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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有喜-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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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他说过的话昨夜纠缠了我一整夜,让我不得安宁,我想和他问个明白。

在外面等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我眼看着其余朝臣们纷纷散了,未央宫灯火黯了下来都未等到沈离廷,就差人去问了问,结果让我十分不舒坦。沈离廷在我离席后就从对面的北门走了!

郁闷之下,我带着豆芽和绿萝回寝宫,途中却遇上了一个让我颇为意外的人。

太子明玉!

我看见他的同时他他也看见了我,怔了怔便朝我走来。

“太后。”

我点点头,本想跟他打完招呼就回去,转头却看见他眉头微蹙,似是有解不开的郁结。

“哀家见太子整夜都未展眉,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我忍不住问。

他飞快抬头看我一眼,似在讶异我的问话。

“不过是些不足为道的杂事。”沉吟片刻,他叹道。

“哀家听闻太子就要继承大统,为何还闷闷不乐?”

闻言,他似是笑了笑,声音却泛着微微的苦涩。“不是每个人都想要这位置……”

我一愣,因他的话。

之前就有听过大宛国明玉太子的传闻,都说他自幼文才武德样样精通,忧国忧民,处处为百姓着想,因此深得民心,是难得的治国之才……

这样的人,会不想要这皇位?

大抵是察觉到自己的失言,他赫然一笑:“抱歉,我失态了。”

“无碍。”

“太后身边倒是不乏高人。”他忽然出声。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我才看到不远处的长廊下,韩林秀抱着剑垂眸而立。

我还以为他早就不见了,没想到还在我身边。

挑了挑眉,我微微一笑。“他是哀家捡回来的。”

他愣了愣:“捡……”

我不由得莞尔:“是啊,他当初欠了恩情,痛哭流涕地要报答哀家,哀家这才勉为其难的收了他做侍卫。”

他并未多言,对我的话不知是信,还是不信。

“你说,若是有人说绝不原谅你,是否真的恨到了极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突地看向我,茶色眸子里竟意外泛着一丝无助的彷徨。

我呆了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或许,那是因为真的在意,才会这样决绝。”

他一瞬不瞬地盯视着我,久久,他蜷缩着拳,抵在唇边笑了笑:“是么。”

从晚上看见他就未见他这样展眉微笑,我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这人笑起来时和沈离廷有些相似,一样的淡然处之,一样的平静无澜。这大概也是我没有就这么扔下他回宫的原因吧。

分别前,他对我微微一笑,说:“你实在不像太后。”

眸光一转,我回他:“你也不像个太子。”

他笑容越深,眸底却透着几分艰涩,转身离开了。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长廊下,韩林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该死的韩林秀,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我暗骂一声,扬手示意豆芽他们回宫。

回去的时候豆芽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绿萝忍不住皱眉:“奴婢去叫太医。”

我扶额,冲她摆摆手:“这么晚了,算了,哀家只是方才在外面吹久了冷风有些不舒服,睡一觉就好。”

一旁的豆芽端着早早温好的安神茶,见我这幅模样禁不住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我视若未见,从她手中取过白瓷碗,仰首就要喝下。

“太后!”豆芽忽地出声。

我和绿萝同时看向她。

她局促地纠结衣袖,咬唇道:“今夜干脆就别喝这安神茶了。”

“这是墨然特意准备的,我若是不喝,岂不是浪费他的一番心意。”我笑着摆摆手,示意没什么。

看也未看那碗中黑乎乎的安神茶,我一饮而尽,在绿萝的伺候下接连喝了好几杯清茶,才觉得那股难闻的味道驱散了一些。

屏退豆芽和绿萝,我躺在床上,胡乱想着,今晚这些人都古怪得紧!

沈离廷处处回避我,墨然也没有像平常那样管制我,莫名出现又莫名消失的韩林秀,还有那个始终未展眉的明玉太子……

…………………………………………………………………………………………………

接下来几日墨然都忙得抽不开身,我每日里在寝宫中无聊得几乎要发霉,甚至连出宫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韩林秀那厮前几日起就有些莫名其妙,现在根本是整日不见人影,完全没有作为我侍卫的自觉!

