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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的心尖毒后-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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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扬手就往古氏打去。
“慢着!”却叫平氏给沉声喝住了,道:“二叔如今怕是打不得二弟妹了,不然你问陆姨娘,至于个中因由,且待进了屋后,我再细细与二叔说来。”
十分不耻简君平的所作所为,且不说旁的,只当着她这个长嫂的面儿,都对古氏说骂就骂说打就打,也算个男人,就不怪简沫再不肯认他做父亲了!
简君平听得这话有异,他怎么就‘打不得’古氏了,难道今日皇后娘娘竟对她赞赏有加不成?因忙向陆氏望去,就见陆氏不知何时已红了眼圈,一见他看过来,便笑得比哭还难看的微微冲他摇头。
简君平就越发纳罕了,见古氏冷笑着扔下一句:“你打呀,打了我才好立刻十倍百倍的还给你!”径自进了门去,只得对平氏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平氏也请了进去。
等在花厅里彼此坐定以后,简君平立刻问起平氏来:“莫不是今日进宫,发生了什么事?还请大嫂不吝告知。”
对古氏竟大大咧咧的与平氏对坐了主位,都不说让他一下之举十分的不爽,但见古氏一进来便让陆氏跪下,陆氏竟也乖乖儿跪下了,又觉得一定发生了大事,只得堪堪忍了下来。
平氏却让所有服侍的人都退下后,才开门见山把事情与简君平说了,末了道:“贵嫔娘娘说了,我把一切都告诉二叔后,二叔自然就该知道怎么办了,怎么样,二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没,趁我这会儿还在,可以一一问我。”
简君平早已是呆若木鸡了。
乍然听得简沫不但没死,还做了明贞帝的贵嫔,十分得其宠爱后,他的第一反应与陆氏先前一样,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她的亲生父亲,那她就算做了娘娘又如何,也得敬着自己,那自己岂不是很快就可以官复原职,甚至更上一层楼,再胆大一点,将来做国丈也并非不可能了?
他立时高兴得意得只差跳起来,只是他还来不及跳,一瓢冷水就自他头上泼了下来。
他的官职是简沫回了皇上,才会被贬的,简沫恨他入骨,如今知道了古氏这些日子的遭遇后,甚至连一声‘父亲’都不肯叫他,而是对他直呼其名了,——这个不孝的东西,就不怕老天爷降一道雷下来劈死她吗!
可这话如今的简君平哪还敢说出口,他的前程乃至身家性命,如今可都掌握在简沫的一念之间了,亦不敢说什么去向太后揭发她身份的话,太后可是皇上的亲娘,就算如今与皇上在朝堂上闹得十分不愉快,那也是嫡亲的母子,知道了这样的事后,恼怒归恼怒,又岂能不想尽一切法子,替皇上遮掩兜揽的?
届时简沫有皇上护着,指不定还能保住一条性命,他却是必死无疑的,太后不杀他,皇上也要杀他,叫他怎么敢冒这个险?
且也不舍得冒这个险,这可是一条通天的捷径,谁知道错过了这一次,他这辈子还能不能遇上下一次,他一定要抓住了,借此机会真正飞黄腾达,一步登天……好在古氏对他一直都没忘情,要哄好她还是不难的,只要哄好了她,要将女儿哄得回心转意,也不是难事,就是少不得要先委屈静娘母子几个了。
这般一想,简君平心中有了主意,忙向平氏道:“多谢大嫂关心,我没什么问题,也知道该怎么做了,一定会按照娘娘的心意,把事情都尽快办好的。”
方才还后悔懊恼没将古氏早早送去庄子上早早让她“病死”,这会儿却是无比庆幸古氏还活着,他给她的休书也一直没送到衙门和族里去备案了,不然女儿才真是怎么也不可能原谅他了。
又忍不住暗暗得意,想不到他的女儿竟这般有出息,在那样的绝境里,也能让她挣出一条生路来,还是一条康庄大道,到底是他唯一的嫡女,远不是庶女能比的。
平氏见简君平一脸的前倨后恭,眼里还闪着狂热的光芒,约莫能猜到他的心思,就对他越发不耻了,哪还肯多留,说了一句:“既然二叔都明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省得你大哥在家担心。”起身欲走。
“大嫂且慢!”却被古氏给叫住了,笑道:“累大嫂忙了一整日,却连一口水都没喝上,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还请大嫂留下喝杯茶再走不迟。”
喝命陆氏:“贱婢,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大嫂和我沏茶来?”
