累。”想了想便道,“两位爱卿平息瘟疫,佑我大邺,免去一场无妄之灾,实乃大邺的肱骨之臣。今儿个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朕要好好的犒赏二位。”

语罢,小德子已经将两道圣旨奉上。

“这瘟疫之事。事关民生国本,乃是我大邺的基梁。如今云华州瘟疫平息,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咱们大邺得保,朕深感欣慰。有二位爱卿在,朕这江山永固,天下太平。”皇帝坐在龙椅上,一副天佑我皇的姿态,“来人,宣旨。”

小德子行礼,“是!”

这恩赐圣旨,无外乎就是加官进爵。赵无忧身为礼部尚书,官至九卿,这般年纪已经是荣耀至极。她又是丞相之子,这身份地位早已无人可比。

皇帝恩赐,赵无忧入内阁议事,许太子少师。官阶抬为从一品。

须知这朝堂,唯有丞相等人位居正一品,而赵无忧年纪轻轻,便已经加官进爵为从一品官员,可见皇帝钟爱。皇帝下的令,谁也不敢吭声,只能一个个俯首垂眸。

毕竟赵无忧也的确是有本事,这瘟疫都给平息了,谁敢小看这病秧子的本事。

再不济,人家上头还有个丞相老子,这丞相府的威势压下来,一个两个都得喘不过气。

然则更让人吃惊的是皇帝给穆百里的圣旨,穆百里是宦臣,说白了就是皇帝的家奴,如今要把这奴才抬高了跟文武百官站在一起,大家的心里都得膈应得慌。

给个实权吧——穆百里已经手握东厂,不能再往上加权。所以只能给个虚位。那这虚位该挑哪个呢?总不能跟赵无忧那样,当太子少师之类的官职,毕竟没有先例。

没有先例的东西,当然不好找,所以皇帝也是有些小聪明的,就给弄了个有先例的。

何为先例?

昔有宦臣,深谙君心,得大功,封九千岁。是为虚衔,不入朝堂,却得人敬仰。

实际上,皇帝是真的不知道该赏一个太监什么好东西,这东厂如今什么都不缺,穆百里怕是都不稀罕。往上抬官阶又怕大臣反对,思来想去,就只有这个法子了。

九千岁的名头一出来,赵无忧也跟着愣了半晌。

“皇上厚爱,奴才愧不敢当。”穆百里跪在那儿,毕恭毕敬。

“朕也想过了,实在不知该赏赐你什么,所以想了想还是封你个九千岁吧!”皇帝道,“朕是万岁,而你是九千岁,来日还得伺候朕长长久久,这般倒也是极好的。”

“谢皇上恩典!”穆百里俯首。

皇帝笑了笑,“诸位爱卿有本上奏,无事退朝!”他还急着赶回去修炼呢!如今虚道长已经重新拟出了方子,他还等着回去得道成仙呢!

“皇上!”这大理寺卿耐不住,“本朝从无千岁之分封,东厂提督乃是宦臣,何以当得这千岁之名?皇上,微臣恳请皇上三思!”

音落,便有不少大臣跪地附议。

皇帝一怔,“本朝没有,但不代表没有先例。”

“皇上,奴才就是奴才,岂能与朝臣平起平坐?咱们都是科试选拔,一步步走到这儿的,而他一个内臣,竟然堂而皇之的走到金銮殿上,还敢担当千岁之名,不是要让天下人都笑话我大邺无人,轮到这奴才当了主吗?”大理寺卿愤然。

年过半百,又是老迂腐,所以对这些名节看得比什么都重。

旁的倒也罢了,唯独这虚名,死也不让。

赵无忧虽然先前一愣,可这会已经回过神来了。历史上册封为九千岁的大有人在,又不是穆百里一人而已。所以她并不奇怪,对于皇帝给予的恩赐,其实也挺好的。给个虚衔罢了,有什么可计较的?

