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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婚来袭-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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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队临走前,欲言又止,最终下定决心道,“凶手是冲楚先生您来的,我想,您是不是该考虑远离您的太太?”

楚非远脸怔,沉默不语。

宋安乔出车祸的事情,楚非远仅仅告诉了楚长明,而他又及时安排了保镖保护一家老小。

老太太看着黑压压的保镖,不满道,“这是怎么了?安排这些人来做什么?”

楚长明眉目深重,扯了谎,“妈,这是我的保镖,想测试测试他们的胆识,这段时间就让他们来保护我们这个家。”

老太太还是不满意,她这心里总感觉楚家要发生什么大事,或者已经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孩子是不是玩疯了。”老太太思念孙子孙媳妇,“都五天了还不回来,给他们电话也打不通,大乔乔也是,一点不想奶奶吗?”

“妈,小远跟着,你还不放心吗?”楚长明安抚老太太。

老太太深深叹口气,“我放心,只是你瞧小年糕哭的次数,比以前多了,这孩子想妈妈爸爸啊。”

楚母和何妈在楼上喂小年糕喝奶粉,小年糕不愿意喝,只胡乱抓着,哭着。

所有人都知道,孩子想喝妈妈那口。

孙女哭,楚母心疼,心里不免责怪宋安乔这妈妈做的太狠心了,女儿还小,跟着出什么差!

整整七天过去,宋安乔的情况好转,离开重症病房,拿下了氧气罩。

vip病房内,楚非远坐在床边,一遍遍轻抚宋安乔的脸颊,轻叹口气,“乔妹,还不醒来吗?”

声音极沉,满目悲伤。

“乔妹,即使受了警告,我也不想离开你。”楚非远眼圈红了,“我有能力保护你,我不信有人还能在我眼皮底下伤害了你。”

大掌紧紧包裹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楚非远嗓音透着沙哑,又似乎在妥协什么,“若真的有一天不能把你留在我身边,乔妹你要明白,不是你的过错,而是我的失败。”

无欲无求,只希望,那一天真的来了,他的乔妹不要怪他,不要怨恨他。

晚上七点,楚非远给宋安乔擦脸时,她醒了,呆懵地看着楚非远。

突然的醒来,令楚非远僵了僵,黑眸紧紧盯着宋安乔,眸色有些迟疑,似震惊,“乔妹,你……”

一瞬地,宋安乔猛地坐起身,双臂一伸,紧紧抱住了楚非远的脖子,深呼吸他身上的味道,嗓音喃喃,“我好想你,楚非远。”

楚非远听了,情绪差点崩溃。

“我做梦了楚非远,我梦见你哭了。”宋安乔额头上贴着纱布,一只脚上打了石膏,抱着楚非远不肯松手,“我对你说,别哭啊别哭,可是你不听,我好担心你,担心……”

怔地。

宋安乔推开楚非远,眸子慌乱,作势掀开被子要下床,“我弟弟呢?姜以赫呢?他没事吧。”

楚非远抱住她,“你别急别急,他没事,他没事……”

“你没骗我吧?”

宋安乔蹙眉,昏过去前,她记得姜以赫浑身是血,那样的他,真的没事吗?

楚非远神情恍惚,语气淡淡,“没有,我不会骗你,他真的很好,而且也有人照顾他。”

宋安乔松口气,“那就好,我还……”顿了顿,清明的眸子直视向楚非远,“你的话,我相信。”

一直相信楚非远,正经严肃的事情上,他从来不开玩笑骗她。

楚非远微笑,表情却是僵硬的,他骗了她,事情能瞒她多久是多久吧。

找了理由,搪塞了想去探望的宋安乔,“他虽然没事,可伤势比你严重些,医生禁止探望。”

宋安乔半信半疑,皱皱眉,“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啊?”

“等你能下床走路。”楚非远说。

宋安乔明白的点点头,“那我能看女儿吗?我好想她。”

楚非远皱眉,“明天我会让人把她带来。”

宋安乔笑了,过了一会儿,“肇事的司机找到了吗?”

“快了。”楚非远语调淡漠,“很快就能抓到他,现在不需要你关心,你好好休息,有我在。”

“嗯。”宋安乔点头,嘴里咕哝,“那司机太坏了。”

楚非远伸过手,揉揉她的小脑袋瓜,“没事,我会把所有伤你的坏人,全部抓到。”

宋安乔轻笑,在他怀里蹭了蹭,心满意足,“哥哥,我们复婚吧。”

第248章 是你的累赘

楚非远微怔,“怎么想了?”

