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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有喜-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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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夏慕凡



☆、第一章

古人云,饱暖思淫、欲。

我一手搂着绿衣美人儿的楚楚纤腰,一手勾着红衣美人的脖颈,腿上还坐着个黄衣美人,时不时还有美貌侍婢上前为我亲自喂酒夹菜……左拥右抱,可谓是享尽齐人之福,哪怕是当今皇帝老儿也没我刘离这样快活啊!

张口接住美人送到我嘴边的果脯,我满足地叹息一声:“红衣温柔乡,英雄埋骨冢。”难怪那么多人前仆后继争着要进这绮梦坊了~

绮梦坊是大龙朝帝都,龙城里最有名的勾栏院、销金窝,分为东西两苑。东苑里都是美貌的女子,西苑里则是长相俊俏的小倌,不论哪边出来的人都才貌双绝,各有千秋,让大批的王公贵族趋之若鹜。

“刘公子~”绿衣美人嗔睨我一眼,真真是风情万种。

“刘公子,可别忘了奴家啊。”

见绿衣美人占尽风头,黄衣和红衣的美人可不乐意了,柔软无骨的身子不断往我怀里蹭……温香软玉抱满怀,直让我恨不得就醉死在这温柔乡!

正当我乐得不知东南西北,一道寒光骤然飞过我眼前,“叮”地一声,我手上刚斟满佳酿的夜光杯就这么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酒倒了我满衣襟!

“啊——”

原本还明争暗斗对着我献媚的美人齐齐爬滚出我的怀抱,尖叫声震得我耳朵里嗡嗡作响。

怀里瞬间空荡荡的,我一只手保持着方才端起酒杯的姿势坐在软榻上,目光直直的盯着怀中大片浸湿的酒痕,心里把那个不速之客骂了个遍体鳞伤!

你二大爷的!不准我泡美男,难道看看美人也不行吗!

愤愤抬起头,我目光如炬瞪向突然闯进厢房的人,这一看……

双膝一软,我哆哆嗦嗦指着那人:“你你你……你是何人!”来人是个长得人高马大的蒙面黑衣人,他一手持着剑正对着我!

他眼神一斜,撞上我视线的刹那……

我禁不住生生打了个寒颤。

嗷呜——

这眼神儿冷得都快冻死北极熊了!

“别怪我心狠手辣,有人出钱买你的脑袋!”

轰地一声,黑衣人一剑劈在我方才坐过的软榻上,那上等梨花木做的椅塌瞬间变成了两截!

险险避过的我吓得差点就魂飞魄散,“英雄!好汉!咱们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

外面笙歌艳舞,推杯换盏声不绝于耳,没有人发觉厢房里的暗潮汹涌。我哆嗦着抱住柱头,眼看着那人满是杀气的砍了过来,绝望地想着:难道我今日真要死在这绮梦坊?

我还没看尽三山五岳的美人,我还没吃光东南西北的美酒佳肴,若要我就这么死了我真是死也不能瞑目啊!

猛地深吸口气,我闭着眼睛对着空气大吼一声:“韩林秀!”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被我抱住的朱红色柱头被削断的同时,我的衣襟被人大力提起,身体被强行拖行着后退一大步!

我蓦地抬头,一身黑色劲装的男人就站在我的身后,斜飞入鬓的剑眉,深邃的鹰目,坚硬的脸部轮廓,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死人靠边”的森寒杀气,对着我极不耐烦的皱皱眉:“你怎么这样麻烦!”

若是平时,我铁定已经一脚狠踹过去了,但此时此刻,我转身就死死抱住他的大腿:“韩林秀,快救我!有人要杀我!”

他皱着眉看着我满身酒渍蹭在他身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浓浓鄙视,一脚就踹开我,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滚开!”

我毫无防备,就这么被他一脚踹得滚到了门边,背狠狠撞上了门框,痛得我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娘的!这也忒狠了点吧!

我呲牙咧嘴,揉着撞到的地方颤颤爬起来。

另一头,韩林秀宝剑唰地出鞘,及时挡住了那黑衣人的攻势。“你是谁派来的?”

“你不必知道!”

两人你来我往,一手持剑搏斗,一手以掌抗击,转眼就过了数十招!

我看得震惊,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那黑衣人突然甩开韩林秀,一剑朝我杀来——

“还来?”我陡然一个下蹲,慌忙避开了他,嘴里不忘喊着,“韩林秀你还不快宰了他!”

“闭嘴!”

