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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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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一下子哭得更凶了,缩在朱蒂怀里,“妈妈,我没有,没有想害她,我只是想吓吓她,我只是……”

朱蒂看了我一眼,我很快明白,她是说,Amy只是太小,遇到不开心的事,不会想着忍耐,而是想着如何还彼之身。

小孩子都是直接明了的,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生气了就发脾气,闹别扭,彼此使绊子。

但一个11岁的孩子,又能真正懂什么害人的心思呢?

她能想到的也就是让小混混们把Nancy小姐带到鬼屋去吓吓她而已。

Amy大概是,真的太嫉妒她了。

恍惚间,我忍不住问自己,把Amy带到Nancy小姐身边,到底是对还是错?

事情终于还是脱离了掌控。

当晚,Nancy小姐没有回来。

整整一个星期她都不见踪影,包括那些小混混,也销声匿迹了。

只有一封勒索信寄到了Leopold家,上面索要的天文数字让所有人都觉得震惊。

不仅公爵大人急得要疯了,我也好几次在出神时,做错了事,Amy更是担心得每天都要等我回家,问上一句“Nancy回来了吗”才肯睡觉。

她知道自己闯祸了,很焦虑,很后悔,也很不知所措。

我只觉得心乱如麻。

那年,Nancy十岁。

她被抓着一路上山的时候,一双漂亮的凉鞋都磨得开了线。

那几个小混混把她交给了一群穿黑衣服的男人,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刀和枪,Nancy害怕得眼眶红了又红。

可是她记得彼得大管家说,喜怒不形于色的意思是,不可以哭,也不能过分的笑。

不可以哭。

Nancy死死咬着下唇,唇瓣染了血,绯红的,艳丽极了。

她不认识这些人,也不知道这些人抓她要做什么。

她只是很担心Amy。

她们是一起出来的,这些人抓了她,那Amy呢,他们有没有对她怎么样?

可是当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其中一个小混混将刀子“唰”地掷在了她脚边的地面上,深入泥土,看得她心惊肉跳。他冷笑着说:“伯爵小姐,你难道不知道,是你那个好朋友让我们把你绑到这里来的?”

Nancy怔了下,表情却慢慢放松了,“是她……是她就好……”

混混瞧着她,用手狠狠打了她脑袋一下,“你他妈是不是傻了?”

Nancy眨着碧蓝色的眼睛,声音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娇软,“Amy不会害我。”

她们是朋友呢。

即使是在欧洲,也很少有见到眼睛生得这么漂亮的女孩,碧蓝色,像是有魔力一样。

怪不得Amy嫉妒她。

小混混上前一步,勾起了她的下巴,眼睛里闪着一簇Nancy看不懂的火苗,“小美人,你知道轻信别人的下场是什么样的吗?”

Nancy后来知道了。

在她的衣服被他们脱掉、像个布偶一样摆弄得疼痛如撕裂、以各种姿势承受着来自三四个混混的羞辱时,她就知道了。

前面,后面,甚至嘴里……

最后她浑身挂满了浊白色的液体,被他们仍在地上,怔怔地看着天上,眼角的泪痕已经干透了。

她还是在不停地重复一句话:“Amy不会的。”

她告诉过她,做个善良的人,不要害人。

而且她和Amy是最好的朋友。

她们一起玩过,一起挨罚过,Amy是她最信任的人。她们是朋友。

又过了两天,黑衣人们带来了消息——Leopold公爵决定放弃援救,因为她已经是个不干净的女孩了。

换言之,她不值那么多钱。

Nancy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两伙人吵了起来,黑衣人脸色极为难看地说,好好的一票生意被他们几个精…虫…上…脑的混混毁得毛都不剩。

吵着吵着,为首的黑衣人举起枪,在她面前把一个混混的脑袋崩开了花。

血液,脑浆,红色灰色白色,混在一起,统统落在她眼前,甚至还有些落在她脸上,热热的触感。

Nancy一瞬间仿佛被人勒紧了心脏,紧到窒息。

她呆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一幕,所有感官都被冻结,连惊叫都忘了,好半天才慢慢复苏回暖——

从小恪守的礼仪统统被她抛之脑后,Nancy只觉得每个细胞都在发麻,不禁失声尖叫起来。

她看得清楚,被杀的,就最先开始脱她衣服的人。

“再叫,再叫老子一枪毙了你!”