“绿萝,听说明玉太子三日后就要回去了。”我抱着那只依旧不肯说话的鹦鹉坐在阆苑中,任凭阳光透着枝桠洒了我满身。

“奴婢听人说是大宛国的皇上病重,急昭明玉太子回去。”

我抱着笼子的手一顿,睁开眼看着她:“病重?”

绿萝点点头:“是啊,奴婢是听人这么说的。”

“既然皇帝生病了,明玉太子怎么没有守在病榻旁,而是来咱们大龙朝?”豆芽撇撇嘴,一副全然不信的表情。

绿萝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应道:“听说这次明玉太子来访,是他突然间决定的。”

“哦?”我来了兴致。

“其中缘由奴婢也不是很清楚,这些都是听人说的,大宛国皇帝陛下一直久卧病塌,太子也陪伴在旁,可是这次不知怎么忽然来访。”

“难道是有什么人要见?甚至连病重的亲爹也顾不得了。”豆芽一脸兴奋。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肯定又在想那些个什么男男艳本,我斜睨她一眼,笑骂道:“给哀家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豆芽讪笑着退后两步,避开我的目光。

眼角的余光瞥见廷苑外,我不禁怔了怔,忙问绿萝:“外面那些御林军呢?”之前墨然不让我随意出宫,在长乐宫外安排了许多御林军,今天居然没见着那些人。

绿萝顺着我的视线看向外面,顿了顿才开口,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记得几日前明玉太子来的时候他们就被调回去了。”

我点点头,心中却不免有些忐忑。

难道是有事发生?

来不及细想,外面有人来报:“太后,沈太傅来了。”

这几日他一直都避开我,今日倒是难得,竟然主动上门了!

起身拂开落了满襟的落花,我扬眉道:“请沈太傅进来。”

话音刚落,就见廷苑门口多了一人。

素色青衫,眉目雅逸,坐在木轮椅上的人,可不就是已经连续回避我多日的沈离廷!

“太后。”沈离廷略略颔首。

“沈太傅,此行可是有要事禀报?”我看着他,打量着他的神色。

“回太后,臣此来是为皇上大婚一事。”他低着头垂下眼帘,声音沉沉的,听不出情绪。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记起来,现在已是七月了,还有一个月便是墨然与扶摇举行大婚的日子!

怔忪了一阵子后,我才如梦初醒般醒悟过来。

双手接过他承上的折子,上面写的都是些关于大婚安排以及督工建造皇后寝宫一事的进程,密密麻麻的字看得我眼睛一阵酸涩,有些微微的酸疼。

“扶摇宫。”重复着折子上皇后宫殿所取之名,我有些恍惚。

沈离廷抬头看我一眼,道:“这是皇上亲口所赐的名字。”

扶摇宫,皇后扶摇……

这宫殿一听名字便知是特意为扶摇所建造,再过不久,扶摇就会住进去,执掌凤印,成为墨然的皇后!

“的确是好名字。”我合上折子,没有再看。

沈离廷神色复杂地看我一眼,待我看去,他已是面色平静:“确实如此。”

我捏着折子,忽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尴尬。

“听说扶摇最近在向你学琴?”忽然想起墨然无意中提过的事情,我问道。

“是。她说想要学些曲子以便以后弹奏给皇上听,所以便请示皇上要臣教她琴艺。”沈离廷回答得滴水不漏。

“嗯。”我一手摩挲着怀中的鸟笼子,不由得莞尔:“之前就听说扶摇小时候的琴艺是向你学习的。”

我在入宫时认识扶摇和沈离廷时,就听豆芽提过,不止是琴艺,据说扶摇的书法以前也曾是沈离廷授艺的。不过,后来因为沈离廷渐渐身居高位,与宁相争锋相对,两人也就生疏了不少。

“只是因为臣略同音律而已。”沈离廷淡然道,似乎并不愿在这件事上多做解释。

我只当他是介意扶摇的父亲宁相的事情,两人素来不合,也就不好再提起这个话题。

“这折子皇上看过了吗?”忽然想起这件事,我忍不住问道。

沈离廷闻言抬起头来,一双墨玉般的眸子静静打量着我,看得我忍不住一阵心里发虚,暗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了。

出乎意料的,他只是看了看我便收回目光,沉声道:“皇上没有看,让我先呈给太后过目。”

我一手抱着鸟笼,一手捏着那折子,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沈太傅接下来可是要去见皇上?”

