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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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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家少女,你穿成这样在流氓家楼下等着,是想干什么?”

段子矜脸上“腾”地就红了。

她早料到他会拿这件事取笑她。

不过仅仅是取笑而已,江临此刻的语气里不带尖锐和嘲讽。

于是她掐了自己的腿一下,用另一只没被他禁锢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我不是有事求你吗?这个态度难道不是求人的态度?”

江临闻言并没有马上表现出愉悦,反而眸光沉凝不动,脸色冷硬,“你每次有求于人,都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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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子矜抽回手在他胸膛上狠狠一锤,使了力气,“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从来不求人。”

江临这才又笑了,手指绕住她漂亮的如海藻般的头发,“这么说我是第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段子矜在心里说。

他刚要往下动作,段子矜却不配合地停了下来,“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条件讲清楚?”

江临的黑眸一瞬不眨地盯着她,在一个本来就能让他轻易失控的女人面前,他今晚格外冲动的感觉几乎压抑不住。

他的手掌托着她的脖子,拇指在她不施脂粉的素颜上轻柔划过,“谁教你在这种时候跟我谈条件的?”

“那不然呢?”段子矜反问,“等你提上裤子走人不认账了,我再跟你谈?”

江临的手指僵住,眉头紧锁,沉声道:“我不会。”

段子矜被他认真的目光摄住,一时间心跳紊乱,她挑了下眉,轻描淡写地问:“难不成你要对我负责?”

心却紧张得发麻。

她还记得上次她问同样的问题,他说,“如果是个清白干净的姑娘跟我说这句话,也许我会考虑一下”。

这次呢,他的答案变了吗?

段子矜的睫毛轻颤着,暴露了她的不安。

江临沉默注视了她片刻,缓缓开口——

…本章完结…

☆、第086章 会惹麻烦的弟弟们

“算了!”

眼看着他的薄唇已经动了动,段子矜却突然没有胆量听了。

每个人的承受力都有限,她做不到一次次被他伤害却无动于衷。

于是她打断他,“算了……我只要你一句话,能不能放过唐季迟?”

江临看着她,黑眸里有浮光渐渐沉淀下去,像玉石般通透,却寒凉。

他本来想告诉她,他会对她负责,会给她优渥的生活条件,让她不必再寄人篱下,奔波忙碌。

却被这一句“能不能放过唐季迟”活活截断了。

江临抬了下眉毛,唇角挂着薄笑,“唐季迟现在还没到需要让我放过的地步,你想让我给你什么承诺?”

“我知道抢了埃克斯集团生意的公司和你有关系……或者就是你本人。”段子矜急切道,“你不能放弃这个项目吗?”

江临淡淡睨着她,分毫不为所动,“放弃这个项目?”

“不能吗?”

江临眉眼寒霜,凛若高秋,周围空气的温度降了许多,“段子矜,你当Town家屹立商场百年不倒,靠的是别人手下留情?”

段子矜浑身一震,“你什么意思?”

“唐季迟没你想的那么无能,他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几百亿的项目,江临下决心去抢的时候就明白这必会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战斗。

她真当唐季迟束手无策,坐以待毙了吗?

Town家做了一系列应急措施,凭借在业界的良好口碑和人际关系,在原材料厂商、银行借贷和出口市场上狠狠制压着他。现在双方拉锯战打得如火如荼,他自己也元气大伤。

段子矜沉默。

唐季迟的能力她早有耳闻。

问题是,现在不是他家公司倒闭不倒闭的问题啊。

她没那么圣母,不想管她能力范围之外的事,只想给周皓找个工作而已。

也许她刚刚没表达清楚,段子矜刚想解释一下自己的想法,菱唇就被人男人赌上了。

江临真是个聪明狡猾的男人。

什么事在他手里都是一回生二回熟,到了第三次,他已经牢牢掌握了她最脆弱纤细的地方。

一攻即破。

他的每一分力道都用在刀刃上,指尖带着火星,划过她的皮肤就燃起了燎原大火。

段子矜的思维很快涣散游离了,这大概就是他的目的。

“好了,无用的交谈到此为止,我们今天晚上说的太多了。”

