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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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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黑眸微阖,满脸疲倦。

段子矜自然感觉到了他身上那突然变得黯然的气场,叹道:“江临,你是不是又打算瞒着我?”

“这是江家的事,和你我无关。”男人俊长浓黑的眉毛蹙成了深深的线条,“也不会影响什么。”

段子矜懂了他的意思。

他先前瞒着她的,都是会影响他们感情的事,比如他有未婚妻、而未婚妻就是Nancy的事。而这件事,与他们的感情无关,不会影响什么,又因为牵扯了江家,所以他不想说。

沉默了许久,江临听到女人平静的嗓音,像羽毛划过他心尖,搅动着他心里沉重的情绪,“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家这本经格外的厚,我没有想要探听的意思,只是不希望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除了抱着你什么都做不了,连开口安慰都不知该从何说起。”

江临的脊背一僵,慢慢挺直,手也将她拉远了些,沉声道:“不是不想告诉你。”

只是不知该怎么讲出口。

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主动提起过。

连玉城、伯旸他们都不清楚。

可是转念一想,眼前却又浮现出她在佛堂里,一笔一划认真抄着经书的样子……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个女人,语气淡漠道:“那是……Willebrand子爵的第二任妻子。”

段子矜没料到他会突然讲起这些,忙凑近了些,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幸好车窗上有深色的贴膜,外面的人很难察觉车里的人在看她。

Willebrand子爵,那不是他的父亲吗?

段子矜皱了皱眉,她没见过有人会用这么生疏的方式称呼自己的父亲。她知道江临和家里关系很不好,可就算再不好,他也还会管江逢礼叫一声二叔,管江老爷子叫一声爷爷。那么其实他心里最膈应的人,是他的父亲?而且原因,极有可能是他的母亲!

段子矜觉得思路越发清晰了。

如此说来,门外那女人该是他的“继母”才对。但若是继母……

她拧眉看着打量着那个女人,又看了看江临那张与她有几分神似的脸,低声道:“你和她……很像。”

“不像。”江临打断她,“我像我母亲,而她……”他的口吻染上几丝嘲弄,“她现在的样子,也像我母亲。”

段子矜蓦地懂了什么,震惊地问:“你父亲,在你母亲过世之后,娶了个和她很像的女人?”

那什么叫现在的样子?莫非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

江临的眸光缓缓阴鸷起来,“他只是需要一位贤惠温柔的妻子,江家亦需要这样一位主母。至于你现在看到的这幅皮囊,是他让人照着我母亲的样子,一刀一刀整出来的。”

段子矜哑然失语。

一刀一刀……整出来的?

她表面上很镇定,心里却在不停地颤抖。

视线重新望向那个女人,怎么也想象不到,那张脸,竟然真的是美人画皮。

江临笑了笑,“是不是觉得那个男人牲畜不如?”

段子矜握住他的手,“你父亲,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八年前,我母亲在一场动荡中为了Willebrand家牺牲。”江临提到这件事时,表情平静得没有起伏,口气也平静得没有温度,但不知怎么,段子矜竟从这没有起伏和温度的叙述中听出了一丝揪心的疼痛。

“那个男人眼睁睁地看着她倒在了他面前,倒在了血泊中,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

段子矜想象着那时的场景,不禁皱眉,“那时候……你在哪里?”

江临顿了顿,车厢里安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没了。

他的不回答,反倒让段子矜知晓了答案。

父母去世的痛苦,她了解,光是去领他们的尸身就让她整个人近乎崩溃。而他呢,他亲眼见证了母亲惨死在他面前,又该是何种心情?

她无法设身处地,将自己置于那个场景中。只能用纤细的十指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掌攥成了拳,硬得像块石头。

“我想去救她。”江临的嗓音沙哑得仿佛被撕裂,“我想去救她,可是他的人拦着我,他把我绑在车里,扇了我一巴掌,他说我如果我从车上下去,Willebrand家的立场会因此而变得难堪。”

段子矜在不及他万分之一的煎熬中,忽然后悔提起这件事。

她不想在他难过的时候只能抱着他,连开口安慰都不知该从何说起。

可是他把这些事情讲出来的时候,她不也是只能抱着他,不知所措吗?

