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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的心尖毒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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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安稳。

不过即便如此,七日期满后,平氏依然有些不好,请了太医来,诊过脉后说是累着了,给开了安胎的药,让她最好无事不要下床,只干躺着保胎。

平氏自己也的确累着了,遂听了太医的话真个不动,简君安连简浔和宇文修来请安,都给拦了,要吃什么喝什么,也俱都紧着她,只盼她能母子平安,是男是女,倒是其次了。

这年的中秋节,便因着家里上下都累着了,更因着在国丧期间,比去年在段氏的孝期内,还要冷清几分,别说赏月观灯了,连家宴都取消了,大家只分食了月饼也就罢了。

中秋后,见平氏慢慢好起来了,简君安遂又开始教简浔宇文修和简沫念书了。

外面因新皇初初御极,再是不好在先皇的热孝期内,便大刀阔斧的动着改那,到底“新官上任三把火”,总要尽快树立起自己的权威来才是,所以几家欢喜几家愁,有被擢升了的,自然就有被贬斥了的,满盛京一时都是人心惶惶。

崇安侯府却因如今无人出仕,只有爵位与虚名,并未受到什么影响,总体来说还算平静。

这日简君安正给宇文修和简浔讲《论语》,贺妈妈却忽然来了。

简浔不由暗暗纳罕,贺妈妈总领着继母屋里的大小事宜,原本便等闲不出门的,如今继母有了身孕,更是时时不错眼的服侍在继母身侧,什么事竟要劳动她亲自来寻父亲?

见父亲附耳听了贺妈妈的话后,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简浔心里就越发肯定有大事发生了,待简君安交代了一句:“你们自己念书,我去去就来。”便随贺妈妈急匆匆的去了后,她忙也起身跟了出去。

宇文修见状,也要跟上去,叫简浔止住了:“师兄留下继续背书罢,你去了指不定反而添乱。”他一去,简沫指不定也要跟着,岂不是坏她的事?

待宇文修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后,简浔才撒腿跑起来。

很快简君安便回到正房,见到了平氏,就见她才将养得恢复了几分血色的脸,这会儿又变得苍白如纸了,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坐在床上,一看便知吓得不轻。

屋子当中的桌上,则摆了一碗药,乍一看并没有任何问题。

简君安却早经贺妈妈之口,得知里面可能被人加了麝香了,立时怒不可遏:“还把这脏东西放在这里做什么,还不给我拿出去扔了!”

贺妈妈经过最初的愤怒与恐慌后,这会儿已是冷静了下来,道:“大爷,这脏东西可是物证,绝不能给扔了,老奴已将我们小厨房的婆子丫头都给拘了起来,如今且看大爷的意思,是大爷亲自审问,还是由老奴代劳?”

平氏如今一日三顿安胎药,虽苦得她看一眼便直犯恶心,为了孩子,仍是遵照医嘱,一碗都不敢落下,哪里会想来,就崇安侯府这么点子人,竟也会有人害她呢?

她因博览群书,对医书也多有涉猎,所以算得上是粗通医术,之前刚端起药碗要喝时,还以为是自己闻错了,好好儿的安胎药里,怎么会隐隐有麝香的味道,太医自不会弄错,之前的药也从没任何问题,那问题便只能出在仁智院内部,乃至侯府内部了。

平氏气得不行,也怕得不行,若是自己直接便把药喝了,这会儿她的孩子岂不是已不在了?

贺妈妈更是气得发昏,嘱咐淡菊等人好生服侍着平氏后,便急忙去找了简君安,她相信大爷一定会给自家夫人做主的!

简君安也确实没让她失望,闻言想也不想便道:“妈妈代我去审罢,必要时,要打要用刑都可以,我这便打发人请太医去,一来给夫人诊个脉,二来也确认一下,这药里是不是真有那脏东西,又加了多少分量,会产生什么可怕的后果。”

“是,大爷。”贺妈妈忙应了,屈膝行礼退了出去,简君安这才坐到平氏床头,安慰起她来:“你放心,若真有人敢害你和咱们的孩子,无论是谁,我都不会善罢甘休!”

平氏惊魂甫定,闻言好一会儿才虚弱的道:“还好我没喝,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到底是谁这般歹毒,大爷心里可有怀疑的对象了?”

