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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谋宠三嫁嫡妃-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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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夜阑俊眉紧蹙,似乎真的将这个关键丈母娘给忘了,一心只想着先把大舅哥搞定,其实有些主次不分,大舅哥也是听丈母娘的。

真是失策,明日便要启程回去,眼下可不能再生变故,幸好人就在宫里,他也是时候拜访一下丈母娘了。

好在他还有后招。

“今夜有宫宴要为我们送行,我找机会与岳母大人谈谈。”他胸有成竹,抱臂站在他跟前。

丰鸾羽止住笑意,不解问:“我们?”

“没错。”靳夜阑莫测笑了,“你哥哥已经把你卖给我了,明日你便要随我一起出发,在大婚之日赶回东凌。”

丰鸾羽微愣:“这样也行?”

靳夜阑得意挑眉:“当然,我要成亲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事实上是丰国与东凌联姻,而且我已经将皇兄的手书交给你哥了,他乐见其成,你先随我一道走,后面便会有送亲队伍跟上,能在成亲之日到就行,原本是想给你惊喜的,却忘了还有岳母大人未知会,真是失礼。”

“惊喜,我看是惊吓还差不多。”丰鸾羽撇嘴从横栏上跃下。

靳夜阑轻笑,牵着她往青岩台走去,那里是今晚设宴的地方,他想提前去踩点儿,这叫有备无患。

“姐夫,你们要去哪儿?”秦暖君也是无趣地在宫里闲逛,方才倒还好有玉惊鸿陪着,可是没一会儿也匆匆离去,说是有急事要办,又把他独自剩下了,溜了个弯儿终于遇见靳夜阑与丰鸾羽。

丰鸾羽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个家伙要招待,这次或许青鸢离开便是故意将他给撇下的,看来华朝真的有事发生,而青鸢也瞒着他们所有人,包括玉惊鸿。

“暖君,你过来,我有事问你。”丰鸾羽对秦暖君招手。

秦暖君巴巴上前,凑近问:“公主姐姐要干嘛?”

“什么公主姐姐,我是你姐,涅生都认出来了,你还傻啦吧唧的。”丰鸾羽给了他一巴头,实在是他的样子很欠抽。

秦暖君瞪大眼,首先看向靳夜阑,忽来的震撼让他找不到自己的知觉。

靳夜阑神色淡淡,转过身去,似乎没听明白。

“你看他做什么,他什么都忘了。”丰鸾羽捧着略显稚嫩的俊脸蹂躏一番,这样的画面她想了许久,终于能如愿以偿了。

“姐……”秦暖君愣愣出声,不可思议。

丰鸾羽目光复杂扫了眼背过身的靳夜阑,随即才对秦暖君笑道,“暖君,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怕吓到你,毕竟这样的事太过匪夷所思,我不想被你当成是怪物。”

“姐。”秦暖君又哭又笑,猛然将她抱住。

被碰到伤处的丰鸾羽暗暗抽了口气,随即放松下来,若无其事地拍着已经与她同样高的少年的肩。

“没事,姐姐回来了。”

秦暖君立刻松开他,揉揉眼睛,假装坚强道:“青鸢姐说过我是男子汉,以后要保护你们,我不会哭的。”

嘴里说着不会哭,眼泪却止不住流着,看得丰鸾羽又心疼又想笑。

“是是是,你就是男子汉,以前你就能保护我了,我可记得,你拿着剑到安君临面前找他理论的样子,那时候的暖君就是一个男子汉了,能保护自己的姐姐。”丰鸾羽轻笑着,用手给他抹泪。

秦暖君垂眸:“姐姐太狠心了,回来也不告知我,那日我明明就感觉到是你的。”

转念一想,丰鸾羽便知晓他说的是那日在客栈里吃饭时的情形,那时候的他也是红着眼跑了,是想起曾经在丞相府的那些时光。

“下次不会了。”她不知该如何劝,只能保证没有下一次,让他安心。

秦暖君下意识去看靳夜阑,见他背对着他们,秦暖君闷声道:“这句话你应该和姐夫说,你每次说话都不算话,你问问他会不会信你。”

“臭小子。”丰鸾羽无奈失笑。

他们一个个都认为是靳夜阑受了委屈,可是能理解她,但心底多少是有些怨她的,可是当时的情况也是她无法预知的,她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让他们都能好好活着。

秦暖君很快冷静下来,扯扯她的衣袖,“姐,你方才要问我什么重要的事?”