“不说了,江临,不说了。”她勾住男人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急促而紊乱地吻着他,“我不想听了,你也忘了它,忘了它!”

男人的身体紧绷了须臾,亦是按住她的后脑,深深地吻住了她。

他的舌尖都带着那股撩人的苦涩,轻而易举地撬开她毫不设防的牙关,缠…绵地卷过她口腔里的每一寸内壁和牙齿。炙热得像绝处逢生,像即将死亡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放开她时,女人的唇已经红艳如浸了血,深褐色的眼底亦是波光潋滟,妩媚而娇柔。

车厢里溢开低哑而粗重的喘息,纵然车里只有他们两个,纵然车外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景,她还是羞得埋进了他火热的胸膛。

男人沉默片刻,问道:“不想听了?”

段子矜摇头,又握上他的手,垂眸道:“对不起,我不该问你这些事。”

这样的秘密,他瞒着也比讲出来好。

男人盯着她深栗色的发顶,淡淡道:“迟早都要让你知道的,若我不亲口讲给你听,到了围场你从姗姗那里听见,怕是又要闹情绪。”

段子矜抬眸看他,“江姗?她为什么要告诉我?”

“为了让你劝我。”

“她怎么敢确定我一定会帮她?”段子矜撇嘴。

“如果你不帮她,受桎梏的反而是我。”

段子矜疑惑道:“什么意思?”

“她明白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江临道,“让你来劝我是最简单平和的解决办法,如果你不帮她,她会直接拿住你来威胁我。”

正如在郁城,她以盗取《倾城》的母带来逼迫他在姚贝儿和段子矜之间做个选择一样。

段子矜听了他的话,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忧愁,她知道这时不该不正经,却还是忍不住问:“我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江临眸光深了几分,晦暗又漆黑,她仍能从中感受到一簇炙热的火焰。

在她反应过来前,人已经跌入男人的怀抱,他不由分说地压下来,重新衔住她的唇瓣,在舌尖的翻搅下品尝着她醉人的方向,那燃烧的火焰更是一路烧进了他的心窝里,让他体会到何为烈焰焚身。

“你说呢?”男人粗砺的嗓音落在她耳畔。

段子矜亦是被吻得天昏地暗,像一滩水,被他抱在怀里。

她红着脸,嘴硬道:“我怎么知道,你又没告诉过我,我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拿住你,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答应的。”

他的一句话出口,彻底融化了她这些天来心里结的冰霜。

她动容地问:“包括逼你回家?”

男人僵住了身子,半天才沉沉的“嗯”了一声。

段子矜心中的欣喜快要涌了出来,却又不禁替他感到深深的悲伤,“不要,江临,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不要逼自己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倘若被我知道你的委曲求全是为了我,我也不会开心的。”

男人又啄了她的嘴唇一下,哑声道:“所以我让你保护好自己,不要给别人这个拿你威胁我的机会,明白吗?”

段子矜点头,“明白。”

就像她肯为了他的生命付出一切,这个男人对她的感情,亦是比她想象中深沉许多。

她不会给任何人这种机会的。

因为她真真切切地体会过,被人拿住软肋加以威胁的痛苦。

他们就这样依偎了好一会儿,外面的人依次都上了车,江临的继母见他久久不肯给她开门,眼神黯了黯,在佣人的指引下走向最前方的那辆车。

就在她上车后不久,段子矜看到了正厅的大门里,江临的父亲搀着他爷爷缓缓走了出来,和他的继母上了同一辆车。

男人也在盯着他们看,眸间划过转瞬即逝的沉冷色调,段子矜察觉到了陡然冷凝的空气,不由得握紧了他的手。

很久之后,男人面色平静地移开目光,漠然得仿佛刚才那个阴沉可怕的人并不是他。

她手心传来的温度,让他堵在嗓子里的话,倏尔就找到了出口:“我真正开始排斥这个家,是因为我母亲为江家的利益而牺牲,他们却没给她一个葬礼。她的尸身也不能进祖坟,因为……外界都以为她还活着。”

段子矜猛然瞪大了眼睛,顿悟道:“所以你的继母才被整成了你母亲的样子?”