“危险时,我脑子里只有你啊。”宋安乔埋在他胸前,“我想这辈子我是完了,心属于你,注定是你的人。”

他听着,心倏然震了震,低垂眼眸看向她,目光很深,很沉,多日的情绪被她一句话挑拨,胸口发酸。

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等你养好伤,我们复婚,到时再办一个隆重的婚礼。”

“那倒不用了。”宋安乔抿抿唇,脸上似有因方才的轻吻而泛起的红晕,“领证就好,不办婚礼。”

楚非远听了,淡淡微笑,也不再多说什么,“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们怎么做。”

只要,她开心。

次日,楚长明以带小年糕打预防针为由,让何妈抱着去了医院,何妈见到宋安乔完全傻了住。

“太太……太太,您……不是出差吗?这怎么来了医院?”何妈惊得说话声音打颤。

宋安乔莞尔,声音轻缓开口,“这是怕奶奶担心,就向你们撒了谎,何妈你回去也不能告诉她们知道吗?”

何妈听着,点点头,却依然是消化不了宋安乔出车祸住院的事情。

看到女儿,宋安乔的心都软化了,不由自主地多亲了两口女儿。

而小年糕呢,一个劲往妈妈怀里钻,软乎乎的小手去掀妈妈衣服,虽然才五个多月,但她已经知道吃妈妈的,要先掀开衣。

何妈看着,不免心疼,孩子八天不见妈妈,小年糕想疯了,转身走出去,何妈关上了房门。

楚非远站在外面陪楚长明说话,叮嘱几句何妈要对老太太他们保密。

病房里,小年糕在妈妈怀中吃的很香,两只小腿往上翘起,似是非常得意。

下午三点多,楚长明带着孩子走了,宋安乔心里顿感空落落的。

……

另一边重症监护室。

医生摇摇头,叹了口气,走出病房,摘下口罩对楚非远说道,“情况不太乐观,从腰部往下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瘫痪的可能性很大,若再不醒来,恐怕就……”

顿了下音,医生委婉说道,“楚先生,只要他的家属不放弃,还是有机会的。”

楚非远的眸子略微一沉,低缓开口,“家属不会放弃。”

医生垂眸,声音哀叹,“现在不是家属放弃不放弃,是要看他的生存意念有多强,能否挺过危险期。”

楚非远站在玻璃窗前,眉目深思。

说句真心话,他一直对姜以赫没有多少敌意,他想,或许是姜以赫第一次见面喊他姐夫的缘故吧。

既然他喊他姐夫,那么,姜以赫的今后未来,他会全心全意的负责,一为那句姐夫,二为他救了他心爱的女人。

医院的妇产科室。

楚非远给赵诗买了水果,给她削了苹果,“吃点吧,为了孩子。”

赵诗面色苍白,一双眼睛暗淡无神,机械地从楚非远手里拿过苹果。

“以赫怎么样了?”赵诗勉强咬了一口,低声问道。

楚非远看着她,没说话。

不想刺激她,却又心知赵诗不会相信他的谎话。

赵诗吃着苹果,苦涩地笑了两声,她心如明镜似的,知道这一时半会姜以赫不会醒来,问谁都只是再给自己找难过受。

病房安静,只有赵诗啃咬苹果的悉索声。

坐在座椅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楚非远声音沉沉,“和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赵诗先是一愣,随后她微微一笑,“早了,两年前就喜欢他了。”说着,赵诗举起自己的手,钻石戒指在她手指上闪闪生光,“他买的,我们两个月前领的结婚证。”

楚非远看着,眼眸深深,“后悔吗?”

赵诗闻声,笑了笑,“不后悔,我心甘情愿的,我会照顾他一辈子。”

低垂眼眸看向自己的小腹,夕阳的光芒笼罩在她的身上,赵诗脸上淡淡的幸福,“和孩子一起,照顾他一辈子。”

楚非远皱了皱眉,薄唇微抿。

遇见了爱情,每个人都会变得有些傻气。他是,宋安乔是,赵诗亦是。

两天后,姜以赫昏迷不醒的消息,终究还是没有瞒住宋安乔。

偷偷打听了姜以赫的病房,宋安乔听到重症监护室后,一瞬地,眼泪就滚落出了眼眶。

重症?

他伤得比她重,难怪,这两日她的心一直空落落,仿若丢失了点什么。

楚非远从外面回来,脚步微僵,快步走向她,宋安乔扬起头,满脸的泪水,“带我去看看他。”

薄唇,抿紧,楚非远站着没有动。

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宋安乔的语速极快,“他在重症监护室,他还没好,是不是还在危险期?还是他像我姐一样?”

