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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谋宠三嫁嫡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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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这一回陈家是彻底完了。”皇后此时能说话的对象也就只有眼前这个为她忙前忙后的老人。
老嬷嬷放下手中的鸡毛掸子,来到陈皇后面前。
“皇后娘娘大可放心,国舅爷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救您出去的。”
陈皇后凄凉摇头:“陛下从来不会打没把握的仗,他既然选在今日发难,必是做好了完全准备,更何况还有丞相和安候府的人全力相助,陈家毫无胜算可言,想必此刻哥哥和筠儿一样都成了阶下囚。”
“陛下怎能如此狠绝,再怎么说陈家也是助他登位的功臣,他竟能下此狠手。”老嬷嬷大惊,更不敢相信,久居深宫之中,又是皇后的得力亲信,以往她是何等风光,宫婢内侍,甚至是有品级的妃嫔命妇都对她礼遇有加,如今落到这冷宫之中,她以为已是最糟的境遇,如何能想到整个陈家会跟着覆灭。
陈皇后自嘲道:“狡兔死走狗烹,陈家只是他登位时的一块垫脚石,这些年来,他日日夜夜都在琢磨着该如何拔除这根心头刺,所以他能忍,安贵妃未进宫之前,他那些妃嫔每每有孕皆被我动手除去,他也当做毫不知情,以往我也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今日我才发现是自己傻,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清楚。”
“可是当年安贵妃出事,也没见陛下私下有多大反应。”老嬷嬷不解。
陈皇后嗤笑:“呵呵,对他来说儿女私情根本就不算什么,他或许是对安沁动了真心,但那份真心如何能与他的权势相比,为了江山他还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
听得差不多了,清池才大摇大摆走了进去,而靳梦离只站在屋外等候。
“皇后娘娘不愧为陛下的枕边人,同床异梦几十年对枕边人倒也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要我说啊,几十年前他也对你动过心,只是后来道不同不相为谋才渐行渐远的,说到底你们才是同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清池含笑走了进去。
老嬷嬷愣了愣,随即退到一边。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既是他的女儿,身上流着他的血,论起心机城府来也不逞多让,甚至可以说是更上一层楼,我落得如此下场可不就是你的杰作么,好心奉劝一句,过慧易夭,可别与你母亲一样,大好年华便撒手人寰。”陈皇后安然一笑,从容应对。
清池反问:“我母亲不就是死在你的阴谋之中么?过慧易夭说得一点儿都没错,但皇后娘娘成天整日地琢磨这算计这个又算计那个,不也是好好活到今日,论起来,我应该能比你活得更久才是。”
“好一张伶牙俐嘴。”陈皇后怒极咬牙。
环视了一下,清池抬脚将老嬷嬷刚擦干净的小凳勾到身前,潇洒坐下后才道:“不是该说牙尖嘴利么,虽听不出皇后的诚意,但我也好意收下你的夸赞,今日机会难得,咱们也该促膝长谈一番,算一算十多年来的总账,我怕来晚了就只能去你坟前找你叙旧,这样的话也太悲惨了。”
“你……”陈皇后气得说不出话。
清池无辜摊手:“我很好啊,但看皇后的样子可就不太好,那咱们长话短说好了,今日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你想不想知道为何你生了一位公主后就再也生不出孩子来?”