继母这个词让江临的眉头又是一蹙,他没有反驳,算是默认。

段子矜却想起了远在祁门佛寺的、他母亲的墓碑。被陈家逐出了族谱,客死异乡后尸身被丈夫抛弃。天地之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所,死后也只能被葬在那座籍籍无名的寺院里,和后山满园的恶人、无名氏相伴。

她应该是很爱江临的父亲的,否则江临不会贸然将她的墓碑刻命为“江夫人”。

但她应该也是很恨那个男人的。恨他的无情,恨他生在如此身不由己的家庭,所以才没有随了Willebrand的族姓。

在那个女人心中,她爱的男人,不是什么至尊无上的子爵,只是她的先生,只是江先生。

“你离开了家,就是因为这件事吗?”段子矜轻声问,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没想到男人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才出声道:“他们让我忘了所有的意外,假装母亲还活着,就站在我眼前。”

这才是引爆了炸药的火星。

他的父亲曾说,爵位的继承人要担当起整个家族的荣辱兴衰。

他在最初的24年里,一直将其奉为至高无上的准则。

可是当他24岁那一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他开始怀疑,开始彷徨,甚至开始抗拒继承人的身份。

每当想起有朝一日,他也会在家族立场的压迫下,变成像他父亲那样绝情又冷漠的人,他就觉得这个家让他再也呆不下去。

所以他带着母亲的骨灰回了中国。

母亲过世前的一年,曾带他去参加过她朋友的葬礼,在那里他认识了一个比他小五岁的男孩子,叫傅言。

那时看着傅言跪在他母亲的坟墓前久久不肯起身,江临其实并没生出什么所谓的恻隐之心。

可就在一年后,他自己的母亲也过世了。他捧着她的骨灰找到了没落的陈家,却险些被整个古镇的人驱逐出去。

最终为了了却母亲落叶归根的心愿,他选择了镇外的一座寺院。

他也在墓园里跪了整整一夜,才真的懂了那种无家可归的绝望……

江临没有睁眼,黑暗中,很多他自以为痛苦得无力承受的往事像走马灯一眼行过眼前。

回忆起最黑暗的24岁,他心里竟莫名感受到了一丝柔和与安详。可当他试图深究下去时,又发现那温暖的源泉像是被层层迷雾遮住,他能感觉到,却看不清。

段子矜低着头缄默不语,过了半天,听到男人静静地开口问:“你还记得刚刚与我认识的那一年,我多大吗?”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24岁。”

24岁。

江临睁开了眼。

须臾,微微笑了,“过来。”

段子矜瞄了眼与他之间的距离,几乎快要贴在一起,还要怎么过去?

不过她还是想顺着他,依言凑得更近了些。

没想到男人竟又俯下身子吻住了她,深深浅浅的吻,细密的吻,大掌抚在她的脸颊上,好像捧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对不起,悠悠。”他说,语气里深藏着什么缱绻厚重的东西,压得她喘不过气。

“什么?”

“我竟然忘了你。”

竟然忘了这么重要你。

对不起。

段子矜鼻头一酸,“不怪你。”

都忘了也好,若是他想起六年前的事情,她反而不知该如何解释她的狠心离开。

她说:“以后你有什么事,别再骗我瞒我,我们……也绝对不要轻易分开。”

江临落在她脸上的手陡然用力,语气坚决,“不轻易也不行!”

段子矜心里很酸,却笑他,“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万一我死了,你难道还要为我殉葬吗?”