再这样下去,谁的脸都挂不住,难免是要出乱子的。

不过现在,她并不打算开口解围。总该要让穆百里知道难处,才显得她的好处。朝廷不比外面,外头杀人靠刀,这里杀人只靠嘴皮子。

皇帝愣了愣,他就知道有人会反对,扭头看着小德子,有些无奈也有些不悦。

“朕——朕只是——”皇帝很久不上朝,对于朝政是格外生疏的。这朝堂上的事儿,一般都是内阁与东厂在处理,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穆百里道,“奴才得皇上厚爱,于愿足矣,不敢痴心妄想。”

大理寺卿道,“皇上,既然提督大人都这么说了,还望皇上收回成命,免得坏了祖宗规矩。”

皇帝愕然,“放肆!”

音落,大臣们扑通扑通的跪了一地,顷刻间殿内高响着,“请皇上三思。”

毕竟东厂的势力已经蔓延到了这般地步,若是再继续纵容,朝堂上的大臣们也是人心惶惶。所以,拦阻东厂的势力继续扩大,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你们!”皇帝身子一颤,一脸惶恐的望着赵无忧,“赵爱卿,你也是一样的心思吗?”

赵无忧毕恭毕敬的跪在那里,“启奏皇上,臣——不以为然。”

此言一出,大臣们面面相觑,这赵家和东厂不是势不两立吗?怎么赵无忧反而调转枪头了呢?

赵无忧道,“皇上,臣与东厂提督从云华州刚刚转回,算是历经生死大劫。在平临城,臣亲眼目睹了瘟疫之祸,如果不是东厂竭尽全力的遏制瘟疫蔓延,恐怕这京城也无法幸免。臣私以为,单凭这一点,提督大人就足以担当千岁之名。”

“我知诸位大人心有不满,毕竟提督大人乃是奴才出身,是个阉人。可是敢问诸位,当日皇上钦点前往云华州治理瘟疫之时,为何没人敢站出来呢?如今瘟疫平息,你们到时候腰杆子都硬了。怎么,是没见过瘟疫呢?还是嫌这云华州瘟疫,死的人不够多。东厂的功劳不够大?”

音落,金銮殿内万籁俱寂,落针可闻。

赵无忧轻咳两声,面无表情的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毕恭毕敬朝着皇帝行礼,“皇上身为大邺之君,乃是真龙天子,皇上多言便是圣旨。违抗圣旨者,当以忤逆论处。皇上是天,是神,岂能被凡夫俗子左右。”

这么一听,皇帝想着,对呀!我是皇帝呀!皇帝想干什么,那就得干什么。

思及此处,皇帝道,“赵爱卿所言极是,诸位大人还有意见吗?”

违抗圣旨,忤逆论处。

谁还敢吭声?

这身家性命,家中老小都不要了吗?金殿抗旨的,都没有好下场,并不是人人都有赵无忧这样的福分,挨一顿打还会被皇帝请回朝的。

“既然都没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决定吧!”皇帝冷着脸,“册封之事全权交由礼部和司礼监着手,谁再敢在朕跟前乱嚼舌根,就别怪朕不客气。”

语罢,皇帝大摇大摆的离开。

“恭送皇上!”文武百官齐齐行礼。

赵无忧咳嗽着,唇上都脱了血色。起身的时候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上,好在晃了晃又站住了脚步。文武百官都走了,赵无忧抬步往外走。

“赵大人。”穆百里喊了一声。

赵无忧顿住脚步,神情倦怠的瞧了他一眼,“恭喜督主,如今已是千岁爷了。”

“本座不明白。赵大人为何要这么做?”穆百里望着她,她这人的心思还真是越来越不好捉摸。

“千岁爷三番四次的救我这白眼狼,我也实在没什么能报答你的,干脆成人之美。”赵无忧咳嗽着作揖,“身子不适,就不跟千岁爷闲话了,告辞!”

语罢,她没有多看他一眼,抬步便走出了金銮殿。

这一番冷漠疏离,倒像是如初见面时的模样,清清冷冷,没有半点情绪波动。所以现在,他们又回到了各自的堡垒,重新开始了交战?

穆百里得封千岁爷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便传遍了京城。更有人添油加醋,说是赵无忧一手促成,其中纠葛,说得天花乱坠。

赵无忧坐在梨树下咳嗽着,身子难受到了极点,也冷到了极点。

“公子?”云筝担虑的将毯子盖在赵无忧身上,“回屋吧!”

