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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律师嘘晚上见-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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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澄也是微微震动。

汤燕犀眸光转过来,落在她面上。

继而只是薄凉地冷笑:“楚闲,我知道你们当检察官的总是以正义使者自居。这当然也是我希望的,不过却不是自我标榜出来的。否则法律秩序里,只需要有检察官和法官就够了,又何必还要有辩护律师的存在,要与你们进行当庭抗辩呢?”

汤燕犀笑意吟吟走近楚闲,伸出修长的手指,出其不意捅了捅楚闲的心口位置。

“你我都明白,是人心就有偏正。检察官们同样人心肉长,再自我标榜也湮灭不了私情杂念。”

楚闲面色一变,猛然避开汤燕犀的点指,退后一步。

反倒是汤燕犀笑起来,满是讥诮:“怎么啦楚闲?好歹我们同学一场,当年刚进绿藤的时候,你我一起打球,一起击剑,一起拼功课,也曾友情甚笃。忘了我们在篮球场上配合默契,一起率队打赢高年级之后也曾拥抱欢呼过;忘了我们并肩赢下花剑团体,上下场时必定彼此击掌打气么?我今天不过手指碰了碰你,你就受不了了?”

安澄微微地怔忡。

原来他们两个……还曾有过那样的时光?可惜她去绿藤去的晚,她去的时候这两个大男孩儿虽然面上还算相处和气,可是私底下已经龃龉暗生。

楚闲转眸凝视了安澄一眼。

这一瞬,他眼底闪过担忧和尴尬。

安澄咬了咬唇,只是大度笑笑。

楚闲随即放松下来,耸了耸肩:“燕犀,我出了车祸之后,已经有八年没有见过你和这些同学们。也许你们不会明白,我曾经有多长一段时间根本就不敢见人。所以也就不知不觉习惯跟人保持距离,莫名的碰触总会叫我紧张。”

安澄听了心下一酸,不由得伸手捏了捏楚闲手腕,以示安慰。

这一幕落进汤燕犀眼底,他森然眯起了眼。

不能不承认楚闲十分聪明,他越发知道如何激发安澄的同情,所以用了示弱的方式来化解了这个尴尬。楚闲用的法子完全是避开了他汤燕犀的矛头,虽然是示弱的法子,却不是冲他示弱。

汤燕犀忽地伸手,一把捉住安澄的手腕,趁她不备,将她生生给从楚闲身边扯开,扯到他自己身边。

一击得逞,他朝楚闲眨眼笑笑,却歪头冲安澄一脸严肃地说:“你听见了,楚闲喜欢与人保持距离,尤其不喜欢被人碰触。安律师,请你尊重楚闲。”

“不过我没关系,我喜欢与你拉近距离,更喜欢——你的各种碰触。”

安澄完全猝不及防,先惊后愣;到汤燕犀最后一句话说完,已经险些跳起来去捂住他的嘴。

他今晚这是发的什么疯?

她跟他分手了。拜托,她都说的那么明白,他怎么还说这样的话?!

安澄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猛地甩开他的手,冷冷瞥着他冷笑:“汤律师,你得失心疯了么?”

连楚闲都没想到安澄这样直接,不由得长眉高高一挑,眼底已是泛起笑意。

汤燕犀却没恼,竟然轻哼一声:“或许是吧。”

他竟然认了,安澄一步还没躲开去,心下却抢先咯噔了一声。

该死的,她真希望自己没听懂!

。

幸好饭菜陆续上桌,大家回到餐桌前边吃边聊。

安澄避开汤燕犀,左边坐着粒粒,右边的位置给了楚闲。

汤燕犀朝这边望了一眼,也没计较,只是快速转到对面去,选了跟安澄正对的位子坐下。

他右手边坐的是粒粒,左手边坐的则是艾米。

艾米,也正是当年“四公主”之一的那个艾米。

这样的座位安排没叫安澄放松,反倒让她更觉压力罩顶。为免被同学们看出她与汤燕犀之间的尴尬情态,于是她只埋头吃,然后只与身边的粒粒和楚闲两个窃窃私语。总之尽一切可能抬头,绝对避免跟汤燕犀目光相撞。

汤燕犀知道她尴尬,倒也都由得她。只是他对饭菜都没什么兴趣,只是有一搭无一搭与卓星华和艾米说话。

因为当年的光碟事件,艾米一直对汤燕犀抱有歉意,所以再度见面对汤燕犀说话倒是客气了许多。

她扫视了现场两眼,然后垂下头低低地说:“听说咱们同学里出了好几个律师。如果我有法律事务想咨询,Y你看我该找谁?”