被黑洞洞的枪口一指,Nancy蓦地就安静了下来,心里的慌张却扩到了最大,每根神经都如同被拉紧的弦,她颤抖着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眼睛红得像兔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爸爸,救救我,爸爸……

彼得……

Amy……

仁慈的主,请你救救我……

她的呼唤没有被任何人听见。

黑衣人第二天带来同样的消息,Leopold家将案子全权交给了警署,不准备筹钱来赎她。

Nancy听不懂太过复杂的意思,其中一个人便冷笑着说:“意思就是,你爸也不要你了,懂了吗?”

懂了。

一刹那,Nancy眼前浮现的是四岁时的黑sen林蛋糕,八岁时被扔在地上的矢车菊,还有从她有记忆以来就极少对她笑的父亲的脸。

爸爸不是不喜欢她的衣服,也不是不喜欢笑。

只是不喜欢她。

可是她却一直小心翼翼地讨好着,渴望着他的回应和表扬。

Nancy心里生出了些异样的情绪,她不懂那些情绪是什么,只觉得若是重来一次,她很想把黑sen林扣在地毯上,想一把火将矢车菊烧干净,再也不穿鹅黄色的衣服,也不要做个淑女名媛,她想捡起地上的刀,想——

想做什么呢?Nancy,你在想什么?

不可以伤害别人。

要善良。

黑衣人把她关在笼子里,她在这一个星期里体验了九年都没遇到过的恶劣环境,没有护肤乳液,没有玫瑰花浴,没有佣人为她吹干头发,修理指甲。有的只是昏暗的洞窟,滴水的岩石,蓬乱的头发……至于身上那些浊白色的液体形成的污垢,没人帮她洗掉,她就只能从地上捡起尖利的石块,一点点往下刮。

……

公爵大人决定放弃救援的事情,让Amy极度反对。

她每天在我耳边哭闹,朱蒂看着心疼,也对我说:“你去劝劝公爵大人吧。”

可我只是个管家。

管家守则第一条,遵从Lord的一切指示,不多嘴,不过问。

但是那一次,我还是说了,请公爵大人重新考虑。

公爵大人看了我一眼,说:“Nancy出生的时候,圣座曾经说过她是神的仆人,被赐福的幸运的象征。与其让她残破不堪地回来,称成为众人的笑柄,不如就当她成为神的仆人。”

神的仆人,人死后的灵魂离神明最近。

神的仆人……

我再无话可说。

回到家时,朱蒂急匆匆地迎面出来,“彼得,你看见Amy了吗?”

我怔了怔,“她不是和你在一起?”

“没有,她说要去找你,要上山去救Nancy!”

我大惊,“她怎么知道Nancy小姐在什么地方?”

因为和黑衣人吵了架、从山上逃下来的混混去找过她,大概说了Nancy的位置,就溜之大吉了。

Amy去找了警察,但是对方以她是小孩子为由拒绝相信她的证词。

Amy走后,女警察边描眉画眼,边问:“我们真的不救吗?”

“公爵大人都发话了,再救不是等着丢饭碗吗?”事实上,他们昨天就已经查到人在山上了。

女警察若有所思地看着Amy的背影,叹了口气,“这都造的什么孽呀!”

Amy找到山上的时候,Nancy已经四天没吃过东西了。

山上物资匮乏,绑匪们也已经开始计划跑路了。

可是在他们准备干脆一枪了结了笼子里的拖油瓶时,却发现笼子门被人用小铁丝捅开、里面早就空无一人了。

Amy拉着Nancy一路向山下跑,天渐渐暗了下来,Nancy体力不支,好几次快要倒在地上。

问题是这里离山脚还太远,最不幸的是,为了躲避绑匪,她们左绕右绕,不知道绕到了山的哪一侧。

原本Amy对这座山还算是熟悉,可天渐渐暗了下来,她也不认识路了。

Nancy靠在树上,动都没力气动,嘴唇干涸得起了皮,Amy蹲在她身边,眼泪“唰唰”的往下掉。

她还小,不懂何为责任,也不太能理解自责是种什么感觉。心里更多的是害怕和伤心——怕小姐会死,就这样死在她面前,她没办法和爸爸交代,也没法和自己交代。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从腰间取下她带来防身用的小刀,在胳膊上划开一刀口子,将流出的血液凑到了Nancy的唇边。