“青鸢在华朝可有什么异常,比如说那个什么林岚公子,他是如何去到公主府的?”丰鸾羽回归到正题,她总觉得青鸢忽然说成亲,似乎不是与玉惊鸿怄气这么简单。

秦暖君细细想了想,回道:“据说那个林岚是寒门子弟,自小就有婚约,可是朝中的某位大臣却为了讨好青鸢姐,逼着女方家到林家退婚,但不知为何,林岚的未婚妻子在当晚便上吊自尽了,林岚还未来得及上门去看便被逼迫着进了公主府,一开始他也打算自我了结的,只是被青鸢姐给救了,而后他便一直留在公主府,青鸢姐将所有男子都遣散了,只留下他一人。”

怎么会这么巧?丰鸾羽凝眸。

她又问:“林岚是因何故被看中的?”

“我见过他,确实与惊鸿哥长得有几分相似,不过性子没惊鸿哥那么冷,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就是一个书生。”秦暖君回忆着,慢慢给她描述。

丰鸾羽疑虑更甚,这世间能有几人知晓青鸢心仪之人是玉惊鸿的,他们平日里除了对彼此横挑鼻子竖挑眼外,几乎就形同陌路,难道是玉惊鸿忽然出现在青鸢身边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这种可能性不大,谁会猜得这么准。

按时间来算,那时候玉惊鸿也是才光明正大出现在青鸢身边的,如此看来便是有人提前知晓了,若是祭主还活着倒是可能是他,但祭主已死,那就只有……

看来真的是黑袍人了。

“暖君,你在华朝时能经常见到安候吗?”她的思绪渐渐清晰,一些猜测将要得到证实。

秦暖君下意识想要回避,每回听到安候这两个字,他都觉得心里不舒服,但是丰鸾羽问的话,他都会如实回答。

他摇头:“并不是时常,就在府外碰到过他三次而已。”

这么长时间,只有三次,真是不寻常,丰鸾羽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看来自己和涅生的感觉是对的。

黑袍人背影那么熟悉,又刻意蒙着面,声音也做过伪装,这一切都太巧了。

“姐,是不是他也是坏人?”秦暖君最是敏感,可以说是一点就通。

“嗯,这几次我们遇险都是碰到一个很厉害的黑袍人,他应该是幕后的主谋,我与涅生都觉得他的身影有些熟悉,看着与安候甚是相像。”丰鸾羽点了点头,并不想瞒着他,也是时候让他学着面对。

秦暖君捏紧拳头,咬牙不语。

“或许是我们想多了,若是日后有机会,你瞧瞧他是不是少了一条胳膊,那个黑袍人被你英明神武的姐夫砍了一条臂膀。”丰鸾羽拍拍他的肩,安慰道:“莫要多心,我们也只是猜测,但愿不是他。”

秦暖君摇头:“或许真的是他,也只有他有这个动机,安家是百年前轩辕氏的余孽,这些都是事实,轩辕君临在明面上迷惑我们的视线,他在暗地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种可能性做大。”

忽然间他竟长大了不少,丰鸾羽欣慰笑了,看来日后也不用整日为他担心,或许青鸢说的没错,她就是太过在意,总想着要将他保护好,其实他自己也能保护自己。

看待这些事情,他比任何人都要看得清。

“姐,我没事,他就算是我的父亲又如何,我并不欠他什么,他若是坏人,自然也是我的敌人,我不会心软的。”秦暖君笑得云淡风轻,反过来宽慰她。

丰鸾羽赞赏道:“不愧是我弟弟,姐姐相信你。”

秦暖君自豪挺胸昂首:“那当然,咱们姐弟都不是一般人。”

若是他真能像表面这样看得开倒好,没心没肺活着不会累,他已从云端跌落过一次,或许真的能看开许多。

第二天一早,丰鸾羽便被丰明祁催促着出宫,说侍卫来报,靳夜阑已在外等了半个时辰了,让她快些出去。

丰鸾羽与沈棠云告别后便由丰明祁亲自护送出宫。

“哥,我怎么觉着你是赶我走一样,我在宫里碍你眼了?”丰鸾羽不满轻哼。

丰明祁煞有其事的点头:“嗯,却是碍眼,所以早些将你这个麻烦交给九王,省得来烦我。”

“过河拆桥。”丰鸾羽轻嗤,甩了甩手中的包袱,“瞧瞧你一点儿风度都没有,你送我一程,难道都没想过替我拿包袱么,你还真是金手贵重啊,还没做皇帝就这么大架子。”

丰明祁扶额,他哪还顾忌得到这个细节啊,后知后觉地伸手去接,却被嫌弃地推开。

“你也别在我跟前碍眼,做你的孤家寡人去吧,本公主不伺候了,哼。”已到宫门口,丰鸾羽直接将他推开,阔步往前走去。

靳夜阑远远看着,见她走近,便含笑上前接过她的包袱,轻声问:“为何不让侍卫帮你拿?”