汤燕犀耸耸肩,没吱声。

卓星华听见了便笑:“这话说的。在你身边就放着最恰当的人,你还让他给你推荐个人?”

汤燕犀却没领情,垂首用刀叉优雅地切开七分熟的牛排。他切割肉类的动作十分娴熟而好看,可是他却压根儿就没兴趣将肉块送进嘴里。切,只是为了切而已。

他目光垂落在牛肉内里还鲜活的血丝上:“班里出了四个律师:我、安澄、贾西贝、楚闲。”

“贾西贝没来,即便来了你也不会问她,所以就不提她了;楚闲是副检察官,更偏重公诉这一块,所以你也许不适合找他。剩下我和安澄。我倒无所谓,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去找安澄?”

艾米愣了愣。

汤燕犀依旧垂首凝望着肉块里的血丝:“只剩下我跟安澄,而且你问我该选谁,其实你的潜台词已经有了:你心里本来是想找安澄的。”

艾米的脸腾地红了,手里的刀叉撞着了餐盘,当啷的一声脆响。

汤燕犀将整块牛排都切了个遍,终于“深思熟虑”似的,从中挑选了一块,优雅送进口中咀嚼。咀嚼完了,用餐巾按了唇角,才继续目光淡然地说:“去找她吧。她不是个记仇的人。只要你敢直面当年的事,她就也会拼尽她所有的本事去帮你。”

。

汤燕犀中途接了个电话,独自一人走出宴会厅。

他站在门外的夜色里低声说了良久。

等走回门厅的时候,迎面见安澄走了过来。

今晚聚会,既然是楚闲做东,安澄为另一位召集人,于是两人选的是中餐的馆子。

中餐的馆子,装潢上便将中国风用到了极致,门厅天花板悬满红灯。影壁用的是雕花屏风,屏风旁是青花盆里种的两米多高的大株芭蕉。

这样的灯,灯光却是幽暗。这样暗的灯光更被雕花屏风割碎,又被芭蕉叶分隔出零零碎碎的影翳。

这样的光影里,身材高挑、眸光澄澈的安澄,不被靡靡之意所湮没,反倒如一道冰泉,冲开浊流。卓然而别致。

他的心又在习惯地颤抖,忍不住压住溢出喉咙的一声轻叹。

这样的她,一眼就令他悸动不已,他怎么可能放手任她离开?

-----………题外话………【因为途中的大雨,日程被耽误了几天,某苏还要几天才能回去。已经在扫尾啦,我自己也是归心似箭,想争取回家看奥运会呢~~大家再等我几天哈。】

☆、337、永浴醋河

心意一定,他唇角勾起薄凉微笑,迎着她走过去。

不想泄露他心底实则暗喜如花开。

他跟她之间,一向都是他为攻方。这一次,他以为又是如此。可是他也没想到,就在他一步一步攻向她的时候,她没有如从前一样或者退后,或者垂首避开,反倒坚定站住,高高抬起下颌,目光清亮盯住他。

他挑眉,停住脚步,站在原地。

她勾着手肘,满脸同样的冷意,见他站住了,便别开目光,轻轻一哂沿。

“我猜,你刚刚的电话是菲力集团的人打来的。”

汤燕犀悠闲地挑眉:“为什么这样想?纺”

其实他本不必这样绕圈子,可是他愿意故意拉长这交谈的过程,想逗着她多说几句话。

时至今日,就连这样能与她单独交谈的机会,对他来说也是弥足珍贵。

安澄冷笑一声:“你不否认,就是默认。”

她别开头,避开他的凝视,“其实猜到也没什么难的,先前我说过你是忙着发展大客户和并购同业,卓老爷说你今晚为了参加这个聚会把所有跟客户的应酬和所里的工作都暂时推了,那么刚刚你接那么长时间的电话,一定不是你的客户和所里的人打来的。”

“我刚刚才知道菲力去世了,也就是说你现在生活里最大的变数就来自于菲力集团。能让你自毁前言出去打了这么长时间电话的,便必定是有关他们的事。”

汤燕犀笑了。

之前那一场挫折果然没有真的伤到她,反倒让她更为成熟和敏锐。

尽管那一切他本不希望发生。

他淡淡垂首,轻轻叹息了声,倒也认了:“是。”

安澄别开头去,直觉如夜色里的海潮,哗啦啦拍上心岸来。

“菲力已经死了,你跟他的律师-代理人协议已经画上句号。只要你愿意,你现在就可以顺利从他的事物里抽身而去。可是你却还在管他的事,在他死后还要管!”

