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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有喜-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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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然静静看着殿中,并未出声打断宁相的询问。
将玉簪放在掌心托到沈离廷眼前,宁相笑得玩味:“这玉簪沈太傅可认得?”
众所周知,朝中的官员多喜欢用檀木或者各种金银玉器做束冠的簪子,上面雕刻着千奇百怪的精美花纹。朝中唯有沈离廷例外,他素来喜用这种清逸简单的饰物,所以当拿到这玉簪的那一刻我就想到了他……
眼角的余光瞥见墨然眉梢微微动了动,若有所思地盯着那支玉簪,我心头一紧,忙转过头面向沈离廷,他静静凝着玉簪半晌,淡然点点头:“的确像是臣平常佩戴之物。”
我暗道糟糕,果不其然,宁相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转身对着墨然躬身,道:“皇上,臣要问的问题已经完了。”
“沈太傅,这几样东西你确定是你的?”墨然皱眉。
沈离廷略一颔首,没有作答。
在场的其他大臣分为两派,一派是以沈太傅为首的“太傅党”,另一派则是唯宁相马首是瞻的“丞相党”,一见这情形顿时炸开了锅,吵得不可开交。
我唯有将希望放在墨然身上,抬头看他,他的视线自托盘上的“证物”上徐徐扫过,俊美的面孔上带着某种我所不熟悉的寒洌,让我心中没来由地一悸。“墨……皇上!”
差点就脱口而出喊了他的名字,我及时打住,同时心惊这习惯到底是什么时候染上的。以往就算在私底下,我都没有这样肆意叫他的名字。
收起心底的悸动,我蹙眉看着墨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面的众人,轻咳一声,打断了众人的争执,沉声道:“这件事目前还存在一些疑点,沈太傅是不是这件事的主谋尚不能确定。”
宁相为首的一干人立即上前:“皇上,这件事已经证据确凿,为何……”
话音未遁,墨然忽然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唇:“宁相,朕自有主张。”
“臣……”宁相语气一滞,竟在他的注视下再也吐不出话来。
缓了口气,墨然继续道:“关于这件事还未确定,朕不想在外面听见什么风言风语,众位爱卿明白吧。”
他用的是疑问句,语气确实肯定的。
底下瞬间鸦雀无声。
淡笑着扫视一眼众臣,墨然将视线转到沈离廷身上:“沈太傅,现在虽不能证实你与这件事是否真的有关,但,也不能证明你与这件事无关!”
“臣明白。”沈离廷颔首道。
“这几日你不必上朝,安心留在府中,待我和众位爱卿查清此事再说。”
说完这句话,墨然没有停留便拂袖起身,走到我身边时,他抬眼看向我:“不知朕这样处理,太后可否满意?”
☆、第二十五章
沈离廷被下令这几日都不用上朝,但同时,沈府门外也多了好几队侍卫,美其名曰是保护沈太傅,其实不过是监视罢了。
但,墨然没有立即将沈离廷定罪,已是最大的宽限了。
吩咐绿萝帮我引开外面禁卫军的注意,对外佯称我身体不适不便出门,便换上绿萝和豆芽找给我的普通女装,让韩林秀带着我从长乐宫后门偷溜出宫。
沈府距离皇宫并不算远,我和韩林秀很快便到了沈府。
这几日依照墨然的吩咐沈府外聚集了许多侍卫,许多侍卫都是认得我的,我不敢冒险装作沈府的人从正门进去,正想着要不要叫韩林秀用轻功带我从没有守卫的围墙外跃进去,就见后门突然开了,一位年近花甲的老人朝我点点头。
上次来过一次,我自是认得那人就是沈府的管家。
后门这会儿没有什么守卫,我很顺利地就跟着管家混入府中,加上我穿着寻常女子的衣服,一路上倒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
“沈管家,你怎么知道哀……”话说到这里,沈管家突然皱眉看我一眼,我不明所以。
抬头看去,几名沈府的侍女刚好与我们擦肩而过,我的心瞬间悬在了嗓子口,胆颤心惊地等着他们走远了才暗暗松了口气。
管家淡淡地看我一眼,低声道:“这里到处都有可能隔墙有耳,您小心一些。”
我愣愣地点点头,无法反驳。
