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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你为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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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花的气色并不好,甚至还不如前两天南巧刚看见到她时,现在的她更加的骨瘦嶙峋,脸上也毫无血色,惨白惨白的。
她进来之后,老嬷嬷随意的让她寻了个位置,然后把屋子里的人数数了数,便缓缓另外一个老嬷嬷开口:“分配到我这里的一共四十个,数量都对,人已经到齐了,郑嬷嬷可以开始了。”
郑嬷嬷穿着对襟棉袄,款式很是精致,从衣着打扮上能看出,这个郑嬷嬷比说话的那位嬷嬷地位要高。郑嬷嬷也没怎么看众人,直接开口道:“你们这个冬季,在营地里就归老身管了。我是军营医药局的郑嬷嬷,平日里负责给将士们配药。你们之中,有谁懂得医术或者认识草药?”
郑嬷嬷说话的言简意赅,话音落了半天,也没人举手。
她见没人说话,目光深冷地扫了一眼,唇角泛起冷笑,“没有一个懂的?”
这时,才有人怯生生举手,是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看起来应该也是今年刚嫁进来的,但是南巧并不是认识,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跟她一起被买过来的。
那年纪轻的小姑娘小声地问:“郑嬷嬷,我认识草药,我家以前是帮老爷家看药园子。”
“那行,你跟我过来。”郑嬷嬷转头,跟之前说话的那个老嬷嬷道:“既然他们都不认识草药,那也就只能干些粗活了。杨嬷嬷,他们就交给你负责吧!”
她说完,就带着之前的那个小姑娘,出了毡房,也不知道究竟去哪里了。
郑嬷嬷刚走,杨嬷嬷就给南巧她们安排了活计,一部分人被指派出去,说是让她们清洗医药局的日常用具。南巧和吴嫂子还有葛花,便被指派去磨药粉。
那些草药都是被晾干的,用药碾子碾碎,然后过筛,再碾碎,再过筛,反反复复,直到把药粉碾成杨嬷嬷要求的细度,才可以停手
旧爱难逃。
南巧坐在矮凳上,用脚踩着碾盘柄,一下一下的在碾槽碾药。
以前念书的时候,南巧曾经听过女先生讲过惠夷槽与华佗之间的故事。
据传,当年曾经有一位姓王的铁匠,无儿无女,在打铁的时候,因铁炉爆炸,身受重伤,无钱医治,后来华佗听说了此事,便分文不取的替他治病。后来铁匠的伤好了,没有能报答华佗的恩情,华佗却让他不要报答了,道:“你的伤好了,就是让我最为高兴的事情,药钱一事,无须再提。”
王铁匠感动落泪,后来想到华佗为他治伤碾制药时,累得满头大汗,就决定给华佗铸造一个能碾碎药物的器具,以便能减少华佗和徒弟碾药时的劳累。经过反复琢磨,王铁匠终于铸成了一个凹字型的药槽和一个圆轱辘,用圆轱辘在槽里来回碾,便能将药渣碾碎,制成药粉。这便是后世的惠夷槽,俗称药碾子。
南巧以前只听闻过药铺里有这东西,但是她一直长在深宅后院,并未真的见过这个,如今见到,多少有些新奇,就算是碾药,她也不觉得有多累。
吴嫂子在她一旁帮她打下手,把药沫碾好过筛后,再放回药槽子里,让南巧继续碾药。她看着南巧像是小孩子似的玩的不亦乐乎,笑道:“弟妹,你可真像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啊,这种事也能玩的这么开心,难怪满树喜欢你,愿意把你当成小孩子宠!”
吴嫂子的话让南巧顿时就红了脸,不好意思再去看她,只得含糊其辞,也不管吴嫂子究竟说了什么,胡乱地点了头。
见南巧不好意思了,吴嫂子正要使坏逗她,忽然从她们身后,传来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南巧……”
听到声音,南巧猛然回头,就看见一张惨白的脸突然从背后冒了出来。她吓了一跳,旁侧吴嫂子也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认出是葛花之后,南巧拍了拍胸口,平复了一下心绪,才小心翼翼地问:“葛花?”
葛光看向南巧的目光,说不出的诡异,让南巧顿时就头皮发麻,不自觉的向后侧了侧身体,远离了她两步,才开口说:“你有事吗?”
葛花的眼神一直盯着南巧,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她才收回视线,然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开,又回到了她的角落里。
吴嫂子先南巧一步反应过来,不解的问她:“这姑娘什么意思啊?”