简君安心里当然有怀疑的对象了,只不好当着妻子的面儿说出来罢了,便只是道:“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以后也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了,我向你保证。”

浑身上下都一阵阵的发寒,就为了一个爵位,便一步步的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果真在他心里,爵位比骨肉血亲还来得重要吗?

简浔在外面听至这里,虽不知道父亲口中的‘脏东西’具体是什么,对整件事的前因后情却已全明白了,立时也想到了简君平和古氏,自家就这么几个人,除了他们,还会是谁?

何况他们还有前科,连她和父亲两个大活人,加害起来都是面不改色了,如今只是一团血肉而已,他们当然更不会有心理负担。

简浔气得浑身直哆嗦,攥紧了拳头暗暗发狠,这一次她若再不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她也不必活了!

很快太医便来了,先给平氏诊了脉,说她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继续吃着安胎药就好,然后才看起那碗早已冷透了的药来,一看一尝之下,便变了颜色,道:“这里面加了不少的麝香啊,这么一碗下去,夫人的胎本又还没坐稳,孩子势必会保不住!”

简君安怒极反笑,吩咐丫头们好生服侍平氏后,便亲自送了太医出去,细细叮嘱了一番,又给了个大大的红包,才折回了屋里来。

他前脚刚回来,贺妈妈后脚便进来了,行礼后沉声道:“先是都说不知道,后来老奴用了刑,丫头婆子们又相互攀扯,便攀扯出了一个叫‘五月’的小丫头子来,说东西是二夫人跟前儿的古妈妈给她的,同时还给了她一对金镯子,十两银子,她想着古妈妈说的那东西绝不会对夫人的身体有害,这才给加进了药里,万万没想到古妈妈竟是利用她的,只求大爷和夫人能饶她这一次。”

万万没想到古妈妈是利用她的?

哼,能混到仁智院小厨房这样好的差使,那个五月岂会是个傻的,岂会不知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一对金镯子,十两银子,能抵她两年的月钱和赏赐还有余了!

贺妈妈恨声说完,又道:“如今怎么做,还请大爷示下。”语气稍微有些不善,大有简君安敢息事宁人,包庇幕后主使,她绝不与他客气的架势。

这样的结果,其实早在简君安,甚至早在平氏的预料之中了,平氏不想简君安难做,因抢先说道:“家和万事兴,到底我什么事都没有,此事不如就此揭过罢。”大不了她以后加倍的防范便是。

惹得贺妈妈一阵气闷,夫人这样好性儿,明儿他们岂不得越发变本加厉了?忙满怀期待的看向了简君安。

就见简君安霍地站了起来:“怎么可能就此揭过,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我这便见父亲,请父亲为我们做主去,如今他们是对一个胎儿动手,下次指不定就该对我,甚至对父亲动手了!”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贺妈妈这才松了一口气,一面絮絮的说着平氏不该这般心软,一面服侍她躺下了。

简君安见到崇安侯后,也不废话,直接把事情言简意赅的说了,末了道:“儿子自问够对得起二弟了,上次他做出那样的事,尚且既往不咎原谅了他,谁知道他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这次又对儿子没出生的孩子下手了,他怎么就能这般狠毒?那是他的亲侄儿啊!他要世子之位,只管与我、与父亲明说,我才学俱不如他,退位让贤便是,偏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行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还是人吗,还请父亲千万为我做主,不然,我就只能用自己的方法来出这口气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寒了心。

崇安侯哪里能想到,自家就这几个人,竟也能见不得人的事不断呢?气得直喘粗气,都快站不稳了。

好容易平息下来,他立时便向外暴喝道:“来人!即刻去把二爷和二夫人给我传来,还有二夫人跟前儿那个什么古妈妈,也给我传来,老子今儿不活活打死他们,老子不姓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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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回 痛心疾首

古氏听说崇安侯立等着见自己和古妈妈,不由有些疑惑,与古妈妈道:“这不年不节的,府里近来也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连那个贱人,我也没有折腾她,你说公爹忽剌剌的传我,还连妈妈一块儿传,到底会是什么事?”