“您就装作是刚来的侍婢吧。”眸光一转,管家嘱咐道。
“好。”
又交代了一些细枝末梢的细节问题,管家这才领着我与韩林秀进入沈离廷所住的院落。
“等等,现在大人已经搬到了南院。”见我直直地要往北院去,管家忙叫住我。
我“哦”了声,忙跟着他去南院,韩林秀眼神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似要说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出来。
待到走出北院时我的心头忽然掠过一抹疑惑,我只来过沈府两次,头一次是当初沈离廷前往幽州时在客厅见过他,还有一次便是前不久因为下雨来到沈府,按理说我应当不知道沈离廷住在哪个院落,我刚才怎会下意识地往北院跑……
不容我细想,管家躬身说道:“大人就在里面。”
我看一眼韩林秀,他抱着剑站在几步之外的檐下,似乎并没有要跟我一起进去的意思。
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转头走进沈离廷的房间。
里面如我想象的一般清雅幽静,桌椅配饰皆以清淡的颜色为主,一如他这个人,分明是寡淡无比,却又让人忍不住为之惊艳。
沈离廷似乎早已料到我会来,之前叫管家前来接我,看见我进去,只是淡淡地抬头看我一眼,冲我微微一笑。
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我却有一瞬的恍惚。
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没有细究,我迈步走进房间,他正坐在桌前提笔画画,我走到桌前时他正好勾勒出最后一笔的花草。
“你知道我会来?”我忍不住问他。
他抬眸看我:“只是觉得你应当会来。”
我皱眉,没有说出来,他的泰然自若让我有些不舒服,仿佛我的一举一动都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既然他早已有所准备,我也不必再拐弯抹角,自顾自在他对面找了个地方坐下,我问道:“为什么当时在御书房不反驳?这件事与你无关。”
他轻轻搁下笔,听见我的话似低笑了声,顿了顿才道:“你信我?”
不等我回答,他又问:“如果真是我做的呢?”
我愣了愣,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深吸口气,我摇摇头说:“你不会害我!”语气中的笃定,不止让沈离廷搁笔的动作猛地一滞,亦是让我自己一阵呆愣。
僵在半空中的手颤了颤,最后缓缓落下,沈离廷一瞬不瞬地凝着我,墨玉一般的瞳眸深处有着我辨别不清的复杂,他看了我许久,自嘲地勾了勾唇角,道:“天真!”
我正欲辩解,就见他用双手转动着轮椅慢慢来到我面前,我抬眸看向他,谁料他突然伸手将我鬓角散落下的一缕发丝轻轻别在耳后,淡淡地说:“人心隔肚皮,你怎知别人对你有没有歹意?”
我一时语塞,甚至忘记了避开他过分亲昵的动作。
停留在我耳鬓的手缓缓下移,他的指尖抚上我的脸,我正要避开他,一抹冰寒突然紧紧贴上我的脸颊,我暗暗一惊,转头就看见沈离廷手中那把闪烁着森寒光泽的匕首!
冰冷的刀身紧紧贴着我的脸颊,我不敢置信地死盯着沈离廷,他深深看一眼我,最后默默将那柄匕首□刀鞘,收入怀中。
见我仍呆愣着没有回过神来,沈离廷挑眉睇着我:“若我方才要害你,你现在已经没有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了!”
铺天盖地的寒意瞬间袭向我,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沈离廷你……”我愤愤瞪向他,他居然敢戏弄我!
薄唇微勾,他扬起一抹清浅的笑,声音里泛着一丝柔和:“你要记住,这世上,唯有自己可信。”
“那玉簪真是你的?”忽然想起我来这里的目的,我问道。
“大龙朝里多数男子都有这类东西,就连皇上,也有吧!”说到最后,他垂眸掩去眼底的异色。
心底一阵沁骨的寒意掠过,原本我来沈府是为了确认一些事情,不过现下……似乎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看着沈离廷,说:“那支玉簪……是我的。”那玉簪是我不久前出宫所用的,后来被墨然拿走了。
说完我毫不犹豫转身,领着韩林秀离开。
背后隐隐听到一声破裂声,紧接着便是沈管家的惊呼声:“大人!”