。

汤燕犀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手指上。那修长的手指,在这样的红灯影雾里,越发显得苍白。

他的选择,也许谁都难以理解。在旁人看来,他若不是疯了,就是太黑心,贪图菲力留下的那些权力和财富。这样“死不悔改的他”是——无可救药的人了。

红灯影如殷殷的血滴在他修长苍白的手指上,左手的无名指上此时更是多了那一枚黑底红宝的蛇戒,越发显得黑与白、与血红的冲撞,直接而激烈。

“汤律师垂首不言,看样子是不觉得有必要回答我了。也是,汤律师一向是有主见的人,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何曾要听别人的意见?”他不说话,在她看来便是固执己见,那么她说什么也是白说了。

安澄侧开身去,高高瘦瘦的侧影仿如一枚剪纸,贴印在了雕花屏风上。

偏头,目光还是不可躲闪地落在他手指上。

“对了,我是不是该向汤律师你道声‘恭喜’?无名指上戴了戒指,不是结婚就是订婚,这可真是可喜可贺。”

。

他手指上的戒指,她当然注意到了。她努力压抑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不过她已经努力问得轻描淡写。

两人之前在饭桌上对面而坐,即便蛇戒本身并不是太硕大,只是窄窄一环,可是那样一个位置,安澄怎么可能看不见。

汤燕犀心下微微一疼。

他能想象到她的心境。

他右手抚过来,指尖摸索过那枚戒指:“如果是真的,你会难过么?如果是真的,你肯回到我身边么?”

安澄就连侧身对着他,都已无法淡定。她想干脆背过身去,不想让自己继续曝露在他面前。

可是她还是忍住了,微微闭了闭眼,面上便随之恢复了平静。

这要感谢身为律师这个职业,让她在法庭上学会了压抑自己的真实情绪,在面上不透露出一丝一毫来跟对手知道。

她反倒淡淡勾起一抹冷笑:“汤律师这是说什么?我难过什么,又什么回到哪儿去?我跟你早已结束了,是我自己宣布的,所以汤律师跟谁定下终身都是汤律师自己的事儿,又与我有什么干系?”

汤燕犀心区一阵钝痛。

他极少能被人气成这样,可是她太轻巧就能做到。

他忍不住咬了咬牙,上前一步,一把拖住她手肘,将她拖进芭蕉背后的荫影里。

“口是心非的小结巴!如今嘴是利索了,可是心眼儿里反倒更曲里拐弯!”

安澄一惊,挥臂想要推开他。可是他终究力气更大,一把将她推到青砖墙上,身子随即贴了过来。他的体重、他的热度、他的气息……轻轻重重、虚虚实实地笼起了好几道牢墙,将她给困在当中。

她慌了,急红了脸要吼他。

可是他哪里肯给她这样的机会,一只手将她两只手腕按

住,完全不受她反抗影响,轻易将她手臂反剪到她背后。

同时,便落下了唇,连咬带含,封住了她的唇。

她的抗议、咒骂都变成了猫儿似的咪呜,被淹没在了他的唇齿之间。

。

事情怎么忽然发展成了这样?她大脑只剩一片空白。

他的控制勾起天翻地覆的记忆,排山倒海淹没她的神智。她自己的身子,渐渐开始不听她自己的话。

。

宴会厅里,楚闲已经等得不耐。

安澄之前是跟粒粒一起出去的,看样子是去洗手间,楚闲便不方便一同跟着出去。可是粒粒先回来的,回来了半天也不见安澄的踪影,楚闲便终于忍不住问了粒粒。

粒粒皱皱眉:“安说吃了两口辣的,胃口有点不舒服。我想可能是拉肚子了,她让我不用等她。”

拉肚子、厕所……依旧还是她当年的习惯。

楚闲皱眉,抓过餐巾按下嘴角,然后丢在桌上,起身便向门口去。

卓星华瞧见了,忙起身也追上来:“楚闲,有个要紧的问题想跟你聊。”

楚闲不得不耐着性子站住:“不好意思,我有点内急。先去下洗手间就回来,我们待会儿聊。”

卓星华却捉住不放:“就耽误你一两分钟。或者我陪你一起去,咱们一边如厕一边隔着蔷聊。”

出现真被卓星华打败了,只好停下来:“那你说吧,我们简单扼要。”

卓星华急速搜肠刮肚,随即眼睛一亮:“……齐妮被控杀害前夫案,我听说这个案子楚闲你要亲自打,作为你成为副检察官后亮相的第一个案子。说来巧了,齐妮找到了我们鲨鱼所。”

楚闲旋身回来:“你说什么?”

