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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的心尖毒后-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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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浔胡思乱想着,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待醒来后,又想了一回平氏的事,还是没有法子,只得暂时丢开,想起平隽来,与聪明人相处是过瘾,可与之相处时,随时都得打点起十二分的精神,也太累人了些,自己以后要不要还是与他保持一定距离的好?

何妈妈忽然急匆匆走了进来,见她早已醒了,忙道:“小姐,侯爷要打修小爷手板呢,您快去看看罢。”

祖父要打宇文修手板?

简浔闻言,怔了一下,忙翻身下了床,一边手忙脚乱的穿着衣裳,一边问道:“知道是什么缘故吗,好好儿的,祖父为什么打他,他做什么惹祖父生气了吗?”

崇安侯一开始同意留下宇文修是不情不愿,对收他为徒更是满心不豫,但经过这一年的相处,他老人家的态度早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虽表面上待宇文修一如既往的严厉,心里却是真疼上了他,不然也不会什么东西简浔与简沫有的,宇文修有,她们姐妹没有的,宇文修还有了,崇安侯是真拿他当自己的亲孙子一般看待了。

如今却忽剌剌要打他,可见是被宇文修给惹着了。

何妈妈也不知道崇安侯为何打宇文修,只得道:“奴婢也不知道,小姐还是快去看看罢,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简浔点点头,带着丫鬟飞奔去了景明院。

果然崇安侯正打跪在自己面前的宇文修的手板儿,打一下还要问一句:“知错了吗?”

待宇文修回答了:“知错了。”后,再打下一下。

平隽则抿唇站在一旁,向来纤尘不染的衣裳这会儿却灰扑扑的,头发也乱了脸也花了,倒像是才跟人打了一架似的,颇为狼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简浔心里一动,忙向宇文修看去,方发现他比平隽还狼狈,不但蓬头垢面的,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显然正是他二人打架了,可既是两人一起打架的,祖父怎么能只打宇文修,不打平隽呢,平隽分明年长些好吗?

看向一旁先一步闻讯赶到的简君安,她正要说话,崇安侯已打完宇文修了,寒着脸道:“念你年小,我再说一遍,你今日错处有二,其一,你为主隽哥儿为客,就算天大的事,你也该让着他才是,方是待客之道;其二,你既没有那个能力打赢他,就不该挑事,技不如人没什么,技不如人还不自量力鲁莽行事,不知道谋定而后动,却是大错特错,所以我才打你,你服气不服气?”

这么说来,还是宇文修先动的手?

难道是终于被平隽的倨傲和目中无人给惹毛了?

宇文修痛得额上全是汗,却一直惹着没有呼过一声痛,也没有告过一声饶,道:“我服气,请师祖息怒,别气坏了身子。”

崇安侯脸色这才好看了些,道:“你既服气了,现在就给你平表哥道歉,今儿晚饭和明儿早饭都不许吃,再给我抄十遍《三十六计》。”

宇文修应了,挣扎着站起身来,走向平隽冲他行了一个礼:“平表哥,都是我不对,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话虽说得谦逊,看向平隽的眼神却满不是一回事,不过因他背对着崇安侯和简君安的,父子两个倒是都没看见。

平隽皱了皱眉,到底还是没再跟他计较,还了一礼:“修表弟客气了,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也有错,还望你也原谅我这一次。”

崇安侯就越发满意了,又说了几句话,方命大家都散了。

简浔待父亲服侍着祖父一离开,便忙上前关切的问起宇文修来:“师兄,你还好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宇文修委屈的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平隽已先笑道:“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我和修表弟一言不合罢了,表妹别着急。”

他既开了口,简浔总不能当没听到不答话,遂笑道:“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师兄他性子有些直,还请三表哥别跟他计较……”

话没说完,宇文修已一阵风般跑了出去,目测应当是在赌气,简浔无奈,只得扔下一句:“回头我再与三表哥说话儿,现下且少陪了。”拔腿忙忙撵了出去。

余下平隽看着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以内,不由暗暗撇嘴,简家表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跟那位修表弟那般要好的,撇开年龄不算,单论智力,二人根本就是两辈人好吗,她能跟他说到一起去才真是奇了怪了,她一直迁就他不累吗?还是她现在就开始在学习怎么养儿子了?

