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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梦令-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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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水言刚想嗤笑，却被她后一句话惊得差点跌了下来！
这丫头难道真的是个妖精？
他一跃直接从房顶跳落，安然落地。
他慢慢走近孟慧，袖子一动，手中却是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你少来吓唬我！上次就这么吓唬着进了我的马车，这次又想干什么？”孟慧茹倒是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模样。
万水言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他也知道若不是他用这十数个奴仆的性命做为威胁，这个小女子是绝对不会服软的。
“罢了。总是我求着你帮忙。”万水言提着酒壶无奈的摇头，转身离开。
“死者已矣，你也不要过分哀伤了。侯爷一世英名，并州的百姓会永远记着他的！”孟慧茹突然说道。
万水言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半晌方才问道：“我这无头无脑之人，哪里有什么资格哀伤？”他刻意不让孟慧茹看到他的脸孔，可是她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心中的无奈和痛苦。
她本来带着些异样的心思和特殊的目的而来，此刻……却突然都说不出口了。
两人相对无语。
半晌，万水言方才淡淡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和并州……有关？”
“你直接就要求与我同行，可见是早就知道我是进京的。而我出发之前，只将此事告知了宁远侯。再者说，你虽然穿着平民的衣着，可是手中的匕首却是镶着宝石，这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拥有的。”
万水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匕首，失笑。这都是用惯了的东西，自己看着平常，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别。没想到，看在别人眼中却是如此的惹眼。
恰如他自己——平日里觉得那个父亲也没有什么好的地方，有时候甚至觉得没有了他才好更加的自由。可是等到他真的没了——这心里的痛真是无以复加！
没了至亲的感觉，孟慧茹感同身受。
她对于这一场浩劫已经经历过一次的了，可是到了今天还是心有余悸。
那些日子人人自危，人心惶惶，每个人都觉得天塌了。
身在局外之人自然可以堂而皇之的说什么，并州城固若金汤，匈奴人是无论如何也攻不进来的，可是真的在那种危机情况之下，又岂能如此的冷静呢？
若不是因为攻城，那韩世杰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引了盗匪劫了孟府？
若不是因为劫府，又怎么会有她被盗匪玷污的流言传到京城，让她名声受损？
若不是名声受损，她又怎么会被人……？
哎……一切的种种，都是前因种后果！
可是这一世，她既然能够先知先觉，自然是要将一切扼杀在萌芽！
然而即便是她出言提醒，宁远侯到底还是改变不了丧命的悲剧。
孟慧茹也多少有些灰心。
一代名将，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说起来，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悲哀还是整个国家的悲哀。
或许，她的重生并不像她自己想象的那般能够改变一切？
“方虎拼了命才将我送出来。他说你们一行人差不多会到了这个地方，我便赶了过来。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回来了，又有什么用？”万水言口中喃喃，只不知道是在和孟慧茹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孟慧茹却是眉头一皱。
拼死？
