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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你为妻-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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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叮嘱地仔细,南巧一直点头。用火炉熬药对她来说也不算是难事,尤其是这边的药材大都是已经配好的,只要按照比例加好水,放到火炉上,看够了时辰便好,她做起来得心应手。

等到了午时,季伯掀开了帘子,走了进来,特意地绕到了南巧身旁,对着她负责的药罐子检查了一番,这才算是放了心,朝着南巧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小姑娘,好生干着。”

南巧顿时信心满满,晚上出乎南巧意外,苏满树竟然到了季伯这里来接她。气得季伯吹胡子瞪眼睛的,抬脚就要去踹他,“好啊,你个臭小子,这一冬天,也不过就是有事才来找老夫一次,没事的时候,老夫连你人影都看不见。这可好,你媳妇儿不过就在老夫这里呆了一天,你倒是勤快,直接跑来接人了,老夫这些年真是白疼你了,哎呀,我的心啊,疼啊,快给我拿药来呀……”

南巧被季伯这个模样逗得前仰后合,苏满树自然是一头黑线,满脸无奈,却又眸中带笑,似乎十分高兴。他伸手握住南巧的小手,低声问她:“冷吗?”

南巧知道,他应该是看到了汤药房那边开了窗子,所以才会这么担心的问她。

南巧摇了摇头,详细地跟他讲了一下汤药房里面的内部结构,然后才笑着说:“汤药房里就是大型暖炉,虽然开了窗子,但是根本就不冷,我在那里面都弄得满头是汗。还有嫂子好心提醒我,说让我的汗散一散再出来,不然容易忽冷忽热、受寒着凉。”

苏满树的大掌包裹着她的小心,仔细叮嘱她,“你可千万小心,不可大意,若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我若不在这里时,你就直接跟季伯说,季伯他虽然偶尔有些调皮爱闹玩笑,但并不算是什么外人,有要求你尽管提就是……”

苏满树这话说的大严不严,南巧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算是托了关系才过来学医的,若是再有些矫情的富贵毛病,让人诟病起来可是十分不好的。

跟让他难为情的是,苏满树竟然是当着季伯的面,直接说的。

因为苏满树的不避讳,季伯自然是听到了他的话,也没有指责苏满树的得意忘形,反而是跟南巧说道:“小姑娘啊,你是大树的媳妇儿,对我来说就不是外人,若是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直接跟季伯我说,季伯保证……”

季伯的话才说了一半,苏满树忽然开口打断他:“季伯,她不是小姑娘,她已经嫁给我了,你可以称她为侄媳妇儿武极神王!”

季伯正要激扬愤慨地说些什么,忽然被苏满树打断,一时之间接不上话,顿时恼羞成怒,不耐烦地指着苏满树,“你个臭小子,你这个娶了媳妇儿忘了你季伯的没心肝的家伙,亏得我当初一把屎一把尿的……”

苏满树很是无奈,只得出声再次打断季伯,“季伯,我认识你的时候,已经不需要把屎把尿了。”

“哈哈哈……”南巧却笑得不行了。她忽然发觉,原来苏满树和季伯两个人凑在一起,简直就像是两个活宝似的。

季伯胡搅蛮缠了一通,忽然收敛了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表情变得严肃,朝着苏满树招了招手,跟他说:“大树啊,我怎么听人说,齐殿下前一阵子又一次亲自去找过你?”

南巧就站在苏满树的身边,季伯说这些话时,也没想着要背或者南巧,所以声音并有压低声音。

南巧有些愣住,随即想起来,前一阵子唐启宝曾经说过这件事。她好奇地望向苏满树,有些不明白,晋安哥哥来找苏满树做些什么?好像上一次,在什队棉花田里,晋安哥哥也去找过苏满树的。

苏满树看了一眼南巧,见她眼神中带了一丝困惑,便朝她笑了笑,也没有背着她,直接就跟季伯说:“没事的,上次是在营地里恰巧碰到,就如今的西北边疆与北夷蛮人的现状聊了几句,其余的倒是什么都没有说。”

季伯点了点头,然后似乎又想起什么,忽然开口,喊他:“大树,你知道这次妙君的女子军大都统过冬的地方就与你们大都统挨着吗?”

