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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傻女春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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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成一家子就他一个人,也没什么人上门来道喜,自然也不用做席招待人,再加上那天又忙,所以连生嫂也能理解他。
岑牛娘和媳妇从屋里出来脸色不大好看,经过季成身边时狠狠唾骂一口:“扫把星,哪里有你就没好事。”
季成身子僵了僵,双拳攥紧,心里明明恨她们冤枉自己,却又无力反驳,冲着连生嫂笑了笑回自己家去了。他想等中午日头过了去镇上转转,看看还有什么要用的。
去镇上靠着两条腿要走一个时辰,坐车要快,不过却要花两文钱,他想把钱浪费在这上面还不如留着给春福买些零嘴吃。
到了镇上,路过以前帮着干过苦力活的粮铺门前,看见他,金掌柜招呼了声:“季成!这些日子怎么也不见你到镇上来找活?再过半个多月我这里有批货要装车,工钱还是按着以前的来,做完后再给你加点。”
季成皱着眉,想了想为难道:“半个月后我就要成亲了,怕来不了。”
金掌柜很喜欢这个年轻人,做事麻利肯出力气,有他在货早早就装完了,省心省力的很,当即道:“这是大好事呀,你是不放心你媳妇儿?那好办,带着一块来就是,这么大的地方还不够放你媳妇?”
季成心里也有思量,金掌柜肯给钱,一天就能抵自己做半个月的活,村里人事儿多,又对他有意见,他也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想着春福也没到过镇里就答应了。
他正准备走,金掌柜让他等等,从里面出来时拿了个本子出来,笑着递到他手里:“也算是个贺礼吧,保证你看了受用。”
季成想着自己又不识字,给他书做什么,道了谢就赶紧去置办东西了,太阳都快落山了,再不赶紧地就得走夜路了。
☆、第六章
第六章
夕阳染红了周边云霞呈现出一片瑰丽景象,连那棵千年古树都镀了一层温暖光晕。
季成按着连生嫂的交待把东西买好,走在路上还是忍不住往布庄的方向看去。
方才看到挂在旁边颜色多样款式好看的成衣想买给春福,贵是贵了些,一想起那个俏生生的人儿就觉得很衬她。随即又暗笑自己,真是一个人寂寞的时间太长了,能得人陪伴就急不可耐地想将一切都捧在她面前,身上有缺陷又何妨?却是这天地间唯一一个不会嫌弃他的人。
可是他不知道春福穿多大的尺寸才好,生怕大了,她又是不会缝补改制的,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手艺拙笨拿不了针线,想到连生嫂……她家中事儿也多总不好连这种事也去麻烦人家,还是等半个月后带她过来试过再买。
打定主意后,他直接去了糕点铺子,捡着模样好看的挑了几个让老板装起来。这会儿天色渐黑,鲜少有客人上门,老板一边和他说话一边麻利地给他装到纸包里:“小哥是给家中小娘子买的?”
季成俊脸微红,不好意思地“嗯”了声。
“小哥倒是个会疼人的,瞧着这会儿也没什么人来买,我给你多装点也好收摊回家。”
季成心中一喜,赶忙道谢:“多谢老板,祝您生意兴隆。”
天很快就黑下来,季成告辞离开,看着需要置办的东西已经买得差不多,心上也跟着松了口气。他出来时带了两个饼子,一边走一边啃,回家路虽然长了点,但好在没像别的地方有强盗流寇强劫过路人,心里想着成家后就不能走夜路了,家里还有个人等着照顾。
银白圆月挂在天际,星辰点点缀饰在夜幕中,他的身影被拉长,时不时隐在张牙舞爪的树影中。偶尔一阵鸟扑棱着翅膀归巢的声音和着虫鸣声,此起彼伏,他的脚步声在这条路上显得沉重而突兀。回到家已经不早了,将东西归置妥当,他在院中冲了个冷水澡,换了身轻薄的衫子躺在床上睡了。
四月的夜太凉,要不是他身体硬朗,冰凉的井水倒在身上肯定会生病。
这两日歇在家中,季成难得睡了个懒觉,外面已是金光洒遍,开窗的那刻钻进来的光刺得眼生疼。打水洗净脸漱过口,起锅熬了米粥,临出门已经过了半个时辰。许是他运气好,刚到村口就见春福手里挎着个篮子走过来,往日里坐在大槐树下晒太阳的人竟没有出来。
张岩受了风寒在床上躺着,春福刚起床就听大嫂骂张岩是个讨债鬼,干不了多少活还学人家得什么娇气病。春福将要拿篮子的手伸回来转身去屋里看张岩,也不管身后大嫂恶狠狠地骂自己。