“你想说什么?”陈皇后大惊,站起身来。
清池递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我当然是想说一些事情啊,还能说什么?不过看你这样子,我还真是于心不忍呢,你那时候刚与陛下新婚,算是后宫独宠,可就在你们浓情蜜意之时,你最爱的陛下亲手给你喂下了绝育汤药,但是你运气好,在之前便已怀上了,所以才会在后来难产伤了身子,当然那药的药效并不止于此,所以长公主才会一直无子,直到最后守寡。”
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当然,长公主她胎中所带,所以此生是无法做母亲的。”
“你胡说,御医明明说是驸马的问题,菱儿她没什么问题。”陈皇后颤着声音,又跌坐在凳子上。
她虽然心思毒辣,但对亲生女儿却是疼到骨子里,就因为这辈子她只得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她愿将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女儿,如今这个小心无异于在她心上捅了一刀。
清池无趣撇嘴:“这当然是英明神武的陛下安排好的,你给公主安排的驸马是个有出息的世家子弟,可你有没有想过人家愿不愿意娶你的女儿,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偏偏这位驸马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瞧,又是你皇后的权势早就的一桩悲剧姻缘,三年来和公主同房的都是驸马家里只会吃喝嫖赌的兄长,反正进屋后灯一吹谁知道呢。”
陈皇后已经木然,许多事她忽然明白了,当年女儿看上的驸马,她费尽心机促成姻缘,还曾故意试探过乾元帝,他面带慈笑,只说好。
原来她一直活在他的算计之中。
“哦,说道关键之处了,驸马宁愿舍了荣华富贵和心爱之人双宿双栖也不愿看你的宝贝公主一眼,所以才用了死遁这一招,说起来也可怜了些,被你们皇家害得这么凄惨,最后只能背井离乡,不过是金子到哪里都能发光,据说他如今已是丰国赫赫有名的将军了呢,娇妻在怀,一双儿女绕膝下,简直羡煞旁人。”
说完后,清池抖了抖衣摆,站起身离去。
“为何要与我说这些?”陈皇后忽然发问。
清池回眸一笑:“当然是想给你添堵啊,你将我母亲害得死不瞑目,我也不会让你心安理得去死,你死了一了百了,可是长公主要活着不是。”
“你……她可是你的姐姐,她是无辜的,你就不能放过她么?”陈皇后奔上前,想要去抓清池的衣袖,被避开了。
清池讥笑:“无辜?我母亲何尝不无辜,你又是如何对她的,你让秦时对她下手之时可想过放过她,知道吗,她死的时候眼神里全是恨,她是死不瞑目。”
陈皇后瘫软在地,低声哀求道:“求你放过她,一切都是我造的孽,我愿一力承当,她是你姐姐,你放过她吧。”
“正如你所说,一切都是你造的孽,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如今不用我亲自动手,你的女儿也将被你的罪孽拖累,她恐怕连公主的位子都保不住,你能想象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被贬为庶民的情景,岂止一个惨字能形容的。”
清池面目表情越过陈皇后,双手负于身后,慢悠悠走了出去。
屋外日光明朗,眉眼朗润、遗世独绝的男子踏光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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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非她不可
“去哪儿了?”清池上前,她可是记得某人说过要守在门外的,怎么只是片刻功夫他便从外面进来。
靳梦离神秘笑道:“你猜我去哪儿了?”
细细打量他的神色,目光下移落到了他负于身后的手上,清池了然。
“我猜丞相大人方才一定是去偷鸡摸狗,赃物就藏在身后。”说完她便伸手去抢,但靳梦离却比她更快,将身后藏着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清池略微失望,她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不过就是一束不知哪里采来的野花,她的神色落在靳梦离眼中,他的内心很是受伤。
“不喜欢么?”
“丞相大人做了采花贼,小女子怎么着也得捧个场说喜欢啊。”清池打趣,含笑接过闻了闻,满意点头。
“这野花经过丞相大人的贵手,似乎又香了几分。”
“口是心非。”靳梦离故意板着脸,去捏她的脸颊。
清池拍开他的手,捧着花往殿门走去,两人一前一后落下一步走了出去。
身后宫婢内侍们关好冷宫殿门,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哎哎,你们看,公主殿下国色天香,丞相大人绝尘风姿,两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胡说什么呢,你们难道不知道丞相大人前几日刚成亲,娶了一个丑女为妻,据说还是罪臣秦时的女儿。”
另一个内侍忙着接腔。
“对啊,我可是听福总管身边的小安子说了,公主殿下长在民间,很久以前便与尚是布衣的丞相结识,相交为友,两人是君子之交,公主殿下这次回到景安城据说还是前来祝贺丞相大婚的呢。”
“啊,原来是这样。”
“真是可惜了,丞相大人何等出色,竟配了个丑女,如今还是个罪臣之女,咱们这位新公主多美啊,丞相大人是什么眼光……”
“就是……”
几人七嘴八舌议论开,远去的两人却是各有所思。
忽然手上一暖,清池低首望去,她的手已被他握住,带着强势的力道分开她的手指相扣在一起。
她不免有些好笑,宠辱不惊的他竟也会和几个奴婢计较。
“心里不痛快?”她随他牵着,侧目笑问。
“嗯,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心里还是不舒服,忽然后悔不该让你进宫来,皇后和秦时的事我可以用其他的法子解决,可是现在……”靳梦离面色不太好看。
清池道:“早晚有这么一遭,或早或晚而已,与其等着别人出手倒不如自己主动出击,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也是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不会手脚无措。”
靳梦离一言不发,大摇大摆牵着她在宫内转了一圈,所到之处宫人们窃窃私语,议论声不断,清池也由着他,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乾元帝有意要修缮和清池的关系,午膳也是和清池一起用的,而靳梦离只是‘顺道’被邀请。
席间,他忽然提出让清池入宫之事。
“从今日起你就在宫里住下,明日早朝朕便将你的身份昭告天下,你原来的名字不能再用,朕会让人拟好,稍后便让你选自己喜欢的名字和封号。”
清池神色淡淡,也不应声,只是看了眼靳梦离。
“陛下要将臣的妻子接进宫,总该先问问臣的意愿才行。”靳梦离面无表情开口,凤眸中带着锐利扫向乾元帝。
乾元帝微愣,不曾想到靳梦离敢这么张狂地与他说话,虽说他早已将靳梦离的身份查清楚了,也知晓靳梦离真实的性子有多狂妄,但在华朝的这三年,靳梦离待人接物都温和有礼,在此刻终于伪装不下去了么?