“是。”

将怀中的鹦鹉塞到绿萝手里,我站起身来:“正好哀家有事想找他,一起同行吧。”

“臣遵旨。”

…………………………………………………………………………………………………

一路上不断遇上宫婢太监,见着了我和沈离廷纷纷屈膝行礼,我侧首看一眼沈离廷,他一个字也未说,眼观鼻鼻观心的低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侍童离儿向来不爱多话,自从上次我去沈府他无意中失言,此后见着了我他仿佛压根儿没看见过我,每次都低头站在一旁,负责推着沈离廷四处走动。

到了御书房时我扬手示意司礼监不要多嘴,和沈离廷一同静静来到门外,抬手正欲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宁相的声音。

“皇上,这天下本就是各自为主,今日皇上若是放过这个机会,此后他一定会反咬一口!”

“宁相这话说得可就离谱了,两国相交,贵在诚信,若是我们趁着大宛国皇帝病重,太子明玉就在我国,做出些不仁不义之事,这分明是教天下百姓耻笑咱们!”

“哼!妇人之仁!”

“总好过无耻之徒!”

“你——”

……

里面吵闹得厉害,我回头看向沈离廷,他仿佛什么也没听到,静静坐在木轮椅上。

伸出手的手一阵僵硬,我忽然想起这几日长乐宫外莫名调走的御林军,一阵沁骨的寒意自心底窜上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些事情不是我该参与的,僵在半空中的手颤了颤,终是无力地垂下。

“哀家还有事,先行一步。”顾不得里面的喧闹,我对着沈离廷低低说了一声,转身就走。

隐约间听到墨然的声音,他再说什么我并未听清,大步出了御书房的范围。

在外面转悠了一圈,我本欲回长乐宫,抬头却发现自己来了“锦绣宫”。

门口的小太监实在眼尖,不等我提步离开就叫住我:“奴才参见太后。”

我不得不收住欲往外走的脚,无奈地应道:“起来吧。”

小太监利索地起了身,抬眼看我一眼,低声道:“太后可是想要找明玉太子?”

我不禁一愣,沉吟片刻才反问道:“太子在里面?”

小太监笑嘻嘻点点头,正要继续说下去,就听殿中有声音响起:“徐公公,是谁来了?”

这下子真是避无可避了!

我喟叹一声,转头看向正朝殿外走来的那道修长的白色身影,他对上我的眸光时,目露惊异,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来这里。

徐公公和一直紧随着我的宫婢就在不远处候着,我和明玉太子漫步到水榭里,谁也没有开口。

最后,终是我率先打破沉寂。

“太子此行,是否有什么重要事情?”

他沉声道:“的确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

我抬眸直视着他,毫不客气地问他:“有多重要?”

是否重要到连自己的命,甚至连整个大宛国都不在乎了?!

他呆了呆,旋即,苦笑一声:“我只是想找一个人。”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没有理会我的疑惑,他只静静凝着水榭下的碧波湖面。

就在我以为他今日不会再出声时,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说:“我曾亏欠他十年,让他失去了一切,此次若能让得他原谅,这一趟……我也算是值了。”

我迷惑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重要到让他如此孤注一掷,甚至连命也不在乎了。

“那么,找到了吗?”我禁不住追问。

他点点头,又很快摇摇头。

最后,他似是放弃了般,颓然叹了口气:“罢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眼看着他一步步走出水榭,双腿一软,我跌坐在冰冷的石凳上。

头一次,我心中生出些身在帝王家的恐慌。

大概是因为明玉太子始终未舒展的眉目,也或许,是因为他破釜沉中般的决绝让我心生不忍,我没有停留,转身往御书房去。

………………………………………………………………………………

我去而复返的时候宁相和那些朝臣已经走了,墨然独自坐在龙案后,抬头看着推门而入的我:“怎么了?”