春福进去的时候小侄子正躲在被子里哭,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两只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因为生病的缘故整张脸红通通的。
“姑姑快去地里吧,不要让她骂了,我听得头疼,我躺一躺就好了。”张岩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沙哑,听得人心疼。
这会儿吃药比吃饭还难,依着旧主生病也没闻见半点药味的样子来看,小侄子这次生病也得靠自己挺过去。她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还好没见发烧,低声道:“盖上被子好好睡一觉,出出汗就好了。我去给你倒碗热水,趁热喝,等我从地里回来再看你。”
张岩此时浑浑噩噩,完全没发现这个傻姑姑什么时候能这么利索地说话,而是点了点头很快闭上眼,他太困了也太累了。
春福将热水端过来放在他顺手的地方,推了推他,又叮嘱了一番才离开。她身上没钱,一个人也不敢上山,不知道怎样才能帮小侄子,但愿他能挨过这一劫。心上有事所以看起来整个人都无精打采,就连听到季成叫她也没觉得有半点喜意。心里记挂着小侄子,可也不能不理他,不大情愿地跟着他到一个鲜有人经过的角落里。
季成献宝似的从怀里拿出个纸包,打开递过来,像对孩子那般温柔带着轻哄:“尝尝看,应该好吃。”
春福的眼睛在看到糕点时立马发出亮光,张岩这会儿嘴里肯定没什么味儿,吃这个稀罕物肯定很高兴,病也能好的快点。张岩虽然不是她的亲侄子,却是第一个肯对她好的人,所以有什么好的她都乐意想着他。
季成见她明明眼馋却不动手,亲自拿了块一口酥塞到她嘴里:“发什么呆,赶紧吃。”
春福嚼了嚼,然后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张岩生病,带回去给他吃。”
季成看向她时的视线忍不住又软了几分,轻声应了句:“好。这里有很多,你先吃点,剩下的给他带回去。”原来她也知道好坏,知道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相互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唇角微微扬起。
春福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将她放在心上,穷人家吃饭都得精打细算,他居然会给她买这种奢侈东西。她看得见从他眼底里流出来的都是温柔和宠溺,她突然不明白这是旧主还是她的福气,想到再用不了多久就要成亲,脸上不禁浮起几抹红晕。出嫁这种事不论在何时候都是让人憧憬向往的,眼前这个男人又这般好,不嫌弃她身上的缺陷,在这个时代能遇到个真心疼惜人的很是少见。不管将来这个男人会不会一直对她好下去,可就冲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她就乐意和他过日子。
她吃的很慢,小口小口地嚼咽,就像大家闺秀一样。他在一旁盯着她傻笑,春福挑了块甜的递给他,歪着头看他,笑得单纯无害。
季成看她笑盈盈地乖顺模样,大掌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就势送入口中,整个人都觉得快活无比。
两人之间的这点小亲昵被路过这里,和嫂子交好的绣花给看见了。她轻蔑地撇撇嘴,去田地里看过自家男人就乐得往春木家去了,彼时春福已经回来约半个时辰了。
张岩还在睡,放在旁边的水没有动,她出去重新倒了一碗回来,此时他的额上满是汗,想来睡一觉就好了。春福想了想,将怀里给他留的糕点拿出来放在他被子下面,等他醒过来再吃。
春福才出去就见大嫂身后跟着个瘦长脸,长相刻薄的妇人进了院子,不认识也没想理她,哪知道那人却在身后唤了一声,笑得嘲讽:“她大嫂,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什么了。你家春福虽说是个傻子却是个有福气的,还知道和情郎幽会,我刚路过看见小两口躲在角落里互相喂吃的,别说有多甜了。那吃的好像是从镇上买来的糕点,咱们成亲这么久都没吃过这口。”
春福心里一阵暗骂,关你屁事?要想吃自己买去。也不管他们直接走了,谁知那人还不依不饶:“我看着一大纸包呢,她大嫂,人家没拿出来孝敬你几个?”