长臂伸出搂住她,楚非远嗓音温润,“他拼命救你,不是让你哭的,养好伤是对他最大的感恩。”

宋安乔在他怀里闷声哭泣,嘴里断断续续,自责内疚地说着,“我就是一个倒霉蛋,一个祸水,谁和我一起,谁就倒霉,我姐是,姜以赫也是,你也是,你们都被我连累了,对不起……”

楚非远胸口闷疼,抱紧她,“不是你的错,别哭。”

不是她的错,没必要道歉。

没遇见他以前,宋安乔是辛苦的,遇见他后,在楚非远的心上,他一直希望他家乔妹能在他的保护下,永远单纯开心的生活,大风大浪由他来抗就好,可是……

人生的喜怒哀乐,她还要尝多久?

宋安乔哭睡着了,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见姜以赫,和她,和她姐姐从小就在一起生活,梦里,没有阴谋,没有苦难,没有车祸,没有人受伤……

她醒来,泪水湿透了枕头,终究是梦,醒了就破碎了。

再看过姜以赫后,宋安乔咬牙,强撑意志力,半月后,她开始能下床慢慢走路了,但需要旁人搀扶着。

她能走了,楚非远稍稍松口气。

宋安乔抬手摸向他的脸颊,他瘦了一圈,“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就是你的累赘,结婚后,我几乎没有不麻烦你的时候,你很累是不是?”

楚非远深笑,反握住她的小手,“傻瓜,我是你丈夫,你不麻烦我,我倒觉得自己不合格了。”

第249章 太不像话了

宋安乔定定地看着他,心里不是滋味。

她是个倒霉蛋,谁遇见她,谁倒霉。楚非远要是不娶她,娶了一个富家的千金,肯定要比和她生活幸福。

楚非远和她是日久生情,若是把她换成富家千金,他定也会和富家千金日久生情吧。

夜色深深,宋安乔睡不着,翻个身蹭进楚非远的怀里。

“姜以赫是我弟弟,即使不是我弟弟,他那般救我,我也要把肇事者抓到。”宋安乔嘀咕,“我忽然觉得那个司机是故意撞我的。”

突然说出这话,楚非远愣了愣,“你想多了,只是一个无良司机而已。”

漫不经心的安抚她,楚非远担心她知道事实真相后会活在恐惧中,所以,暂时不告诉她,先瞒着。

宋安乔狠狠吸了口气,蹙紧眉,“是吗?”

“是。”楚非远语气肯定,“你太胡思乱想了。”

“就当我胡思乱想了。”宋安乔声音轻轻的,“反正,不论用多长时间,都要把肇事司机抓到,交给法律制裁。”

黑夜里,楚非远眸色幽深,“先睡吧,事情明天再说。”

宋安乔低“嗯”一声,在他怀中昏昏睡去。

……

一月不见孙子孙媳妇,老太太想宋安乔,想得人憔悴了,楚长明担心这么下去老太太身体吃不消,无奈跟老太太说了实话。

老太太闻言,气得扬手就捶儿子,“你们太不像话了。”

楚长明揉了揉胳膊,“妈,这不是担心您知道后身体吃不消。”

老太太微微扬起下巴,“这是大乔乔没事,要有事我饶不了你,赶紧带我去医院。”

楚长明赔笑,开车载着一家人去了医院。

老太太看到宋安乔,直掉眼泪,“这世道是怎么了,好端端走路也会出事。”

楚非远抱着小年糕,“奶奶,没事了,都过去了,您这一哭,乔妹也该伤心了。”

老太太听了,擦干眼泪,问向宋安乔,“大乔乔,你想吃什么给奶奶说,奶奶给你做。”

宋安乔受宠若惊,“奶奶我什么也不想吃,只想您别哭了。”

“奶奶没哭。”老太太说,“奶奶见到你,太激动了。”

一家人都顺着老太太,她说没哭便是没哭,楚母站在一旁,看着宋安乔,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一句,“好好养伤。”

宋安乔点点头,“谢谢您照顾小年糕。”

楚母沉声,“我毕竟是她奶奶,应该的。”

探病完,楚家人准备回去,小年糕抱着妈妈不撒手,扯着嗓子哭喊。

“你们回去吧。”楚非远声音清雅,“我女儿留下陪我们。”

老太太同意,孩子毕竟跟妈妈亲。

楚母不太同意,担心医院的脏东西伤害了孙女,但小年糕黏宋安乔黏得紧,拉不开抱不走,只好随了孙女的心愿。

“小年糕,咱们去看舅舅好不好?”