不过这个修表弟到底什么来路,听说是已故崇安侯夫人的远房亲戚,可崇安侯待他摆明了亲孙子一般,哪像是普通的亲戚?而且隔不了几日,听说他的亲姐姐就会来看他,既是亲姐姐,那应当也是崇安侯夫人那边的亲戚,怎么会弟弟养在一处,姐姐养在一处呢?回头他得好生问问二姑母去。

彼时简浔跑了一路,跑得大汗淋漓,只差没背过气去了,总算赶在宇文修跑进松涛院之前,撵上了他。

只是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师兄,你等等我,我……”就见宇文修又加快脚步,蹬蹬蹬跑进了院里,再跑进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当着她的面儿把门给关上了。

这下简浔有些生气了,又不是她惹了他,他怎么能这样迁怒她?就算要迁怒她,好歹也要让她先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罢……待喘得不那么厉害了,立时上前踹起门来:“宇文修你给我出来,把话给我说清楚了,又不是我惹了你,你凭什么给我脸色瞧?快给我出来!”

月姨闻讯跑了过来,行礼后赔笑道:“是不是我们哥儿哪里做得不好,惹小姐生气了?小姐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性子直……才我恍惚听人说,侯爷生了我们哥儿的气,要打他,也不知是打了,还是没打?”

简浔道:“打了,所以月姨快准备药酒去。”说完又踹起门来,“宇文修,我数三下,你再不开门,我可就走了,并且以后都休想我再理你!”

这下宇文修终于把门打开了,一双凤眼红红的,抿着唇看了简浔好一会儿,才咬牙道:“你现在已经不理我,成日只围着你的平表哥打转了,还用等以后?”

所以,他这是见自己不但不与他“同仇敌忾”了,还与平隽打成了一片,才跟平隽打起来的?可真是个霸道的酸坛子!

简浔哭笑不得,不过想起小孩子对自己最亲近的人,都有一种强烈的独占欲,就像做儿子的小时候连自己的爹多亲近一下自己的娘都不愿意,又觉得他见不得自己与平隽走得近也无可厚非,只得笑道:“哪有的事,我哪里不理你了,不过是这些日子与平表哥说话比前阵子稍微多了一些而已……”

“才稍微多了一些?”宇文修酸溜溜气鼓鼓的打断了她,“分明你与他说话相处的时间,已比与我说话相处的时间多得多了好吗,就说今儿个,散了课你们便一起走了,一路上还有说有笑的不知道多开心,那时候你还记得有个我在后面吗?早忘到脑后了,还口口声声与我说‘那个家伙骄傲得跟只孔雀似的,好像这世上除了他,所有人都是凡夫俗子一般,我才懒得理他呢’,原来都是骗我的!”

本来宇文修这些日子见简浔总是与平隽讨论一些他不甚明白的话题,他在一旁根本插不上嘴,二人也摆明了没想过给他插嘴的机会,心里已经够怄了,那个姓平的,生得好,学识渊博,什么都难不倒他已经够可恨了,谁知道他连武也练得比自己好,老是引得师祖对他赞不绝口,若他为人谦逊些也还罢了,偏他时时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谁知道一开始明明跟他一样讨厌他的浔姐儿,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竟与他有说有笑,越来越投机起来,可那自来都是属于他的待遇,浔姐儿自来最要好最亲近的哥哥都是他好吗!

宇文修还不是很明白什么‘独占’啊‘妒忌’之类的情绪,只知道自己很难受很委屈,心里实实在在窝了一把火,再瞧得一散了学简浔便与平隽有说有笑的结伴而去了,看都不看他一眼,更别提与他说一声,哪里还忍得?

下午崇安侯才让亲兵领了他们学习拳脚功夫,自己则暂时回了一趟屋里,宇文修便先挑衅起平隽来:“平表哥的武艺连师祖他老人家都赞不绝口,我却从未领教过,不如今儿我们切磋一下?”