男人更加不悦地拧眉,隐有怒意,“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呀,生老病死、天灾人……唔。”

没说完的话被男人统统堵回了嘴里。过了半天他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淡淡道:“有何不可。”

段子矜眼眶泛起微红,为了不让他看见,笑着偏过头去打趣道:“早知道胡说就能让你亲我,一开始追你的时候我就该这么干。”

这女人!江临望着她的侧脸,一时间竟发怒不得,只道:“从猎场回来,我会去Leopold家解除婚约,然后我带你走,我们去北欧看完极光,再回国。”

解除婚约……终于要结束了吗?段子矜百感交集,点头应他:“好。”

两人又是一阵缠…绵,男人深邃的眼底在她没注意时,悄悄涌过暗流。

其实他骗了她。他去Leopold家不止是退亲,还有最后一次生死攸关的手术。

就当是,最后一次瞒她。

…本章完结…

☆、第177章 绿帽子

猎场距离Willebrand家的庄园并不近,车队在不怎么拥挤的道路上开了两三个小时,江临看到她眼底一片拉长的青灰,满脸疲倦的样子,展臂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段子矜抬头去看他,却被男人干燥温热的手掌挡住了眼睛,“睡吧。”

段子矜拉开了他的手掌,颇有些担心的问他:“你身上的伤……真的可以打猎吗?”

男人淡淡一哂,“唐季迟不是也一样?”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相当于半个废人的人都没有说要放弃比赛,他又怎么能临阵退缩?

段子矜还是很不放心,她说不出心里这种奇怪的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只是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江临身上的伤不止是她所看到的程度。

昨晚休息之前,知道她在意他在Leopold家过夜、却没有接她电话的事,江临给了她一个看上去没有任何瑕疵的理由——前天公爵大人召见他,交谈时却意外得知他受了伤,所以顺带叫家里的医生为他处理伤口,包扎时用了些麻醉剂,这才导致他昏睡过去,一晚上没有接电话。

段子矜倒不担心他真的会和Nancy发生什么,可他在别的女人家过夜、还不和她支会一声的事,切切实实地让她感到有些失落。

后来再想想,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她也再没什么立场和他闹情绪。他背上的伤,她看着也心疼,索性……过去的事就翻一篇,只要以后他有什么事情不再瞒着她、让她担心,那她就不再追究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需要一些空间,尤其在这片土地上,很多事不在他自我掌控的范围之内。他有他的顾虑,有他的不便。

更何况,他刚才说要和Nancy解除婚约。

若到了这份上,她还不相信他的真心,那就是她太疑神疑鬼了。

然而……事情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她靠在江临怀里,被狮子的利爪抓破的皮肉突然隐隐作痛起来。段子矜蹙了下眉,看向窗外,刚好看到一辆车从十字路口的另一个方向拐了进来,与他们所乘坐的轿车并驾齐驱。

那辆车上的家徽她再熟悉不过。

段子矜下意识撑着车座的坐垫,坐直了些许。

透过对面半开的车窗,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里面坐着的那个优雅倾城的女人,Nancy。

毋庸置疑,Leopold家,也在狩猎的成员名单中。这样看来,其实江临和她真称得上是一句门当户对。

段子矜正想着,那边的女人忽然转过头来,微微一笑。

她顿时有如被一道闪电击中了心脏,整颗心都跟着痉…挛,身体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虽然车窗上的贴膜足以确保外面的人绝对看不清里面,可是段子矜却总有那么一种直觉,Nancy知道车上坐的是她,而这个意味不明的笑,也是冲着她而来的!

一定是!

段子矜忽然想起在祁门佛寺里做的那个噩梦。

江临背对着她越走越远,她怎么也追不上他,此时却有一道格外清晰的女声响起:“不想害死他,你就不要再出现!”

段子矜一瞬间觉得浑身发冷。

感受到她的颤抖和不安,身侧闭目养神的男人立刻睁开眼,见她发怔,便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视线中,只有车窗外迅速倒退的街景和路灯。

Leopold家的车已经超过了他们。

男人的眸光微微一沉。

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男人握紧了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惊痛之下回过神来,语气也隐藏着沉铸的不悦,“在想什么?”

段子矜的唇瓣哆嗦了片刻,却是摇头抱住他,半晌才镇定下来,回答道:“没什么,想起几天前做的噩梦。”

噩梦?男人的目光沉凝如墨,“梦到什么?”

段子矜翻了个下眼珠,轻声道:“嗯……梦见,梦见一个女鬼!”

男人俊长好看的眉毛紧紧拧在了一起,“都过去多少天了,怎么还会想起来?”