后者冲我狠狠剜了一眼,抬腿一个飞踢将那黑衣人踢到了角落,同时手中的宝剑迅速击向他,剑尖“噗”地狠狠扎入黑衣人肩膀,鲜血涌了出来……

“唔~”黑衣人吃痛地闷哼一声,巨大的冲击使得他连连后退好几步,手用力捂住受伤的肩。

我正想叫韩林秀留个活口,谁料那人眼光一转,突然将手中的剑狠狠扔向我——

“小心!”韩林秀下意识地推开我,用力将那把剑给踹出老远,待到再回头,只看见那黑衣人一掌挥开厢房的窗户,就这么跳了下去!

我猛地扑了上去,“喂!这里可是二楼……”

黑衣人稳稳落在地上,敏捷地在地上点了点,便如同土拨鼠一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我默默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让他逃了。”韩林秀脸色不大好看。

我紧盯着那人离开的方向,无谓的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不会怪你的。”

韩林秀满脸阴郁地瞪我一眼:“谁管你!”

我被他的吼声震得往后瑟缩了一下,心里更加不爽快,对他怒目以视:“你别忘了你是我的侍卫!”

闻言,韩林秀连掩饰的意思都没有,鄙夷地睇我一眼。

我心里越发窝火。

娘的,我好歹也是你主人,是你救命恩人,你瞧瞧这是什么态度!

“妈妈,就是这房间里有人打架!”

倏地,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是方才逃跑的几个美人。

我后知后觉地回过头,环顾四周,顿时傻了眼。

里面的桌椅板凳被韩林秀和那黑衣人砍了个遍,各种花瓶古董更是碎了一地,房间一片狼藉,活像被贼匪刚刚打劫过……我哀号一声,就这幅样子被那小气巴拉的老鸨子看见了,她不把我拔下一层皮才怪!

“韩……”

话刚出口,我就感觉到衣襟被他用力捉住,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他拎着跳上窗台,纵身一跃——

“哇啊啊啊——”

片刻后,整条街都回荡着我的惨叫声……

……………………………………………………………………………………………………………………………………………………

四肢大张,我脸朝下的趴在人来人往的青石板路上,在心里第一百零八次诅咒韩林秀。

这个混蛋竟然将我从三楼丢了下来!

“万一摔死了我怎么办?”“呸呸”吐掉嘴里啃到的泥土,我怒不可遏地从地上爬起来。

韩林秀动作潇洒的将剑插回刀鞘,瞟我一眼,言简意赅的丢过来几个字:“还没死。”

我差点喷他一脸血。

完全无视我拼命制造冷空气,韩林秀将宝剑握在手中,转身就走。

我颤抖着手指指着他的背影,牙齿磨得咯咯直响,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你这只白眼儿狼!”

一提起韩林秀,我就悔得肠子都快青了。四年前,我去沧州最有名的百花楼吃那里的醉鸡,吃到半只鸡才想起忘了带银子,忙找了个理由支开了小二,我将剩下的半只醉鸡用锦帕包起来,偷偷从伸入二楼的一颗百年老树的枝桠上溜了出去,结果一个得瑟没注意,从树上掉了下去,正好砸中了一个路过树下的人……

那人便是韩林秀。当时他饿得快昏过去了,我坚决不承认有可能是被我砸晕了的缘故,本着我本善良的原则将那半只醉鸡给了他,他一接过就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就将剩下的醉鸡解决掉了,嘴边的油汁儿看得我差点流口水……就这样,因我对他有“半只鸡之恩”,便威胁……咳,是请他带我回龙城,他就此成了我的贴身侍卫,负责我的安全。然,这人从四年前开始就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丝毫没有作为我侍卫的自觉。

每每回想起这件事,我就抓心挠肺的不爽快。

好歹也吃了我半只醉鸡,这厮怎么就不知知恩图报呢~

这一番闹腾下来,绮梦坊是不能继续再逛了,我看着韩林秀越走越远的背影,最后愤愤跺跺脚,快步窜上前,然后甩着宽大的袖子大摇大摆走在他前面。

哼!我才是他主子!

韩林秀完全无视我,自顾自的扮冷酷哥,嚣张得那叫一个目中无人。

我气得鼻子都快歪掉了,又迫于他手中的剑,只能忍气吞声。

没关系,我宰相肚里能撑船,我是个有度量、大气的人,咱不跟奴才一般见识!

