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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谋宠三嫁嫡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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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煜,你想家么?”她问。

玉亭煜玩笑道:“想那个冷冰冰的家做什么,你我来到这陌生的地方不正是拜他们所赐,在这里也挺好的,没有虚情假意的关怀反而更自在,因为同样有钱赚,我还能养活你,上辈子你不是总说我不务正业么,这一回我总算给你长脸了吧。”

“是,你一直是我的骄傲。”清池很给面子地夸赞。

那场事故,她与他心里都清楚是谁做的手脚,但他们都很那接受这个事实,她的伯父伯母为了扫除她这个障碍竟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能牺牲,这样的父母恐怕是世间难寻。

玉亭煜却与父母兄长不同,他从小就喜欢和她亲近,若说在那个家里谁和他最亲,她排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姐。”玉亭煜叫出了憋在心里好多年的称呼。

“嗯。”清池轻声应他。

玉亭煜面露犹豫,欲言又止。

清池笑问:“怎么了?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哪里还有一丝玉家纨绔小少爷的样子,不过你这副外表倒是很容易误导别人,我猜刚才西歌就被你的外表给迷惑了。”

将手中杯子放下,玉亭煜将她的手抓住,他正色道:“我不想回去,你也别走,我们就在这里生活,现在我已经有能力照顾你,你不用再回去陷入那些恶心的尔虞我诈中,更不用去承担那些所谓的玉家责任,就在这里安稳生活好吗?”

三年前他才二十岁,三年过去他也才二十三,而她在上辈子的二十五加上这辈子所活的年岁,似乎是真的老了。

他想的,她又何尝不想。

“好,我们都不回去。”她轻拍他的手,也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俊雅的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他喜不自胜。

“我一直想问你,当初告知你关于我下落之人可是一个道士?”清池想到困惑自己三年的问题,以前她想不明白,可是今日接二连三的事连起来,她似乎已经能猜到。

玉亭煜点头:“嗯,确实是个素衣道人,那时候我昏迷不醒,义父正好路过救了我,我醒来时便已在明月山庄内,义父他为了治好我的眼睛,便花重金遍仿名医,这位道长就找上门来,写下药方,说三年后我便能痊愈,而后悄悄和我说了你的事,我这才派人去找你。”

果然不出所料,清池凝眸沉思,这个归尘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有通天的本事。

“姐,难道你怀疑他有问题?”听不到她的声音,玉明轩就开口询问。

清池轻声应:“嗯,这个人太过神秘,我周围的人好像都和他接触过,许多事情都很蹊跷,但他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无人知晓她的行踪,三年前我发生意外也是他救的我,可是从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原本以为事情将告一段落,如今却更加复杂,这个归尘到底有何目的,清池满脸沉重。

相较与明月山庄的安逸闲适,九王府中却乱做一锅粥。

九王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就连深宫之中的皇后娘娘也被惊动,帝后悄然出宫驾临九王府,御医紧跟其后,就连告假的御医之首的莫老也再一次被久风从莫府中给扛到王府。

还想抱怨几句的莫老在瞧见皇帝陛下那张万年的冰山脸时识趣地闭上了嘴。

“莫闲,小九身上的伤到底怎么回事?朕听闻昨日你便与他碰过面,为何今日他却成了这副模样?”靳皓然轮廓分明的面上已有怒意。

莫老觉着脊背发寒,这位陛下的脸可是常年冰冻,除了在面对皇后娘娘与九王之时会破冰而笑之外,其余时候都会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就跟他的手段一样冷酷无情。

“臣昨日见到王爷时,他还不是这副模样,他身上的只是皮外伤,臣也不明白为何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他抹了一把冷汗,其实在太子殿下回宫之后,皇后娘娘对皇帝陛下态度有了软化之后,冷酷的皇帝陛下已经不再释放冷气,但今日因着九王,估计又得挨冻了。

“行了,夜阑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除了他自己愿意,谁还能将他伤成这样,别一有怒气将往臣子身上撒。”一旁做一般妇人打扮的安沁适时开口给莫老解围,也只有她敢这么和靳皓然说话。

莫老一不注意便点头称是,赞同了皇后的说法,说完后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又立即捂上自己的嘴,惶恐垂头。