电影里都是这样演的。

失去了一大半意识的Nancy就这样一点点吸着唇边近在咫尺的生命之源。

而Amy却开始眩晕,逐渐变得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最终倒在了地上,血液流进了土壤,她再也没法站起来。

这时,一声狮吼从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

野兽踏着枯枝落叶,循着空气中的血腥,一步步逼近了这里。

Nancy和Amy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

Amy望着那头庞然大物,恐惧的泪水流了下来。

可下一秒,却在看到那头庞然大物逼近了靠在树根旁边的Nancy时,不知哪来的力气,拾起地上的刀冲了上去!

Nancy的瞳孔骤然紧缩——

很多很多年,她都无法忘记那个晚上。

狮子尖锐的獠牙在她面前生生撕毁了她唯一的朋友。

撕毁。

而那女孩却在被咬掉头颅前,把可以防身的刀扔给了她,一边流泪一边说:“逃……”

Nancy不知是没有力气,还是被这一幕惊呆,久久都没有动作。

直到狮子啃噬完Amy的尸骨,将目光转向了她,Nancy才在它的步步逼近中下意识颤抖着后退。

猝不及防地,跌入了身后的深渊里。

她一边下跌一边看到狮子止步在悬崖边望着她。它的獠牙和她的嘴唇一样,都沾染着那个女孩的血。

Nancy闭上了眼睛,她完全无法消化这些事情,完全无法。

下坠的身体猛地被冰凉而湍急的水包围,她这才发现,这条岸边灯火万家的河——

是莱茵河。

无数个午夜梦回被惊醒的时刻,Nancy都在想,如果她就这样溺死在了河水里,是不是最好的结局?

然而造化弄人,有个黑发黑眸的少年,在那个她还不懂得绝望就已经先体验过绝望的晚上,将她从水里救了起来。

…本章完结…

☆、【前传·下部】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Nancy被他抱上岸后,睁着被水浸湿的眼睛,朦胧中看到岸边许许多多身穿西装带着墨镜的人非常紧张地凑过来。

然而,他们不是在紧张她。

他们是在紧张这个抱着她的少年,“少爷,您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您知道莱茵河这一段水流有多湍急吗?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我们怎么向老爷交代?”

少年微微一笑,虽然从Nancy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颔的轮廓,甚至看不清他的脸,但Nancy就是知道他在笑。

因为在他怀里,感受到他坚实的胸膛起伏了一下。

他的声音好听极了,像是刚刚酿好的红酒,带着些许尚未定型的青稚,却不难听出经过岁月的窖藏后,定会变成一把低沉漂亮的嗓音。

“人命关天,没什么不好交代的。”他淡淡道,“备车,回家。”

尽管Nancy的年龄不大,可她常年跟在父亲身边,接触着形形色色的人,早已能从一个人的言谈举止中感知到那人的气质和风度。她说不清,也无法分析得太过透彻,只是有种浅薄的感觉——这是个足以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的少年,不知道是哪里,显得与众不同。

也许这就是父亲说的——喜怒不形于色?

想起父亲。

Nancy将眼帘阖上片刻,眼前一片是红的血,白的骨,灰色的脑浆。

她立刻又睁开,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上了车,佣人为他递来两条毛巾。

江临将其中一条递给身边的女孩,却发现她一直望着窗外发呆。

她很虚弱,脸色苍白得过分,却还睁着那双碧蓝色的眼睛,不肯闭上。

这张精致如瓷娃娃般的脸,让江临一下子就认出了她——这是他在后花园里见过的小女佣,他记得,好像是Leopold家的大管家彼得的女儿。

他将毛巾交给了身边的下人,对方会意,蹲跪在女孩身边,“小姐,我为您擦擦身上的水。”

女孩没有言语,好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江临皱眉,扬了扬下颚,佣人点头,拿着毛巾轻轻擦了上去。

他的手碰到女孩的胳膊,女孩顿时如惊弓之鸟,露出了极度恐怖的表情,差点就要失声尖叫起来。

江临擦干了自己的头发时,侧过头正好看到这一幕,便对佣人道:“我来。”