李秀娥也是个馋嘴,季成既然买给她就不可能把剩下的带回去,当即冷了脸:“东西呢?”见她从大儿子屋里出来,顿时明白了,高声吆喝了一嗓子:“小桐,你哥屋里有糕点。”
绣花还不停嘴:“你这个小姑子别看傻还是个有心眼的,要是再和你待一块,怕你还斗不过她。”
李秀娥和绣花出嫁前两人就是好姐妹,这会儿闲来无事也会上门说闲话打发时间,以前也没少欺负春福。春福瞪着她,看见张桐一溜烟似的跑进去房里,赶忙要进去,却被绣花给拉住了,还喋喋不休地念叨,手下更没个轻重,春福吃痛,用力推了她一把,人跌倒在地上,绣花没想到今天春福会还手,站起来就要上手打。
春福早猜到她的意图,还没等她起来,快步走到墙角搬起块石头作势要砸下去,口里慢腾腾地念:“丑八怪……一天到晚胡说八道,天打雷劈龙捉了你这个丑八怪,我砸死你。”
绣花以往在家里受了气就跑到秀娥家欺负春福解气,这会儿吓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这个傻子脑袋不灵光,生怕她真的砸下来,怯生生地喊:“秀娥,你快管管你家小姑子,这石头砸下来就见血了。”
李秀娥这会儿也吓得厉害,这个小姑子不知轻重闹出人命来可怎么好,正要哄着她把石头放下来,屋里又响起小桐的哭声,真是乱七八糟的搞得头都大,顾不上屋里的两个,讨好道:“春福听话啊,你绣花嫂子是和你闹着玩,嫂子不要你的东西,留着你自己吃吧。你这孩子连逗你玩的话都听不明白吗?”
这会儿春木和绣花她男人在路上碰着了,就商量着来春木家里吃饭,哥俩一块唠唠嗑,哪知道才进院子就看见这一幕。春木赶紧夺下春福手里的石头,训斥:“你这是做什么?胡闹!”
春福不甘示弱,一边抹眼泪一边喊,巴不得把全村的人都喊过来才好:“季成给好吃的,她,大嫂要抢。”
绣花男人一听登时变了脸色,从地上把绣花拉起来,不问青红皂白就给了几个嘴巴子,恨声骂:“你个嘴贱的,家里的活堆了那么多不管,惦记人家的好东西。我随了你的心,休了你这个娘们,去嫁能让你过好日子的人吧!
☆、第七章
眼见着绣花家的还要动手,春木和李秀娥赶忙劝着,费了一番口舌才把这两口子还送走了。绣花临走前抽抽噎噎的,本就不好看的脸肿得老高,还不忘回头剜了一眼春福。
春木的好心情被这桩事给搅和了脸色也沉了下来,李秀娥有点怕,干笑着说:“今儿回来的早,咱们早点吃饭。”
李秀娥看见春木两手攥得紧紧地,身子忍不住往后躲了躲,春木看着像个斯文的书生可发起火一样很吓人。他不待见自己和绣花来往,却和绣花男人铁柱的关系好,自己从小到大的姐妹情哪能说丢就丢了?更何况绣花每次来都是为了给自己出气,好好的日子摊上这么个傻子,任谁见了不觉得碍眼。
春木瞪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季成给春福的东西,你抢什么抢?传出去也不怕丢人?本来村里人就爱看热闹,你还紧赶着到人家面前现。”
李秀娥知道老张家人打骨子里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春木更是个外好里肮脏的,可他是自家男人,这辈子是猪是狗都得跟着一块过了。
春福不愿意听他们这些没用的废话,心里惦记着张岩转身回屋里去了。看见张岩护犊子似的把纸包紧紧抱在怀里,猩红的眼狠狠瞪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张桐,心里跟着难受。
张桐脸上被指甲划出道小口子,脸上全是泪,见春福进来委屈地指着坐在地上的张岩:“姑姑,他不让我吃好吃的,还打我。”
春福对他没什么好感,小小年纪心眼太多,平日里总在大嫂面前告她和张岩的黑状,张岩不过是顾着兄弟情分才处处让着不和他计较,谁知他却将人当软柿子拿捏,当即不快:“活该。”
张岩脸色好看了很多,想来是汗全发出来的缘故,这下她也能放心了。
“这是姑姑给我的,你抢别人的东西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春木撩了帘子进来,冷声呵斥:“多大的人了吵吵闹闹的做什么?张桐是弟弟,你分点怎么了?小心眼这么重。得了,小桐跟爹出来,昨天还剩了一根鸡腿让你娘给热了吃。”
春福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们偏心这么重,这个男孩心里恐怕也被伤得千疮百孔了罢。一次一次的希望又一次次地失望,就连生病都得不到一点关心,那颗心再坚强也被寒透了吧?她蹲下身要将他拉起来,张岩却撞进她怀里,哭得像只受伤低吼的小兽:“姑姑,我不想再这个家待了,好想快点长大,那样就可以不用看到他们了。”
春福摸了摸他的头,爱怜地低语:“先把病养好,你要让自己变得更坚强点,刀枪不入,当你变得强大他们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的。”
张岩从她怀里探出头来,扬起粉扑扑地小脸错愕地问:“姑姑,你……好了吗?”