南巧也回过神来,她总觉得葛花看她的眼神,明显就是不怀好意。
吴嫂子已经开始唠叨:“你说这小姑娘,所嫁非人,丈夫又去了,也算是命苦的,只是她这副模样,凶狠恶煞的,像是所有人都欠她似的神情,可真不像是一个值得同情的……”
吴嫂子抱怨音有点大,一下子就引来了周围几个妇人的目光。吴嫂子吓了一跳,朝那几个人打了声招呼,举起自己手里的筛子,忙说:“继续干活继续干活……”
那几个妇人也识趣收回了目光,没有再继续打量吴嫂子和南巧。
南巧倒是并没在意吴嫂子说了什么,她现在只觉得葛花好像是冲着她来的,似乎并不会善罢甘休,也不知道葛花究竟要干什么,她只好自己打起十二分注意力,时刻的防着葛花大清奋斗史。
做了一上午体力活,南巧累得腰酸背痛,这才知道,看似见简单的碾药,根本就不是简单的活计,累死人了。
她和吴嫂子把碾好的药粉装好,送到了杨嬷嬷哪里检查,合格了,杨嬷嬷便让她们回去吃午饭,还交代了下午继续过来。
吴嫂子拉着南巧出了门,这才跟南巧开口道:“我们今年,也算是不错的,分到了军营医药局,若是再像去年,我可真不知道这一个冬季怎么熬了。”
南巧不解,问吴嫂子:“难道每年大家分配到的活计还不同吗?”
“当然不同,这活计都是按照什队随机分的,有的好一些,有的便会差一些,要熬过一个冬季呢。不过,其实营地里对我们这些女眷,还是很照顾的。她们分配给我们的活计,也并不算多,只是要我们帮帮忙打下手,但是毕竟是在我们是冬季迁徙到营地里过冬,肯定比不在什队里轻松自在,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嫂子,为什么我们这些什队里的女眷,都是跟您差不多或者跟我差不多的?怎么没有四五十岁以上的老嬷嬷呢?我看这边的嬷嬷们都年纪比较大……”
吴嫂子叹了一口气,道:“哎,这事弟妹你就不知道了,年岁大的女眷如果丈夫还在的话,都跟着丈夫解甲归田去了,也不会继续在营地受苦了。营地里的这些老嬷嬷,大都是丧夫又丧子,无依无靠,便留在营地里做一些后勤方面的事情,也算是军营里为她们养老送终了。”
南巧忍不住回头朝着毡房的方向望去,原来是这个样子的,难怪那些老嬷嬷看起来都那么不友好。
她这一回头,虽然没有看见那些老嬷嬷,却看见了一直走在她们身后的葛花。吴嫂子也看见了葛花,跟南巧悄声道:“那个叫葛花的,怎么看起来阴魂不散?”
南巧也说不清这个葛花要做什么,摇了摇头,拉着吴嫂子,让她不要理葛花。
跟着吴嫂子去吃过饭,两人先回了大屋子休息。一进门,南巧就看见顾以站在屋子中央,似乎在等什么人。
吴嫂子见了顾以很是惊讶,问道:“你们不是集体去训练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呢?”
“嫂子,我被调走了。”
“哦哦,恭喜啊!”吴嫂子尴尬的笑了笑,说了句恭喜之后,也不好在说什么。毕竟昨天晚上,顾以和苏满树吵架,他们所有人都看见了。
顾以也不在乎吴嫂子是不是想说什么,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吴嫂子一个,反而从南巧进门就一直盯着南巧,就连吴嫂子跟他说话,他都是敷衍的。
南巧倒是发现顾以在看她,她可以别开头,避开顾以的视线。她现在对顾以厌烦的紧,根本就不想跟他说一句话。
顾以却不这么认为,甚至还觉得自己十分良好,见南巧不肯看她,也没觉得到什么,甚至还大步朝着南巧走过来,直言道:“南巧,我是特意等你的,我想跟你谈谈。”
南巧问:“我和你有什么可谈的?”
顾以一口笃定:“我知道你对我有意,你昨晚还偷看过我。我们刚搬过来时,你也是等在门口迎接我。所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49。第 49 章
第四十九章忘情
听到顾以说话,吴嫂子顿时脸色就变了,这小子,这说的是什么胡话啊?怎么能对南巧说出这样的话?南巧可是苏满树明媒正娶有婚书的娘子啊!