并州随被攻城，可是应该还在那宁远侯麾下军队的掌控之中，为何他却说是被人拼死送了出来？
难道说宁远侯的死另有隐情？
孟慧茹有心追问，可却见对方却是抿紧了嘴巴，便将话又咽了回去。
“如果你能够回到过去，你会怎么做？”
【闺阁卷】恨到归时也难休 第20章 方永信（一更）
“如果你能够回到过去，你会怎么做？”孟慧茹蓦然开口问道。
万水言一愣：“回到过去……？”
他会怎么做？
会想办法救回父亲？
会出面消弭这一场浩劫？
他头脑有些乱，似乎他即便是回到过去，也没有办法和能力改变什么！
“有道是‘昨夜圆非今夜圆’。往事已矣，侯爷已然故去。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可是世子你……到底该如何？”孟慧茹淡淡的说道，“最困难的事并不是面对死亡，而是如何面对生不如死！”
万水言闻言神色大变。
的确，之前他听闻父亲死讯之时曾萌生死意——他的父亲之所以中了暗箭却是因为保护鲁莽出击的儿子！
当时他以为父亲安然无恙，这才放心出逃，回京谋划。
然而，此刻想起来，彼时父亲的种种表现不过是假象，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离开！
他不知道他的父亲是否知道，可是他自己分明清楚的看到那支箭是从自己背后射过来的！
也就是放箭之人并非什么攻城的匈奴流寇，而是在那并州城中的某人！
根本就是那守军之中出了奸细！
究竟是什么人？是什么人居然如此处心积虑的要他们父子的性命？
他这一路之上都是心乱如麻，却又毫无头绪！本想着等到父亲平安返京之后就一同商议出个对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父亲居然就这么走了？
那个他一直以为无所不能的父亲居然就这样阖然长逝？
而且是为了救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才被人暗算？
想到这里，他又如何能够苟活？又如何能不灰心丧气？
“世子，我也曾经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苦，然而，我的娘亲曾经告诉我：东榆已逝，桑榆非晚！”
万水言神情一震。
她是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可是未来尚可以改变？
万水言的眼神渐渐产生了改变——由茫然变得坚定，由黯淡变得明亮。
只是这样的话由一个不过是十四五的小姑娘说出来，还是让他觉得有几分尴尬。
他慢慢吐出一口浊气：
“多谢小姐的提点了！感激不尽！”万水言居然深深的鞠了一躬。
而孟慧茹竟然也坦然受之，笑着说道：“既然世子不见外，我也就命人面前不说暗话了。你也知道我这人一向是不做赔本买卖的……”
万水言一愣，随即却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自然是记得父亲说的“收利息”等语——可是若是孟慧茹真的不求回报，只怕心生惶恐的就是他自己了。
“小姐放心，相助之恩在下必定会涌泉相报！今后若有用得着在下之处，尽管开口！”
万水言发现她的唇边溢出一抹有些狡黠的笑容，再看着她那双亮得如同天边星辰的眸子，突然心跳得很快。
他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是什么都知道，可是他却是不由自主的就想要信任她，依赖她。
这种感觉，自从父亲死了之后，他就已经不敢有了。
难道只是因为当初她好心劝诫父亲一定要小心？还是因为是她在他几乎走投无路的时候出手相助？
他忍不住说道：“在下方永信，这一路有劳小姐帮衬了！”
【闺阁卷】恨到归时也难休 第21章 请你离开（二更）
方永信！
果然是他，他就是宁远侯的独子！
没想到，尚未发迹之时，他居然还有这么一段经历。不过孟慧茹坚信，这一次方永信一定能化险为夷，否则数年之后又哪里来得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万户侯！
怪不得他谎称自己名叫万水言！
这万、水、言三个字岂不就是“方永信”去了偏旁所得？
孟慧茹越发觉得，自己给自己找的这么一个大靠山，实在是可靠得很！
她回了一礼，肃然说道：“世子既然如此信任于我，我必不会辜负！”
当然了，她将来若是有了什么麻烦，也一定会毫不客气的去麻烦他的。
孟慧茹心中如是想。
可是彼时，她并不知道，她和这个男人的纠葛绝不仅仅是救与被救那么简单。
…………………………
接下来的路途倒是颇为平静，并没有出现孟慧茹担心的追兵。
然而，她却也越发的奇怪起来，难道说方永信这回京居然是过了明路的？