陆氏跪得腿都快麻了,关键身上到处都尖锐的痛,却不敢不听古氏的话,忙挣扎着起来,给平氏和古氏各自斟了一杯茶,恭敬的奉到二人手里。
平氏也还罢了,淡淡的接过来,浅啜起来,古氏却是喝了一口后,便将茶盅直直冲陆氏身上砸了出去:“贱婢,这么烫,你是想烫死我啊!”
陆氏被砸得一个趔趄,眼泪立时下来了,却不敢哭出来,更不敢叫痛,只得跪了下去:“都是贱妾的错,求夫人息怒。”心里已是恨不能生吃了古氏,可想到自己的三个孩子,到底丝毫也不敢表露出来。
看得简君平颇是不忍,他到底心疼了陆氏那么多年,遂赔笑上前劝起古氏来:“夫人,到底这会儿大嫂还在呢,你要调教屋里人,好歹也等大嫂离开了,再慢慢儿的调教也不迟……啊……你……”
话没说完,“啪”的一声,脸上已是挨了古氏一掌,痛还是其次的,关键是那种当着旁人的面儿,竟被一个自己素来弃如敝履的女人扇了耳光的耻辱,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简君平浑身的血都冲到了脑门上,想也不想便冲古氏扬起了手。
古氏却是丝毫不惧,只望着简君平挑衅道:“你打呀,你打呀,今儿你不打下来,你不是男人,就是个孬种!只可惜,你今儿怕是当定孬种了!我今儿索性把话撂在这里,不但今日,以后日日我都是想什么时候打你,就什么打你,想怎么骂你,也怎么骂你,这个贱婢和她生的那三个贱种更是一样,以后你们全都等着活在地狱里罢!”
简君平犹在半空中的手,就慢慢放了下来,心里都快怄死了,还只能强挤出一抹笑意来,道:“夫人,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恼着我,我让你出一出心里的气,也是应当的,你放心,这一巴掌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以后更会好好待你,我们可是结发夫妻,生同衾死同穴,生死都要在一起的,等你出了心里的气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子,我以后再不惹你生气,再不让你受委屈了,好不好?”
又向平氏道:“让大嫂笑话儿了,实在是她太过高兴太过激动了,我这就送大嫂出去可好?”
平氏对他的不要脸已是彻底无语了,也懒得再留下看他们一家的闹剧,说了一句:“不必二叔送我了,我自己出去即可。”自顾去了。
走出老远,都还能听见古氏的怒骂声:“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还会给你和贱人母子好日子过?做梦!对了,你不是已经休了我吗,还叫我夫人做什么,难道是知道我女儿有出息了,又贴了上来,还要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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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本来都舍不得更了,刚接到表姐电话,周六搬家吃喜酒,要去另一个城市……可已经承诺了,不能食言而肥,现在已经够肥了,只好更了,大家还不么么我?O(∩_∩)O~
☆、第一百三零回 无言以对
简君安与简浔都对古氏的跋扈嚣张和简君平的前倨后恭,或者说是不要脸叹为观止。
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听得简君平竟受了这样的耻辱,简君安痛恨羞耻于弟弟的没出息之余,又岂能对古氏没有不满,因说道:“古氏往日是可怜,二弟是对不住她,可她一得志便猖狂成这样,也委实忒可恨了些,果然是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她就不想想将来的,这世上任何事都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的,怎么就不能自此好好儿过日子呢?”
简浔却是听得心下大爽,简君平也有今日,真是可惜她竟没能亲见,不过古氏这次既是铁了心的,这样的场面,以后应当多的是,要不她过几日找个借口,去二房看看戏去?这样的好戏,她敢说全盛京绝对找不出第二家有了!
见平氏一脸对父亲的不以为然,只不好说的,遂自己说道:“二婶受了那么多气,才爹爹没听见母亲说吗,二婶双手红肿溃烂都快不成样子了,连咱们家三等的仆妇手都不至于那样,您还不兴她出出气的,这也是人之常情,爹爹站在做兄长的立场上,当然觉得二婶过分,可若站在父亲的立场上,若将来师兄这样对我,您受得了吗?”