平隽自来看宇文修都跟看不懂事的孩子似的,先前看简浔也是一样,当然事实证明是他看走眼了,可宇文修他自认绝不会再看走眼,自然不会跟个孩子计较,因笑道:“侯爷不过是客气话罢了,当不得真,修表弟不必放在心上。”

宇文修却是不依不饶,定要跟平隽比试一番,口口声声‘平表哥别不是不敢跟我比罢?’、‘平表哥别不是怕输罢?’,说话时还配以满脸的讥诮。

平隽再是智多近妖,终究也才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哪里受得住他这样挑衅,终于与他对打了起来,一开始还有章法可循,后来便乱作了一团,不过总体来说,平隽一直都是占着上凤的。

等崇安侯终于赶到,怒不可遏的喝命亲兵将二人分开后,二人便成了先前简浔乍见他们时那副狼狈的样子。

简浔想起自己的确说过平隽像孔雀,不由有些讪讪的,道:“我没有骗你,只是以前我们都不了解平表哥罢了,等你多了解他些后,你就会发现,他其实也没那么不可一世了,相反,你还能从他身上学到不少书本和其他人身上,学不到的东西。”

说着见宇文修又恼了,知道不能再火上浇油了,只得岔开道:“至于你说上午散了学我便跟他走了,连招呼都不与你打一个,我那不是见你跟简沫相谈甚欢,不好打扰你们吗?”

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也变得与宇文修如出一辙的酸溜溜起来。

宇文修却立刻注意到了,也忘了自己正生气,忙忙说道:“我哪有跟她相谈甚欢了,我最多也就在她问我话时,答一声‘嗯’罢了,就这还是看的师祖的面子,等我一收拾完东西,便立刻撵你去了……哪像你,跟他又说又笑的,还不让人跟近了,叫我怎能不生气?浔姐儿,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不理他了,只跟我好好不好,我也只跟你好,一辈子都跟你好,以后连‘嗯’都不跟二小姐说了,你答应我好不好?”

简浔的酸溜溜立时被头疼所取代了,这孩子不会真拿她当自己的娘,就算不是娘,也是当他自己的私有物了罢,这么强的独占欲,这么霸道,以后她岂不是连跟别人多说一句话都不成了?

这可不行,得趁早把他这个毛病给改了才是,不然以后他当了摄政王,得霸道到什么地步,虽然届时他的确已有霸道的资本了,那也不能全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不然他日经史书工笔一流传,他岂不得遗臭万年了?

简浔正要说话,月姨取了药酒进来,这才发现宇文修不但一双手被打得又红又肿,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立时心疼得红了眼圈,一叠声的说道:“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本以为自己有生之年,再不会见到自家哥儿被打成这样了,没想到不过短短一年,就又看到了,免不得勾起了月姨心里那些不好的回忆,怎能不心疼与伤心。

宇文修忙自月姨手里接过了药瓶儿,递与简浔道:“浔姐儿,不然你帮我上药罢,你看月姨手抖成什么样儿了。月姨,我没事的,就是跟平表哥切磋了一下而已,看起来吓人,其实一点都不疼,不像平表哥,看起来没受什么伤,其实我对准一个地方便下死力打,他这会儿一定比我痛得厉害得多……哎哟……”

话没说完,叫简浔拿棉纱浸了药酒重重按在了手心上,立时惨叫起来,“浔姐儿你轻点儿,轻点儿啊,好痛,真的好痛……”

简浔皮笑肉不笑:“我看你挺有精神挺得意的,一点儿都不痛啊。”

宇文修立时矮了半寸,一脸的痛苦萎靡之色:“我哪里不痛了,这不是不想你和月姨担心,故意装的吗,其实我痛得都快哭出来了,你们看我这手,没有十天八天的,怕是别想写字了,可师祖还要我抄十遍《三十六计》,浔姐儿,你就答应我,以后不理,不是,至少少理平表哥一些好不好,不然我今儿这顿打,岂不是白挨了?你就答应了我罢,好不好?”

简浔手上动作不停,却有意识的放柔了许多,没好气道:“那平表哥主动找我说话我也不理吗,他是客我是主,这样也太失礼了……”

见宇文修一直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再想到他才挨了打,正是最脆弱最委屈之时,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答应他:“行行行,我以后少与他说话便是,实在非说不可,也让你或者丫鬟与他说,这下你满意了罢?”

虽然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摆明了这家伙就是在扮可怜啊,她怎么还是上当了?

可覆水难收,也不好立时就反悔,亦连让他改一改自己性子的话在他湿漉漉的目光之下,都说不出口了,只能在心里暗暗下决心,等他伤好了后,一定要尽快让他改了,伤一好就改!