可是若是如此，那又为何方永信要藏了行迹躲在自己这个不起眼的车队里呢？
孟慧茹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然而这些疑惑很快的就随着行程的即将结束，变成了另外一种情绪。
距离京城越来越近，孟慧茹的心却是越来越慌乱。
她一方面想着要去到这个地方改变自己的悲剧，一方面又怕自己会重蹈覆辙。
方永信是个有心的，倒是将孟慧茹的纠结都看在了眼里。
“你是不是不想去京城？”入京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方永信寻了个机会揪住她问道。
孟慧茹赶忙甩开他的手：“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不想进京！”
“我可不是胡说！你若是想要进京，为什么又在这里宿下？这里距离京城明明不过是二十里的路程。快马加鞭，天黑之前总会到的。”方永信撇着嘴说道。他看着孟慧茹那越离越远的身体，心里有那么几分的不舒服。
孟慧茹哑然。
“果然是医者不自医。你劝我的时候，倒是头头是道，到了自己这里，却又这副样子了。”方永信不自觉的又走近了几步。
“谁劝你了？你可真是想多了！我没那个本事劝人！”孟慧茹很是不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痛苦，更何况是这种不堪回首的往事。
说完，她扭头就要离开，不想再多说下去。
可是她的手却被死死的攥住。
“你和我都是一样的。咱们这样的人曾经享受了太多的幸福，所以注定下半生要用黑暗来偿还。这是没法回避的！也没有权利回避！”
方永信的话每一个字都如同针一般扎在了孟慧茹的心脏上。
他说的没错，她的下半生的确注定了是黑暗。
可是不同的是，她经历的不是太多的幸福，而是太多的卑劣和痛苦！
但是这一次，这个小子说的对极了。
她没有权利回避！即便是为了那枉死的孩儿，她也没必须要坚强面对。
“呵呵，看来世子也好好的调查了我一番呢！”孟慧茹回头，突然露出了一个魅惑无比的清甜笑容，仿佛连天上的月亮都黯然失色。
方永信，蓦地，砰然心动。
孟慧茹趁机抽回手，跑开了。
“谢谢。还有，恐怕你必须要离开我的车队了！”
她只扔下了这样两句话。
方永信一脸错愕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可是也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却看见孟慧茹身边的那个叫丁香的丫鬟东张西望的走了过来。
“表哥……”丁香有些别扭的说道：“这是我们小姐让我给你的东西。”说完，她也不等方永信问话，就一溜烟的跑了。
方永信看着手里那个有些眼熟的纸包，心中不免嗔然。
他慢慢打开——果然，里面就是厚厚的一叠银票！
【闺阁卷】恨到归时也难休 第22章 路遇丧事（一更）
那一行三辆马车终于是来到了大梁的国都——永安。
孟慧茹忍不住掀起了帘子，抬头看向那巍峨高大的城墙。那斑驳而古旧的痕迹印证着百年古城曾经经历的战火和磨砺，也同样说明了它是何等的坚强。
“永安，永安。”这两个字不停的在孟慧茹的舌尖上划过——这是她噩梦的开始，也是她生命的终结。
上辈子，当她踏进这城门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了会以悲剧结局——只是彼时，她人在局中，如坠迷雾，一切都无法看得清楚。
可是，这一次，她再也不会痴情错付。
“小姐，小姐！你瞧，那不是咱们府上的刘管家？他们一定是来接咱们的！”芸香指着城门口一个不停张望的中年人说道。
那人一身绸缎，也算是器宇轩昂，倒是真的就是孟府的大管家刘成。
她隐约记得前世也是芸香第一个发现刘成，可是当时她却没有多想，一个并州出生、又未曾到过京城的丫鬟，又是如何认识孟府的大管家呢？
“哦？果然是刘成？只是我九岁就随母亲去了并州，却是并不熟悉呢！”孟慧茹淡淡说道。
芸香心里一惊，自知失言，赶忙讪讪的闭嘴。
卢妈妈赶忙往外看去，惊喜的说道：“正是刘成！小姐，这老爷果然有心，否则怎么会让刘成亲自来接？”
孟慧茹没有接卢妈妈的话茬——她的父亲到底有没有心，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卢妈妈，你和忠伯过去见一见刘成，只说我到了。”孟慧茹说道。
卢妈妈奉命下了马车，不多会儿功夫，就有一个略带阴沉的男声响起：
“小人刘成，特奉了夫人之命来此迎接大小姐回府！因着小姐提前出发，咱们也不知道具体到达的日期，所以小人已经在这里等了三日了。还请小姐下车，乘轿入城！”