皇帝陛下这回不仅没生气,语气还缓和了不少。

“你进去给他瞧瞧,朕只想听到他平安无事的消息。”

莫老赶忙拎着药箱进了屋中。

已是三十出头的安沁面容与少女时期并无多大变化,面容依旧俏丽无双,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她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看看身旁同样一身常服的中年男子,还是如初见时的伟岸挺拔。轮廓分明的脸,抿唇是他的习惯,让人心生畏惧,可是当年的自己就是一点儿也不怕他。

目光落在他已有白霜的鬓角,她一阵心疼。

“别担心,夜阑他不会有事的。”她握住他的手,轻言安慰。

夫妻间的脉脉温情在流转,靳皓然也看着她,回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莫老从里面走了出来,对安坐在门外一直守着的帝后二人行礼禀报,末了,也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九王已无大碍,这也是皇帝陛下想要的答案。

明月山庄内,清池在一旁听着玉亭煜派出去的人回来回禀关于九王府的情况。

清池静默无言,玉亭煜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对来报之人挥手。

“下去吧。”

他站起身来到清池面前蹲下,目光微微有了聚点,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他轻声道:“若是不安心,亲自去瞧瞧也好。”

清池敛了心神,轻轻拍拍他的面颊,不以为意笑道:“没什么不放心的,既然要断就该彻底断开,藕断丝连并无多大意义。”

“上辈子我还曾幻想过未来姐夫的模样,不知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我无所不能的姐姐,没想到在这异世竟能见识到,我让人调查过他,只能勉强配得上而已。”玉亭煜低低轻笑。

清池点点他的额头,嗔道:“你呀,还和小时候一样顽皮,在你心里就没人能和我相配的,我可记得爷爷安排的那几个相亲对象被你整的惨样。”

“哼,就那几个怂包,连我都瞧不上,他们如何能配得上你。”玉亭煜孩子气地撇脸轻哼。

如此温馨的相处似乎又回到了那些回不去的欢乐岁月,清池面上怀念,转念却又想到那些明争暗斗,心中又是一片冷然。

玉亭煜闷闷道:“若是非要选一个人做姐夫的话,我就勉强同意靳夜阑好了,虽然手段有些极端,但想来是真心实意对你的。”

清池失笑,一个个都被靳夜阑给俘虏了么,秦暖君是这样,现在连这个最难伺候的弟弟竟也松了口。

“你都没有与他接触过,怎么会知道他好不好?”

玉亭煜顿了顿,黯淡的目光只盯着她看。

清池疑惑挑眉:“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姐,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你这副身子有心疾,而且是不治之症,与玉氏一族百年来的巫咒有关,你如今是玉氏的玉女身份,而心疾已复发过多次,你只剩下三个月的性命,这些我都知道。”他面露哀伤,环抱住清池的腰,将头靠在她的膝上,如同年幼时依恋着她。

他低声道:“姐,我不想你离开我,若是靳夜阑能留住你也很好。”

“傻孩子,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谁又能真正留住谁一辈子呢,在这陌生的世界,心疾是不治之症,就连回春公子都没法子,他也只能替我多拖些日子而已,靳夜阑与我终究还是缘分太浅。”清池摸着他的脑袋,心中一阵怅然。

玉亭煜忽然仰起头看她。

“你变了,变得优柔寡断,是因为靳夜阑么?从前你从来不会顾及这许多的,想要的就想法子弄到手,这是你告诉过我的,可是现在你竟然胆怯,一个靳夜阑竟让你变成这样,连我都觉得你蠢。”他赌气轻哼。

清池愣住,这是什么情况。

玉亭煜站起身,也学着她以往的样子,抬手就给了她一记爆栗,一副恨铁不成的样子,愤愤道:“就算明天就要死,那也是明天的事,更何况你还有三个月,说不定三个月内有奇迹发生呢,就算三个月后还是没救,至少应该让自己没有遗憾地离去,一个男人就让你做缩头乌龟,你还是曾经那个叱咤商场的玉家天才传人玉鸾语么,我都替你觉得心塞。”

清池摸着微痛的额头,苦笑叹道:“许多事你不懂……”