赵无忧摇摇头,躺在藤椅上,含笑望着碧绿的梨叶,“这儿空气好,我不想被关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感觉会喘不上气一样。”

“公子为何要促成东厂的事儿呢?”云筝不解。

赵无忧笑了笑,“孙子云,兵者,诡道也。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卑而骄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

云筝一愣,“公子的意思是——”

“东厂的势力。还不够大。”赵无忧眸色微沉。

只有东厂的势力超过了赵家,然后凌驾于皇权之上,皇帝才会明白来自东厂的威胁。只有皇帝开了窍,东厂才能被连根拔起。

赵家要跟东厂斗,保存实力的同时,也得纵着东厂朝着威胁皇权的路上走。东厂越风光越好,世事过犹不及,物极必反。

奚墨上前,“公子,浮生求见。”

“我身子不舒服,今儿谁来也不见。”刚让简衍回去,如今她可没有多余的精气神来打发任何人。

“是!”奚墨颔首,急忙退下。

浮生一愣,“公子不愿见我?”

奚墨点头,“公子身子不爽,大夫吩咐必须静养。你先回去吧,等公子身上痛快了。就会见你。”

“也好!”浮生转身离开。

不远处,云筝快速转回,“公子,他走了。”

赵无忧深吸一口气,“收拾收拾,明儿去云安寺一趟,该给娘亲保平安了。顺带通知一下温故,让他早做准备,我娘的精神头不太好。”

“奴婢明白!”云筝敛眸,“只不过公子这身子——”

“熬了十多年了,多熬一天与少熬一日,其实没什么区别。”赵无忧盖紧身上的毯子,入夏了还是觉得凉。女子本就血亏居多,她则更甚。

云筝面色微恙,定定的望着赵无忧,唇线紧抿。

这京城发生的事儿,似乎都跟赵无忧没关系。第二天一早。赵无忧便出城赶往了云安寺。

皇帝也深知赵无忧身子不爽,这庆功宴也往后延期,暂且不予置办。想着等到穆百里坐实了九千岁的名号,再办也来得及。

马车走得慢,毕竟得顾及赵无忧的身子。

到了云安寺已经是午后,今儿天气好,阳光普照,赵无忧的身子也好了不少。

温故跟在赵无忧的身后,随赵无忧走进云安寺,其余人等自然不敢擅入。

“你的身子需要静养,怎么刚回来便耐不住?”温故难免担虑。

赵无忧咳嗽着,“我带你过来,是想让你给我母亲治病,不是听你聒噪的。”转个弯便到了禅房前,慧灵已经等在那。

乍见有陌生人,慧灵当即凝眉拦阻,“公子,这是什么人?夫人吩咐过不见外人,还望公子见谅。”

“他是我请来的大夫,是给娘亲看病的。”赵无忧有气无力,她自身赶了这么久的路,身上早已不痛快。

云筝忙道,“姑姑,公子身子不适,刚回京城就来看夫人了。”

慧灵犹豫了一下,让开一步。

赵无忧的脸色的确难看到了极点,所以她也不敢拦着,毕竟主子是主子,奴才是奴才。她这个奴才再怎样,也不敢拦主子的道儿。

一声叹,赵无忧便领着温故走进房门。

禅房内的木鱼声依旧,一声声,一记记都捶在赵无忧的心坎上。她静静的站在那里,唇角微微漾开迷人的笑靥,低柔婉转的唤了一声,“娘,我回来了。”

木鱼声顷刻间戛然而止,杨瑾之的身子陡然颤了一下,她快速放下手中的木鱼,旋即旋身。

“合欢?”杨瑾之面色苍白,眼下的乌青代表着她数日一来,未能安枕的事实。

赵无忧疾步上前,轻柔的抱紧自己的母亲,“娘,我毫发无伤,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杨瑾之瞬时哭出声来,“合欢,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合欢……”

母女两相拥一处,场面格外感人。

哪知身后不远处,温故眯起了眸子。这便是赵无忧的母亲?可是……袖中的五指微微蜷握成拳,为什么会是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对!不对!