“九王说笑,朕的女儿自然是要住在宫内,至于以往秦家女儿和丞相的婚事,在今日便已作罢,你不是丞相,她也不是秦家女儿,你们便不是夫妻,九王可与太子一起回东凌,朕不会为难强留。”乾元帝淡笑,已然是打定主意将二人婚事作罢。
靳梦离嘲讽勾唇:“陛下是打算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么?我与她是有天地为证的夫妻,拜了天地入过洞房的,今日陛下金口一开就让婚事作罢,一句话就能将所有过往抹杀,这未免太让人寒心。”
乾元帝叹道:“此事算是朕对不住你二人,但眼下形势不容许朕成人之美,作为补偿,朕可以给你允诺,你若是看上任何一个宗室贵女,只要你开口,朕便能让她以公主的身份到东凌和亲。”
清池依旧默不作声,她不知为何总是想笑,曾经同一战线的两个人,如今针锋相对,说话更是绵里藏针,却又互不相让。
靳梦离忽而笑道:“眼下这个就是现成的,也不用陛下费心思去封什么公主,本王直接带她走便是,更碰巧的是,本王就只看上她而已。”
“唯独她不行。”乾元帝皱眉拒绝。
“但本王非她不可,她也是公主,为何就不行?恕本王大胆揣测,陛下莫不是随口说说而已,根本不是诚心要与东凌缔结姻亲?”靳梦离反问。
气氛忽然凝固,火药味儿浓重,颇有一触即发的架势,清池眉头一皱,扔下筷子便站起身离去,只扔下一句话。
“你们慢慢吃,本姑娘要出宫去散心,谁也别跟着我,否则小心本姑娘翻脸不认人。”
见状,靳梦离也起身跟上。
福乐小步上前,小心翼翼道:“陛下,您看要不要派人跟着公主殿下?”
乾元帝摆手道:“不用,先前不是一直让人跟着安阳的幼子,那个叫暖君的孩子么,我看这丫头对那孩子倒是上心,你让人把他带回宫来,朕自有法子让这无法无天的丫头心甘情愿回宫来,至于靳夜阑……”
犹豫斟酌片刻,他才继续道:“靳夜阑是东凌的王爷,此次出宫后,没有朕的召见不得让他入宫。”
“老奴明白。”福乐应声退下,跟在帝王身边几十年,他最是了解乾元帝的心思,他势必要拆散这对小夫妻,不达目的不罢休。
清池率先出宫,一路上无人阻拦,一切已在她的预料之中,踏出宫门她并未着急着离去,而是在原地等着靳梦离出来。
没让她久等,片刻后靳梦离便来到她身后。
“景知,今日天气极好,咱们好好逛一逛景安城去,正巧今日我师姐和她的兄长也该抵达了,许久未见,我还真有些想她呢。”清池回身,浅笑宴宴看他。
靳梦离脸上毫无笑意,直到她主动身前挽着他的胳膊,他才面色稍霁。
“好,晚上咱们就回丞相府收拾东西,明日去城外玩,你看如何?”他改为牵住她的手,边侧头去看她。
清池爽快点头:“好啊,带上暖君和阿笙,还有师姐他们,人多也热闹。”
“只要你喜欢就好。”靳梦离忽然松了口气,释然一笑,步子也欢快了许多。
他看不见的地方,清池却是垂着头若有所思,神色并没有如她的语气一样欢悦,反而多了几分凝重。
两人来打街上,没走多久便瞧见了街角处的几人,清池失笑,真是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她才想着要去找清源兄妹二人,没想到这兄妹二人先和靳寒笙与秦暖君撞在一起。
如今她的师姐可不是朝华庵中的小尼清源了,她是丰国钰王府的郡主丰琳琅,而她身旁一脸无奈的俊逸男子正是钰王世子丰宇轩。
“这明明是我先看到的,怎么就成你的了?”靳寒笙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很明显是他无聊又开始捉弄人找乐子。
而一向不喜与陌生人说话的丰琳琅竟也叉着腰,毫无惧色反驳回去。
“你先看到,你哪只眼睛先看到的?明明是我先看到的,再说你一个男子竟也好意思和我抢一只风筝,也不怕被人看笑话。”