“谁说我不懂,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玉亭煜截断她,撩开袍子在椅子上坐下,灌了一口茶才接着道:“你一直躲避也不能能彻底解决问题,你不见他就不会思念了么,就算你能做到,那他呢?你自认为是为他好,其实说到底都是你自私怯懦的表现,你怕自己软弱的一面被他看见,你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就是想让他一辈子都挂怀忘不掉你,一辈子都回忆你。”

“是吗?”清池茫然。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一个男人就让你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天还未暮人却老,你就是想太多了,就算天塌下来,也该让他替你顶着,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如此精明这一回怎么就没想过这是个亏本儿生意呢。”玉亭煜平静下来,给她递去热茶。

清池无意识接过轻抿,还未从思绪中拉回意识,也没注意到玉亭煜的异常。

“你说的挺有道理,这一回我确实是亏大了。”她恍然点头。

‘啪’玉亭煜将她手中的杯子夺过放到桌上,起身去将她拖起,催促道:“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找他,就算是死也得让他给你守灵不是。”

守灵?

清池头顶乌鸦飞过,她安慰自己,他这是童言无忌,她不和他计较。

再抬眼去看他,终于发现了不同之处,他的眼睛好像不一样了。

“看我做什么,我又变帅了么?”他疑惑而自恋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清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作势要往他脸上击去,吓得他捂脸往后躲去。

“姐,你想干嘛?不就是说了你几句么,还是这么睚眦必报。”他捂着脸,从指缝里惊恐看她。

清池却是愉悦一笑,给了他一巴头,笑道:“臭小子,恭喜你眼睛复明,往后又能阅览百花,风流快活了。”

抬手摸上自己的眼睛,玉亭煜愣住。

真的能看见了。

“哈哈,那个牛鼻子老道真的没说假话,姐,我好了。”他狂喜将清池抱起在原地转圈。

一阵头昏眼花后,清池捂着唇干呕,拍拍他的手臂。

“呕……快松开。”

“快将主子放下。”西歌大惊,手中的点心落到地上,快步上前按住玉亭煜的肩,让他不能动弹,随即将清池扶住。

“主子,您可还好?”将玉亭煜推开,又狠狠瞪了他一眼,西歌赶忙给清池轻拍着背。

清池一手拍着心口,呕心不适之感散去之后,她摆手道:“无事,只是有些晕眩。”

“我太过激动了,姐,对不起。”玉亭煜要凑上前去,被西歌拦住,他只好心虚道歉。

这个才是她熟悉的调皮捣蛋的弟弟,清池心中豁然开朗,连他都能看清的事,她却犯糊涂,一语惊醒梦中人,她不该留下遗憾的。

人生得意须尽欢。

西歌戒备地看了眼玉亭煜,转身来看主子时,只有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前一闪而逝的衣摆,细看时身旁哪里还有人影,连忙追上去。

“主子,您要去何处?”

玉亭煜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拦下。

“你别跟着,她是去九王府。”

☆、第六十七章 美色难挡

秋风凉,吹起落地残叶,只一夜醒来,梧桐树下已是积起厚厚一层,无人空闲来清扫零落飘散的枯叶。

王府里并无多少婢女仆从,如今皆是有条不紊地排成小队端送热水。

帝后一直守在屋外,莫老替靳夜阑处理好恶化的伤口后,才挥退下人,慢步走出,前来禀报情况。

“陛下、娘娘,王爷他……”他的话未说完,目光便被随着久风款款而来的女子给吸引,面露惊讶。

帝后二人顺着他的目光瞧去。

“玉琳……”安沁震惊低呼出声,靳皓然闻言,疑惑皱眉。

清池在帝后二人面前站定,行了个礼,而后看向安沁,面露温婉笑意。

“娘娘您还记挂着家母,清池在此此谢过。”

“你是玉琳的女儿?”安沁也从迷惘中清醒,细细打量着她。

清池应道:“嗯,家母去世多年,能得娘娘一直记挂,也是她的福分。”

“真好,若是你母亲能见到你张最大成人定是十分欣慰。”安沁擦拭眼角的泪,温和地对清池笑。

一直保持君子风范不插话的靳皓然毫不避讳地抬手给身旁的妻子将残余的泪抹去,这才将目光转向清池。

“当年笙儿幸得你出手相救,朕定会好好答谢你。”显然很少说这样感激的话,他的话语很是生硬,听着很是别扭。

清池不以为意淡笑:“陛下言重,举手之劳而已。”