龙城地处阴寒之地,二月的夜里寒气逼人,胸前的衣襟湿了一大片,我双手紧紧抱住胳膊,边走边暗骂韩林秀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一路上静悄悄的,我不时偷瞄一眼韩林秀,琢磨着这人是不是面部受过伤,要不他怎么就除了面无表情还是面无表情呢?我认识他四年,几乎就没见过他有过第二号表情。

许是被我看得烦了,韩林秀一个冰冷的眼刀杀过来——

我倨傲地扬了扬下巴,挺直背脊从他面前走过。

你傲!你继续傲!你再傲……再傲你也是我家的奴才!╭(╯^╰)╮

“今夜有百花宴。”

韩林秀冷不丁从背后冒出一句。

我背脊一僵。

突然想起,昨日里某人的确说过,今日千万不要到处溜达……

动作迟缓地扭过头,我僵硬着脖子,对着身后的人笑得春暖花开,春光无限,娇滴滴地说:“林秀~今夜……我们能不能在外住一宿。”说完冲他飞去一记媚眼。

“砰——”

韩林秀呆呆地看着我,连手中的剑掉了也不知道。

我继续谄媚的抛着媚眼,韩林秀倒抽一口凉气,看看我,再看看地上的剑,猛地打了个寒颤。

我眨眼睛眨得眼皮都快要抽筋了,韩林秀俯身捡起佩剑,抬头看我一眼,说出的话如同一盆凉水对我迎头浇下。

他只说了三个字:“不要脸!”

“!!!”

我的表情几近扭曲。

这个不解风情的冰块、木头、面瘫男!

“到了。”

韩林秀毫不留情打断我对他的怨声载道。

我蓦地回神,下意识地抬起头,眼前是一座巍峨的城楼,两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两边点着火把,十余名身着黑色盔甲的守卫严防把守在城门口,严密得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

视线自城门上方那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上扫过,我抿了抿唇,默念着那三个字:“德乾门。”通往龙城皇宫的重要通道。

回望一眼身后繁华如织的街道,我幽怨的吐了口气,认命地继续往前走。

见我和韩林秀上前,守卫厉声喝道:“什么人胆敢——”

后面的话在见到我手中晃悠着令牌时戛然而止,十余名守卫面面相觑,再没了前一刻的气势,诚惶诚恐地跪下:“奴才罪该万死!”

“免。”我淡然扬手,将令牌收回。

见状,立即有两名守卫低着头走到我的侧前方,恭恭敬敬的将紧闭的大门打开。

朱红色大门徐徐退后,我几不可察的皱皱眉,从容从两边跪下的守卫中间穿过,径直往德乾门里走……

我前脚刚迈进德乾门,后脚那两扇城门就关上了,暗道一声糟糕,我抬头看向前方——

“玩够了舍得回来了?”

城门两侧几盏灯笼发出朦胧的光,那人从夜色中缓步而出,手持一柄乌骨桃花扇,唇畔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慵懒弧度,他意味深长地盯着我,一字一顿道:“太、后。”



我是个寡妇。

也是天底下最有权势的寡妇。

十三岁我被选作皇后,进宫前一夜,我爹爹笑得眼角多了好几条鱼尾纹,颤抖着抓着我的手,无语伦次地说:“女儿,以后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任谁也不敢再欺负你……”

可惜,爹爹的黄粱美梦终是落了空。

大婚当夜,圣上暴毙。我甚至还来不及看清楚未来夫君究竟长什么模样,就脱下凤冠霞帔,换上了缟素白衣。

喜事变成了丧事……

一夜间,我由高高在上的六宫之主变成了年轻的寡妇。

或许是不能接受这巨大的落差,我爹爹在皇上去了的第二日便因病辞世,独留下我一人面对这残局。

短短两日间,我相继没了夫君,没了爹爹,简直悲催得让闻者流泪,见者伤心。

那些日子里宫里宫外都在传,说我就是那祸国殃民的妖孽,生生克死了我的皇帝夫君还不够,连我那爹爹也一并克死了!

转眼间七年过去,当初的太子墨然已是威震四方的年轻帝君,在众臣的辅佐下把江山打理得有条有序,处处繁华如画。

而我呢?