明日预告:诡异的红绳子

第128章 诡异的红绳子

显然,温故的神色已经不太对劲,可他只能极力压制。

赵无忧松开自己的母亲,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合欢走之前,娘亲还生着病,如今可有好些?”她含笑搀着杨瑾之在一旁坐下。

“你让云筝给我送了山楂,所以这药我都吃了,如今我已经痊愈。”杨瑾之说这话的时候,死死的握紧女儿的手,“合欢,你的手怎么还这样凉?”

“娘,我没事。”赵无忧瞧了温故一眼,当下心头一怔,这温故的眼色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可到底哪儿不太对劲,她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杨瑾之也发现了温故的存在,“这人是谁?”

“是我的大夫。”赵无忧轻叹一声,“此去云华州,我在路上病了一场,好在温大夫医术高明,把我从鬼门关带了回来。我这条命,是温大夫捡回来了的,所以我便把他带到了京城。以后随行带着,也有个照应。”

“早该如此。”杨瑾之点点头,似乎很赞成赵无忧这个决定。

云筝看了温故一眼,温故知情识趣的上前行礼,“温故,见过相爷夫人。”

杨瑾之抬头看着温故,含笑道,“多谢温大夫,救了小儿一命。”

温故作揖,“救人是医者义不容辞之事,不敢承谢。夫人客气,如今温故能有今日,能入得京城,也多亏得公子之恩。”

闻言,杨瑾之轻叹一声回望着赵无忧,“合欢,以后要当心,出门在外别忘记带药。”

“娘,我都知道。”赵无忧笑了笑,“我刚从云华州回来,那儿的瘟疫已经被温大夫治好了,温大夫医术好,所以我就想着能让他过来给娘看看病。我此生唯有一件事寝食难安,那便是娘的周全。娘,你不会拒绝合欢的孝心吧?”

杨瑾之一愣,“我没病。”

“我知道娘亲没病。所以温大夫不会给娘亲开药的。”赵无忧笑着哄她,“娘,给看看吧!如此合欢才能放心回去,要不然今儿个我便留下了。反正我也需要静养,干脆就在云安寺里陪着娘亲吃斋念佛。”

“你爹不会答应的。”杨瑾之无奈的望着她,“罢了罢了,你这性子,若是不成怕是不依不饶的。”

赵无忧朝着温故点了头,温故缓步上前,轻扣杨瑾之的腕脉。

等着温故看完病,赵无忧便让他退下,自己陪着杨瑾之说了一会话。杨瑾之的精神的确好了不少,但说话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些许异常。

“娘,我想问你一件事。”赵无忧低低的开口。

杨瑾之愣了愣,神情有些窘迫,“合欢,有些事不是娘不肯说,只是这些事的确没有重提的必要。你要明白娘的苦衷,娘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合欢,你别逼我。”

“娘,你别紧张,合欢不会再问任何有关于玉佩的事情。”赵无忧轻轻拍着杨瑾之的手背,给她些许安全感,示意母亲平静下来。

杨瑾之如释重负的点点头,这才松了一口气,压着嗓子谨慎的望着赵无忧,“那你想问什么?”

赵无忧笑得无害,“娘,你知道红绳子吗?”

“什么红绳子?”杨瑾之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却见赵无忧从袖中取出了一样东西,是早前在后山,素兮从那怪人手中得来的。那怪人落入血池再也没能出来。可这东西却是留下了,这会经由素兮的手,交给了赵无忧。

下头悬着哑铃,看上去是个极为稀松平常之事,倒也没什么怪异的。

杨瑾之将红绳捏在掌心里,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她不解的望着赵无忧,“这不就是个红绳吗?合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无忧笑了笑,“无妨,就是突然捡了这么个玩意,觉得有些好奇。你看这上头悬着的,还是个哑铃,实在是古怪得很。”

“哑铃?”杨瑾之仿佛想起了什么,“是哑铃?”她突然晃动着铃铛,果然是哑铃,“没有声音。是哑铃?是哑铃!”

“娘?”赵无忧面不改色,“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杨瑾之神色异常,“你也有一个。”

“什么?”赵无忧一怔,这答案倒是她从未料到的,“我也有?”

听得这话,杨瑾之陡然回过神来,“没、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杨瑾之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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