话音未落,简君安已一脸凶相的道:“他敢!我腿不打折了他的!”
设身处地一想,若将来自己的女儿受了那样的委屈,他一定一千个一万个不能忍,虽然他知道宇文修决不可能这样,也知道古氏的父亲一点也不心疼她,但到底还是没再说古氏的不是了。
简浔这才看向平氏道:“那依母亲看来,二婶会怎么对待简菡和简淙简泓姐弟几个,二叔与陆氏不无辜,简菡也不无辜,简淙简泓却是无辜的,可不能真让二婶打伤打残了他们,甚至闹出人命来,不然祖父知道了,还不定得多难受。”
平氏道:“我当时走到外边儿了,还能听见你二婶叫嚣,以后全家上下的衣裳都让陆氏和简菡洗,那个……恭桶也全部让她们刷,洗完刷完了才有饭吃,否则就饿着!至于你二叔,以后夜夜都睡地板,咳……倒是没听见她说怎么对付简淙简泓,我听说之前陆氏不在时,她与他们兄弟两个处得还不错,也许她不会对他们下手呢?”
一家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贺妈妈的声音自外面传来:“夫人,您要不用了膳再接着与大爷和大小姐说话儿罢,小厨房饭菜都热三遍了,您在外奔波一整日,也必定早饿了。”
平氏闻言,笑道:“贺妈妈不说我还不觉得,一说我才发现,自己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也是,除了早上吃了一个包子,就中途吃了几块儿点心,其他什么都没有了,也不怪会饿。”
说得简君安与简浔不约而同向外喊起来:“那贺妈妈快让人进来摆饭罢。”父女两个都是一脸的心疼与歉然,他们也太粗心了。
平氏看在眼里,便肚子再饿,一下子也觉得无比的满足了。
一时饭毕,怕崇安侯一直惦记着,简君安与平氏又去了一趟景明院,简沫还活着之事,到底事关重大,是必须告诉崇安侯,好叫他心里有个底的。
没想到崇安侯听说了后,倒是很平静,只道:“之前算是家里对不住她,如今她既能捡回一条命来,那以后就该只为自己而活,是好是歹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我们不想着沾她的光,泽哥儿沂哥儿都是我亲自教养出来的,我相信他们不是会靠裙带关系安身立命,而是会靠自己真本事,为自己挣出一片天之人,但以后也不必再做她的娘家和靠山,因她的缘故,卷入宫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争斗当中去,至多只在她性命攸关时,能拉她一把,就拉一把,实在不能,也就罢了。”
崇安侯这话,倒是与平氏的想法不谋而合了,她也不想自家卷入宫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争斗,甚至将来的夺嫡当中去,一旦涉及到这些事的人家,覆灭起来时谁家不是一夕间就灰飞烟灭了?
她是同情怜惜简沫,但攸关这一大家人的前程生死,那点同情与怜惜便只能靠边站了,何况如今的简沫,多少让她有些陌生,更因对明贞帝着实没有好感,自然对简沫的那点同情与怜惜就越发微不足道了。
就是不知道,大爷是怎么想的?
好在简君安也是这样想的,自来对崇安侯的话更是言听计从,很快便应道:“父亲的话,我们都记下了,以后知道该怎么做的,父亲只管放心。就是沫丫头提出要过继一个族中的孩子到二弟妹名下之事,不知道父亲是个什么意思……”
古氏如今要报仇雪恨他可以不管不问了,只要不闹出人命,可过继子嗣这样的大事,他身为兄长兼宗子,未来的族长,却是不能不管的。
崇安侯冷笑道:“她还嫌自家不够乱,还想祸害一个无辜的孩子不成?你让古氏买几个好生养的丫头给简君平,现生一个儿子给她便是,我是绝不会看着他们再祸害旁人的。另外,就说我的话,把淙哥儿和泓哥儿送到外地的书院去念书,以后除了过年,平日不许回来。”
儿子一辈的破事,他是不想管也管不着了,简菡心术已坏,他也懒得再理会她的好坏死活,但却不能眼睁睁让两个孙子也被祸害了去,只能将他们远远的送走,不望他们将来如何的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好歹养得活自己和妻儿,不至于成为一个废人。
简君安一听就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他对简淙简泓虽谈不上多喜欢,却也不至于厌恶,巴不得他们不好,忙应道:“那我明儿就告诉二弟去,惟今也只有这个法子才能让两个孩子不至于被毁掉了。”
当下夫妻两个又陪着崇安侯说了一会儿话,见崇安侯一直兴致不高,知道他心里不定是什么滋味儿,可又无从劝起,只能服侍他睡下,也回去歇下了。
翌日,简君安果然趁午后衙门里事情不多时,向上峰打了个招呼,离开礼部衙门,去工部衙门找到了简君平。
不过才短短一夜,简君平便憔悴了许多,脸色蜡黄,双眼发青,哪怕穿了官服,也不能遮掩住浑身的萎靡气息,简君安还眼尖的发现,他脖颈间似是有几道血印子,也不知是不是昨夜让古氏给挠的?