……

清晨,一缕熹微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房间,照亮这片狼藉凌乱的战场。

江临醒来时,整条手臂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了。

他本想试着动一下,怀里的女人却不舒服地蹭了蹭,柔软漂亮的月眉皱在一起,有转醒的迹象。

阳光似碎萍,轻巧地拢着她鼻尖到眼睑的那一片完美的曲线。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慢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她软腻的肌肤,就贴在他肌肉紧致的胸膛上,严丝合缝,这触觉让他的头脑里涌进些疯狂的念头,收束冲动变成了很困难的事。

毕竟……这是早晨啊。

虽然不忍,他的动作最终还是吵醒了她。

段子矜悠悠转醒,就感到一股庞大的力量占据了她的身体,瞬间将她贯穿,全身的毛孔都随着撑开了。

她不禁瞪大了眼睛,褐瞳里还噙着茫然无措的神色。

这男人怎么不知餍足啊。

待他总算觉得够了,段子矜已经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汗津津的手指被他捏在大掌里把玩着,过了半天,她缓过劲来,看着身边闭目养神的男人。

高蜓的鼻梁,深邃的眉眼构成了他与众不同的俊朗轮廓。那平淡的表情里,一股倨傲之意却像要破壁而出。

段子矜浑身酸痛,想去浴室冲个澡,刚倾身而起,又被他长臂一展带回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没有睁开眼,显得慵懒而漫不经心,“说说你要求我的事。”

段子矜没再挣扎,乖乖地说:“嗯……就是公司的事。”

“给我个理由。”江临依然阖着眼,嗓音清冽,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为什么想帮唐季迟?”

“我没想帮他。”察觉到他语气里不易分辨的冷淡,段子矜赶紧表态,“昨天是我没说清楚。”

“嗯。”江临漠漠地应道,“说。”

段子矜撑起身子,盯着他英俊得不像话的脸,已然能想象到他的眼皮抬起时,鹰隼般锐利眸光与她对视时传递出来的压力。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这件事其实和我弟有关系。”

要不是周皓那个一无是处的小子,她也不至于这么为难。

“又是你弟?”江临眉心一跳,缓缓睁开眼。

段子矜解释道:“我堂弟,姑姑家的孩子。”

姑姑?江临思索一番,倒也想起了那天他在饭店里见过的自称她姑姑的女人。

“她托唐季迟给我弟弟找了份工作,结果唐季迟的公司出了问题,人事把我弟弟裁员了。姑姑跑到我爷爷病床前闹。”

后面的不用说江临也懂了。

她爷爷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哪操得起这份心?

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一共有几个弟弟?”江临好整以暇地瞧着她问。

“就两个。”段子矜据实回答,“Dylan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周皓是堂弟。”

江临“哦”了一声,仔细辨别起来,似乎有些失望。

“你这是什么反应?”她狐疑地问。

江临则是温和儒雅地微笑,“我挺喜欢你这些会惹麻烦的弟弟的。”

尤其喜欢他们惹了麻烦,她来求他解决的时候。

段子矜没联想到他话里的深意,提起周皓这一家人,就像往她气管里塞了团棉花,气闷得很。

她愁眉苦脸的样子被他收入眼底,江临的手环住她的腰,在她腰间一勒。

段子矜轻呼出声:“你干什么?”

“你直接让我给他安排一份工作不就行了。”江临淡淡道,“何必给唐季迟求情?”

段子矜失笑,“你这么小心眼的人,我要是把我弟放在你身边,说不准哪天你跟我吵架吵不过就去欺负我弟。”

江临漆黑的眼里似也染上笑光,“他在唐季迟身边就安全了?”

段子矜瞪着他,“江临!”

江临笑着松手,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把她按在怀里,“想不想去看极光?”

“极光?”

“嗯。”

“去哪看极光?”段子矜可不想留在他的观测站里看那些监测图。

江临薄唇略弯,声音好听极了,“北欧。”

去北欧看极光?段子矜的心一动,想了想问道:“什么时候?”

“六月。”

“六月看什么极光!”段子矜嗤笑着捶他,当她傻吗?