她看了一眼南巧,又看了一眼顾以,忍不住冷笑道:“顾以,你苏嫂子的闺名是你能随便叫的吗?你小子可是读书人,该知书达理懂事的,怎么可以胡乱说话?你这么说话,是会毁了你苏嫂子的名声的!”
顾以拱手作揖,道:“吴嫂子,这是我和南巧之间的事情,不需要您来插手!”
南巧气急,怒斥他:“顾以,你自己自作多情,异想天开,别口口声声来污蔑人,别毁了我的名声将遇良夫!我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连话都不曾与你说过几句,什么叫做你我之间的事情,什么叫做我偷看你,就你这副模样,都不及我夫君苏满树半分英俊,我偷看你做什么,你休要在这里信口雌黄,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顾以这种感觉良好惯是自作多情的人,根本就不能给他好脸色,这种事可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名声,还连带着苏满树的名声呢!
吴嫂子看着南巧,又看着顾以。她虽然知道南巧和苏满树之间似乎有些问题,但是南巧这个姑娘她也接触了这么久,性子也是了解的,显然不是个能勾三搭四的人。再看南巧这反应,也不是像是丑事被揭穿恼羞成怒的反应,而是真正的气愤不已。她望着一表人才的顾以,真是不明白了,这顾以不知道是哪个筋不对,怎么就缠上了南巧呢?
她正要说话,顾以却先一步开口了,“南巧,你自己想清楚,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堵了自己的后路。你问问你自己,你难道想这一辈子就要在搭在苏满树身上了吗?”
一听到顾以用这种语气去说苏满树,南巧顿时就怒了,“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算哪根葱,哪根蒜,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我的好坏不用你管,我的夫君也不是你能污蔑乱说随便轻视的,你最好把嘴巴给我放尊重点!”
“南巧,你这是执迷不悟!”顾以气急,恼羞成怒,指着南巧就骂,“你根本就是个没见过世面村姑野妇,放着我这样的满腹诗书的书生不喜欢,偏偏要跟着挂在苏满树跟他一起混吃等死,见识浅薄,不识抬举!”
南巧简直要被气乐了,她没见过世面?她虽然不及皇室的公主郡主,但是她也曾是林相的掌上明珠,就算没见过大世面,也肯定要比顾以这么个都不曾上过战场的书生强!
她冷笑道:“我见识浅薄?我不识抬举?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算什么东西啊?你是有齐王晋安英俊倜傥,还是有苏满树豪情仗义?不过就是念过几年,肚子里有点墨水,就眼高于顶,自己把自己当成神佛一样供奉,看不起别人?你也不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模样的!”
南巧是林相的女儿,骨子里本就是有林相的傲气,就算是平日里养在深闺,性子温和,但也不是任人拿捏吓唬的住的。何况,她在西北军营这半年多,别的没学会,泼妇骂人连绵不绝倒是可以学上三分的!
见到顾以这种骄傲自大、自以为是,以为世上的人都比不上他,她真是火冒三丈,恨不得自己拎着棒子直接撬开他脑壳,看看他脑子里究竟是真相的。她就想不明白了,这顾以怎么就这么自我感觉良好?真的以为自己别人看着不中他,就是他怀才不遇?或是就是他人心胸狭窄,鼠目寸光,不识千里马吗?
难怪苏满树看不上顾以,就凭他的人品,别说苏满树,连她这个小女子都看不上。
顾以见南巧态度坚决,顿时就恼怒起来,瞪圆了眼睛吼道:“南巧,你偏要这么说话吗?”
“我这么说话,怎么了?碍到你什么事了?我是好是坏,有我夫君受着,还轮不到你来管!”
“南巧,你……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日后你好自为之吧,有你哭的时候。若是那时你再来求我,我连给我当个小妾都不配!”
南巧顿时就笑了,望着顾以,骂道:“你简直是脑子有病,我此生的荣辱都是拴在我夫君身上的,是哭是笑,与你有何干系?我好好一个正头娘子,就算过的再差,我夫君也不会舍得让我做妾的!”
顾以被南巧激怒,爆红了脸,大步流星的就要朝着南巧走过来,吴嫂子算是听明白了,这顾以和南巧之间,完全是顾以自作多情啊
皇帝教我去宅斗!
她虽然平日里跟顾以没什么矫情,但是满树兄弟可是没亏待过她和吴大哥,她说什么也不能让顾以占了南巧的便宜啊!