“是啊,我害怕嘛。”段子矜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笑道,“那天我背的书包被树枝挂住,我不敢回头,只好往前走,可是怎么走也走不动,总觉得身后有人拽着我,我还以为遇见鬼了。”

她说得轻松,男人的心却狠狠一缩。

他抬手覆上她白希的额头,嗓音沉甸甸的,像是一块千斤重的巨石轰然砸落,“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

他紧绷的口吻,竟好像比她还害怕。

段子矜心里有些动容,男人掌心的热量驱散了她脑海里很多恐怖的画面,她叹息一声,慢慢开口道:“谁让你一声不响地消失,上次也是,这次也是。你难道不知道吗?你走了我肯定要去找你的,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找到你。但是事不过三,你这种毛病不能惯着,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去找你!”

男人方正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高蜓利落的鼻梁下,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此时的他,无法对她做任何担保。

先前的两次手术,他都很坦然,毕竟生死由命,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虽然会有遗憾,却也不会留下什么太深的执念。

可是这一次,他抱着怀里的女人,半点舍不得撒手。

他不敢想象假如手术出了一星半点的问题,她该怎么办。

舍不得她,他舍不得她。

“江临,你是要勒死我吗?”段子矜在男人越收越紧的怀抱中不满地出声。

男人却没有放手,一片久久的沉默中,他忽然想,这样也好。

若是再有下次……就别再找他了。

*

段子矜醒来时,车队已经进了山,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就发现自己在男人的怀里,而男人正望着窗外不知所思。

见她醒来,他才动了动已经麻木的胳膊,段子矜小小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好累,快给我揉揉。”

男人回过头,冷冷地笑:“一直靠在别人怀里睡觉也累?”

段子矜煞有介事地点头,表情郑重得像她正在公司给领导做汇报,“累啊,当然累。”

说着,她打开前面座椅靠背上的镜子,指着自己有些发红的脸道:“你看,皮肤都压红了,你说累不累?”

“强词夺理。”男人仍是冷淡的态度,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手却已经伸到了她的胳膊和脸上,轻轻为她揉着。

段子矜没忍住,轻轻笑了出来,按住了他的手,“好了,好了,瞧瞧你这一脸不情愿的,伺候人有这么伺候的吗?”

男人睨她一眼,薄唇漠漠吐出四个字,“没伺候过。”

段子矜转了转眼珠,“那我给你做个示范。”

说完,她从善如流地抓住他的手臂,按揉着他被她枕得僵硬的肌肉,笑米米地问,“江总,舒服吗?”

男人微微闭目享受着,听她这么一问,顿了半天,鼻腔里勉强逸出一个“嗯”的音节。

段子矜手里的力道猛地加重,果不其然看到男人的眉头蓦地一蹙,很快便察觉到她的胡闹,展平了眉峰间的褶皱,之后无论她再怎么闹,他都阖着眼不理会,连神情都没再变一变。

“江总,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个道理您不会不懂吧?”她忽然开口,声音温柔得有点过分。

江临无动于衷道:“那你可以停了。”

这男人真是油盐不进!段子矜瞪了瞪眼,继续在他胳膊上按着,“江总,我知道您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无事献殷勤,非歼即盗。”他仍没给她太大反应,漠漠丢出这一句,倒让段子矜闹了个大红脸。

她咳了一声,纠正道:“又不是什么大事……”

江临这才掀起眼皮睨了她一眼,见她满脸谄媚讨好的样子,哪还有平素那个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样子?心里不禁动了动,忍住了把女人扯进怀里好好疼爱的冲动,淡淡地开腔:“说说看。”

“我听说贵公司工程师的岗位上还有空缺。”段子矜微笑,“进展如何呀?”

江临重新阖上眼睛,藏起黑眸中浮动的笑意。

她说到这里,他便已经懂了她那点心思,却不动声色道:“这件事我早就交给玉城全权负责了。”

意思是,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他也不知道。

她的手法很好,按了这么一会儿,他麻木的胳膊已经恢复了许多。段子矜又开始为他捶起腿来,“江总,我前段日子应聘过这个职位。”

“听说了。”江临从容道,“人事部的孙经理对你评价不高。”

段子矜垮了脸,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那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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