我略略平复了一下喘息声,直直问道:“墨然,你要杀了明玉太子?”

他“啪”地合上手中的奏折,睇我一眼,说:“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我皱了皱眉,几步走到他面前,隔着龙案和他对视。

“回答我!”

“流离,你不该管这些事情。”

他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起身饶过桌子就要出去。

我几步拦在他面前,咬了咬下唇,禁不住说道:“墨然,你应该明白这次若是这样做,你的名声会乱成什么样子。”

他这才抬起眼帘看着我,俊美的面容上却没有了一贯的笑意,静静地说:“那又如何?”

“你……”

不等我说下去,他倏地出声打断我:“这天下都是朕的,没有人可以左右得了!”

我蓦地一惊。

“墨然……”

他抬眼看向我,褐色眸子里有着我看不懂的深沉。他说:“流离,莫要忘了,是你告诉我……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负手离开了。

云淡风轻。

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事情。

我呆呆地注视着他的背影,很久很久以后才陡然醒悟。

是了,我怎么忘了,墨然早已不是当初进宫时认识的太子,如今的他是这大龙朝的帝君,更是独当一面的一国之主!

他是皇上,而我……是太后啊!

我时时刻刻不忘提醒他,不要忘记我和他的身份,到最后才发现,分明是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忘记了。

沈离廷是什么时候来的,亦或者,他一开始就跟着我。

“若你是墨然,你会放过这个机会吗?”良久,我问他。

沈离廷毫不犹豫地摇头,说:“不会。”

我心下一沉。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止是我,哪怕是那位明玉太子,今日他若站在与皇上同样的立场,他也做出同样的选择。”

“哦。”我淡淡应了声,却终究无法释怀。

“见着了他的本性,觉得可怕?”长久的沉默过后,沈离廷如是问我。

我顿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以往我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些政事,突然间见到这样的墨然,让我觉得有些陌生,更有些惶恐。

此刻他能毫不留情除掉曾与他交好的明玉太子,有朝一日,若是我成为他皇权路上的绊脚石,他可会这样毫不留情的待我?!

“他以前明明不会这样……”久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沈离廷垂眸一笑,语带讥讽:“他从来都是这样,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第三十章记忆【一更】

缓步走出御书房,走到门口时我转向那里的沈离廷,毫不客气地问:“沈爱卿,那么……你又是哪种人?”

“我?”沈离廷挑了挑眉,随即淡淡的笑开了,不过一瞬又收起了笑容,抬眸直视着我,不答反问:“太后希望臣是哪种人?”

他问这问题时一直紧盯着我,似想从我脸上找出些什么,我略略垂眸,避开了他的灼灼目光。

“哀家在问沈爱卿你。”我讪笑道。

他看着我半晌,忽然动手转动轮椅来到我身边,与我保持同行的位置,接着,略略弯曲着手指冲我勾了勾。

“怎么?”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依照他的要求俯□子,待到我察觉时,沈离廷的手指已经掠过我的耳鬓,将一缕散落的发丝撩至耳后,微烫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扫过我的耳垂,让我心中登时一阵强烈的酥麻,有些晕乎乎的,他却很快收回了手,对着我笑了笑,说:“发髻散了。”

“你……”我呆呆地看着他,以前的沈离廷从来不会这样待我!

自进宫遇着他之后,我念他整整七年,他却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对我百般疏离。若不是耳垂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余温,我真忍不住怀疑刚才他的举动不过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

“太后入宫以来,这是第七个年头了吧。”不等我询问他这般做的目的,他冷不丁出声道。

我虽不解他突然这么问的缘由,倒也如实点头,道:“是啊。”我是在七年前的夏天入宫的,到如今正好整整七年。

他弯弯唇角,继续道:“太后入宫时臣也刚好作为巡察使回龙城,本是打算第二日拜见新皇后,结果当天在回府的途中就听说圣上暴毙……”

“咳咳!”我重重咳嗽两声,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那时我刚刚入宫,正在一群宫婢的伺候下要去身在未央宫的皇上行大婚之礼,结果才刚刚妆扮好,就被人告知我甚至连面都还未来得及见到的“丈夫”暴毙而亡!