女子一旦进了皇宫就不允许出去,生是皇家人,死是皇家鬼。墨然继位后,我便成了这后宫里最懒散的闲人,当今皇太后……

微眯着眼睛打量着缓步而来的男子,我禁不住满目惊艳。

☆、第二章

那是一个极其好看的男子。

那人一袭绛红色便服,金冠束发,几缕黑发旖旎地自肩头倾泻而下,肤色雪白,墨发红衣,有一种锐利肃杀而惊心动魄的美,教人不敢直视。

长眉微挑,他细长的凤目微微眯起,眼角末尾处上挑,带起一丝极轻极清却勾人的迷魅。他的容颜好看得胜似世间所有女子,却又丝毫不显女气,当真只有那“妖孽”二字方可形容得了……

看着他,我的脑海中瞬间只剩下一句话。

郎独绝艳,世无其二。天下至美,倾世无双!

若是寻常女子生做这般相貌,必定是那魅惑天下的红颜祸水,然,他偏偏是个男子,而且是这大龙朝如今的帝王,也就是我名义上的儿臣——

裴墨然!

似没有注意到我的恍神,他眉梢一挑,目光从我面上滑过:“你又去那种地方了。”

“什么。”我装傻充愣,明知故问。

他只笑不语。

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眸,我双膝禁不住一阵发软。

这世上,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是专门生来克你的。

我的克星,便是墨然!

即便我是权倾后宫的皇太后,对上墨然,我心里仍是忍不住一阵发怵。

与我并肩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他状似无意地瞥一眼我身后的韩林秀,道:“下次出去记得多带几个人,免得出了什么意外。”声音微微拨高,带着几分刻意的笑意,我却听得背后一阵冷汗。

这人越是不高兴,他就笑得越平静,非要把别人整得跟他一起不高兴!

暗暗抹去额角的冷汗,我勉力保持着笑容:““今个儿不是宁二小姐的生辰宴?怎么散得这样早。”

语落,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冷得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我回头,韩林秀站在我几步之外,怀中抱着那把剑,跟块木雕一样。不是他,那么……

抬头看着丝毫没有动静的树枝,我琢磨着到底是哪里吹来的阴风,难道不知道我胆子很小吗。

他微微一笑:“朕今夜等了你许久,看你久久未到就知道你定是出去了。”

完全答非所问。

我暗暗吞了吞口水,忽然觉得再继续这个话题会很危险。

“对了,你与宁二小姐的大婚定在今年的年末吧?”我刻意跳开话题。

他侧首看我一眼,细长的凤目中似有波光流转,轻应了声:“嗯。”

当今宰相宁夜华有两女,大女儿宁横波,其貌倾城,尤其是一双美目,宛若秋水横波,天下男子无不心向往之。宁横波在十七岁自动请求皇上赐婚,去了偏远塞外的大宛国和亲,如今已有五年,艳名仍在。

宁相的二女儿名为扶摇,与姐姐横波不同,扶摇的相貌虽说也是顶好看的,却远远不及宁横波的惊艳。但她贵在才绝天下,人若芙蕖荷花,淡雅出尘。更是先帝在世时为墨然御笔钦点的太子妃!

今日是扶摇十七岁生辰,墨然为她在宫中举办百花宴,我这几日憋闷得慌,也就一下子忘记这事儿直接跑宫外去了。

“参见皇上、太后。”

不时有身着粉色素褶裙的宫婢屈膝行礼,我与墨然肩并肩走在阆苑御道中,一时两两无言。

穿过垂花帘石拱门,再往前走数十步便是我的寝宫长乐宫。

墨然与我都未再开口,静默着穿行过迂回长廊,韩林秀抱着那把剑宝贝剑走在最后,一路上目不斜视。

这种气氛委实古怪,可我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话题来打破。就这么一路直到长乐宫门前,墨然停住了脚步……

我侧首面对着他,那张好看到近乎妖孽的面容上淡淡的,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叹道:“你若要出宫,我并不会阻拦你,不过……下次记得多带些大内高手。”

我默然点头。

他凝着我,一动不动,褐色瞳眸里有什么东西一闪即逝,快得让我来不及看清。

我欲再辨,他已不动声色敛了眸,“今晚扶摇没见着你念得紧了,明日她再来觐见你。”

“哦。”

他抬起眼帘看我,打量着我半晌,忽地呵笑道:“你这幅模样,倒是有几分纨绔子弟的样子。”

说这话时他的视线不曾离我,修长白皙的手指捻起一缕我散在肩头的长发,拿在手里把玩着……

刹那间,我竟觉得面上一阵莫名的赫然。

“下次若要出宫,提前与我说一声。”他又道。

我支支吾吾的答应,注意力全在那把玩着我头发的手指上。

许是见我分神,他眉头微蹙,紧接着,原本在我发间的手指忽然在我束发的玉冠上拂过——

满头青丝自肩头倾泻而下,我愣愣的看着墨然手中的玉钗,那是他方才从我头上取下的。

薄唇勾了勾,他眼含戏谑的睇着我,示威性的扬了扬那支玉钗。

“皇上……”我唤他。

他眉梢动了动,我立即改口:“墨然。”