楚家人走后,宋安乔询问女儿。

小年糕睁着大眼睛望妈妈,似乎听懂了,咿咿呀呀发着音,宋安乔垂眸凝视着女儿,目光怔了怔。

“牙……”宋安乔声音紧张,“楚非远,女儿长牙了。”

楚非远的眸子明显一亮,急忙走过去看女儿,淡淡笑了一声,“还真是。”

粉粉嫩嫩的牙床上,隐隐约约的冒出一点白,那是乳牙在生长。

“我们小年糕要长大了。”

连着几个月的压抑心情,因为女儿长牙了,宋安乔开心不少。

姜以赫情况好转,身体已经恢复,只是还未苏醒,也由重症监护室,调到了高级病房,与宋安乔的病房紧邻,方便大家照顾。

赵诗坐在床边,给姜以赫修剪指甲,长衫外套下,小腹微微隆起。

宋安乔带女儿过来,“小年糕,这是舅妈。”

赵诗站起身,握了握小年糕的小手,莞尔一笑,“也是表姑。”

小年糕听着,懵懵懂懂,似乎很混乱。

小年糕会爬了,轻软的小身子爬到舅舅的脸庞边,愣了一愣,扬起小手,朝姜以赫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宋安乔惊呼,连忙抱起女儿,小年糕流了口水,落在姜以赫的枕头边。

赵诗笑了,怒瞪向姜以赫,“看看,因为你不醒,连我们小年糕都生气了,你这个舅舅还能再忍心睡下去嘛!”

宋安乔有些尴尬,小孩子下手没个轻重,不知打疼姜以赫了没有。

蓦地。

赵诗呆了住,一双眼睛失神的盯着姜以赫,声音发了颤,“安……安乔……安乔,你看看他是不是……动了。”

闻声,宋安乔先是一怔,抱着女儿侧眸看去,脸色微僵。

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姜以赫,长睫颤了一颤,双眉微皱,尔后,又缓缓舒展开,上眼帘动着,仿佛是在努力地睁开眼皮。

“是,是是。”宋安乔心脏跳动的速度变得有些快,“是动了。”

震惊的声音。

朦朦胧胧中,姜以赫他好像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是谁?

哦,对,是他姐,宋安乔。

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渐渐清明,目光里,两张女人焦急而又不可思议的脸。

“醒了,醒了……”赵诗喜极而泣,泪珠子一下滚出眼眶,昏睡了一个多月,他终于醒了。

乌黑的瞳仁闪闪烁烁,宋安乔大脑发了懵,她弟弟醒了,终于醒了,她以为他也会像她姐……

“姜以赫。”

激动的心情使得宋安乔开口,但只说了“姜以赫”。

而这三个字,是刻在她心里的一个重要的亲人,她的弟弟。

楚非远在外面接电话,听到里面的动静,眼眸一沉,“先这样,我再和你联系。”

挂了电话,走进病房,赵诗已经抱着苏醒的姜以赫再痛哭。

医生来了,检查后,脸上的表情十分喜悦,又检查了姜以赫的腰部往下的骨骼神经,姜以赫只能感觉轻微疼痛。

“这说明还是有知觉的。”医生言语兴奋,“瘫痪的可能性不大了。”

姜以赫的醒,振奋了许多人,包括警察。

回忆当日的情形,姜以赫眉心紧皱,“当时我一心扑在我姐身上,抱着她躲开时,我眼睛只扫了司机一眼,那司机的眼睛睁得很大,就好像……”

第250章 诡异的包裹

姜以赫皱紧了眉,十分吃力地回想当日瞥见的那司机一眼,在他印象中,那双眼睛,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姜先生没关系,您慢慢想。”王队见他思考困难,轻声安抚。

“好像是女人的眼睛。”姜以赫不确定地说,“不不不,是男人的眼睛。”

楚非远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攥着宋安乔的小手,墨黑的眼眸晦暗不明。

“不不不,是女人。”

“也不对,是男人。”

反反复复,姜以赫一会确定,一会又不确定,王队叹口气,拍了拍姜以赫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想了。

最终,仍是一无所获。

下午的时候,卓文来到医院,与楚非远耳语,“楚总,施家已经在三个月前,坐私人飞机秘密回去了意大利,所以这事情应该与施家无关。”

眸子凌厉,楚非远声线冷冷沉沉,“施优娌呢?”