丰鸾羽瞥了眼随后跟来的丰明祁,语气不善道:“因为某些人见不得我啊,早就着急着赶我走,这下好了,以后就赖在你九王府了,再也不回来看这个破皇宫。”

丰明祁心里叫苦不迭,忽然开始怀念以前那个痴傻的妹妹,至少要是遇到这种情况,傻妹妹只会嘿嘿笑,没这么大气性。

也罢,以后被挑剔、被嫌弃之人就是‘慧眼独具’的九王咯。

临别前,丰明祁郑重嘱咐:“九王,请你记住昨夜说过的话,好好照顾羽儿。”

☆、第二十二章 婚事缘由

丰鸾羽百思不得其解,母亲和兄长为何忽然就松了口,丰明祁或许是因为要以大局为重,那沈棠云呢?自醒来后的相处,丰鸾羽很明白沈棠云对女儿的疼爱,远嫁东凌如同和亲,沈棠云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或许以往是因孝帝在位不得已会妥协,但眼下已是丰明祁手握大权,作为母亲,她定然是有反对的权力的。

“在想岳母大人为何会让你随我走?”靳夜阑见她一路都冥思苦想的样子,不用猜也知道她的心思。

丰鸾羽斜眼看他,也不说话。

靳夜阑将手中的清茶递给她后,叹道:“要将你带走也不是很难,岳母大人知书达理,只要说明白了自然也不会阻止。”

“就这么简单?”丰鸾羽很怀疑,他的话从来都是避重就轻,她要想从中知道真相,还是得刨根究底。

靳夜阑凝眸,随即点头:“就只这么简单,岳母大人做不出棒打鸳鸯之事来,所以便成全了我们。”

“棒打鸳鸯,母妃定然认为你我不过相识几日而已,就是一时冲动,并无多深的感情不可割舍,你如此说,我倒是越发不敢相信,我怀疑你是不是用什么手段威胁他们了。”丰鸾羽这才接过他手中的清茶,轻抿小口。

确实如她所想,事情没那么简单,但靳夜阑并不打算与她说实话,就算要说也不是现在,到了东凌再与她和盘托出会更好。

他的一瞬沉默让丰鸾羽眉头皱的愈紧。

“青鸢忽然离开,你又急着要回东凌,我母妃改变主意,这其中必然是有联系的,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

末了,不等他回答,她掀开车帘子往外看去,只见秦暖君与靳寒笙策马在前,宽敞的官道上一行人浩浩荡荡,极为高调。

“你如此高调离去,是为了引诱黑袍人出来?”丰鸾羽忽然明白了什么,黑袍人那日在无望崖不可能轻易丧命,熙帝轩辕易必然是留有宝藏室内的救生通道,熙帝多疑,但必定会留有后路,轩辕氏的后人进入暗道后若是被人暗算便也能有一线生机。

所以……

轩辕氏后人的手中没有机关图,却有逃生的图。

这便是熙帝打的算盘,若是能凭本事打开机关,室内宝藏又能见到,被人盯上也能从容逃脱,再将宝藏运出,而后实行他的复国大计。

丰鸾羽抿唇,她也不知该如何来评判这个熙帝,在她看来轩辕易便是一个神经病,还未灭国便想着复国之事,那早些年都干嘛去了,大宇好好的被他弄得乌烟瘴气,最后临死又来这一出。

“熙帝大概是个疯子,江山毁在自己手中,却要后人不得安宁。”她无语嗤鼻。

靳夜阑勾唇道:“他便是机关算尽又如何,得民心者才是最睿智的君王,轩辕氏的人如何能在数百年之后重新崛起,就凭他们残暴不仁的性格,世人是无法接受的。”

丰鸾羽赞同点头,又问:“如此高调,除了让黑袍人知晓以外,你是不是还打着别的主意,比如说为何一定要让我随你一道回东凌,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靳夜阑是谁,东陵得九王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才怪,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在暗地里算计着,就等着黑袍人与轩辕君临栽跟头。