江临似是感觉到痛了,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拳头,不过俊美如玉的脸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的口气也随意得很,“不想去?”

夏天的极光确实不如冬天频繁,不过冬天再去……他怕她这小身板承受不住。

段子矜心里却涌上其它念头。

极光,或许在江临这样的物理学家眼里只是太阳活动、磁场变化后产生的天文现象。可是在很多人诸如她这样的普通人眼里,是件很浪漫很奢侈的事。

一生中,一定要和自己爱的人一起去看极光。

这是她从小就向往的。

和他去,她是愿意的。

那么他呢,如果他知道极光的意义,还会愿意带她去吗?

每次都是短暂的温存,然后天崩地裂的离分。

段子矜不想再把自己陷在这个没有出路迷宫里了。

但她还想再放纵一次,送走爷爷之后,她势必要和阿青回美国去。或许该留下一些美好的记忆,再无牵无挂地离开他……

江临把她若有所思的神色看在眼里,突然话锋一转道:“段子矜,埃克斯集蒸发4%的资金,你应该知道原委。”

段子矜被他唤回思绪,“不是你做的吗?”

他最擅长资本运作,若是从商,一定会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成功企业家。

江临的面容沉静,黑眸里藏着令人害怕的深意。

“是我,但比起让你求我手下留情,我更想让你明白一件事。”

段子矜没说话。

“除非我说够了,否则你永远不要想着离开。”江临浅笑低语,说的却是磨人神经的话,“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记住了,嗯?”

段子矜闻言惊愕难掩……

他猜到她在想什么了?

确实,在她说过划清界限的话之后第二天,唐季迟的公司就遭遇了重大危机。两天里,她亲眼看着财经新闻里播报的集团亏损金额一点点上涨,最终的数额和江临在走廊里说过的,切合一致。

段子矜的心一点点凉了下来。

她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不让我离开,你又打算以什么名义把我留下?你见不得光的情人吗?”

江临揽过她的肩膀,把她重重压入怀中,冷声问:“一个身份在你眼里就这么重要?”

他抬起她的下颚,逼她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比留在我身边还重要?”

段子矜虽然看着他,却没给他一个字的回应。

因为江临让她突然无言以对。

扪心自问,对于她来说,留在他身边到底有多重要?

她不能嫁给他,姚贝儿也不能,这是她许多年前就知道的事。

那么她一意孤行地追求他到现在……说到底,其实她比谁都懂,只能走到情人这一步了。

不同以往的是,从前段悠大胆嚣张,不理世俗的议论,只要江临爱她,就是她上刀山下火海的勇气;而现在,哪怕他对她再好……她也不敢保证有一天自己不会遍体鳞伤地选择逃亡。

早知道缘之一字,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可是为什么她想爱一个人就这么难?

段子矜叹了口气,“我跟你去北欧。”

江临的眉眼清俊淡漠,看不出什么起伏,语调也平平淡淡的,“我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你自愿的决定。”

段子矜明眸微弯,浅浅的嘲弄,“留在你身边也不是。”

江临松开了她。

匀称而线条流畅的肌肉在灯光的勾画下,显得格外迷人,有点贵不可攀的遥远。

他不喜欢她此刻的神态,很不喜欢。

江临靠在床头的枕头上,眯起眼眸,静静睐着她,“倒是我强人所难了?”

段子矜蹙眉,不置可否。

他忽然抬起修长的胳膊,食指正对着酒店房间的门,“我没兴趣花几百亿买个只会给我摆脸色的女人放在家里看。门就在那边,出去以后后果自负。要是决定留下,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你这种要死不活的表情。”

说完,他站起身来,羽绒被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他令人血脉偾张的身材,他也没理会,拉开浴室的门,走进去用力甩上。

不到片刻,浴室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段子矜明白,这是他在给她离开的机会。

后果自负?后果自负……

若要她自己负责倒还好了,怕的就是他总拿她周围的人开刀。

几百亿,在他眼里不过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

下一次他能做出什么事来,谁也不知道。

她很不喜欢这种被人捏着软肋的感觉,可仔细想想,她的软肋也只有医院里那个老爷子,和她弟弟阿青了。

思及至此,段子矜脸色一白。

她那天冲动之下告诉江临阿青是她的亲弟弟。

下次……他会不会对阿青动手?

