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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谋宠三嫁嫡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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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日丽,蝉鸣鸟叫,好不惬意的田园生活。
两人都未再言语,静静并肩而坐,如同多年好友一般,少了针锋相对,多了淡然,清池目光悠远望去,青山绿水,她已经很久没这么悠闲自在过了,就算是在现代,那时的她活得比现在还累。
“在想什么?”靳梦离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含笑问她。
清池扯了扯嘴角,往后躺下,手枕在脑后,望着万里无云的蓝天,说道:“在想事情,想一些梦里的事情。”
她困惑,她迷茫,一睁眼便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古代,明明已过去十多年,有些事还是记忆犹新,她不知到底哪一个才是梦境,现在的她又可是置身在现代的梦里,又或者那个所谓的现代才是她的梦境。
靳梦离也学着她的动作,在她一旁躺下。
“我也时常做梦,还是同一个梦,可我却从未看清梦中人的样子,只知道是一个女子,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笑,可是无论如何我也看不清,自我记事起就做着同一个梦。”
清池微微侧目,想要问什么,动了动嘴,最终又咽下。
“不过……”靳梦离拖着余音。
清池白他一眼,说道:“有话就说,这么大喘气也不怕一不小心就咽气儿了。”
她的毒舌,靳梦离已经习惯,从雨夜救他就能看出,这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子,虽然不知她的最终目的,但他对她……
“秦姑娘,既然安君临白白错过了你,你要不要考虑投入在下的怀抱?我……”
他话未说完,清池忽然侧身便是一记刀眼,让他的话戛然而止。
靳梦离愣了愣,转而低笑道:“姑娘可以认真考虑一下,这或许是个不错的提议,与我成亲可是对你有好处的。”
清池假装不知,平静道:“看你的衣着打扮,也不像是娶妻艰难的人,却是每见一个女子都像饿狼扑食似的,连我这样的你都能说得出口,是不是只要是个女子,无论老少,不管美丑,你都能贴上去。”
“哦?姑娘竟然连我对别的女子说过这样的话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难不成我说这话的时候你刚好在场,又或是姑娘恋慕在下许久悄然跟在身后?”靳梦离一脸无赖样,凤眼轻眯,带着淡淡风情。
清池哪能听不出他话中的试探,难不成他开始怀疑她的身份,又或是已经猜到?这可是个大麻烦,这个男子是只狡猾的黑狐狸,内心可不像是他表面那样的放荡不羁,今日不惜大老远跑来,她可不会自恋地相信真是为了来看她。
“公子慢慢欣赏这田园风光,我就不打扰你的兴致了。”从草地上起身,也不忘将被他压住一角的薄毯抽出,她将薄毯一裹抓在手中,说道:“家徒四壁,这毯子我可得好生收着,弄丢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明明是被挤兑了,靳梦离却依然笑得欢。
“呵呵,姑娘这持家的性子极好,在下正好需要这么个贤内助打理内院,不若就允了这门婚事,咱们日后相互扶持,我赚钱养家,你在身后持家。”
清池斜眼道:“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公子这般可是要陷我于不义,女子出门在外与陌生男子私定终身,我身上已经有很多脏水泼来了,公子打算火上浇油,再给我来一桶大粪,我也无话可说。”
“在下并无此意,只不过是说了心里话,自打见到姑娘那日起便害了相思,整日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今日来见姑娘一吐为快,却不想冲撞了佳人,着实是失礼。”靳梦离站起身,在她面前行了个礼,而后说道:“姑娘此言让在下顿然醒悟,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确实是在下考虑不周,在下上无高堂,也无亲长,只能自行到秦府去提亲了,姑娘等着在下。”
“你……”清池咬牙,可靳梦离已经转身跨步离去。
他嘴角上的得逞笑意可没逃过清池的眼睛,她气急拾起一块石头便向靳梦离扔去,却被他轻巧躲开,随即传来他的笑声。
“哈哈,秦姑娘保重,不日之内,在下定能八抬大轿将你娶进门。”