简君安因关切的问道:“二弟这是怎么了,无精打采的,是不是二弟妹昨夜又……”
话没说完,已让简君平满脸不自在的打断了:“我挺好的,只昨夜有些走困罢了,多谢大哥关心。不知道大哥这会儿找我所为何事,我衙门里事情还多得很,大哥早些说完了,我也好早些回去接着做我的事。”
就这还挺好的?
简君安见他不想多说,也懒得多问了,反正二人之间的感情早不比以前了,遂只是道:“父亲让我来告诉二弟两件事,第一件事,淙哥儿与泓哥儿一年年的大了,偏二弟忙于公事,家里也因这样那样的事,老是不得安宁,所以让二弟将他们送到外地的书院去念书,学成归来之前,每年除了过年,不许回京;第二件事,你有亲子,何需再过继旁人之子,本来族里也人丁不旺,七服以内这一辈子的孩子,拢共就十来个,个个都是自家父母的心肝宝贝,谁家舍得过继给你的?所以让二弟妹替你收几个屋里人,现生一个儿子,养到她名下,跟她亲生的也没什么两样,二弟意下如何?”
要问简君平对这两件事是什么看法,当然是都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他可以让陆氏暂时委曲求全,也可以让简菡暂时委屈求全,那是因为陆氏到底那么大的年纪了,说句不好听的,哪日被古氏折磨得死了也就死了,也算够本儿了,简菡则再过三二年就要出嫁的,熬过了这三二年,以后自然都好了。
可两个儿子又不一样,他们以后是要鼎立自己一房门户,为自己养老送终的,若真让古氏折腾出个什么好歹来,他岂非恨死也晚了?
至于第二件事,他就更愿意了,不为能白得新人,只为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家业,到头来哪怕不能给他和静娘的儿子,也不致白白便宜了别人的儿子,就算是丫头生的,就算是养到古氏名下的,那也终究是他自己的亲生骨肉不是吗?
然而他心里纵再愿意,嘴上也只能道:“父亲的吩咐,我做儿子的,于情于理都该无条件听从的,何况父亲还是为了我好,只是大哥也知道,我这些年亏欠古氏母女良多,如今好容易有机会可以弥补了,我实在不想再伤她们的心,所以这两件事,我都得回去与古氏商量后,才能给大哥和父亲答复。”
说得简君安皱起了眉头:“有什么可与二弟妹商量的,她如今再有贵人擎天护着,也不能平白耽误家中子弟的前程罢,至于第二件事,她就更该无条件的接受了,过继子嗣可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也不是你们一房的事,是简氏一族的事好吗,岂有她置噱的余地……”
话没说完,忽然意识到一个可能性,不由冷笑起来:“我明白了,你不是怕了二弟妹,也不是怕了宫里的贵人,她们再恨你再恼你,充其量也就只能让你丢官,更甚者让你过得没如今这般舒坦而已,却绝不可能要了你的命,你有什么可怕的?你其实是想通过宫里的贵人,得到好处与利益,因为心中有所想有所图,于是投鼠忌器,只能百般顺着她们母女对吗?你可真有出息啊简君平,为了好处与利益,还真是什么都能忍,什么都做得出来!”
简君平被简君安嘲讽得额头青筋直冒,简直恨不能啐他一头一脸。
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生来就是准世子,娶的老婆也能干贤惠家世傲然,女儿还许了王府,去衙门领个闲职也被上峰捧着同僚抬着,哪里知道我是如何九死一生才终于做到了从三品,却因为别人一句话,就落到衙门里人人打压排挤的?