于是,趁着顾以冲过来的时,吴嫂子伸手想把南巧拉过来,谁知南巧忽然一转身,直接朝着门外跑去。吴嫂子没反应过来,等到想要去拦顾以时,顾以已经追着南巧跑了出去。
吴嫂子吓坏了,什么也顾不上想,直接追了出去,生怕南巧在顾以手里吃亏,她到时候可真没发跟苏满树交代了。
结果,吴嫂子一跑出去,顿时就乐了。
门口处,南巧直接朝着顾以泼了一盆溉水,还振振有词道:“你脑子,我让你清醒清醒!”
她那副叉腰仰脖挑衅的小模样,真是要多气人有多气人,尤其是顾以一向是那种心高气傲、眼高于顶,平日里都是看不起别人,如果让个小妇人被泼了溉水,估计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顾以被这么一泼,哪里还有颜面,气的拎着包袱就走了,想来应该是去新官职的地方上任了。
吴嫂子见南巧净了手,高高兴兴地回了屋子,不仅有些埋怨她:“你这么激怒顾以,实在是欠考虑。这是顾以走了,不然就凭我们两个妇人,哪里能是他的对手?何况,你泼他溉水,若是让别人看见了,少不得要编排你和顾以的事情。”
南巧道:“嫂子,这些我之前想过来。顾以这种人,假惺惺的伪书生一个,你越是跟他讲道理,他越会自作多情觉得你是对他有意。我呢,就用溉水直接泼醒他,让他连自作多情都作不了!他那个性格,成日自高自大活在自己遐想中行,若是动真格的,他是没胆子的。何况,嫂子,我们房子门口,别人是看不见的,我这满腔的心头怒气压在心口,就是过过手瘾解解气罢了,不会留给别人把柄的!”
吴嫂子一想,南巧的话竟然是这么有道理。她想明白后,望着南巧,夸了一句:“原本以为你是娇滴滴的,没想到骂起人来,竟然也是什么撒泼大胆,跟你平日里爱哭鼻子的模样可真是大相径庭。”
南巧愣了愣,吴嫂子说她“爱哭鼻子”,难道她在外人眼里,竟然是这么一个娇滴滴的样子。她忍不住小声辩驳,“嫂子,我……其实不是特别爱哭的,我平日里都是不哭的……”
吴嫂子乐了,“你还不是特别爱哭?你说说你自己嫁给满树这么长时间里,究竟哭了多少次?不说背地里我没看到的,就我看到的,可就不下百余次了。说实话,每回一看到你哭,再看满树那个手足无措的模样,我就心疼他。你说满树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一个活祖宗了呢?人都嫁给他了,却不肯死心塌地的做他媳妇儿,跟他过日子,也难怪顾以会对你起了邪念……”
吴嫂子越是这么说,南巧越是觉得无地自容,羞红了脸,小声道:“嫂子,以前是我错了。我以前仗着满树对我百依百顺,薄待了他。以后,我不会了,我会把他当成丈夫的,我会尽到做妻子的本职。嫂子,我娘亲去的早,有很多做人家媳妇儿的事情她都没有教过我,你若是不嫌弃,就时常给我些指点,我若是哪里做得不对,委屈了满树,您就直接告诉我,我一定改……”
听了南巧这话,吴嫂子也忍不住叹了气,“满树那么疼你,就算你真委屈了他,他也不会觉得。嫂子是过来人,你可能也听说过嫂子我改过嫁的事吧,你知道嫂子最遗憾的是什么事吗?”
南巧望着吴嫂子,等着她继续说下去陈。
吴嫂子道:“南巧啊,你也许不明白,嫂子最遗憾事,就是我之前丈夫还在时,我没能给他生个一儿半女的,让他走时,连个后都没有给他留下……”
吴嫂子提起以前的事情,一直叹气,她语重心长地对南巧说:“弟妹,你也别嫌我絮叨,这年纪大了,就是爱唠叨了些。其实这些话,早前嫂子就跟你讲过的,你可能也没往心里去。嫂子别的不敢说,但是满树是个男人,又是熬到这么大了才成亲,你说他想不想要生个娃娃?”
南巧乖巧点头,承认吴嫂子说的对。她以前就知道,苏满树对年陶特别的好,他肯定是喜欢小孩子的。
下午,依旧是碾药粉,没什么技术难度,就是要反复的筛,反复的碾,南巧和吴嫂子配合的不错,很快就把该做的都做完了。
到了晚上,苏满树他们忙了一天也回来了。顾以走了,什队里少了一个人,大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以前南巧不知道,后来才知道,其实顾以平日里为人傲居,在什队里的人缘并不是特别好。
这些话都是唐启宝告诉她的,因为唐启宝跟南巧抱怨:“师娘,你知道为什么给顾大哥熬药的活,落在我身上了吗?”