“不过是打碎了个杯子,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
…………………………………………………………………………………………………………………………………………
回到长乐宫,第一眼我就看见跪了满地的侍卫宫婢们,包括跪在门口的绿萝和豆芽。对于这种阵势我早已有所预料,扬手屏退他们,我走进正殿就看到墨然正倚靠在我的椅塌旁看书。
“方才我去了一趟御书房。”扬手屏退外面的侍卫和宫婢,我在墨然旁边寻了个位置坐下。
他头也未抬:“哦?去做什么?”
“去拿证物。”我亦是口气淡淡的。
将拿支带血的玉簪拿在手中把玩着,我垂下眼帘,问他:“墨然,是不是只要这只玉簪的主人是谁,那么谁就是幕后主使者?”
“大概吧。”
我把玩着玉簪的手蓦地顿住,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说:“那么……你便去昭告天下,我便是主使者!”
他似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斜睨着我:“你为何要这样做?”
我歪头想了想:“或许是想要学那陈国女王,谋杀了你就谋朝篡位。”
他眸光一滞。
末了,他抬手解下自己的皇帝冠冕,如墨的发随着他的动作散落在椅塌上。抬眼看着我,他眼底澄澈如水,一手托着那顶冠冕送到我面前:“你若是喜欢,我送你便是。”
我僵硬地扯着嘴角,想笑,却始终笑不出来。
“我开玩笑的。”半晌,我呐呐地说。
墨然一手托着冠冕,面上带着毫不在意的慵懒神情,道:“我倒是在说认真的。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连命都可以给你,更何况区区一个皇位。”
他说得漫不经心,我却听得胆颤心惊。
“这玩笑不好笑。”末了,我拧眉道。
他不置可否。
“这簪子是我的。”我将簪子放在他面前的案几上,补充道:“以前我溜出宫去玩,回来时被你拿走的。”
这金碧辉煌的大殿忽然让人觉得无比憋闷,我偏头靠在墨然的肩膀上:“墨然,我最不想看见的便是你骗我……”
墨然偏过头看着我,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只是看着,也不说话。
我又道:“我去看过沈离廷了。”
“他说了什么?”
“他笑我太过天真。”
墨然眉峰一动:“为什么这样说?”
我想了想,转头看着他的下巴拉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最后没入衣领内,长长的黑发随意散落在肩后,一些随着他的动作落在手臂上,艳丽绝伦,却丝毫不显女气。
忍不住伸出手一点一点拨弄他的头发,我慢吞吞回答:“大概是觉得我太感情用事了。”
“的确如此。”墨然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我冲他不满地皱皱眉,他当做没看见,反而问:“若这事是沈离廷就是主谋,你会原谅他么?”
“大概会讨厌他一阵子,过后……会原谅他吧。”
墨然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就因为你喜欢他?”
“是。”
“若是主谋是我呢?你会不会原谅我?”他又问。
攥着玉簪的手猛地收紧,哪怕与沈离廷为敌,和韩林秀翻脸,我想渐渐的我都会忘记这些恩怨,唯独墨然,若他伤了我,一辈子……恐怕到死,我也无法释怀!
“死也不会。”
说完我陡然惊觉刚才自己回答了什么,抬头去看墨然看不出表情的脸,担心他待会儿一个生气就把我给扔在地上。
谁料,他一动不动地凝着我好一会儿,薄唇勾了勾,一抹笑意自眼角眉梢缓缓的蔓延开来,揉揉我的发,闷笑着说:“我会等你……”
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我没有听到他接下来说了什么,只看见他莫名其妙地笑,仿佛得到了什么宝贝。
墨然身上始终有股带着淡淡的请苦味,是因为他常年喝药的习惯,如今这么多年还是有这个毛病。
“墨然,你最近两年不是没有吃药了吗?”另一方面,我忍不住担心他的身体。“怎么你身上还是有股药味儿?”
他低头嗅嗅:“很难闻?”
“倒也不是说难闻。”不如说是十分好闻。
不知是不是看穿我的担忧,他略略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能够更加舒服地靠着他,斟酌了一下,说:“有药味是因为这几年陈太医给我配了些香料,里面加了几位草药,我闻着习惯了,所以到现在还点着这个。”
“咦?这么说你只要换了衣服就没有这个药味了?”我讶然问道。
墨然挑了挑眉,算是默认。
“怎么了?”