“我就是抢了,你要怎么着吧。”靳寒笙高傲扬眉。
丰琳琅气得跺脚,丰宇轩赶忙轻咳,上前有礼道:“对不住这位公子,舍妹着实喜爱这只风筝,你看能不能……”
“不行,这只风筝我是要拿去送人的,说什么都不能让。”靳寒笙坚决摇头。
“我也是要拿去送人的,今日我还真就买定它了。”丰琳琅在钰王府中养了几个月,胆子却是大了不少,至少她敢对着靳寒笙这个陌生人大吼。
秦暖君垂着头魂不守舍,对身边的硝烟弥漫毫无所觉,卖风筝的摊主则是一脸无奈,这种花样的风筝他只有最后一只。
摊主忐忑开口:“两位贵客,你们看能不能……”
“不能!”
“不能!”
两人异口同声让摊主讪讪住了口,他想说的是能不能看看其他的花样,毕竟他的风筝也不止这一种啊,不过看二人的脸色,他还是聪明地闭上嘴。
清池低声对身旁的靳梦离打趣道:“是不是你们姓靳的人都这么霸道,都是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对女子都是这么无礼。”
“哦,阿笙的确有失君子风度,回头我得好好教他一些规矩,都是被他父母亲给宠坏的,丢脸都丢到华朝来了。”靳梦离自动过滤前半句,煞有其事点头。
清池暗笑,上梁不正下梁歪,相比他这个小叔,靳寒笙只算得上是小巫见大巫。
☆、第五十四章 欢喜冤家
“阿笙……”秦暖君终于被互不相让的争执声惊醒,他只瞥见对方的衣裙,知晓是个女子,从小的教养告诉他,君子该有容人之风,特别是对女子。
他扯了扯靳寒笙的衣袖。
“说了多少次,要叫哥,阿笙后面加个哥会死吗?”靳寒笙转身就给他一记爆栗。
秦暖君揉着发疼的额头,抬眼看去便瞧清了女子的样貌。
“你……我见过你,你是朝华庵的……”他之所以记忆犹新,是因当时他还将她误认为是他的姐姐,还有此刻在她身侧的男子可不正是当日去接她回家的的兄长。
丰琳琅好像有点儿印象一时又想不起来,正要开口询问,便瞧见不远处笑看着她的清池,她大喜过望,一把推开挡道的靳寒笙和秦暖君朝着清池跑去。
“你这臭丫头,站在这里也不出声,哼。”奔到清池跟前拉着她的手,丰琳琅一个劲儿地埋怨。
靳寒笙傻眼,看向同样露出讶异之色的丰宇轩,随即又侧头看看秦暖君。
“你们和阿池认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丰宇轩。
丰宇轩瞬间了然,颔首笑道:“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都是自己人。”
“嗯,我也是才想起那日去朝华庵接姐姐见过你们兄妹俩。”秦暖君回以一笑,很有礼数,作揖回礼。
靳寒笙讪讪笑道:“原来我和令妹想的是一样的,这只风筝是要送给同一人,这叫英雄所见略同,所见略同。”
丰宇轩但笑不语。
“师姐,我这不是前来接你了吗?瞧你和阿笙斗得这么欢喜,我自然要好好看戏才是,短短几个月未见,师姐倒是有几分郡主的架子,吵起架来颇有气势。”听她抱怨完后,清池替自己辩解的同时也不忘打趣她。
丰琳琅好气又好笑,正要动手去掐她,目光落在了一旁站着的靳梦离身上,猛然间不觉地看痴了。
清池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打趣道:“回神了师姐,你的口水流出来了。”
回神后的丰琳琅俏脸一红拍开她的手,赧然道:“哪里流口水了,不过是觉得好看多看了一眼而已。”
从小一起长大,清池自然知晓她的性子,性子率真,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的主儿。
“师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靳夜阑,而方才和你说笑的哪位呢正是这位你看痴了的九王的侄子靳寒笙。”清池随意瞥了眼正朝他们走来的人,含笑给丰琳琅介绍。