齐妮前夫劳伦斯身家不菲,齐妮与之离婚却没得到多少财产,离婚后的齐妮找不到固定工作,所以原本只是委托了一家只有一个律师的私人律所。

“齐妮怎么会有钱去聘请你们鲨鱼所?”楚闲盯住卓星华:“她连固定的工作也没有,在超市收银的兼职工作十分微薄。”

鲨鱼所是业内公认的“认钱不认人”,做大做强之后,收费的标准也在业内是排在前面的,齐妮这样的人根本没机会进鲨鱼的门。

卓星华耸耸肩:“没办法,我们并购了Ann&Jones,他们原来的法律援助部就也跟着过来了鲨鱼。那是个不良资产,是个无底洞,鲨鱼的合伙人没有想留着它的。合伙人们都想赶紧把法律援助部给切了,可是总该师出有名。所以这次的案子就是个机会,如果亚伯拉罕输了,那鲨鱼就可以名正言顺将这个部门切割掉,将亚伯拉罕扫地出门。”

卓星华朝楚闲眨眨眼:“所以这次虽然是鲨鱼跟你对台,可事实上鲨鱼的合伙人都是希望你能获胜的。”

“哦?”楚闲抑制不住地挑起长眉。

。

卓星华将楚闲的时间耽搁得够久,门厅芭蕉影后,汤燕犀已吻肿了安澄的唇。

他这才依依不舍松开,又忍不住伏在她颈侧,死死按住她的手腕,化解去她反抗的力道。

“……你吃醋了。不过,我喜欢。”

安澄浑身无力,手更被制住,只剩下一张利嘴。可惜也不敢大声,只能低低地骂:“你喜欢?那你倒去买个十缸八缸的醋,淹死在里头才好呢!”

他停了反倒低低地笑:“永浴醋河?我喜欢,一定带你一起试试。”

安澄懊恼可是又无肯奈何,只能一力挣扎:“你放开我!我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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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离不开你

他的指尖抚过她肿了的唇:“你喊啊,千万别犹豫。”

安澄真是想哭,却也只能反倒死死咬住了唇。

怎么能喊,喊过了就更是众人皆知了。

他叹息,又吻下来,用柔软的坚持叫她不得不放松牙关,不再残害她自己的唇。

她更害怕,浑身都在打着细细的寒颤。

“我没兴趣跟你这样没完没了。汤燕犀我告诉你,就算你今晚又得逞一次,可是我还是跟你分手了。我跟你,再没有可能!纺”

她用防卫的姿势,面上眼中更是写满了绝望——对自己的失望透顶。

他轻叹一声,伸手攥紧她薄削的肩头,垂首柔声呢喃。

“从小到大,都是嘴硬。你和我都明白,咱们两个注定是彼此的劫数,谁也逃不开谁,谁都离不开谁。就算你说得再坚决,可是你都没办法否认刚刚……”

安澄捂住耳:“我不想听!”

不用他说,她自己刚刚成了什么样儿,她自己都知道。

他尝试拥住她:“……我放不开你,所以不管你说多少次已经分手了,只要你对我还有感觉,只要你还是会跟刚刚一样,那我就不可能放你走。”

安澄指甲死死扣住背后的雕花屏风。

“可是……我对你好失望,我甚至恨你!道不同不相与谋,我对你已经彻底死了心!”

她高挑的身材,凌厉冷艳的眸,将拒绝诠释得如柳叶刀一般薄而锋利,足以切开这世上任何人的心脏。

可是他的心,早已经过了千锤百炼,万毒侵蚀。此时早已变得比任何人都冷,都硬,都毒。

他轻叹一声,将她的头按上自己心口。

“你对没对我死心,我比你更清楚。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彼此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早都像对自己一样明白。”

他垂下眸子凝视她的眼:“我答应你,如果你真的对我死心了,那我绝不再为难你。因为这辈子遇见你,是我最大的感恩,所以我不舍得真的让你痛苦。可是却不是现在,因为我知道你还没有对我彻底关上心门。那我就不会放弃,我还要尽一切可能挽回你。”

他捉她的手,按在他心跳的位置。

“小结巴,我不愿意失去你。所以你别指望我就这么被你三言两语就给挡住,就不做任何努力了。我从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对你,尤其如此。”

。

他的逻辑霸道而蛮横,叫安澄不知从何辩驳,而且莫名其妙地一个劲儿只想掉眼泪。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她的这颗心,为什么总是这么容易就被他牵动了?