春福低笑一声,将手指抵在唇边发出一声嘘,轻轻道:“是啊,好了,大病一场后就好了。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不要告诉别人好吗?快吃点东西吧,这样才能好的快些。”说着将纸包打开,因为太过用力的关系,里面有些已经被压碎了,不过农家孩子很少能见到这些东西,依旧吃的很香。
张岩嚼完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突然问道:“你恨我娘吗?应该恨吧,其实我也恨,我也是她的儿子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姑姑嫁了人就好了。”
“是啊,嫁人就好了。她要是打你骂你,你就来姑姑家,这样就可以躲过去了。”
两人坐回到炕上,张岩喝了口水,下定决心似的说:“姑姑,前些天我路过爹娘屋子的时候听到他们在说话,我没想偷听的只是听到你的名字……姑姑会变傻是因为小时候发烧给耽误了……”
从张岩的口中春福才知道春木为什么会想将她送入花楼。
春木比春福大了九岁,彼时他正直读书的年纪,家中虽然清苦可他听话又想念书,夫妻两人商量过后决定把家里存得钱拿出来送他去念书,又去找了夫子定好入学时间,春木喜得很,在玩伴面前也极有面子,他人小心大,明白若是把书念好了将来考取功名便能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张家也能被东坡村的人高看。
只是未能让他高兴多久,妹妹突然高烧不退将他的梦也烧干净了。爹娘要拿给他交学费的钱带妹妹去看大夫,他不许急着问他怎么办?爹说明年再送他去,他不愿意,犟脾气犯了偷拿了钱跑了,被爹抓回来暴打了一顿,等他们将春福送去大夫家中虽然救下一条命来,可脑子却是烧坏了。聪明伶俐的乖女儿因为儿子变成了傻子,娘难过得哭死过去,爹除了打他没有任何办法解气。他也很委屈,可是没有人能理解他对念书的渴望,更不会有人懂当希望填充满胸口,却不得不被失望挤出来的那种心情。
自此在春木的心里没有什么兄妹情,所有的只有无边的恨。
张岩还不能理解父亲的心中怀着怎样的怨恨与不满,他只当爹是在愧疚,而春福却觉得可怕,原来这世上最近的血缘关系都抹不去春木心中的恨。一个在心中存了那么多年恨的人,会就这样让她嫁出去吗?
肯定不会!
李秀娥在外面喊开饭,春福才拉着张岩出去,两人才坐下来就听春木沉声训斥:“我当你们很能耐不会出来吃饭,怎么好东西填不饱肚子?一天到晚惹是生非,嫌日子过得太清闲了?你们两个给我去地里把草给除了,做不完别想吃饭。”
这两年很少下雨,田里的庄稼靠着附近河里的水才能喝饱水,只是不光庄稼长地里的草更是疯长,春木身子骨不好,做一会儿歇一会儿,比起别人家慢的多。全家几口人的嘴都得靠他来填饱,一年四季的劳作竟是越来越差了。
他皱眉想了想,继续开口:“春福,你就是嫁人了也得回来帮着干农活,别以为成了别人家的人这家里的事就和你没关系。养你这么大费了多少粮食,也没怎么替家家里分忧,现在开始补上。”
春福心里一阵呕,出嫁的女儿回来帮忙干活是看情分,他们两口子都这么折腾自己了还想着压榨她,真当她是傻子?不过比起在这个院子里受闷气,宽阔的田地里确实是个可以清净的地方。
春福没有反驳他,张岩终归是小,更不敢吱声。两人吃完饭就离开了家,张岩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不过精神好了很多,手里提着装了水的篮子,一手拉着春福慢悠悠地往田地走。因为吃饭早,这会儿太阳才上正中天正是热的时候,有村民从地里回来,瞧着姑侄俩看了会儿,笑着走远了。
张家早上闹出来的响动,再加上绣花肿着脸被铁柱拉出张家大门,邻里街坊听着春福那声喊就知道啥事了。几个嘴碎的聚在一起聊聊天,这个事儿没一会儿功夫就传的整个村的都知道了。