孟慧茹忍不住冷笑，她的母亲——明媒正娶的孟夫人尸骨未寒，这里就已经有人急不可耐的要自称“夫人”了！
可是她并没有如同前世一般当街责骂刘成不成体统，引得众人侧目，以至于后来多有人以此事耻笑她不识大体，刁蛮任性。
“那当真是有劳你了。只不过……这样的安排却是不必了，我自乘车入城就是！有劳周姨娘费心了。”孟慧茹的声音淡淡的，可是却带着不容置疑。
刘成一愣，有些意外。
不是说这位大小姐性情刚直，又性喜奢侈，所以那新夫人才会特意派了他弄了这么一个招摇的轿子过来迎接。
怎么这人全然不上钩啊？
孟慧茹自然是知道车外停着的那软轿是何等的华美张扬，而且居然是一顶四人抬的轿子！
当初，她还以为这是父亲chong她，所以特意安排的，欣然接受，谁知道到了孟府就被孟老夫人一顿责骂——说她不懂规矩，一个没有出嫁的闺女居然坐这等只有有品阶的夫人才能乘坐的轿子！
人尚未进京城，对方就已经给她设下了好几个陷阱！
这周氏果然是处心积虑就是不想让她安安稳稳的入府！
刘成到底还是不敢公然忤逆孟慧茹的决定。于是孟慧茹依然还是乘着那辆普通的马车往城门走去。
从并州跟过来赶车的车夫早就已经被孟府的人换下，又各自领了银子，匆忙回头直接返乡了。
而新来的车夫不愧是为大户人家服务多年的，这车赶得既快且稳，一点都没有颠簸之感。
马车刚行了片刻，却又是一顿，只听见马儿“唏律律”一声叫居然是急急停下了。
卢妈妈自下车去打探，而孟慧茹也是心中疑惑，忍不住轻轻撩起了车帘子，偷偷一望。
这一看，心中却是一惊——原来那浩浩荡荡从城门里行出来的，居然一行身穿麻衣孝服的队伍！
【闺阁卷】恨到归时也难休 第23章 又生变故（二更）
这明显一队送葬的队伍。
那队伍之中的人人个个都是身穿白色麻衣，神情哀伤，手中各自举着丧棒或者扬着大把的纸钱。
洋洋洒洒的纸钱落下，简直如同凭空下起了鹅毛大雪一般，散落得到处都是，令人避无可避。
孟慧茹眉头一皱，心中有几分奇怪——什么人居然敢在这京城之中如此大费周章的举丧？
这可是天子脚下，富贵之地，寻常之人又怎么会这般张扬？
卢妈妈却在此时又回到车上，小声说道：“小姐，且稍候片刻，听说那是睿郡王的王妃发丧。”
原来是郡王妃，怪不得场面如此之大了。
“那睿郡王乃是端亲王世子，听说圣眷正隆，所以说今日这所有要入城的马车和人群都要让道了。那郡王妃年纪轻轻却突然去世，也是令人惊讶呢。”卢妈妈把从刘成那里听说的消息一字不差的说给了孟慧茹。
睿……郡王？
孟慧茹心中一动，突然露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笑容。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那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才算是全部离开了城门，而进城的马车和人群也自觉的排好了队伍，准备入城。
然而到了城门口，却是又生变故。
他们的马车却被守门的士兵拦了下来。
“小姐，这些兵士说是最近有流匪逃窜，要检查咱们的马车！”
刘成附在马车外，低声说道。
孟慧茹见他问话荒唐，心知刘成是故意的，却也不上他的当：“刘管家，你也是当差的老人了，这样的事情如何处置难道还要我这个未出嫁的小姐出面吗？”
刘成没想到孟慧茹说话如此的不客气，心里有些不舒服，却依然是假笑着说道：“小姐是主子，自然一切听小姐的安排！”
卢妈妈听了这话，忍不住就要呵斥他无礼，可是却被孟慧茹拦下。
孟慧茹冷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此刻就让卢妈妈先行回府，去问一问祖母和父亲，到底这种情况下我该当如何！”刘成一见那车帘子晃动，以为那卢妈妈真的要下车，顿时吓得够呛。
若是老爷知道他连些些小事都做不好，居然还要让小姐派人回府询问，他这张老脸只怕都要丢尽了！
“大小姐且慢，大小姐且慢！小人自去安排，自去安排。”
他心里忍不住嘀咕，什么时候那个只会大呼小叫发脾气的大小姐却变得如此咄咄逼人又伶牙俐齿了？
刘成收了那试探轻视之心，赶忙去打点那些守城的兵士。
可是平日里见了钱就眼开的人这一次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通融，只说是有要犯，必须要检查。
这下子刘成可是犯了难，难不成还真的要让这些男人去搜自家大小姐的马车？
虽然那新夫人是乐见其成的，可是这大小姐又岂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要是今日吃了亏，回府一哭二闹三上吊，恐怕连老爷也未必会护着他，只会骂他办事不力了！
刘成正自为难的时候，却有一个倨傲却带着沙哑的声音响起。
“咳咳，什么事情？为何这里堆积如此多的人，咳咳，却不检查放行？”