更让我无言的是,第二日我爹爹病逝的消息传来,在宫中引起一片轩然大波,到处都有人在传说我是祸国殃民的“祸水”,甚至还有不少朝臣主张将我用火烧死,以除祸患……

这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光荣的回忆,所以我下意识地也将这段过往排斥在外,从不会轻易想起来。如今,却被沈离廷一语道破,委实让我尴尬得很。

面对我瞬间变了脸色,沈离廷却像是什么也没察觉到,自顾自地往下说:“当时朝中不少人主张要太后给先皇陪葬,臣却认为这一切灾难并非是太后带来的,所以才主张保住太后……”

我忍不住皱皱眉,出声打断他的话:“沈爱卿,你到底想与哀家说什么?”

他之所以突然间说出这番话,想也知道不是因为想要追忆过去那么简单!

沈离廷瞥了我一眼,清俊的侧脸在余光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他说:“臣听闻太后入宫前曾失去过记忆。”

“是又如何?”我眉头皱得更紧。

“臣只是想问问太后,可有想过恢复记忆?”

我挑眉:“你有办法?”

他淡然一笑:“那就要看太后肯不肯配合了。”

闻言,我抬起眼帘直视着他,那双宛如墨玉的瞳眸中看不到一丝慌乱,就这样平静地打量着我,无波无澜。

过了好半晌我才移开视线,讪笑着说:“不了。”

他面露不解:“为何?你……难道不想知道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哀家之前的确很想恢复从前的记忆,可是……这几日经过一些事以后,觉得过分牵挂过去也不是什么好事。”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并不认为现在的沈离廷会这样毫无理由助我!

顿了顿,我刻意加重语气,继续道:“沈爱卿也是,不要一味沉浸在过往里,免得将来……泥足深陷!”

最后一个字落下,沈离廷嘴角那一丝云淡风轻的笑容忽然隐去,面色变了变,拧眉盯着我。

“沈爱卿觉得哀家说得不对?”我不动声色避开他的直视。

“不。”沈离廷盯着我看了好一阵子,尔后静静垂下头,声音低低的,“臣又岂敢对太后的话有非议。臣只是在想……”

“想什么?”我问。

“忘了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有人曾说我会自作孽,不可活。”他仰起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角溢出一抹浅浅的苦笑。“我此刻方知,果然如此呐!”

我一呆。

之前透过想起的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我断定沈离廷在我十二岁之前是认识我的,更有可能,我和他的关系匪浅,只不过我一直记不起关键的部分……

我正想要问沈离廷说出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已经转身背对着我,“臣先行告退。”

“沈爱卿!”

我眼睁睁看着他一点一点离开我的视线,那背影透着无限落寂。

眼看他就要彻底消失在我的眼前,我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口中喃喃唤道:“沈离廷……”

他完全没有听见,彻底消失在回廊的转角处。

伸出的手在空中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抓住。

一阵冷风忽地袭来,让我生生打了个寒颤,蓦地清醒过来,定睛看着自己仍旧僵在半空中的手,只觉得不可思议。

又是这样!

方才那一瞬间,我仿佛在哪里经历过相同的事情,似曾相识!

倏地,一道冰冷的寒光落在我身上,我猛地抬头,只看到前方转角处一抹浅绿色身影一闪而过!

“太后,怎么了?”见我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转角处,一直候在御书房门口的司礼监黄公公问道。

我倏然回神。

看看他,我摇摇头。“没什么。”

黄公公亦没有多嘴,低着头说:“奴才伺候太后回宫吧。”

我的心思此时全在失常的沈离廷费身上,也就没有在意,胡乱点点头便与他一起往长乐宫的方向去。

”这两日怎么不见韩侍卫?”黄公公四处打量了一下,问道。

“谁知道他跑哪里鬼混去了。”我忿忿哼道。

韩林秀向来神出鬼没,这么多年下来我早已习惯他三天两头就闹“失踪”了。

黄公公诺诺应了声,抬眼看我一眼,蹙眉道:“太后您昨夜没睡好?怎么脸色这样差。”

“是吗?”我下意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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