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可她最近的确什么出格儿的事都没做过,应当也不会是坏事才对啊。

古妈妈的笑容有些勉强,手也微微有些颤抖,好容易自持住了,道:“到底什么事,去见过侯爷后,自然也就知道了,还是让老奴服侍夫人换件衣裳,赶紧过去罢,总不好让侯爷他老人家久等。”

古氏自觉问心无愧,闻言也就不再多想,任由古妈妈服侍自己换起衣裳来,待换好后,便带着古妈妈急匆匆去了景明院。

刚到景明院门口,就见简君平也过来了,古氏因笑道:“公爹也叫爷了吗?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不过见过公爹后自然知道了。”

简君平的目光有些复杂,只“嗯”了一声,便率先进去了。

古氏见状,忙也带着古妈妈跟了进去,很快进了景明院的小花厅。

就见简君安竟也在,与崇安侯一上一下的对坐着,父子两个的脸色都十分的难看,摆明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古氏心里一“咯噔”,下意识拿眼去看简君平,简君平倒是一副什么都没察觉到的样子,笑着给崇安侯和简君安行起礼来:“父亲,您找我?大哥,您也在呢?”

古氏只得也屈膝给二人行起礼来:“公爹,大伯。”

崇安侯却不耐烦与他们整那些弯弯绕绕,直接将屋里服侍的都打发了,便开门见山说起事情的前因后情来,“……最后竟然审出,是古氏你身边的古妈妈收买仁智院小厨房里一个叫‘五月’的三等丫头,将那脏东西放进平氏的安胎药里的!下人们再是体面再是得脸,没有主子的授意,也定然不敢做出这样胆大包天之事来,所以,由不得我和你们大哥不怀疑,这事儿是古氏,甚至是你们夫妇指使古妈妈的,你们有什么话说!”

一席话,说得古氏与简君平都呆住了。

好半晌,二人才回过神来,简君平先就跪了下去:“父亲,大哥,不管你们相信不相信,这事儿在此之前,我一丝一毫都不知道,这会儿你们若是不说起,我依然什么都不知道,还请你们无论如何相信我!”

说完骂起随即跟着跪下的古氏来:“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指使古妈妈这么做的!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么多年了,我身为你的枕边人,竟然也不知道你狠毒到这个地步,连个还未成形的胎儿你都不放过,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得亏大嫂粗通医理,没有被你害了去,否则,不止你,连我也万死难辞其咎了,你还不快从实招来!”

古氏根本没做过的事,让她怎么承认,又急又气之下,都快哭了,急声为自己辩白起来:“我没有做过的事,爷让我怎么从实招来,你我夫妻这么多年,你竟然半点也不信任我!公爹,大伯,请你们千万明察,真的不是我,我真的没有做过,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见崇安侯与简君安都是不为所动,想起罪魁祸首是古妈妈,忙转向了她:“妈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当中必定有所误会,你快告诉公爹和大伯,你是被陷害的,你倒是说话啊!”

她是巴不得平氏落胎,因为平氏一连进宫哭了七日的灵,腹中的孩子还好好儿的还懊恼了好几日,可真要让她动手去害平氏腹中的胎儿,却是再借她一个胆子她都不敢的,这样高风险的事情,她除非是傻了,才会去做,回头一旦查出来,别说她崇安侯府二夫人的名号势必保不住,只怕连她的性命也会一并赔上,——她不止傻了,还得疯了,才会去做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来让亲者痛仇者快,亲者自然是她的沫儿,仇者则是陆氏那贱人,指不定还有简君平,他们定是巴不得她这样发疯,让他们一石二鸟的!

古妈妈闻言,立时也喊起冤来:“侯爷,大爷,奴婢根本不认识什么五月七月的,必定是有人在陷害奴婢,还想通过陷害奴婢来陷害我们夫人,求侯爷与大爷千万明察,还奴婢和我们夫人一个公道。”

嘴上虽喊着冤,脸色却惨白惨白的,浑身也是抖个不住,与其说她是被吓着了,倒不如说她这反应是在做贼心虚。

崇安侯阅人无数,岂能瞧不出来,“砰”的一声便拍在了桌子上,拍得上面的茶具一阵乱响:“刁奴还敢嘴硬,那个小丫头子可说了,当时你还给了她一对镯子,十两银子,要查银子的来历不容易,要查镯子的来历却是很容易的,何况当时你们私下接头时,本侯就不信真一个人都没瞧见,一个人都不知道,你最后从实招来,本侯可以念在你认错态度尚可的份儿上,赏你一条全尸,否则等本侯找到更多的人证物证后,你就算想招,也没有机会了!”