南巧摇了摇头,她原本以为是因为唐启宝年纪小,苏满树要锻炼他的耐性呢。当然,苏满树原本确实是这样的意思,不过唐启宝却是这么跟南巧说的:“嘁,才不是这么回事呢!是要因为顾大哥在什队里人缘不好,除了我师父,根本就没有人与他有交情,所以他受伤了,我师父只能派我来替他熬药了……”
顾以这一走,其他人没什么反应,唐启宝却挺兴奋的,还偷偷的跑过来跟南巧道:“我刚刚听人说,顾大哥走的时候可狼狈了,好像是掉到水里去了,浑身都湿了。这大冷天的,也真够他受得了。”
苏满树见唐启宝又和南巧叽叽喳喳的说悄悄话,迈着步子就走了过来,道:“你年纪也不小了,过了年就十五了,别像个小孩子似的,总缠着你师娘。”
唐启宝:“……”
南巧:“……”
唐启宝一向害怕他师父,连嘴都没敢回,就灰溜溜的跑了。
南巧却仰着头,笑着看向苏满树,故意说道:“夫君,您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记得某人说过,唐启宝过了年就十五了,我若是像……”
苏满树忽然伸手,捂住了南巧的唇,哭笑不得,“我说过的混账话,你莫要再说出来打趣我了。南巧,你现在就算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我是不会再放你走的了。”
南巧抬眼去看他,就见他眉间带笑,目光坚定,“谁若是敢打我媳妇儿的主意,我定然让他有去无回。”
苏满树这话说的霸道,南巧却听的甜蜜,忍不住唇角上翘,笑了起来,还淘气的用舌头去舔苏满树的掌心,弄得苏满树痒痒的,恨不得将眼前的小姑娘直接抱进怀里,好生揉捏一番。
自然,自控力极其强大的苏满树,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俯身低头,轻吻了她的额头,哄她说:“别闹了,快去洗漱,我们该回去睡觉了。”
虽然营地里的生活条件苛刻,但是苏满树依旧保证让南巧每天都能洗上热水澡。南巧不好意思,悄声的跟苏满树说:“你不要这么麻烦,我看吴嫂子也不是天天能洗澡的,我也可以的反派BOSS反穿娱乐圈。”
苏满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触手柔软滑腻,让他爱不释手。“你是我媳妇儿,就怎么点爱好,不过就是多烧两桶热水,又不是什么难事,不碍事的。”
南巧拗不过苏满树,也就只能随他去了。
她洗过澡之后,苏满树就去洗漱,顺便帮她收拾洗澡水。他怕她冷,就先让她上了炕,帮她挡上炕上的帘子,告诉她他很快就回来。
南巧披散着头发,坐在炕上,也没有闲着。她打开炕柜,把被褥爆出来,摊开,铺好,又把两个人的枕头并排摆到了一起。
想起昨天晚上两人相拥而眠,发丝相缠,南巧忍不住红了脸,唇角却不自觉的上翘,心中甜甜的,满心满眼都是幸福。
她正抱着枕头发呆,苏满树已经回来了。他跟昨天晚上一样,还是先在帘子外面点了油灯,才脱了鞋子上了炕的。
见南巧坐着发呆,他担心地问道:“是今日去医药局做活累到了?”
南巧没想到,苏满树竟然知道她和吴嫂子去做活计的地方是医药局,看向苏满树的眼神里,带了惊讶。
苏满树伸手捏了捏她细腻滑润的脸颊,笑着反问:“是不是诧异,我是怎么知道的?”
南巧愣了愣,回过神来,急忙追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满树这回毫无收敛的朗声大笑,大掌也从她的脸颊,直接揉上了她的发顶,道:“这种事本就是一打听就知道的,我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别人罢了。不过,看样子,季伯是挺疼你的。”
“季伯,疼我?”南巧不解,抓着苏满树手腕,急忙问:“你怎么突然就变了话题?怎么会说道季伯疼我呢?”
苏满树回答她:“我之前带你去季伯那里时,与他随口提了一句,想让他把你安排在他们医药局里。季伯这个人,脾气一向古怪,我还以为他没有办呢,没想到,还真把你要了过去。”
南巧望着苏满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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