“自然不会是简单的回家,神秘黑袍人猖狂了这么久,我哪能让他再得意。”他故意不说明白,就是在吊她胃口。

转念而已,丰鸾羽忽然想明白了,真正的好戏应该是在婚礼上,或许是在丰国送亲的路上,这么说来,丰国与东凌联姻之事已经是天下皆知了,而昨夜靳夜阑与沈棠云谈的便是这个。

要想她儿子江山坐稳就必须抛出诱饵将潜在隐患解除,而最好的诱饵便是丰国公主与东凌王爷联姻,送亲途中必定有很多事情发生。

“你将我带走,那和亲之人由谁顶替?”她开门见山,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其他可能了。

靳夜阑笑了笑,对着她说出了一个名字。

丰鸾羽微愣,再次听到‘星月’二字竟然是在这种时候,愣神的她错过了靳夜阑眼中不一样的神色。

片刻后,她才问:“玉惊鸿何时将她放出来的?”

在她眼中,靳夜阑只是失去了对她的记忆,其余人都是记着的,当然也包括星月关在天霞山地牢内之事,她眼下感兴趣的事是星月为何会被放出来。

靳夜阑摇头:“其中细节我也不太清楚,只知星月一直默默跟在暖君身边,曾几次出手相救,那日与玉惊鸿商量提到找人顶替这事时,是她自己主动提出的。”

丰鸾羽心中叹息,到底是跟在自己身边多年之人,她很是了解师兄妹四人,星月不过是性子冲动又极易受外人挑唆,没有西歌的稳重懂事,所以才会被祭主利用,说到底还是因一个情字害苦了星月。

她明白星月为何一直跟着秦暖君,因为保护秦暖君是她曾经对星月下的命令,其实星月心里一直敬重她这个主子,或许听闻她离世后,心中自责愧疚,想以此补偿,继续完成主子的托付。

人心都是肉做的,星月经历这些事,或许明白了许多事,包括对玉惊鸿的感情。

一份无望的情感,继续深陷纠缠只会一错再错。

星月经历众叛亲离之后才懂这些道理,不能说晚,只能说遗憾,毕竟西歌、暮云、青影不会再如以往一般待她,从今往后她便成了孤零零一人。

“你很同情她?”靳夜阑慢悠悠问,凤眸打量着她的神色。

丰鸾羽垂眸:“你也知晓她曾是我的属下,相处多年,感情自然是有的,她背叛我也不能全怪她,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她只是选错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靳夜阑自嘲低喃,执着茶杯的修长直接渐渐握拢。

低垂着头深思的丰鸾羽未曾注意到他怪异的语气与神色。

“星月在易容上,确实比西歌有天赋,只是此番情况不同于常,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星月她必是凶多吉少,而我又何其忍心让别人代我去受罪,我……”

“她是自愿,且你是她主子,为主子尽忠是天经地义之事,更何况这本就是她欠你的不是吗?”靳夜阑淡淡出声截住她的话。

丰鸾羽怔住,她又该如何解释自己根深蒂固的认知,人人平等,而非尊卑有别,她习惯了给予人格尊重,从未将下属看成是专属奴隶。

靳夜阑缓了缓神色,继续道:“此番是她悔悟想要将功补过,若是你连最后的机会都不给她,或许她会铤而走险也说不定,毕竟她现在并不知晓你便是她的主子,这种事都是自愿的,我与玉惊鸿都未逼迫她。”

“嗯,我明白。”丰鸾羽点头,头靠到他的肩上,“景知,答应我,若是可以,尽量帮帮她,黑袍人与轩辕君临都不是善茬,他们的目标是你我,我怕星月被识破会有不测。”

“你放心,这件事我自有分寸,回到东凌以后,你便只能在王府里,不能外出,不过也就是一两日的时日,拜堂成亲不会耽搁,待解决了轩辕君临等人后,我有话与你说。”他轻抚着她的青丝,似有许多难言之隐。

丰鸾羽也没在意,只是随意接话道:“咱们这一路,你有的是时间细细与我道来。”

“有些话还未到时机,要特别的时候说才有意义。”靳夜阑捏捏她的耳垂,笑得别有深意。

到此时,丰鸾羽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何自己莫名其妙便要与他成亲,虽说是与他不是头一回成亲,但意义完全不同。

不像上回的做交易,这次是认真的。

“你真的要娶我?”她靠着他的肩,食指戳戳他的心口,要听真心话。

靳夜阑沉默半晌才缓缓道:“除了你,我还能娶谁,师父说过娶悍妻也是我上辈子造的孽,没法子,往后生生世世都要惧内。”

惧内?他这也叫惧内?