苏满树似乎愣了一下,才摇了摇头,缓缓开口,“我并不知道,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她了。”

季伯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上次她在练兵时,受了伤,老夫倒是见过一次,不过,那小姑娘变化挺大的,一点都没有了小时候的天真烂漫,有些可惜了。”

季伯感叹完,苏满树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两个顿时都是一阵沉默,整个毡房的气氛都变得凝固了起来。

南巧有些担心苏满树,握着他的小手,不由地攥紧了几分。苏满树回过神来,立即大力地握紧了她的小手,然后朝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示意她不要为他担心。

天色有些黑了,两个人手牵着手,从瘠薄的毡房里出来。苏满树担心南巧冷,临出门前帮她整理了一下棉大衣,把她捂了个严严实实,这才放心的拉着她走了出来。

他们刚走了没两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响亮干脆,如婉转黄鹂。

“满树叔!”

苏满树和南巧都顿住脚步,好奇地转过头。他们的身后站了一个小姑娘,年纪看起来不大,大约十三四岁,个子也不高,小脸白里透着红,五官精致,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盛满了笑意和兴奋,正大胆的望着苏满树,眼神直勾勾的,毫不避讳。

南巧有些好奇,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哪里来的,竟然这般大胆。

小姑娘见苏满树没有回应,晃荡着头上的两个小发髻,又甜甜地叫了一声:“满树叔!”

苏满树也是一愣,认了半天,也没认出来她是谁。

小姑娘有些失落,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垮掉了,低下头,揪起了手指头潜龙录。

苏满树皱了皱眉,忽然开口,“季水儿?”

原本满脸失望的小姑娘顿时就抬起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苏满树,整个人激动不已,甚至还向前跑了两步,想要扑到苏满树身上,但是好在她理智还在,最终是停住了脚,离着苏满树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她仰着头,笑靥如花,兴奋地说:“满树叔你竟然还记得我?是我,是我,我是季水儿!”

苏满树望着眼前的小姑娘,温润地笑了笑,缓缓开口,“小姑娘都长这么大了?我记得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只有这么高。”

苏满树说完,还特意用手比量了一下。季水儿顿时兴奋地脸红了,揪着手指急忙说:“人家那个时候才只有七岁,自然是很矮的!不过,人家现在已经长高了,是大姑娘了!”

“哈哈……”苏满树朗声大笑,随后拉过南巧,给她介绍:“媳妇儿,这位是季伯的孙女,叫做季水儿,我上次见到她时,她还是个萝卜头大点的小姑娘。水儿,这是我媳妇儿,你叫婶子就行。”

季水儿乖巧地朝着南巧叫了一声“婶子”,随后忽然开口,满脸惊奇,“满树叔,婶子看起来跟我年岁差不多,我怎么能管她叫婶子呢!”

苏满树笑了笑,解释说:“你们年岁相仿,但是你婶子她已经嫁给我了,你就只能管她叫婶子。”

季水儿有些好奇,急忙凑到南巧身边,缠着她问:“婶子婶子,你是哪年生人?”

苏满树伸手把南巧拉了回来,故意板着脸道:“季水儿,你婶子的年纪,不是可以随便打听的。”

季水儿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显然是不服苏满树的说法,她笑眯眯地说:“婶子,我过了年就十五了,也是大姑娘了。我奶奶说,过了年,就能给我找人家了。”

南巧望着眼前活泼的小姑娘,忍不住笑了笑。季水儿这副模样,让她想到了刚嫁给苏满树时,唐启宝也是这般缠着她问年龄,还说自己过了年就十五了。

不过季水儿已经快十五了,竟然管苏满树叫叔叔,唐启宝管苏满树叫师父,她只比他们两个大一岁……

南巧顿时就转过头,唇角翘起,一脸坏笑。

苏满树原本还在跟季水儿说话,忽然感觉自家媳妇儿的眼神过来了,便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她。

他一看过去,就听见南巧也学着季水儿的模样,娇滴滴地喊了一声:“满树叔!”

苏满树:“……”

南巧见他这个模样,顿时坏心眼就起来了,连连叫了他好几声:“满树叔,满树叔……”

苏满树:“……”

季水儿站在两人旁边,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南巧这是在学她,顿时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十分豪气地拍了一下南巧的肩膀,大声问:“婶子,你学我学得可真像!”

苏满树:“……”

自然,南巧是舍不得苏满树如此窘迫的,笑着跟着季水儿又聊了两句,便跟着苏满树走了剑妖传。

两人手牵手往回走时,苏满树忽然开口,语气严肃,“月儿,你刚才叫我什么?”

南巧仰起头,笑眯眯地望着苏满树,故意又调皮地重复了一句,“满树叔!”

苏满树顿时就无奈地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是,长臂一伸,一个用力,就把调皮的小姑娘扣进了怀里,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故意板了脸,吓唬她道:“月儿,你再说一遍?”