“原来笙儿一直念叨的阿池就是你,难怪他想尽法子都要去华朝,就是为了去见你,好孩子,沁姨要好好谢谢你救了笙儿。”安沁心情激动,上前拉住她的手还有话要说的样子。

靳皓然大手一扬又将她揽回身边,语气柔和道:“先让她去瞧瞧小九,笙儿的事日后再说,昨日收到消息,笙儿他明日就能回宫。”

安沁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清池怎么会和靳夜阑扯上关系,她以为是自己儿子的缘故才让清池跋涉来东凌的。

许多事靳皓然都是瞒着她的,比若说她只知靳夜阑在外游历,却不知晓他在做什么。

“沁姨,待阿笙回来后我们再与您细说。”

清池对二人曲身行礼后又对呆愣的莫老笑了笑,抬步进了屋里。

“这女娃子竟然又自己回来了?”莫老不解拍着头自言自语。

安沁转头看向靳皓然。

“这孩子与夜阑是怎么回事?”

靳皓然眉眼舒展开,微微垂头轻声道:“我们先回宫,回去之后在与你细说,小九这里暂时没什么危险。”

“你们一个个这是要急死我呀。”安沁恼了,跺了跺脚推开靳皓然径自往外走去。

无奈叹了口气,靳皓然再次凝眸看了眼被久风关好的房门,眼中划过复杂之色,而后转身快步追了出去。

帝后出宫自然是暗卫便衣跟随,一行人来去匆匆,只有,莫老一个人看看前面又看看后面,好像最劳苦功高的永远是被遗忘的那一个。

他凑到久风跟前,佯装踱步,清了清嗓子将脖子伸长了些想要从未拉紧的门缝窥视一番,久风长臂一伸,把最后的缝隙也给拉严实。

“哼,有什么了不起,你家主子最少也得要一刻钟才能醒来,我瞧着你根本就拦不住那女娃离去,你家主子啊注定要打一辈子光棍儿咯。”莫老不屑地轻哼一声,拎着药箱大摇大摆地走了。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脑子里不由地冒出这么一句话,久风想了想便对一旁的侍卫招手,附耳交代了两句,侍卫快速离去,很快又带着一队人来,将手中的铁锁交到久风手中后便带着几人散开,三道窗口分别守好。

久风掂了掂手中铁锁,转过身悄无声息便将门给锁上了。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味,还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血腥味,清池在床边坐下,细细看着满脸疲惫,闭眼躺着的男子,胸前伤口已包扎好,白纱上隐隐透出鲜红,看来是昨夜折腾导致伤势加重,好在气息均匀,只是昏睡。

真是上天的宠儿,给了他得天独厚的外在条件,光看这张脸就已很养眼,想到半个时辰前玉亭煜的话,她暗自失笑。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不是教唆她犯罪么?两辈子加起来她也做过这么大胆的事儿来,眼前这个人也是她两辈子唯一的一次意外。

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锁,清池愣愣出神。

许多事越来越扑朔迷离,瞧着越来越接近真相,事实却是让人更加困惑不解,锦山石室里无央国师留下的四个字,还有神秘的归尘道长,这其中到底有何关联?

还有玉亭煜,她与他,他们姐弟二人到底为何会同时出现在这里,她在另外世界可还活着?

一切繁杂纷扰,她越想越多,目光无距不知盯着何处,靳夜阑醒来便见到坐在床边发愣的她。

一阵惶然,宛若梦里,他抬手去触碰她的脸。

清池被惊醒,侧头便与他目光相对。

“你醒了。”她淡笑出声将他的手握住。

俊颜上半露的笑意渐渐隐下,化为平静后,他抽回手将脸转开不看她,冷漠道:“你来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听说你伤的不轻随便来瞧瞧而已。”知晓他在生闷气,她随着他演下去,清澈的秀眸中满是狡黠。

靳夜阑冷哼道:“见到我还活着很失望是不是?没能如你的意死了,怕自己摆脱不了纠缠,想要再捅一刀么?”

“王爷可别倒打一耙,你心口上这一刀是你自己捅的,别赖到我头上,我不过是好心来探望一下,您这么不待见,我走还不成吗?”清池作势要起身离去。

还未动作,手腕就被他紧紧抓住。

清池懵懂问:“王爷这是何意?”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面色不善盯着她,眼中压抑的情绪就要溢出。

将他的手扒开,清池站起身,居高临下看他。

“我没将这里当成什么地方,它就是一座王府而已,这是你九王的地方,既然你不欢迎,那我走便是,难不成还要向你磕头赔罪不成?”