那支玉钗被他拿在掌心里悠然转动着,我定定的看着他:“不要胡闹了,把玉钗还我。”

他似浑然未闻,自顾自的把玩着。

我颦眉:“墨然……”

不等我说下去,他忽地打断我:“流离。”

我一愣。

我名唤刘离。然,在成为大龙朝的皇后之前,我的名字叫做流离。

颠沛流离的流离。

我与墨然年龄相当,所以他从不肯叫我母后,而是和其他大臣宫婢们一同唤我一声:“太后”。私底下,他更是对我肆无忌惮的直呼其名。我真心当他是家人一般,所以这点也就随了他去了。且,若是他天天见我就叫母后、太后,我的心估摸着每日都要碎上好几回。

哀家还年轻,哀家才双十年华啊!┭┮﹏┭┮

凝眸瞧着我,他张了张嘴,似想要说什么,却终是什么也没说。

“天色晚了,你去歇息吧。”

说罢,不等我回答他已经负手离去,一袭红衣在夜色中逶迤出一地妖娆。

“墨……”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转过迂回长廊,再也看不见了,我恍恍惚惚转过头朝我的寝宫长乐宫正殿走去。

韩林秀抱着剑跟着我,不做声响,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太后!”

还未到大殿门口,里面突然扑出一道月白色身影,我下意识地避开,她直接一头扑进了我身后的韩林秀怀里……

“哎呦!好痛。”摸着被韩林秀怀中那柄剑撞痛的额头,那白影在他身上蹭了蹭。

挑眉看着韩林秀依旧面无表情的脸,我心中暗暗称奇。

就算是温香软玉在怀,这人也依旧没什么表情,看来这辈子想看他变脸是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我惆怅的望望天。

完全不给我叹息的机会,那团白影完全无视韩林秀身边的冷气流,转头又朝我蹦跶了过来,一张俏丽的小脸上尽是欢喜:“太后您可算是回来了!”

她是我的贴身宫婢豆芽,从我进宫起便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豆芽你又对太后无礼!”一声清斥,身着浅绿色宫装的绿萝迎了上来,视线转到我身上时怔了怔。“太后,您的头发……”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记起方才被墨然拿走的玉钗,他走前忘记给要回来了!

这披头散发的模样站在外面实在有碍观瞻,面对绿萝和豆芽一脸的迷惑,我不自在的扯了扯唇:“刚才摔了一跤,所以把发钗给摔坏了。”

“太后您没事吧?”

豆芽作势就要来替我检查,我忙退后两步,率先进入正殿。“哀家没事。”

“奴婢去为太后泡些安神的茶。”绿萝福了福身,得到我的应允后匆匆步出大殿。

“那奴婢侍奉太后更衣。”豆芽蹦蹦跳跳替我寻衣服。

扬手屏退寝宫中的宫婢和内侍,我自顾自的走到窗台下摆放的软榻上坐下,身子一软,便瘫倒在以薄被铺就的榻上。

今日在外游了一天,之前还不觉得,现在只觉浑身疲乏,实在不想再动弹。

“太后,要换这件百鸟朝凤绫罗裙,还是这件金丝银线织就的描凤袍?”豆芽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就随意拿件简单的吧。”我懒懒应道。

“太后,奴婢就拿皇上前两年在您生辰上送的那件衣服吧。”

我迷惑的扫一眼屏风外,喃喃重复:“墨然?”

“太后您忘啦,皇上当时送了您一件梅花暗纹裙。”

隐约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儿。我翻身坐起身来,盯着窗台下挂着的鸟笼。

说起来,我每年生辰墨然都有送我礼物,且次次不相同。去年他送我的就是这只会说话的鹦鹉。只可惜,这只鹦鹉从未开口过,我甚至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在哪里找了只乌鸦,在羽毛上刷上了五颜六色来匡我的。

随手点点鸟笼,看着里面的鹦鹉上蹿下跳,我随口问道:“豆芽,你说墨然这人如何?”

豆芽手捧着衣服,歪头想了想,慢吞吞地回道:“皇上么……奴婢总觉得皇上有时候有些……可怕……”她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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