“没。没什么。”
脑海中隐隐闪过些什么,我蹙了蹙眉,直接将那些古里古怪的心思压下。
眼角的余光瞥见手中的玉簪,我讪笑着丢在了桌案上。
玉簪墨然时不时就拿在手中把玩,我想只是有心之人不知道,那玉簪原本是我的。
沈离廷说我天真,太过感情用事,我想是对的。如若不然,我怎会忍不住怀疑……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沈离廷主使的!
对于他的目的是否在于是挑拨离间我和墨然,我不想再深究。真相永远比表面来得丑陋。不过……
怀疑是种病,一旦生根,便再也无法根除了。
玉簪并不能证明是沈离廷所有,围场一事最后因证据不足就这样不了了之。只是,私底下曾听些宫婢在谈论,沈太傅当夜在沈府不小心摔碎了极其珍贵的琉璃盏……
☆、第二十六章
番外:情离
她是在我十八岁时带回沈府的。
那时的我,是主管徐州与周边几个郡县的都转盐运使司运使。原本皇上给我安排了更好的职位,并且就在帝都龙城就职,我以“微臣阅历尚浅”的理由委婉拒绝而来了徐州。
徐州实在不算是什么好地方,可以说是周边这些郡县里最贫瘠潦倒的。戊戌街则是徐州最为糟糕的一条街,里面住的全是些无家可归的流浪乞儿,或者一些无人看管的老病残弱,整条街都弥漫着一股名为“腐朽”的味道。
即便是在这样一群蓬头垢面的乞儿里,我仍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只因她的眼神实在特别。
没有一个乞儿会有她这样无谓的淡然眸光,眼底隐隐流动着似有若无的深沉,仿佛早已历经百难。我也只是听说她自幼生活在民间,被一家大户人家收养着,后来那家人因水患家破人亡,她也就流落到了这里。但,我实在没想过,她会这样一幅淡然的样子生活在这里。
她没有看见我,只管往外面跑,谁料却摔倒在我面前。
我看着她,将一锭银子放在了她满是泥污的手中,结果她却冷冷拍开我的手,绕过我跑掉了。
“少爷!”管家焦急地看着她越跑越远。
我不以为意,俯身拾起那锭被她打落的银子,淡淡一笑:“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不会轻易妥协,明日我们再来找她。”
原本我是想着今日一定要带她去沈府的,不过看她的模样似乎并没有那么轻松。
管家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没有多说。
分了些碎银给和她待在一起的乞儿,其中有个有些年纪的老乞丐看看银子,再看看我,视线最后落在她跑走的方向,脸上露出一副类似于了然的神情。
他说:“我早就在想,她看上去就不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原来真是大富大贵。”
我笑笑,问:“听说是你替她取的名字。”
“是啊。”对于这件事他意外的没有多说。
我没有告诉那老乞丐,她来这条街上之前……名字当真就叫流离。
流离。流离。
颠沛流离。
老乞丐之所以这样叫她,是巧合,还是当真看出些什么我没有细究。
回去的途中再度看见了她,她站在一群人当中静静凝着我,一双墨玉般的眸子里有着同龄人所看不见的警惕与防备。
真是只警惕心过高的猫。
我笑了笑,当做没有看见她,任由管家推着我的轮椅送我回沈府。
第二天我又去了那条街,这次她没有出去,正坐在那个老乞丐身边听他讲故事,如水的眼波一动不动,不知是神游到何方了。
旁边的人看见我脸上多了一丝笑意,我暗叹口气,心里想着,今夜是否可以上奏折,让皇上拨款下来赈灾。
吩咐管家将早已准备好的馒头分给周围的人,我用手转动着轮椅来到她面前,她似是被我惊醒,坐在地上愣愣地望着我,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你……”
她一开口,我将袖中留着的最后一个馒头送到她嘴边。
她迟疑地看着馒头,目光在我手上匆匆掠过,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最后就着我的手咬了一口馒头。
我静静凝着她,看着她默默将我手中的馒头吃完。
“你是来找我的?”末了,她问我。
我更正:“我是来接你的。”
她一手托腮,玩笑似的笑道:“我就说我福大命大,不会有人弃我于不顾的。”
我依旧只是微笑着,看着她眼底一闪即逝的无奈,心底暗忖:这真不像是一个年仅八岁的女孩子该有的眼神。
那天下午我带她回去沈府,吩咐婢女带着她去洗漱干净,换上我为她准备的新衣,最后才规规矩矩走出来。
到底是明珠,即便蒙上了灰尘,只要稍微擦拭一下,便可看见她重新绽放光芒。
她换上一身浅绿色的宽松长裙,蹦蹦跳跳跑到我面前,在我面前转了个圈,问:“好看吗?”