古妈妈闻言,就抖得更厉害了,却仍嘴硬道:“奴婢真的没做过,侯爷要奴婢招什么,那个幕后主使既要陷害奴婢和我们夫人,自然要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别说只是手镯和银子了,只怕后面还有一长串的所谓证据等着奴婢呢,求侯爷千万明察。”

“看来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崇安侯怒极反笑,扬声叫了自己的长随进来:“立刻去文安院给我搜,尤其搜这老刁奴的屋子,我记得盛京的香药铺子麝香都是二两才起卖,就不信搜不到用剩的!再打发人去所有的香药铺子打听,近来都有谁去他们那买过麝香,那么名贵的东西,岂是等闲人买得起的,除非你这老刁奴真没做过,否则,你以为纸包得住火吗!”

这话一出,古妈妈整个人都快瘫软到地上了。

看得古氏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来,难道,事情真是古妈妈做的?说来她打小儿便服侍自己,跟了自己足足二十年了,眼里心里只有她,连自己的儿女们且要靠后,还真有可能为了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来,难怪这几日她觉得她怪怪的……一时又是生气又是着急,古妈妈怎么就那么糊涂呢,若真是她做的,自己别说保住她了,连自己都得成泥菩萨,她怎么能这么糊涂,真是气死她了!

现在她该怎么办,是弃车保帅呢,还是竭尽所能将古妈妈给保下来?

一阵令人不安甚至窒息的沉寂后,崇安侯的长随回来了,且果真在古妈妈屋里搜出了用剩的麝香。

崇安侯冷声道:“这下铁证如山了,刁奴还要如何抵赖,还不全给我从实招来,你到底为什么要谋害大夫人,又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话虽是问的古妈妈,眼睛却是看向的古氏和简君平,里面有愤怒,也有失望,显然他并不相信事情真与古氏和简君平无关,谁让他们有前科?

古妈妈终于坚持不下去了,哭道:“是,都是老奴做的,与我们夫人无关,她事先丝毫也不知情,侯爷要打要杀,只管冲老奴一个人来便是,千万不要迁怒于我们夫人,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古氏闻言,心下先是一阵庆幸,总算自己被摘干净了,但随即便着急起来,古妈妈乃至她一家老小,都是她的左膀右臂得力心腹,管着她在外面的一应私产,如今古妈妈犯下这样的事,就算侥幸能保住性命,只怕一家老小也得让远远的发卖了,一时三刻间,可叫她用谁靠谁去?

正想开口为古妈妈周旋一二,不想简君平已先怒声骂道:“刁奴实在可恨,竟如此狗胆包天,意图谋害大嫂腹中的胎儿,若非父亲明察秋毫,连大哥和我兄弟之间的感情也要被破坏殆尽了,千刀万剐都不为过!父亲,虽说咱们家历来宽宥待下,可这样的恶奴不当众杖毙了,实在难消儿子心头之恨,还请父亲同意将这恶奴当众杖毙了,以儆效尤。”

当众杖毙……古氏的心又是猛地一跳,想也不想便为古妈妈求起情来:“古妈妈她只是一时糊涂,求公爹与大伯看在大嫂到底什么事儿都没有的份儿上,就饶她这一次,不是,我是说就饶她一命,改为其他的惩罚罢,以后儿媳一定……”

话没说完,已被简君平冷声打断:“你还有脸为恶奴求情,你自己的账我还没与你算呢,若不是你素日纵得她无法无天,目无尊长,她怎么敢自作主张做出这样的事来,我先杖毙了她,回头再与你算账,若不是大嫂吉人天相,没能被恶奴算计了去,这会儿我便休了你,还不给我闭紧你的嘴巴!”

古氏脸涨得通红,又羞愧又不忿,却不敢再说什么了,这事儿的确是她理亏,下人尤其是心腹下人做的事,往往会直接算到主子的身上,谁让心腹下人大多数时候在外面,代表的就是主子的态度?