“少爷……”

江临在他犹豫的时候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坐在了女孩身旁。

她没吭声,却往另一边的车门处缩了缩,眸子还是盯着窗外,手指也扣在门上。

江临将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却没拆穿,只是在加长车里隔着很远对司机道:“把门锁上。”

女孩的手指瞬间蜷缩得更紧了。

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碰她。

不禁转头看他,但是这一转头的动作,却抻到了她的头发。

Nancy这才发现自己头发的另一端被少年包在手中的毛巾里,细细擦拭着。

江临看到她露出了些许怔忡的神色,紧接着,眼底蓄满了眼泪。

他蹙眉,放开了她的头发,“很疼?”

女孩眼里的泪水掉了出来,薄唇里反反复复只有两个音节:“彼得……”

小时候,每次洗完澡,女佣为她换好衣服,她总喜欢甩着没擦干的头发去找彼得。

然后那个和父亲年龄相仿的中年人总会露出很慈蔼的笑容,蹲下来平视着她说——

“头发湿着会感冒。”江临如是道,嗓音温淡,静水流深,“女孩子要爱惜自己。”

Nancy眼里的光亮深浅明灭,这次却没再抗拒,就沉默地被他擦着头发。

江临看着眼前这个半张脸都被裹在毛巾里的、像个刚洗完澡的小动物一样的女孩,转头对司机道:“去Leopold家。”

他的话音刚落,就感到袖口一紧,湿漉漉的衣袖快被女孩的手指攥出水来了,“不回家。”

江临垂眸看着她,不动声色地任由她拽着自己的袖子,低声问:“为什么?”

“……”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江临道:“回我家,先换件干净衣服,嗯?”

Nancy还是摇头。

“那你想去哪?”

“山上。”

江临怔了怔,这附近的山只有那一座,“上山做什么?”

女孩没说话,眼里的水雾却越积越厚,江临不由得感到有些头疼。

姗姗今年才不到四岁,已经很少哭了,眼前这个女孩看上去比姗姗大五六岁,怎么还这么爱掉眼泪?

“先回去换衣服。”

“上山。”女孩执拗地盯着他。

江临无奈,“你要走着上山吗?”

“坐车。”

江临,“……”

有人开着加长林肯上山?

他不再和她解释什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司机将车停回了家里车库,管家带着江姗、江南姐弟在花园里玩,见他回来,便迎了上去,略微吃惊道:“少爷,您这是怎么弄的?发生什么事了?”

江临看了眼衣服上的水,冲着那边同样浑身湿透的女孩扬了扬下巴,吩咐道:“给她找件干净衣服,把我的越野车开出来。”

管家惊讶得半天没回过神来,江临拧着年轻而英俊的眉头,“听不懂我说话?”

“是,少爷。”

他并不知道这个女孩要上山做什么,也不知道她要去哪。事实上,Nancy自己也不知道。

江临从她口中听到的描述只有一句话:“一棵很大的树。”

“……”

在一座山里,找一棵树?

眼看着她又要哭,江临只好发动了车子。

在山里像没头苍蝇一样转了几圈,终于找到了她所指的那棵“很大的树”。

她好像很激动,车还没停稳,就拉开了车门。

越野车很高,她小小的身子几乎是从车上摔下去的。

江临眉峰微蹙,解开安全带跟了过去,一下车就闻到空气中糜烂的血腥味。

地上有森森白骨,是人的残骸,骨头上附着没被撕咬干净的血肉,像是活人被森林里的野兽吃了。

惨剧应该刚发生没有多久,地上的血渍都是新的。

江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残暴的场面,他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幸好他来时只是看到这些尸骨,若是亲眼看到野兽啃噬活人的样子……

就连他都觉得有些脊背发寒。

他走到女孩身边,却发现她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一切。

也许不能说是面无表情,更准确点,是她脸上没什么显而易见的表情。

但她的眸光很深,深到他一个十五岁的人都看不懂。

片刻后,她在他的视线中缓缓跪倒在了地上,用手捧起眼前的尸骨,抱在胸前,抱得很紧,一句话不说。

江临能察觉到她在颤抖,甚至好似能听到她吞咽在嗓子里细小的呜咽声。

黑眸一扫,往树丛后方探去,他拨开丛生的杂草,再迈一步,就是悬崖。

这里的地势不算很高,隐约能看清悬崖下面雾气蒸腾,有湍急的河水穿行而过。

江临的脸色沉了沉,眸间划过冷静而睿智的思考之色——难道她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他回过头,女孩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她一点点拾起地上所有能捡起来的骨头、碎肉。

最后,她站直了身体,“你能送我回家吗?”