靳夜阑抿唇不语,凤眸冷冷盯着她。

交谈失败,清池无趣撇嘴,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幽幽叹了口气,转过身准备离去,她倒是要看看他能忍耐多久。

背对着他勾了勾唇,她便抬步离去,心里默默数着数,还不到三身后便传来他焦急却又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玉鸾语,你不许走。”

清池头也不回摆手道:“王爷不用送,我知道门在哪里,自己能走出去。”

“你若是敢走,我便让你明日前来奔丧。”他气息不匀被气得不轻,挣扎着从床榻上翻身下来,捂着心口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清池顿住脚没有回头。

“如此也好啊,黄泉路上结伴同行,王爷不是想了很久么,早一点如愿以偿也挺好,不过万一三月后我侥幸没死,那可就不妙了,我可不会替你守寡,再找一个条件比你好的嫁了也是可以的。”

自身后单手将她环住,靳夜阑在她耳边咬牙切齿道:“世间怎会有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女子,我还未死就盘算着改嫁。”

“嗯,你死了我立马改嫁。”她不为所动轻声应着。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谁也没有说话,似乎是要天长地久地站下去,又或是在看谁的忍耐更好,又是谁会先沉不住气。

“除了我,你谁也不许嫁。”最终还是靳夜阑妥协,将她拉转过身来与他面对,上前一步便将她揽在怀中。

清池静默片刻,抬手环上他的腰,应道:“好,只嫁给你。”

“阿鸾……阿鸾……”

他一遍又一遍轻声低唤。

安置他躺好以后,清池还未起身又被他抓住,就是不肯松手,她轻笑:“我还未用过晚膳,你是打算节省王府的粮食么?”

“让人送进来便是。”靳夜阑撑着眼皮,药效上来,他还是努力坚持着,生怕她忽然又不辞而别。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次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一时难以消散,清池便扬声对守在门外的久风吩咐传膳。

“睡吧,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走。”将他的手放回锦被中,她又替他整理一下胸前的衣襟一面压到伤口,锦被也只能盖到肋以下,但深秋的傍晚已渐凉,她又给他拿了件薄衫搭上。

终究还是抵不住疲倦和困意,靳夜阑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是一个时辰后,他下意识往身侧抹去,空空如也,他立刻睁眼找寻,却见她只着寝衣在灯下拿着书卷发怔应该是刚沐浴过。

“阿鸾。”他低唤。

清池放下书卷,走了过去。

“你好生歇息,我就在这里守着你。”她服侍他喝水后又让他躺好。

靳夜阑摇头,指指身边空出来的位置道:“你不在身边我睡不好,你陪着我一起。”

“你又不是孩童,还这么任性。”清池白他一眼,但也没有拒绝,褪了鞋子越过他在里侧躺好,又拉过一旁闲置的锦被搭在自己身上。

靳夜阑嫌她离得远,挪了挪身子贴近她,单手将她揽在怀中,身子一个劲儿地往她被窝里钻去。

“你别乱动,小心碰到伤口。”清池瞪他,抬脚压住他不安分的腿。

“我觉着有点儿冷,想要与你挤一挤,相互取暖。”他给自己找了个让她无法拒绝的理由,面带委屈看着她。

清池无语撇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装的,你身上这点儿伤根本算不上什么,先前之时因疲累导致伤口恶化,服了药又歇了两个时辰,你现在有精神折腾了是不是?”

靳夜阑当做没听见,继续朝她挤去。

从没见过这么难缠的主儿,清池无奈只能妥协,她其实也累了,想好好歇歇,懒得与他纠缠折腾。

在她的帮助下,靳夜阑终于如愿以偿钻进了她的被窝,起先还安分地躺着,没过多久便开始不老实。

白皙的玉颈就在眼前,刚沐浴过的幽香扑进他的鼻中撩拨着他的心弦,他凑上前去在她面颊上亲了一口,见她没反应,又凑上去轻啄两下。

清池疲倦得厉害,闭着眼睁也不想睁,只是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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