“真好看。”我赞她。
她得意地笑笑,跑到庭院里玩去了。
看她一眼,我当着在场的所有婢女和侍卫,说:“从今天起,她便是你们的主子。”
“是。”所有人整齐地应道。
她回头看着这一幕,嬉笑着钻进花丛去了,似乎并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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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时常在几个郡县来回奔波的,起初我不愿意带着她到处跑,结果她不肯,偏要跟着我东奔西跑,最后我只得同意。
她在我身边待了整整四年,这四年里,她从起初对我有所防,后来渐渐的就变得十分依赖我。
在她来的第四年我在徐州常驻了一段时间,她已经十二岁了,有些事已经是时候开始策划了。
我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好官,也不认为自己是个清者,私底下也会经常有一些无法见光的交易和买卖,做这些事情时我从来不曾瞒过她。我希望的是她以后能够承担大任,而不是如同寻常女子一般只懂养在深闺。
对于这一切她大概也是明白我是故意的,但她从来不会因此与我闹不和,甚至每当我这样时,她便笑我:“你明明看着就是那种完全不会阴谋诡计的大清官,为民请命啊,不畏强权啊,还有就是清廉公正,结果私底下这种反差,这要是让外面那些倾慕你的女子知道了,非得吓得眼珠子都掉下来。”
她两只手蜷缩着放在眼睛前,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
我正好将桌上那副山水画画完,抬头看她一眼:“世间人事复杂,不要单凭一个人的外表去判定些什么。”
她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这是第一次这样严肃的对她说话,我说完其实也有些后悔。
撇开她的身份,她其实才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啊。
将笔轻轻搁置笔架上,我冲她微微一笑,招了招手:“过来。”
她依言趴在我的对面,闲闲拨弄着笔架上的毛笔。
我凝着她,叹道:“流离,你要记住,这世上,唯有自己可信。
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张口欲言,却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我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管家派人来报:“大人,徐州知州刘大人来访。”
流离看看管家,再看看我,十分自觉地跑到外面去玩。
“沈大人。”徐州的知州名唤刘芒,是个十分有趣的人,年仅四十,却一副老顽童的心性。
我端起茶杯啜饮一口,末了才看向他,他皱眉问道:“她才十二岁,如今行动会不会太早了?”
我放下茶杯,却是答非所问地说:“刚才有消息来报,德庄皇后病危。”
他惊疑不定地看我一眼,目光有意无意看向正待在庭院里的流离,半晌才挤出一句:“难怪你这样急召我来,原来如此……”
“流离已经十二岁,再过半年便是十三岁,也是时候了。”我定定地看着流离的背影,心头满是复杂。
刘芒点点头:“是啊,也只有趁这个机会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就算心里不舍,我也无可奈何。
当天是我的二十二岁生辰,我打定主意过几日就送她去刘府,想到与她相处的这四年,不由得心生惆怅。
管家早已吩咐厨房为我办个生辰宴,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说:“今夜就做些流离爱吃的东西就行了。”
“奴才明白了。”
做完这一切后,我看看外面的流离,忽然想起来这么久以来,我与她其实还没有一同出去好好逛过这徐州城。
适逢当天是花神节,街上会有花灯会,我便在暮色四合时叫着流离一同出去走走。
一路上她十分雀跃,不安分地这里瞧瞧,那里看看,最后指着一处说:“我要那个!”
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我才看见是一盏走马灯。
那灯十分别致,与周边的其他相比十分显眼,分为八面,每一面都用着金色的磨砂绘着两三只蝴蝶,大概是上面有撒了荧光粉,每当有风吹动,走马灯悠悠转动,洒出来的光影中就能看见一只只蝴蝶蹁跹而过,让人为之惊艳。
的确不似俗物。
我偏头看她:“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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