他虽然摆出了严厉的模样,但是南巧却是一点都不怕他的。她缩在他的怀里,笑得更开了,还故意摇着头,偏偏不改口,连连叫着:“满树叔,满树叔……”

苏满树被她在怀里拱来拱去,弄得浑身痒痒的,也不管两个人此刻是不是在外面在,直接低头,含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他用牙细细咬着她的唇瓣,故意惩罚她:“坏丫头,明明知道我比你大,还敢这么叫我!”

南巧自然要狡辩,于是故意梗着脖子,了理直气壮的开口道:“你这个人不讲道理啊,唐启宝叫师父,季水儿叫你满树叔,我只比他们大了一岁,为什么不能叫你叔叔啊,你这样不公平的,我就是要叫你叔叔,你说,你让不让吧?”

她梗着小脖子,小脸红红的,佯装着生气,眼眸里却全是调皮的笑意,苏满树只得无奈妥协,“好好好,你是我媳妇儿,你想叫我什么就叫我什么,我是甘之如饴!”

他这么一说,南巧顿时就假装不下去了,窝在他怀里,笑得甜甜的,踮起脚尖,直接就朝着苏满树的亲了过去。

苏满树喜欢她,更喜欢她的投怀送抱,也不躲不闪,直接迎上她的樱桃小口,含在口里,甜甜腻腻。

南巧原本只是撩闲,却一下子沉浸在苏满树的怀里,整个人的脸都红了。她仰着头,微微张开口,任由苏满树肆意地掠夺,根本就忘记了,两个人此刻还是在外面呢。

先回过神的是苏满树,他依依不舍地放开她,整张脸都红了,尤其是白皙透明地耳朵尖,红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的了。

南巧不必苏满树好到哪里去,尤其是当她从苏满树怀里钻出来的时,还看到周围有偶尔路过的妇人时,整个人真是羞得没地方见人了。那些妇人大都体贴,并没有明目张胆的看过来,但是时不时瞄过来的目光,更是让人羞愧啊。

苏满树先是镇定下来,然后拉住南巧的手,面不改色,道:“媳妇儿,我们回去吧!”

南巧垂着头,无声地点了点头,默认了苏满树的话。她头低得都快要埋进棉大衣里了,她此刻恨不得自己是透明的,周围的人都看不见才好呢。

其实,她原本就只是跟苏满树闹着玩的,她才不舍得叫他叔叔呢。苏满树的年岁,也不过只比她大了七岁罢了,他算哪门子叔叔啊。只是刚才季水儿的那几声甜甜的“满树叔”让南巧嫉妒不已,她也能叫出那么甜的声音的,让苏满树心里暖暖的才行。

苏满树自然不知道南巧心里是怎么想的,仔细想了想,自己确实比南巧要大上那么多,唐启宝和季水儿也确实管他叫师父、叔叔,他想,她若是愿意叫,便叫吧,反正只要她开心就好。

只是,苏满树想到日后,她若是在床上,也脱口而出一句“满树叔”,他大概会羞耻一番的。

☆、7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少年缘

两个人先回了大屋,他们刚进门,年陶也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朝着苏满树大叫了一声:“满树叔!”

顿时,苏满树红了脸,南巧也红了脸。

刚刚的那一个忘情的吻,可就是因为这一声“满树叔”而起的。

年陶看见苏满树和南巧都红了脸,不明白他们究竟是怎么了,便费力地仰着头,奇怪地问:“满树叔,满树婶子,你们怎么了?为什么脸突然就红了。”

苏满树和南巧对视了一下,两人不约同时笑出了声。苏满树摇了摇头,无奈笑了起来,然后弯腰抱起肉滚滚的年陶,认命地朝着南巧一笑,轻声道:“媳妇儿,你若是愿意叫,便跟着年陶一起叫吧!”

南巧气得用手去戳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刚才不过就是闹着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把自己变成了年陶同辈。

晚上,两个人铺了被褥,躺在被子里时候,苏满树忽然伸手,把南巧搂在怀里,贴着她的耳垂,使坏地咬了咬,不忘记调侃她,“我的好侄女,叔叔来抱……”

南巧顿时就红了脸,气急翻身,咬向了他的鼻头,细白的牙齿磨在他的鼻子上,一下一下,像是小刷子一般,直接刷在了苏满树的心坎上,痒痒的,暖暖的……

她搂着他的胳膊,笑眯眯地开口,缓缓喊道:“满树哥哥……”

她这甜腻腻的一声,直接让苏满树僵住了,整个人僵在炕上,一动不动蚀骨情深,总裁别错爱。

南巧觉得自己已经撩闲成功,便迅速地一翻身,乖巧地躺回了被子里。

温香软玉一离开,苏满树就回过神了,侧头看向闭着眼睛装睡的南巧,哑着嗓子开口,“月儿,你刚才叫我什么?”