可凭什么啊,凭什么我就要落到这样的境地啊,我哪里不如你,又哪里不如人了,——所以,他一定要成功,一定要站到最高,不管那条路是如何的荆棘满布,他又要为之忍受多么巨大的耻辱,付出多么巨大的代价,他都一定要坚持到最后!
深吸一口气,简君平强压下心里的怒火,扔下一句:“大哥要怎么想怎么说,我通管不着,不过到底是我的家事,就不劳大哥费心了,大哥请罢,恕我不远送了。”便转身大步自去了。
余下简君安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除了苦笑着摇头,还能怎么样,他们兄弟之间,本就早已越走越远,此生都绝无再走到一起的可能了不是吗?
他只能也转过身,与简君平背道而去了。
只是简君平回了衙门后,见人人都或是对他视而不见,或是当着他的面儿“窃窃私语”的说他,或是漫不经心的让他做事:“下衙前把这些全部誊抄一遍!”
可那人分明与他平级,出身比他不知道差了多少倍,凭什么以这样的语气与他说话,甚至命令他?!
简君平立时气不打一处来,决定不再受他们的鸟气了,把官帽往胸前一抱,便径自转身去了,一边往外走,一边还在心里发着狠,等我哄得老婆女儿回心转意了,你们一个个的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罢!
可一路气冲冲的回了家,简君平又不想进去了。
他实在不想进去对着古氏那张让他倒尽胃口,恨之入骨,却偏还要强忍着厌恶与羞辱,百般奉承与讨好她的脸,也不想回去听陆氏的哭声和简菡的咒骂声,不想面对她们母女哀求与悲愤的泪眼。
昨日平氏离开后,古氏先是肆无忌惮的臭骂了他一顿,用词之肮脏恶毒,声音之高亢尖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下了,才没有一掌拍死她的!
然而古氏的声音那么大,岂能不引来家下人等偷听偷看的,都不明白一个被休了的毒妇,不过就进了一趟宫,怎么就变得这般嚣张了,她难道是真疯了不成?还是在宫里被皇上给瞧上了?
仆妇们一个个都挤眉弄眼的,偶尔还喁喁私语两句,说的都是些不堪入耳的,偷听偷看得十分起劲。
自然也引来了宝婵和简菡姐弟几个,下人们不敢冲进去,他们姐弟却是敢的,连带宝婵也跟了进去。
其时陆氏还跪在地上,浑身因为疼痛和疲惫,已抖得有如秋风里的一片落叶了,偏上首站着的人是简君平,坐着的人反倒是古氏,看得简菡姐弟与宝婵都愣住了。
等确定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后,简菡立时发飙了:“毒妇,谁让你坐着的,还不赶紧给我滚去洗衣服,以为你进了一趟宫,就是娘娘了?娘,您怎么跪着,快起来,我扶您……”
见陆氏竟不让自己扶,只是苦着一张脸冲自己摇头,简菡遂又看向了简君平:“爹爹,这是怎么了?您明知道这个毒妇有多恶毒,怎么又由着她欺负娘了,您之前不是这样的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简君平就暗暗叹起气来,一口一个‘毒妇’的,无礼嚣张得他都想扇她了,素日他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女儿竟这般浅薄这般没有教养呢?显然接下来她要遭殃了,好在两个儿子都不像她。
果然简君平念头才刚闪过,古氏已冷声吩咐起自己那个贴身嬷嬷来:“给我掌这个贱丫头的嘴,一直掌到她知道该怎么跟我说话为止。”
贴身嬷嬷在马车上时,便已经古氏之口,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心底自然有底气,应了一声“是”,便真上前扇起简菡的耳光来。
然后简菡的惨叫痛骂声,简淙简泓的哭声,宝婵的惊叫声……一时间屋里那叫一个鬼哭狼嚎,最后还是陆氏上前拼命给古氏磕头,痛哭流涕的不停告饶,古氏才终于开恩,让贴身嬷嬷停了下来,而此时简菡的脸已是肿如猪头了。
古氏这才满意了,喝命简君平:“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阖府的下人都召齐了,我有话说!”
简君平摸了摸鼻子,除了照办,还能怎样?
于是阖府的下人都被召齐了,虽这阵子掌权的是陆氏,古氏眼见已是失势到没边儿,再无翻身之日了,她当初提拔起来的人陆氏总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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