丰琳琅回身背对着清池,指着靳寒笙,她惊讶道:“他就是东凌的太子殿下?横看竖看都不像啊,和父王说的完全是两个样子。”
“如假包换。”清池低笑。
靳寒笙不乐意了,什么叫横看竖看都不像,听着怎么觉得那么刺耳,刚要发作,目光触及到前方的靳梦离时,心虚地垂眸,心中暗道不好,看小叔的眼神,他怎么就觉得毛骨悚然呢。
“太子见谅,我这妹妹自小在庵里长大,人情世故懂得甚少,说话也不太懂礼数。”丰宇轩无奈一笑,看着很是头疼的样子,眼中却满是宠溺。
伸手不打笑脸人,靳寒笙忽然觉得心虚,意识到自己方才确实有失风度,连忙应道:“公子无需见外,令妹这是难能可贵的真性情,着实……率真。”
斟酌一下用词,他终于找到比较合适的‘率真’一词来形容。
这一点倒是合了丰宇轩的意,他也觉着自己妹妹率真可爱得紧,他点头称是,两人算是冰释前嫌,随意聊着往前走去。
一向开朗的秦暖君却出奇地沉默,他满脑子都是在正阳殿发生的一切,来得太突然,让他措手不及难以接受。
他自小生长的家在一夜之间消失,他的父母亲变成了养父母,如今已沦为阶下囚,而他的亲生母亲竟是被他的从小一直视为清正廉明的好人父亲给强抢幽禁最后上吊而亡,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在这一日之内坍塌了。
他的亲生父亲,那个在危险之际愿用生命护他的男子,此时也是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不由的,他停住脚步,转身望去,几丈开外一身素袍略显清瘦的中年男子就站在那里看着他。
清池上前,拍拍他的肩,鼓励道:“暖君,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这些事总要有个结果,这些年来他也不容易,给他机会,让他说几句话。”
“姐……”秦暖君摇头,不愿上前。
清池明白他一时间难以接受,也不再多说,将目光对上丰宇轩。
“世子见谅,方才我这两位弟弟不懂礼数有所冲撞,还望见谅。”
丰宇轩温文有礼回道:“姑娘不必见外,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如今大家都已是朋友,况且方才也只是意外,用太子的话说,这是英雄所见略同。”
清池掩唇而笑,靳寒笙面上微窘。
笑了笑,丰宇轩又将目光移到一直默不作声的靳夜阑身上,上前一步拱手道:“想必阁下便是华朝的丞相大人了,真是失礼,一直未能认出来。”
“世子多礼,此刻我已不再是华朝的丞相。”靳夜阑抬手还礼。
丰宇轩稍有意外,他是聪明人自然能听出靳夜阑的话外之音,但也不是很明白其中之意,就在他疑惑不解时,丰琳琅懵懂的话给他解了疑惑。
“哥,你说谁是丞相,他不是东凌的九王么,怎么又成了华朝的丞相?你不是说清池嫁给了华朝丞相么,那他……”丰琳琅觉得自己晕乎乎的,一时间在丞相和九王之间纠结不清。
清池道:“师姐,详细情况容后再与你细说,今日咱们好好在景安城内一游,领略一下华朝京都的景致。”
“好啊,我和哥哥昨日就到达,还不曾有机会好好逛一逛呢,方才一路走来,我看到了许多有趣的东西,这次回去一定要给父王母妃带一些稀奇玩意儿回去。”丰琳琅兴致勃勃愉悦不已。
拐角处站着的主仆二人远远看着,安君临在前,重野跟在身后。
“主子,您看侯爷他是想要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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