【闺阁卷】恨到归时也难休 第24章 惊鸿一瞥（一更）
那些兵士见了来人连忙行礼：“属下参见少将军”
随后就有人将事情与那少将军一五一十的说明了。
一听说是户部左侍郎府上的小姐，那少将军也是不敢小觑了。
到底是大家闺秀，不比寻常百姓，若是真的强行检查，闹将开来，只怕是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孟大人忠君爱国，是本将军都钦服的，咳咳，自然不会有什么苟且之事。只是如今非常时期，就还请让这些兵士查看一下仆从的马车！”那少将军说话倒是十分的客气。
刘成听了这话，心里一喜，连忙又问道：“那我们小姐的马车……”
“自然是不需要查看的。”
刘成乐不可支的向孟慧茹禀告了消息。
不一会儿的工夫，那兵士就查看完毕，自然是什么异常都没有。
三辆马车慢慢驶离城门，那城门处拥堵的人流迅速的通畅起来。
孟慧茹正眯着眼睛想要休息，却冷不防耳边传来一阵笃笃笃的马蹄声，紧接着马车一顿，随后那车帘子就忽悠一下子掀了起来！
她分明就感觉有一道锐利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那车厢内部，迅速的扫了一遍。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一张异常苍白却英俊的脸孔！
想不到所谓少将军居然是这样一个孱弱消瘦的男子！
再定睛细瞧，孟慧茹心中大骇，怎么居然是这个煞星？
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那马车的帘子又慢慢的垂下，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如同恍惚中的幻觉一般。
卢妈妈紧忙着扶住了孟慧茹，这一次再也忍不住，大声呵斥：“怎么回事？难道不知道小姐在车中？为何如此莽撞？”
“小姐赎罪！是这……”那车夫欲言又止。
“是本将军鲁莽了。本将军突然想到有要事要回宫面圣，所以马车疾行，居然惊了贵府的马车，还请小姐赎罪。”车外有男子说道。
孟慧茹怎会相信他的鬼话。
这人分明就是不方便公然搜查她的马车，可是又信不过她，便出此下策，想要一探究竟！
可是孟慧茹方才已然听见刘成称呼这人为少将军，便知道他身份不凡，哪里会得罪？
“将军言重了。小女也非弱不禁风之流，不过是意外。将军请自便就是！”孟慧茹的声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热，听不出有丝毫的情感。她努力压抑内心的惊涛骇浪，不让对方察觉。
少将军坐在马车之中，口中依然是不停的咳嗽，脑海中浮现出方才那张如同蔷薇般娇媚的脸孔，倒是若有所思的多看那马车两眼，却也没有再过多纠缠，便挥挥手令马车离开。
丁香的紧紧攥着孟慧茹的手，那手心的汗水显示了她内心的惊慌。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都是万分的庆幸，那方永信早早的就在城外与他们分道扬镳，否则如今又怎么会逃得过这么精明的人？
孟慧茹早就觉得奇怪，方永信在这非常时刻从并州城中逃出，身后却是没有追兵，这实在是太过反常。
那么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方根本就是知道方永信一定会回京城！
所以他们压根就没有必要追杀他，只需要在京城布下天罗地网，守株待兔，等着他自投罗网就是！
只是孟慧茹虽然多活了一世，对于朝野之事到底还是知之不详。她只知道若干年后，方永信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万户侯，可是却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踏上这条权贵之路的。
孟慧茹此刻唯有在心中不停的祈祷，这位宁远侯世子一定要平安无事，否则她又何来一个大大的靠山呢？
【闺阁卷】恨到归时也难休 第25章 重回孟府（二更）
“大小姐，咱们快要到了。”卢妈妈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欢快。
离京多年，说她内心不愉快那是假的。毕竟她的姐妹亲眷都多在京城孟府为奴。
孟慧茹透过车帘往外看去，这分明已经是朱雀大街，也不过是一刻钟的工夫，就要到了她的“家”——户部左侍郎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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