如今简君平没有趁机把脏水泼到她身上,言语间还似有为她开脱之意,已够她庆幸了,实在不敢再违逆他的意思……于是只能抱歉的看向古妈妈,含泪叹道:“妈妈既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价,你放心,我会好生安葬你,也会尽量照拂你的家小,让他们不至于被卖到太苦寒的地方,不至于骨肉分离的。”

她虽从情感和现实两方面来考虑,都舍不得古妈妈,可如今也只能弃车保帅了。

古妈妈呆呆的,没想到眨眼之间自己已是死到临头了,也不知听没听见古氏的话,还是简君平叫人进来拿她出去了,她方反应过来自己已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唬得立时大哭起来:“夫人,您救救我,我还不想死,求您救救我啊……侯爷饶命,大爷饶命,二爷饶命……”

求了一圈,见大家都是不为所动,只得又求起古氏来:“夫人,我服侍您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您救救我,救救我啊,我真的还不想死啊,呜呜呜呜……”

古氏也是满脸的泪水,话却说得绝情:“不是我不想救你,而是我实在无能为力,话说回来,你当初做这样的事时,就该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才是,可你仍然做了,叫我怎么救你,我自己都被你连累得没脸再见大哥大嫂,没脸再见公爹了,我岂不是更无辜?你安心的去罢,我会为你收尸的!”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古妈妈一个大活人?

见古氏这么迫不及待的撇清自己,一点也不念多年的情分,也不求她了,只哭道:“夫人好狠的心哪,若不是您日日都守着老奴说,大夫人若一举得男,这府里便会越发没有您的立足之地,没有二小姐的立足之地,还说什么老天爷不开眼,连着哭七日的灵,竟然也没能把大夫人腹中的胎儿给弄掉,日日对着菩萨也是求的大夫人这胎千万保不住,便能保住,也一定要是女儿……老奴又怎么会铤而走险,做出这样的事来!老奴都是为了您,为了能让您成为侯府嫡长孙的母亲,甚至将来……谁知道您却这般狠心,那老奴还有什么可顾忌的,索性要死大家一起死!”

说完看向崇安侯,厉声尖叫:“侯爷,方才老奴没有说实话,事情并不是老奴一个人做的,是二夫人,都是二夫人指使的老奴,不然老奴哪来那么大的胆子,都是二夫人说,老奴就算把天捅了个窟窿,也自有她顶着……侯爷,老奴只是奉命行事,求您饶命,饶命啊……”

古氏差点儿没立时背起气去,万万没想到,古妈妈竟会反咬她一口,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又什么时候指使过你了,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公爹,您千万别相信这个恶奴的话,儿媳是冤枉的,真的是冤枉的,求您千万明鉴啊……”

看向崇安侯的眼里满是哀求,心里更是恨古妈妈恨到滴血了,反正就是今日之前有多信任有多看重,这会儿就有多怨毒有多恨不能将其千刀万剐。

古氏自觉自己是真冤枉,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女人家背地里与心腹说小话儿的事谁没有干过?只别露了痕迹露了风声也就罢了,谁知道今日却全被古妈妈给摆到了台面上来说,还以此来诬陷是自己指使的她,她回头不把她一家老小全部卖到煤矿去做苦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再不活着!

崇安侯只看古妈妈一眼,便知道她是想胡乱攀咬,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本身就觉得此事可疑了,这会儿更觉得可疑,似古妈妈这样打小儿便是古氏奶娘,之后更是一路服侍她到今日的老仆,说句僭越的话,只怕比古氏亲娘在她生命中扮演的角色还要重,在古氏心里,也比自己的亲娘还要亲近,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是绝无背主可能的。

可现下古妈妈却背叛了她,仅仅就因为古氏没有替她求情,连事后古氏悄悄儿打发人买回她的家小再放良,这唯一也是最后的出路也给绝了,这实在太不符合常理不符合逻辑了,说古妈妈没有受人胁迫,不是身不由己,便是傻子也不能相信!

崇安侯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简君平已先怒声骂起古氏来:“古月如,我万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方才竟还有脸说你从头至尾什么都不知道,你岂不是更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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