果然是被缠上了,清池揉着额际,靳梦离不是个省油的灯,远比安君临难对付得多,但他一心想要娶她,到底是何目的,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还未将靳梦离之事想通,就收到了星月传来的信,这又是一个摆在她面前的难题。
天霞山即将派出两个德高望重的长老,前来接她回去,清池一阵烦躁,天霞山玉氏,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她是被选中的玉女,命定只有一个归宿,嫁给下一任天霞山的主子,也就是现在的天霞山少主玉惊鸿,可是她不想,且不说她对这种强加的婚姻反感,就冲玉惊鸿是她亲表哥这个身份,她是如何也不愿的。
难道真的只能选择靳梦离,将他拉下水?清池烦闷呼气,或许靳梦离的势力真的能够帮到自己,想到这里,又不禁自嘲一笑,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人逼到举步维艰的地步,却还不能坚决反击,这就是所谓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靳梦离果然没让她久等,不过是三日的时间,秦府再次来人,而这次来的不是别人,还是多日未见的秦暖君,他带着浩浩荡荡一队人,就差敲锣打鼓了。
看着这阵仗,清池假面下的嘴一抽,依旧呆傻一对。
“姐姐,我来接你回家,往后你不用再受这些罪了。”秦暖君从马车中跃下,欣喜上前,纯净的眼眸中是真实的笑意。
清池傻愣道:“回……回家……”
秦暖君点头,扬声唤了声许嬷嬷便拉着她往马车走去。
“姐姐,你很快就要做丞相夫人了,往后有姐夫护着你,谁也不这般轻贱欺凌你,姐夫和我保证过了,他会好好照顾你的,如今我才明白,原来世子哥哥这么坏,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对咱们姐弟二人的,枉我以前还这么崇拜他,与姐夫一比,他实在是男人的耻辱。”
张口闭口都是‘姐夫’长短,清池无言,即使有话也不能说,她此刻是秦家的无盐傻女,她只能遵从不能反抗。
靳梦离还真是会收买人心。
☆、第二十章 有心试探
又一次回到偏僻的小院中,这一次秦时却对她好了许多,不是说亲近,而是物质上好了许多,不再像开始时的不闻不问,而是每日好吃好喝伺候着,秦暖君来见她也不再受阻,明显是秦时默许了。
“姐姐,姐夫说了,即使你嫁进丞相府,我也可以时常去看你,你别害怕,姐夫他是好人,不仅长相俊美,就连心也是极好的,对你也极为上心,昨日还派人送了好些东西过来呢,光聘礼就是当初安候府的十倍不止。”秦暖君满脸喜悦,不断给她比划,生怕她听不明白。
清池心中暗叹,真是个单纯的傻孩子,容易满足又丝毫不懂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之理,世间哪会有无缘无故的好意,即使有,也不该是靳梦离这样的人会有的。
秦暖君说了半晌,口干舌燥,灌了一杯水后看着只会傻笑的清池,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姐姐,若是当年父亲不狠心将你送走,或许你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父亲说他曾派人去朝华庵问过了,普慈师太只说了句因果使然,你变成何种样子皆是命里注定,任何人都无法左右。”
秦时果然老奸巨猾,她呆傻的样子还是不能让他安心。
“姐,再过几日你就要成亲了,还是我被你上轿,但这一次我会亲自送你进相府的,不会让你一个人,你别怕。”虽然得不到回答,秦暖君依然兴致勃勃。
清池看向眼前诚挚的少年,傻傻一笑。
“好……真好……”
得到回应的秦暖君愣了愣,随即摸摸后脑,说道:“原来姐姐能听明白我说的话,娘说我是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整日掺和这些女儿家的事,可我就你这么一个姐姐,前一次识人不清才害得你受尽羞辱,这回可不敢再大意。”
“少爷,夫人正让人到处找你呢。”许嬷嬷端着糕点走了进来。
秦暖君苦着脸道:“怎么每次我到姐姐这里还未将凳子坐热,都会听到娘在找我。”
许嬷嬷劝道:“或许夫人真有什么急事,少爷还是去瞧瞧,小姐这边有老奴看着,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秦暖君泄气,又对清池一笑。
“姐,那我先去瞧瞧,晚一点儿再来看你。”
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处,许嬷嬷将手中的点心放下,才开口说道:“小主子,少爷他是个孩子心性,这样整日缠着你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老奴怕……”
清池淡笑道:“嬷嬷不必多虑,我在秦府不会停留太久,就算秦时发现什么,也不足为虑,况且他知道的或许也不少。”
高深莫测的话让许嬷嬷不解,她问道:“小主子的意思是秦时已经知晓您是故意伪装成这样子?”