*

江临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时,额前乌黑的碎发还滴着水珠。

打开推拉门的一瞬间,他就看到大床上空无一人场景。

窗户和窗棂间一个小小的缝隙,有晌午和煦的风吹进来。暖色的纱帘在地板上方悬着,偶尔随风轻轻浮动。

房间里暧昧的气息也随风散了。

江临鬼使神差地动了动鼻翼,竟然一丁点都不剩下了。

他重新坐回床上,整个后背陷入柔软的枕头里,闭着眼睛,嘴角笑容清冷自嘲。

老人说,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可不就是他?

砸了几百亿,最后还是把她放走了。他就不该把选择的机会留给她。

早知她无心留下的,不是吗?

为什么她皱一皱眉,你就改变主意了?

狠不下心这样对她?

这下好了……

几百亿的项目搭进去,她也被你几句话赶走。

什么都不剩了,你开心了?

门忽然响了响,是合页摩擦的声音,外面有人打开门走了进来。

上午十点,酒店的保洁阿姨来收拾客房的时间。

江临没睁眼,冷冷道:“出去。”

那人没动。

“我叫你出去没听见吗?”江临长眉一拧,蓦地打开眼睛,巨大的威慑力顷刻间从黑眸里迸射出来,不遗余力地压向门口安然静立的女人。

段子矜手里还端着托盘,被他这样一瞪,一盘子早餐吓得差点脱手而出。

干嘛发这么大脾气?

她莫名其妙,把早餐重重搁在桌子上,“出去就出去!”

神经病!

段子矜刚一转身,还没走出一步,手腕就被人死死擒住。

紧接着高大挺拔的黑影其身而近,一下子把她抵在半开的房门上,“砰”地一声,房门就被压得关上了。

她整个人几乎是被摔在门板上的,后背疼得要死要活……

江临这疯子,为什么总跟她后背的过不去?

那钝痛让她难以自控地露出了呲牙咧嘴的表情,秀眉紧蹙,“你干……”

“什么”两个字没能说出来。

嘴唇被狠狠地堵上了。

…本章完结…

☆、第087章 岸4号码头

江临漆黑的眸子宛如巨大的幽谷,深不见底,一簇让人不敢直视的烈焰卷着火舌扶摇直上,摧枯拉朽。

他清隽的眉眼极少露出这样凌厉的表情……

不过段子矜最近却见过很多次了。

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为什么要回来?”江临嗓音暗哑,好像被撕裂了。

段子矜颦了眉尖,不懂他的话。

“什么为什么要回来?”

“我不是都让你走了吗!”他低喝。

让她走?段子矜怔了怔,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哦,也行……那我这就走。”

他冷笑,“你走。”

段子矜微微垂眸,看着江临几乎架在她脖子上的手。

他的胳膊抵着她,动作幅度不大,力道却掌控得死紧,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让她走的人,偏偏把她禁锢得这么牢。

这哪里像要放她走的样子?

段子矜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黑色能滴出墨来,白色亦是染了点猩红,一副要发疯的样子,心突然抽疼了一下。

她有些明白了,刚才……他是以为她走了吗?

“江临,我要是真想走,还会回来吗?”她的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一些,带着轻柔的哄慰,“我只是下楼去端了些早餐上来,累了一晚上,你不饿吗?”

江临的眸光微微一颤,手慢慢地松开了。

他的声音沉冷,弥漫着足以冻伤人的寒气,“我还可以再累一晚上,你要不要试试?”

段子矜脸一红,“不、不用了。”

再来一晚上,她直接就成一堆骨头架子了,不,也许连渣都不剩了。

江临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只是脑子里闪过很多很多的碎片。

是谁走了,是谁离开了他,是谁让他翻遍了大半个内陆也找不到半点踪影,让他染烟嗜酒,夜夜不得安眠?