丰鸾羽默然撇嘴,果然神棍的话不能全信,就靳夜阑这傲娇的性子,他会惧内,哪一次不是她心软先回头,牛鼻子老道惯会说瞎话唬人。

想到归尘,丰鸾羽忽然有些伤感,这老道对靳夜阑却是不错,连死都是为他做打算。

“你师父的遗孤……”

靳夜阑明白她想说什么,便摇头道:“师父身前曾与我说过,尘归尘土归土,这便是他道号的意义,生死之事不用过于重视,他早已是世外之人,入世这是为了了结前缘,我想那时他便已料到有这么一天,所以那日我并未打算将他带出,让他归于地下或许才是他的本意。”

凡事不强求,尽力而为便是极致。

想到和亲之事,丰鸾羽忽然直起身问:“丰国由谁送亲?”

靳夜阑淡笑:“自然是钰王世子丰宇轩最为合适,他可是代替新帝送妹出嫁,这一路的艰险放眼整个丰国,也唯有他与钰王能胜任,相较之下,他就是最佳人选。”

“所以说你前脚刚走,宇轩便要带着送亲队伍往东凌出发?”按照时间来算,确实只有这样的可能,他们到达东凌两日,那不就是送亲队伍刚好赶到的时间。

靳夜阑含笑:“嗯,我们事先商量好的,我先行一步,他随后送亲而来,不过轩辕君临等人在路上动手的机会不大,上次之事虽然不足以取他们性命,但也给了他们重创,这里是丰国,他们要重新调集人手也尚需时日,更何况他们要的是让丰国与东凌结仇,在东凌的地界动手会更有效果。”

丰国公主被劫,却是发生在东凌的地界上,无论如何算,这笔账都要算在东凌的头上,九王连自己的未婚妻子都护不住,丰国这边必定不依,要交恶也是眨眼之事。

果然是打的好算盘,不过黑袍人这次或许还得在靳夜阑头上栽一个大跟头,过于自大便只有吃亏的份儿。

只想着在东凌的地界动手能让两国失和,让九王丢脸面,可未曾考虑到在别人的地盘,也无法确保万无一失,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靳夜阑可不是什么什么蛇,而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十日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东凌,丰鸾羽顶着一张普通男子的面容,身着东凌护卫的装束,大摇大摆进了九王府,当天又成了久风唯一带着的一个跟班儿随着靳夜阑去了宫中。

安沁这一胎怀得辛苦,肚子圆滚滚,东凌帝靳皓然更是也不能安,生怕她有个闪失,每日都让御医看诊,各种膳食也是要他自己亲自试过,安沁每走一步,他都恨不能跟着。

靳寒笙早早便进了宫,秦暖君被留在九王府内不能外出,这小子倒是懂事不少,也不吵不闹,而是乖顺点头,还郑重承诺自己不会扯后腿。

三人还未走到凤栖殿,靳寒笙便扶着安沁走了出来。

“母后,你看我说的对吧,小叔这不就进宫来看您了吗?”靳寒笙笑得颇为得意,为自己的神机妙算洋洋自得。

安沁睨他一眼,“你就今日聪明一回,以往你哪次不是惨败在你小叔手下。”

靳寒笙苦着脸道:“小叔明摆着欺负人,恃强凌弱,这里是他的天下,我初来乍到自然会吃暗亏,他也让着我点儿。”

“哼,要是连他也如你父皇一般纵容你,你还不得将东凌搞的乌烟瘴气。”安沁有些无奈瞪他,想到一开始的几年,父子俩一见面就跟斗鸡眼似的,每回都是靳皓然妥协。

果真应了那句话,无仇不成父子,好在靳皓然也是让着他,但有靳夜阑在后能镇住靳寒笙这个小霸王。

靳寒笙见着靳夜阑已经走近,也不敢太放肆,小声咕哝:“那也是老头儿自找的,年轻时候坏事做多了,临老了,总要受些惩罚。”

安沁摇头叹息:“当年之事也不能全怪他,为娘也有错,要是不与他怄气,早些时候告诉他关于你的身世,便也不会发生哪些事。”

“其实也不是只有坏处,至少我遇见了阿池,她……”靳寒笙笑意顿住,物是人非事事休,此刻他提起那个女子,心里也是痛惜。

安沁知晓清池离世之事,当时便是对着黑夜流了一夜的泪,可把靳皓然急坏了。

“她是个好孩子,下辈子会过得很好的,只是你小叔他……”她怜悯的目光落在已走到跟前的靳夜阑身上。

靳夜阑微笑颔首:“皇嫂这几日可还安好?”

安沁温婉含笑:“好着呢,就等着你早些回来,看着你成亲。”

丰鸾羽顶着普通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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