清池不答,而是说起另一件事。
“嬷嬷,或许在我出嫁不久,天霞山派出的长老就该到了,您要不要随他们一起回天霞山去?”
许嬷嬷惊愕:“天霞山的长老亲自出山来迎接小主子?”
清池平静无波,点头道:“天霞山派出两位长老前来,嬷嬷也离家多年,是时候回去了,至于您当年为何将我母亲带走,只要解释清楚就没事了。”
“我不要。”许嬷嬷无意识惊恐吼道。
清池挑眉看她。
许嬷嬷攥着衣角,哀求道:“小主子别让我回天霞山,少主和众长老不会放过我的,天霞山规矩甚严,即使我现在回去解释清楚,但叛族的罪是免不了的,即使活着也是暗无天日,求小主子别让他们知晓我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你在星月离开之前为何不说,还是你认为只要自己不提醒,星月就记不起你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许嬷嬷,你有事瞒着我。”清池冷然甩袖,目光凌厉看向她。
许嬷嬷愣愣看着清池,似是被吓到了,未曾想到平日里平易近人的主子发起火来这么慑人,目光如炬,能将一切看清,让人无处遁形。
“小……小主子,老奴所说句句属实,当年夫人让我将你母亲带出来时便交代过,不能让天霞山的人找到,即使是要联系他们,也得等到玉氏一族入世,天霞山的酷刑,老奴曾亲眼见过,若是真要回去,还不若小主子你此刻便将我杀了,落得个痛快。”许嬷嬷从一开始忐忑变得绝决,仰头闭眼以示决心。
清池噗嗤一笑:“嬷嬷真是有趣,我不过是与你说笑而已,天霞山那个地方,别说你不想回去,我更是不想,你放心,星月并未与表兄提及你。”
许嬷嬷半信半疑看着清池,像是从她的神情中得到了安抚,随即松了口气,拍着胸脯道:“小主子可是吓死老奴了,活了大半辈子,要是再回到那个地方去活受罪,那还真不如死了痛快。”
“嬷嬷就是胆儿小了点儿,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这么惧怕天霞山的规矩,听说自外祖父和舅舅相继过世之后由表兄掌权,规矩没那么严了,现在玉氏族人也是可以自由外出的。”清池安抚拍拍许嬷嬷的肩。
清池的的话对许嬷嬷来说却如同晴天霹雳,她惊问道:“谁过世了?”
清池无所谓摆手道:“我外祖父和舅舅啊,三年前就去世了,舅舅病故,外祖父一口气上不来也跟着去了。”
“这……怎么可能?他还未到六十,怎会就离世……”许嬷嬷腿软往后一退,六神无主差点倒下,扶在桌角上撑住身子。
看她的样子,清池眼眸微变,随即一笑。
“呵呵,也没什么不可能的,自外祖母死后,外祖父未在续娶,后来母亲又失踪,他膝下就只剩舅舅一个孩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痛不是人人都能承受的。”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许嬷嬷强撑起身子,恭声道:“是老奴着相了,生死有命,圣主他不过是命数到了而已。”
见清池只是点头不语,许嬷嬷便告退离去。
清池看着她虚浮的脚步若有所思,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有趣了。
这时,西歌从屋外走进来。
“主子,暮云师兄传信来,东凌帝已经准许了太子的提议,近日内他便会随着太子一起启程往华朝而来。”
清池无奈叹息,问道:“阿笙他是以何种理由出使的?”