她拼力从他怀抱里挣脱开,仰头定定盯住他的眼。

总是忍不住奇怪,这样一双清光潋滟的眼,怎么能看的进菲力集团那一团污垢?

“如果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心诚意的,那么我问你:既然菲力已经去世,你究竟肯不肯离开菲力集团?”她说着,心底都跟着紧张地颤抖:“……就算,是为了我?”

她在他面前,将她自己跟菲力做过比较,可是结果是她输了,他选了菲力。

那么现在呢,菲力已经死了啊!她跟一个死人比较,已经是将自己降低到了尘埃里……如果他真的爱她,如果他真的有如他自己说的那么在乎她,他总该给她一次满意的答复了,不是么?

她闭上眼,整个人都与他退开一线距离,不容有任何一处相接。她想用这种姿态来表达自己的坚决。

“或者说,在我和菲力集团之间,时至今日,你究竟会选谁?!”

尽管紧张,尽管还是有不确定,可是她还是坚定地抬起了眼,紧紧凝视住他的眼睛。

“有我没他,有他没我!我现在就要答案!”

。

红灯幽暗,落下的灯影就像一泊泊干涸了的血。

她那么殷切地仰头凝视他。

可是他……竟然在她的凝视里,终究还是垂下了眼帘。

他的右手下意识抚着他左手无名指上的蛇戒,一圈圈转动。

“你听我说……”

她终究等来的,只是他这四个字。她再傻也明白这样的四个字意味着迟疑,而在这件事上的迟疑,便是一定程度上的拒绝!

她笑了,心痛如绞却笑靥如花。

“算了!我没兴趣再听你说,而你也不用对我说了。你的答案我已经明白。”

她靠紧雕花屏风,想借一点力,支撑住自己的身子。

腿已是虚了,像是整个人都脱了力。她当然不是疲惫至此,而是被抽走了信念的支撑。

“我看我们今晚谈到这儿,已经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她让自己看起来同样的冷漠和坚决:“反正从小到大,你我之间总是很难达成共识。那我这次就也不费这个力气了。”

她顿了顿,缓了口气:“只有你我之间私人的事,我还是

我的立场。你接受不接受,我才不在乎。”

她撑一把屏风站起来,站直了身子,尽周身一切冷意凝注他。

“你有你的坚持,我也同样有我的不妥协。我看我们以后就也不必再私下里聊什么,有话就到法庭上去说吧!”

“安安,发生什么事?”雕花屏风后转出一个人来,正是楚闲。

汤燕犀眯眼打量楚闲。

楚闲不是急匆匆而来,而是从屏风后转出来。从这行为的细节就足可推断,楚闲不是刚刚到屏风后的,而是站在那里有一会儿了。

汤燕犀便也勾起红唇,森冷一笑:“闲人,我在跟她说话,没有邀请过你。”

楚闲浮起温润微笑,却目光丝毫没有躲闪:“燕犀你是在说‘不请自来’么?这其实是你的一向风格才对。我偶尔效仿,你不该见怪才是。”

他说着自然地握住了安澄的手腕。

“安安今晚为我安排了这场聚会,本是想帮我解开整容之后的心结。”他侧眸,温柔凝视她:“她在我心里永远是这样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儿。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让她不开心。只要还有我楚闲在这世上一日,我就不会再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缓缓抬头,目光对上汤燕犀的眼。

“所以我在这里要警告你:燕犀,离安安远点。她已经宣布与你分手,已经一再宣告了她想远离你的心意,所以你若再纠缠,我会出手。”

。

门厅的光虽然暗,可是两个人藏在芭蕉后面做些隐秘的事倒还罢了,这样三个人剑拔弩张地面对面,便不免有些招人侧目了。

更何况卓星华没能绊住楚闲多久,于是不放心也追出来。

而卓星华追出来,粒粒等同学就也跟着都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的情形,安澄不想叫同学们都目睹。

她深吸口气,反手也挽住了楚闲的手,上前一步与楚闲并肩而立,迎上汤燕犀的眼。

“……是我蠢,才会一直忽视楚闲对我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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