季成回来后细细收拾了下院子,把几间屋子也打扫了一遍才停下手。家里的东西都够用,等以后日子好过点了再把衣柜什么的换新。此刻只觉得这日子越发有奔头,整个人都越发有劲了。
季成家后面是高耸入云的清水山,中间隔着一条供村人浇地洗衣服的清水河,因为住在村尾的家户人家少,所以显得格外清幽宁静。张家的事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连生嫂子叹口气:“春福也是可怜的丫头,被李秀娥给欺负惨了。听说是把你给她的糕点给了张岩,张桐闹着要,要不是铁柱家的绣花过去凑热闹也闹不起来。”
村里人就这样,一点小事,这个传那个传,传来传去就比事情本身严重了。季成一听只当春福受了委屈就要去看看,定了亲收了聘金,她就是自己的人了,自己不疼谁疼。
连生嫂心里想春福倒是个有福气的,季成对她这么上心,撇撇嘴说:“听说姑侄两个去地里除草去了。”
季成走了半刻钟才到地里,只见春福和张岩两个人蹲在地里有说有笑地,一点也不像受了气的。抓起来的心瞬时松了些,张岩眼尖,一抬头看到就看他,远远地挥手叫嚷:“姑父。”
春福听张岩一喊,忍不住也跟着转过头去,这人……怎么又来了?明明早上才见过。想到什么,瞪了张岩一眼,叮嘱他不许乱说话,张岩扮了个鬼脸,看着季成越来越近,低下头又开始拔草,心里却是笑姑姑装傻装的真像。
季成抬手摸了摸满头汗的春福,抬眼问张岩:“怎么不去树底下躲太阳去?今天天热,要多注意点。”
“知道了姑父。”
季成蹲在春福身旁上下打量一遍见没什么事,才问:“你嫂子欺负你了吗?”
春福眯着眼笑,这人怕她吃亏吗?摇了摇头:“丑八怪想打我,我推到她,拿石头砸死她,她就不敢了。”
季成看着她神气的笑,傻傻的很可爱,心里却越发疼惜她。他以为她只会傻乎乎地任人欺负,没想到她发起脾气来也够吓人。也没心思收拾屋里,帮着两人干活,一边和张岩说话儿,时间倒是过得快。
☆、第八章
张家有两亩地,麦苗都长得绿油油,透出蓬勃旺盛的生命力,不时有阵风吹过来宛如汹涌的浪花般一浪一浪的摇晃,入眼是一片漂亮让人觉得惬意的景致。
春福和张岩两个半大不小的人儿站在地里被一望无际的麦苗包围,远远看去像个小点。两人做一会儿就站起来歇歇,要么听张岩说说以前有趣的事儿。季成那天后再也没来,一是他要去项城叔家上工,二是他也有脾气,他们对春福不好做什么要去帮他们?所幸春福喜欢在地里,没有人念叨很自在,加上在地里干活的人不少,就是有什么也会有人搭把手。
日子过得很快,眨眼间的功夫距成亲不过三日,饶是整日里阴阳怪气地大嫂也不得不忙活起来。先是将自己压箱底的新娘服给拿出来,抖了抖,大红色的像是一团火焰,当初是自己娘把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拿出来到镇上买了块红布,一针一线地帮着她缝制好,哪想到会便宜了那个傻子。
好日子将近,大嫂就是再有怨气也不好放大嗓门地骂,偶尔实在忍不住悄声骂几句,可是在对上春福那双恶狠狠地眼睛时忍不住瑟缩下。
春木已经和做席的师傅商量好了,明天就过来准备,村里的男人女人们只要家中不忙都会过来帮忙,虽说东西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可人们难得能聚在一起,既能凑热闹又能吃两顿方便饭,一大早院子里就挤了不少人。
春福还是乐意去地里,村里人打量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庄稼无声却像个可以安静聆听的朋友,张岩蹲在她旁边将头枕在胳膊上,软软地问:“姑姑,你嫁人了,我还能去找你玩吗?不过家里的事情离不开人,娘肯定要我去干活。”
春福摸摸他的头笑得温婉,张岩长得像大哥,小小年纪脸部轮廓就长得很讨喜,五官更是精致而英气:“你没事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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