西歌答道:“明面上是冲着两国邦交而来,实际上是为了寻找四年前出来云游的九王爷靳夜阑。”
默了默,西歌又补了一句。
“但我想他最主要的还是冲着主子您来的,暮云与我们联系定然是不会瞒着他的。”
☆、第二十一章 十里红妆
婚嫁之喜,隆重异常,整个秦府中从丞相亲自来提亲那日起就一直在忙活,因为丞相就是懂四柱测算之术之人,他要求在六月十六完婚,而六月十六就在提亲之后的第六天。
秦府的无盐呆傻长女时隔两个月又要出嫁,而这一次竟然是要嫁给第一丞相靳梦离,侯门弃妇二嫁又成了景安城中茶余饭后的闲谈。
又到了每月十五的日子。
同一个地点,主仆二人又在茶楼上看向那个‘算不准’神算的摊位,偶尔有人上前搭讪,大多是羞嗒嗒红着脸的女子,却不是算卦,而是奔着神算那张脸去的。
“主子,星月不在此处,您看这一次要不让西歌……”青影面露担忧,犹豫开口,却被清池止住。
她知道青影想说什么。
清池盯着街对面看,轻声说道:“这回和上回不同,靳梦离不是安君临,他是主动上门求娶,必是有他的目的,我去到相府也不会有什么事,正好我也想弄个明白,这靳梦离到底是在盘算什么。”
青影道:“原来所谓的‘神算’竟然是当朝第一丞相,没想到百姓口中治国安民的贤相却是个欺世盗名的神棍。”
听这话,青影想必是知道靳梦离闯进庄子的事了,清池摇头失笑。
“你这句话可不对,靳先生可是明明白白写着‘算不准’三字,愿意让他卜算的那叫自愿,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你情我愿的买卖,谁也不能说是错的。”
而街对面的摊子上,靳梦离将写好的书信递给身前等候的人,那人收好后行礼道谢离去后,久风才走到他身旁耳语。
“爷,对面的茶楼上一直有人在暗中监视。”
靳梦离抬眼望去,只看到一抹白影,而对方也不躲,就这么站在窗前面对着他看来。
“人家可是光明正大地看,哪有你说的这么不堪,暗中监视谈不上。”靳梦离轻笑,不以为意摇头。
久风也抬头望去,随即又低声禀报:“爷,东凌出使的队伍已经出发了,最多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来到景安城。”
靳梦离本要执笔的手缓缓收回,站起身招手与对面的楼上的清池打招呼,算是告别,而后抬步离去。
“久风,跟爷回府去好好准备一番,明日可是爷的大喜之日,可不能丢了脸面。”
久风微愣,问道:“爷,您真要娶那个弃妇?”
话才出口,久风就恨不能咬断自己的舌头,暗骂自己不长记性,就是自己主子说要到秦府提亲的那一晚,他就说了‘弃妇’二字便惹来自己主子的一记凌厉的眼神。
靳梦离顿住脚,冷冷道:“记住,往后她也是你的主子,别再让我听到任何对她不敬的话语,当初在西郊也是她……算了,以后你自会明白。”
“久风知错。”久风垂首认错。
靳梦离摆手:“罢了,世人眼中她万般不好又如何,娶她的人是我,又与别人有何干系,她的好只要爷我知晓就行。”
久风垂首称是,心中却是不解腹议,秦府长女明明就是个丑颜女,如玉仙姿的主子竟然会对她情有独钟,在他看来,就算是孀居的长公主华菱也比这个新婚被休的弃妇好上百倍,可是自己主子就跟着了魔一样,还非卿不娶了。
不由的,他想到了昨日在宫门前,大皇子说的那番话。
华筠暗示的意思是让主子毁了和秦府的亲事娶长公主华菱,但自己主子冷冷一笑,讥讽说了句‘靳眸非秦清池不娶,殿下不用浪费口舌’的话,气得华筠当场绿脸,甩袖而去。
“你小子又在瞎琢磨什么呢?”靳梦离走了几步发现久风没跟上来,又转身望去。
久风赶忙上前,低声道:“爷,您就这样草率娶亲会不会……”
他没再说下去,而是小心翼翼观察着自己主子的神色。
靳梦离笑问:“爷我娶亲还要别人同意吗?还有你方才说的草率又错了,爷这不是要回去好生准备么,哪里草率了,终身大事要慎重,明日大婚必是十里红妆,爷亲自前去迎亲。”
“爷说的有理,秦……夫人她一定会很高兴的。”久风嘿嘿干笑。
靳梦离挑眉:“那可不见得。”
诶?久风不解他的话中之意。
与此同时,茶楼之上的清池也转身下楼。
六月十六,丞相大婚,十里红妆相迎卿,场面宏大,热闹非凡,两个月前秦府刚办了一场喜事,第二日一早便成了景安城中的一大笑柄,今日不少人也抱着看戏的心态而来。
这丞相会不会也如安世子一样,第二日一早便休妻呢。
隆重的婚礼,庄重的仪式,这是清池第一次经历,就算她精神再好,被折腾了一天,还是有些吃不消,在新房内坐着,她抬手去揉捏被凤冠压得酸痛的脖颈。
“哎哟,新娘子可不能乱动。”喜娘的声音有些尖锐,上前强制将清池的手按下,耐着性子安抚道:“方才相爷可是交代了,让我好好陪着夫人您,相爷那样的人,我还是头一回瞧见,就跟画里走出来似的,真俊呐,夫人是个有福的,嫁了这么个会疼人的夫君。”