江临为她拉开了车门,“上车。”

*

当我得知Willebrand家的大少爷来访时,是非常诧异的。

这种诧异在我看到眼前那个黑发黑眸的英俊少年时,达到了顶峰。

这并非那天我与Amy见过的少年!

他站在越野车边——未成年人是不允许开车的,但并没有人敢多说他什么。

我问:“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问Lennard少爷有何贵干?”

他看我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了。

我一下子震惊得不能自已,“小姐!”

车里那个女孩,正是消失了一个多星期的大小姐!

Lennard少爷的眉头皱了下,看向车里的女孩,似有些不解。

“失礼了。”我急匆匆朝他行礼,走到车前将小姐从车里抱了下来,吩咐佣人,“马上去请公爵大人。”

我低头望着她,“小姐,您还好吗?”

小姐抬头,看到我的时候,目光很飘忽,甚至有些闪躲。

她嘴角一撇,突然眼泪就掉了下来,把手里的布兜递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小姐?”我望着它,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眼泪落得更凶了。

公爵大人很快赶来,看了小姐一眼,问了句她怎么样,便转过头去和Lennard少爷攀谈了。

我甚至不知道如果不是Willebrand家的大少爷来了,他会不会出来。

小姐破天荒的没有对公爵大人的出现表示出什么热情,只是抬手把眼泪擦干净了。

从小到大她都在竭尽全力地做一个令公爵大人满意的孩子。

虽然她不说,但我看得出来,她很希望得到父亲的表扬。

但是这一次,就连公爵大人问她怎么样的时候,她都没有理会。

过了一会儿,小姐突然抬头看着他,问:“父亲,您还要我吗?”

公爵大人皱了眉,说:“当然,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说完,又对一旁的少年道,“让你见笑了。”

Lenn少爷很有风度,“叔叔不用客气,伯爵小姐……很可爱。”

“是吗?”公爵大人笑着问,“能得到你的赏识,是她的荣幸。”

小姐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向安温园。

这是她第一次在客人面前表现得如此没有礼貌。

我不知道她在和谁较劲,但是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晚上,我却始终没有勇气打开那个布兜。

第二天一早,她拉开了房门,把厚厚的好几十张纸交到我手上,“彼得,对不起。”

我低头看着,每一页都是她稚嫩的、颤抖的字迹。

整整一本《圣经》,她一字不落地抄了下来。

她还记得犯错了要受罚。

我问她:“小姐,你为什么要对我道歉?”

她垂着小脑袋看着门边的布兜,蹲下去,在我的视线里解开。

骸骨和血肉就这样铺满了我的视线。

她的手攥紧了布兜的一角,“我把Amy带回来了。”

我当时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可是这错觉又太过真实,真实到我一下子跌跪在地上不停地说,仁慈的主,你对你忠实的仆人开了个大玩笑。

Nancy小姐出神地望着那些尸骨,再也没说话。

……

公爵大人体恤我的心情,为我放了很长时间的假,朱蒂为此一病不起,不久后也去世了。

那大概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岁月。

对小姐来说,亦然。

她得了非常严重的自闭症和抑郁症,病情一天比一天差,可是我却没有陪在她身边,因为我连自己的心情都无法调整好。

公爵大人在这个时候,娶了个新夫人回来,不到一年就为家里添了一对龙凤胎。

这些都是我后来才听说的。

在龙凤胎的满月宴上,大小姐为两个新生儿献上了带血的十字架。

公爵大人震怒,狠狠地打了她,她捂着浑身的伤口,平静地看着被新夫人护在怀里的两个孩子,很优雅地行了个礼,说:“愿诸神保佑他们平安成长。”

新夫人为此一直很讨厌她,家里一度流传出大小姐精神有问题、是个心理变…态的传言。

许多年后无意间提起,大小姐云淡风轻地莞尔笑着说:“那件事啊,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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