简浔一直在松涛院待到宇文修睡着了,才回了仁智院去。

并不知道她才一离开,原本已“睡着了”的宇文修便睁开了眼睛,在心里暗暗得意,他就知道浔姐儿最是心软的,一定舍不得拒绝他,果然浔姐儿答应他以后会少与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说话了,他今儿这顿打也算是挨得值了!

不过很快他脸上的狡黠与满足就消失不见了,想到了简浔素日与平隽讨论的那些话题。

他都跟着师父念了一年的书,自问已够刻苦,学到的东西也够多了,谁知道却连平隽所学的皮毛都及不上,他天赋异禀占一半原因,自己还不够刻苦定然也占一半的原因,他以后一定得加倍刻苦加倍用功了,哪怕只为了以后与浔姐儿讨论那些她与平隽讨论的话题呢?他什么话题都能跟得上浔姐儿了,浔姐儿自然也就不会理姓平的了。

还有练武也是,他也得越发刻苦越发用功了,怎么着也得尽快练得比姓平的厉害才成,以后就算浔姐儿还想与他说话,他也定要打得他不敢开口了!

------题外话------

还在外面,所以留言不方便回哈,等回家后再慢慢回,慢慢感谢大家,么么哒(^_^)(^_^)

☆、第七十一回 有喜(求月票)

彼时平隽也正在自己的听风院让小厮给自己上药,就像宇文修说的,他脸上身上虽都没受什么伤,左后背却是一阵阵钻心的痛,想起之前打架时,宇文修每每得了机会,都往那一处打,不由嘲讪的勾了下唇角,好罢,他收回之前的话,那位修表弟其实没他以为的那般愚蠢,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他也是有脑子的。

刚上完药换好了衣裳梳好了头发,一身天水碧衣裙,人淡如菊的平氏过来了。

平隽忙迎了出去:“二姑母怎么来了?”

平氏笑道:“听说你和修哥儿打起来了,所以过来瞧瞧,没事儿罢?因为什么呢?”

平隽一面迎了平氏往里走,一面笑道:“多谢二姑母关心,我没事儿,也没有因为什么,只是一言不合罢了。对了,我正想问姑母,修表弟到底是什么来历,我怎么觉着他不止是先侯夫人的远房亲戚呢?”

平氏自己坐了,也让平隽坐了,才道:“我过来除了看你,正是要与你说此事。修哥儿的确不是先侯夫人的远房亲戚,他姓宇文,是睿郡王的嫡长子。”

迎上平隽惊讶与疑惑的眼神,平氏继续说道:“不知道你听说过他那个‘鬼之子’的名声不曾,因为这个,他一生下来,便被睿郡王给送到了城外的庄子上……”

把宇文修在庄子上的处境,还有他去年是如何救下简浔,又是如何被简君安带回了崇安侯府等事大略说了一遍,末了道:“睿郡王当初便不是心甘情愿将修哥儿留下的,这一年多以来,他也一次都没上门看过修哥儿,心里那个受人胁迫的坎儿只怕现在也没迈过去,让他知道了你和修哥儿打架,还累修哥儿给侯爷打了,借题发挥就不好了,所以,你收拾一下,明儿便回去罢。”

“可是……”平隽虽吃惊于整件事情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却也没忘记自己的任务,“你和姑父一日不能真正的夫妻相得,祖父祖母便都不能真正放心,我既领了二老的命,自然不能半途而废。”

话音未落,平氏已淡淡道:“我和你姑父挺好的,他是个好人,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还要更好,我会和他好好儿过日子,为他生儿育女,打理后宅,孝顺长辈,会在其位谋其政,尽到一个妻子该尽的责任的,你虽聪明,到底年纪还小,不知道这夫妻之间,不能只看表面相处的。回去后让你祖父祖母也都放心,他们生我养我,让我锦衣玉食呼奴唤婢,我不能只享受不付出,那也太自私了,虽然我这也谈不上什么付出,但我绝不会让‘娶妻当娶平家女’这样的好名声坏在我身上,绝不会让两家结亲反结仇的。”

平隽闻言,松了一口气:“二姑母能这么想,当然再好不过了。”