疼人?清池暗笑,他故意的才对,偏偏要做样子将这个碍事的喜娘留下,不就是想让她受些苦头吗?这个仇她可是记住了,以后一定找机会讨回来。
正在前院应酬敬酒的丞相大人,忽然一阵恶寒,感觉身后阴风阵阵。
宾客散去,久风扶着‘脚步虚浮’的新郎官儿主子往新房而去,平日里与丞相交好的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官员,自然也没精力来折腾闹洞房这件事,只是在喜宴上多灌了新郎官几倍,见火候差不多便也就作罢。
‘吱’新房的门被推开,也将昏昏欲睡的清池给惊醒了,接着就是靳梦离的声音响起,她看不到就只能靠听。
“下去领赏。”
这句话是对喜娘说的,喜娘千恩万谢,又说了许多恭贺的话才退下,脚步声离去,接着又是关门声响起,靳梦离折身往喜床方向走来。
清池忽然有些紧张,双手攥紧了嫁衣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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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女孩都曾是安若青,曾遇到那个叫程凡的少年,但不是每个女孩都有安若青的运气会有一个齐璟。许多男孩都曾遇到那个叫安若青的女孩,可最后男孩们大多变成了程凡,因为他们做不了齐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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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洞房迷梦
几不可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盖头下的清池攥着衣角,暗暗呼了口气,径自伸手将盖头扯下。
同时一个高大的阴影将她笼罩。
清池自行将盖头揭下,露出无盐之貌,一双胜似星华的清澈眸子盯着在暗红喜服映衬下多了几分邪魅的男子。
“你算命不准或许就是因为眼睛不太好使,市井传闻,华朝第一丞相对一个被休弃的残花败柳一见钟情,除了眼睛不好使外,恐怕还因大鱼大肉吃太多,被猪油蒙了心。”
靳梦离微怔,没想到她一直都安安分分,却在他来时便开始发作,听到她嘲讽的话,他不怒反笑,薄唇弯弯,发自内心的喜悦将深邃黑眸燃亮,薄唇中一字一顿,汇成一句话。
“倾盖如故,与卿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好像又回到了初见的那一眼,相隔千年万年的久别重逢的莫名熟悉之感,她愣住,原来初见时,他也如她一般有似曾相识之感,可她现在却不是真正的她。
莫非……
“你早就认出我了,这段时日竟是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好一个华朝第一丞相,真是好心机,好手段。”清池嗤鼻,自嘲笑道:“技不如人也怨不得人,只是丞相大人这本劳心费神将我抬进这相府中难不成真是让我来享福的?”
靳梦离听出她的怒意,笑叹道:“有何不可呢,你是我的妻子,往后自然是要好好享福的,事先没有与你讲明,也是怕徒生变故,不曾想还是将你惹恼了。”
狡诈如狐,上嘴皮与下嘴皮相碰的事情而已,清池可不是不谙世事的闺中小姐,她也没心思与他纠缠在这个上,站起身,将抓在手中盖头砸到靳梦离身上,抬脚便往外间走去。
折腾了一日,她早已饥肠辘辘,先前有喜娘在场,她行动受约束,而此刻只有靳梦离在场,而他可以完全忽略,就当不存在好了。
“将假面摘下吧,时间久了对脸不好。”靳梦离跟在她身后,来到丰盛的桌前站定,含笑看着一脸垂涎的她。
闻言,清池抬手摸摸自己的脸,而后抬手一揭,手中多了层薄薄的面皮,露出冰清玉润的真容,利落的动作,头上随之晃动的凤冠头饰,一切美景皆不如那一张精致的容颜,虽然他已是第二次见,可身着嫁衣的她无由让他心中悸动,就像是前世的牵绊与期盼,她在眼前,他的心就莫名而动。
“阿苒……”他无意识喃喃低语,目光无距,像是没有心魂的木偶,只看着她。
清池心一跳,抬眸看他,问道:“你唤何人?”
靳梦离愣愣靠近,抬手抚上她的面颊,目光温柔而缱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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