“也回了意大利。”卓文如实回答,“现在只有施家几个佣人在半山别墅住。”

楚非远沉眸,手抚弄了下腕表,“这样,你暗中派几个人去意大利,查一下施家最近在意大利的活动。”

卓文点头,领命离开医院。

宋安乔行走已经自如,伸手挽过楚非远,“哥哥,你忙完了吗?忙完我们出去逛逛吧。”

楚非远微笑,长指轻刮了下宋安乔的鼻子,目光宠溺,“好,我们去散步。”

楚非远推着婴儿车,宋安乔挽着他的手臂,一家三口下了楼,花坛中,美人蕉开了花,娇艳似锦。

走到一处长椅旁坐下,女儿小年糕躺在婴儿车里,两只小手向上胡乱抓着空气。

楚非远唇角微微地勾了勾,视线缓缓看向身旁的宋安乔,长臂伸出揽过她的肩,九月末的天气,他忽觉此刻温暖似春。

身边有她,有孩子,暮看夕阳,岁月静好,楚非远十分满足。

宋安乔依靠在他怀中,微闭着眼睛,静静的享受这份难得悠闲的时光。

睁开眼是他,闭上眼,周遭的空气里凝着他的味道,她想自己曾经奢望的安全感就是,她需要的那个人一直都在。

没遇见楚非远之前,她是随遇而安,而遇见他之后,她宋安乔以他为安。

路过的护士们忍不住看他们两眼,有的人一脸羡慕,有的窃窃私语,“看着好幸福啊。”

转瞬,宋安乔身体痊愈,临出院前,她又去看姜以赫,他情况严重,双腿至今不能下床。

即使这样,爱他的人依然感恩他从死神那挺了过来,感谢他不抛弃他们而离开。

姜以赫的姥姥来了,老人面容慈祥,银灰的头发上戴了一个黑色发箍,嘴里责怪孙子不早点告诉她。

姜以赫笑了笑,不是他不告诉,是他姐夫楚非远万事考虑周到,帮他隐瞒了老人。

老人见到宋安乔,微怔了一瞬,这么多年,吃斋念佛,就是为女儿赎罪,可现在,她仍不敢面对宋家母女。

宋安乔落落大方,喊了一声姥姥。

老人听了,眼睛微微湿润,声音颤抖着应了一声。

一代人的恩恩怨怨,终止在他们那代人就好,仇恨不要延续,经历世间纷扰,宋安乔仍怀有善意。

“姐,看你健康痊愈,我就放心知足了。”姜以赫坐在床上,声音真诚。

鼻子一酸,宋安乔上前抱住姜以赫,轻拍他的后背,“小年糕能走路前,你也必须得能走路了,你这个舅舅要带她出去玩。”

姜以赫眸子明亮,“必须的,我可是要做一个和蔼亲民的好舅舅,保准到时候,孩子只黏我。”

宋安乔的唇角弯起,浅浅的笑着,“黏你我放心,黏别人我倒不乐意了。”

“啧啧。”姜以赫有着得瑟,“姐你这么说,是不是已经折服在我的魅力中了。”

宋安乔微垂眸,轻轻笑着,默认了姜以赫的自恋。

这边,楚非远办好出院手续,上楼来找宋安乔,听到姐弟俩的笑声,清冷的俊容略略温和。

与姜以赫告别,两人走出医院,楚非远去开车,宋安乔站在停车场外静静等待。

突然地。

一位骑单车,戴着头盔的青年从她对面急速地驶来,宋安乔心倏地一惊,慌忙侧身躲开,刹那间的擦身而过,单车上掉落下一个包裹。

“哎,你掉东西了!”包裹掉在宋安乔的脚边,她本能地喊出声。

青年没有听见,车速飞快,一眨眼的功夫,消失在视线里。

宋安乔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准备弯腰捡起时,楚非远将车开了过来。

“非远,刚刚一个青年掉了这个包裹。”宋安乔看向打开车门下车的楚非远,手指指着地面,“我们先去交给警察吧。”

说着,宋安乔弯腰捡起,包裹是长方形的纸盒,上面贴了邮寄单,却没有写任何住址联系人。

纸盒下方没有封口,宋安乔方捡起,里面的东西就掉了出来。

“啊!”

宋安乔吓得大叫一声,慌忙扔掉纸盒,楚非远的眸子骤然一沉,迅速将她护在身后。

蟑螂。

七八只食指般大小的蟑螂被人黏在了一个少了双臂,断了一条腿的娃娃身上。

有的蟑螂死了,有的在挣扎着蠕动,但胶水的强力粘劲死死将它们粘住,挣脱不得。

宋安乔看着,脸色煞白,小手攥紧了楚非远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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