平氏却趁他低头时,苦笑了一下。

不这样还能怎么着呢,那个俊朗斯文,妙语如珠的人再也回不来了,他再也不会趁午后大家都休息,下人们也趁机躲懒之际,翻墙到自家园子里那颗老梅树下,就为了能远远看一眼窗边的她,偶尔与她说上一句半句话,再也没有人会那样痴痴的望着自己,眼神炽烈得简直快要让她融化了。

念头闪过,平氏忽觉眼眶一阵湿热,忙低下头,借吃茶的动作,遮掩住了。

她花了整整五年的时间,依然走不出悲伤忘不了他,无数次想到他的柔情,想到彼此的心意相通,她都恨不能随了他去。

可眼见父母一日老似一日,尤其是母亲,为了她,眼睛都快要哭瞎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自私下去了,人活在这世上,那么漫长的几十年,哪能只为自己而活,半点不考虑父母亲人的感受?

所以官媒再次登门,母亲小心翼翼与她说这次是崇安侯世子要续弦时,她破天荒一口就应了,她已为他守了五年,对得起他,也对得起他们之间那段真挚的情意,如今是时候该她尽女儿的本分了,何况,她嫁了人也同样可以让他永远活在她的心里,相信他一定不会怪她的。

所幸崇安侯世子果真是个好的,彼此第一次相看时,便恳切的与她说了一番话:“你情愿为你的未婚夫守满三年,之后又蹉跎两年,心里必定十分爱重他,说‘至死不渝’只怕也不为过。我不瞒你,我对亡妻也是一样,若不是为着老父和女儿,我至少也要替她守满三年,才会续弦,且注定同等回报不了续娶妻子的情意。你如果不嫌弃,我们就做个伴儿罢,我不在乎你心里没有我,因为我也是一样,我们以后拿彼此当亲人好不好?”

让她终于对这门亲事,有了几分期待,既能守住自己的心,又能让父母亲人好过,她何乐而不为呢?

投桃报李,她让母亲递了话给崇安侯世子,不必腾他先头夫人住过的屋子出来做他们的新房,——有了这样良好的开头,她相信以后他们结伴而行的漫漫长路,一定能走得平坦顺当的。

进了门后,丈夫果然与她相互敬重,相敬如宾,连府里她还没进门前发生的阴私事,都毫不保留的告诉她,可见是真信任她,所以她才会对侄儿说,他比大家想象的还要更好,这样一个好人,她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

她一定不会让他后悔娶了她,就像她不后悔嫁了他一样!

恍惚中,听得平隽的声音:“二姑母,您怎么了?怎么既不说话也不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平氏应声回过神来,笑道:“我没事儿,就是晃了一下神。你也别以为我是在赶你走,你是我们家这一辈里天分最高的,家里上上下下都指着你早早高中了,将来宣麻拜相,让平家再兴旺几十年呢,把时间都浪费在这里算怎么一回事?还是早些回去进学罢,你高中了,我也面上有光。”

平隽方才并未错过平氏眼里的哀伤,才落回原地的心又提了起来,二姑母别不是为了哄他回去,才这样说的罢?看她日常与姑父相处时,哪里像新婚夫妇了,说是兄妹他还更信些。

何况简家表妹实在见地不凡,自己与她还算谈得来,就这样回去了,他什么时候才能再与她这样朝夕相处谈天论地,又上哪儿再找个与她一样的同龄人去?

遂笑道:“我在这里也一样可以念书做学问啊,二姑母要不让我再待一阵子?不然反倒让侯爷和姑父多心,一开始可是说要在这里待上三五个月的,甚至有可能待到年底的,这才一个月多呢。”

平氏却很坚持:“不行,让你回去你就回去,我就这几日便要开始着手接手主持府里的中馈了,届时拔出萝卜带出泥,还不定会扯出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来,你在这里,岂非家丑外扬了?你若实在喜欢这儿,等过了这阵子后,我再打发人去接你便是。”

平隽没有理由了,片刻方道:“那我能隔几日就来给姑母请个安吗?简表妹是个极有意思的人,我还没见过她这么有意思的小姑娘,还想着她若是我亲妹妹,我能日日都见到她该多好呢。”

提到简浔,平氏的表情不自觉柔和了几分,笑道:“你很喜欢你简表妹吗?倒是难得你这么喜欢一个小姑娘,你素来不是对家里的姐姐妹妹们都避之不及的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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