在他打开浴室门,没有看到她时,很多陌生遥远却又铭心刻骨的痛楚从心底深处破土而出,顺着血管流入四肢百骸。

他靠在床头,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放她离开。

然后睁眼,却又看到她穿着酒店的睡衣站在那里,不蔓不枝,素颜清雅,白釉似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镀了层浅浅的光,明亮干净,让人几乎能数清她脸上婴儿般细细的绒毛。

神色也冷清高贵,不可侵犯。

就是那样一副画面,蓦然在他心里翻起巨浪。

不假思索地冲上去擒住她。

江临很想喝问她,你能跑到哪里去?你又想跑到哪里去?

却根本不知道这两句话,他要从何问起。

头忽然不可抑制地开始疼痛,他近些年来偶尔会这样,可自从见到段子矜之后,就变得越来越频繁。

段子矜看着他倏尔变得苍白的脸色,吓得不轻,“江临?”

还说不累不饿,他是不是低血糖了?

幸好她没有走……万一她离开了,江临一个人晕倒在屋里,恐怕都要等保洁阿姨来收拾客房才能发现。

她扶着他到沙发上坐下,端起牛奶喂到他嘴边,“先喝点牛奶。”

江临抿着唇没有喝,只是伸手搂住她,重重按在怀里。

过了很久很久,她听着他剧烈的心跳慢慢安静下来……

段子矜还是没敢动,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他现在脆弱得像个孩子,又像上次在酒店里那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斟酌了片刻,问道:“江临,你身体不舒服吗?”

江临埋首在她颈间,半晌不语。

在山上那一次,她说了一些他和她的往事,但他只是听着,像第三者听着和他无关的故事。她说她追求过他,江临也没多想,毕竟他身边很多女学生包括他工作室的助手,哪个不是对他抱了些倾慕的心思?

他只当她和那些人一样,可是随着与她的接触愈发深入,江临觉得,段子矜是不同的。

他们之前,曾经应该是发生过什么的。

“你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段子矜好像很不安。

“没有。”他只是头疼,头疼为什么他明知道自己忘了些事情,却一点都想不起来。

他给过她机会,让她亲口告诉他,可是到现在她却还有事瞒着他。

江临的眸光凝在她柔软的发顶。

他知道,她是个很会压抑自己的女人,心上压着很多沉重的东西。

她从不展示给外人看,总叫人以为她傲慢坚强,坚强到在自己四周竖起一层铜墙铁壁。

可是这堵墙却独独为他开了个口,他走进去发现,她的心其实比谁都柔软善良。

如她这般高傲的女人,一旦给了眸个男人见识她的无助的一面的机会,也就给了那个男人摧毁她的可能。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沉默没有持续太久,就被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

段子矜从沙发上站起来,快速跑到床边拿起手机。

江临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没有拦她。

电话是唐季迟打来的。

段子矜不知怎么就紧张地看了沙发上的男人一眼。

一双沉如黑玉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似古井无波,深邃幽远,眸光静静落在她脸上。

四目相对时,段子矜差点手一滑把手机摔了。

为什么在江临冷淡的视线里接到唐季迟的电话,会让她突然生出一股被捉歼的错觉?

铃声还在无休无止地响着。

江临伸手扯过沙发上随意扔着的西装,从口袋里掏出烟叼在嘴里点燃。

袅袅的烟里,他的眉心凝然不动,眼角却似乎挂着薄笑,“怎么不接电话?”

段子矜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奈何他的目光和他本人一样,即使静谧无言,也占据着一大片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她轻咳了一声问:“喂……”

那边唐季迟的嗓音清冽温和,“我听袁妍说你给我打过电话,怎么了?”

怎么了,还不就是为了周皓的事?

他要是早点给她回个电话,事情大约就不是现在这个模样了。

段子矜叹息,已经不想再提周皓的事,只道:“没事了。”

那头微微笑了一下,“没事你会给我打电话吗?悠悠。”

这一声悠悠叫得她一怔。

确实不会。

“说吧,到底怎么了,我时间不太多,一会儿还要赶去开个会。”唐季迟耐着性子对她说。

段子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敷衍道:“我看新闻说公司出了点问题,想问问你怎么样了。”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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