南巧闭着眼睛,假装无辜,开口说:“你既然不喜欢我叫你满树叔,那我只能叫你满树哥哥了……满树哥哥,你喜欢吗?”

苏满树忍不住笑了,伸手把这个装无辜却已经点火的小姑娘抱进怀里,下颌抵在她的肩窝,低声道:“喜欢,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南巧伸手回抱住苏满树,眨着眼睛,极其认真地问他:“那你是喜欢我叫你满树,还是大树?是夫君,还是满树哥哥呢?”

“只要你叫的,你叫我什么我都喜欢。”苏满树忍不住闷声笑了起来,南巧就特在他结实健壮的胸膛上,能感觉到他的笑声从胸腔里溢出来。

她听到他又说了一句,“你叫我满树叔,我也是喜欢的。”

因为是你,无论是什么,我都是甘之如饴。

南巧这次是红了脸的,她不过就是开玩笑,没想到苏满树竟然是认真了的。

她用小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小声唤他:“满树哥哥……”

“嗯。”苏满树应了一声。

南巧又叫了一声:“满树哥哥……”

苏满树又不厌其烦地应了一声。

南巧又要开口,苏满树忽然翻身,直接低头,堵住了她的小嘴。

南巧“呜呜”的叫了两声,全都被苏满树如数地吞了下去。

她被他吻得晕晕乎乎,忽然听见耳侧的苏满树,微喘着柔声道:“媳妇儿,其实我更喜欢听你叫不出来的样子……”

随后又被堵了唇的南巧,总算是明白苏满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了。

真是让她羞得,无法见人了。

一夜缠绵之后,南巧依旧是红着脸,尤其是听到季水儿跟她打听“满树叔”时,那脆生生的三个字。

季水儿拉着南巧,甜甜地唤她:“满树婶子,满树婶子,只是怎么嫁给满树叔的?满树叔是怎么同意娶你的?当初你们成亲的时候,满树叔都跟你说过什么呀?满树婶子,求求你了,我很好奇,你就告诉我吧……”

南巧羞红了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当初和苏满树成亲时,完全是一片混乱,哪里会记得住那么些事情。

季水儿很是失望,不过还是手脚勤快地帮着南巧做事。这时候,有余季伯相熟的妇人过来到汤药房,看见季水儿,便都和蔼地跟她打招呼,“水儿又进营地里来看爷爷了?水儿真是乖巧,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

有其他妇人叮嘱道:“这天冷路滑又下了雪,水儿来往的路上可是要小心才行

先婚厚爱,残情老公太危险。”

季水儿极为乖巧,笑眯眯地跟大家打了招呼,保证道:“多谢各位婶婶担心了,这来往的路我都已经跑习惯了,我一定会注意安全的,请各位婶婶放心。”

这时南巧才知道,季水儿竟然不是住在营地里的,而是从西北营地后面的镇子上过来看爷爷的。

季伯已经是几十年的老军医了,在军中一向有着威望,立下的军功无数,所以齐王恩典,让季伯一家脱离了军户,他的妻子不愿意生活在营地里,就带着儿媳和孙女搬到了西北的镇子上去住了。

季水儿告诉南巧,“我从小很小的时候就搬去了镇子,没怎么见过爹爹,他好像一直都在打仗,很少回家,我八岁那年爹爹就去了,我都不记得爹爹长什么样子了。我的娘亲在爹爹去了之后,就改嫁了,我便跟着奶奶相依为命,偶尔会到营地里来探望爷爷。我上次见到满树叔时还是七岁,年岁很小,满树叔对我很好,所以我整整记了他八年,就盼望着能再见他一面。”

她说着说着,便不由地笑了起来,眼眸中全是甜蜜,“没想到,这一次得偿所愿了,满树叔跟我印象里的一样,还是那样威武高大顶天立地……”

南巧听了两句,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季水儿并没有注意到南巧表情,而是不管不顾的继续说:“我从小就发誓,长大一定要嫁一个像满树叔一样顶天立地的英雄好男儿,我愿为他挽发披嫁衣,为他洗手做羹,为他生儿育女……”

南巧脸色此刻已经不是能用不好来形容了,简直是可怕,她看向季水儿的眼神都带着不善。

季水儿说着说着,忽然小脸一跨,耸了耸肩膀,满脸失望地说:“可是,我奶奶说什么也不肯让我嫁进营地里来了。她说,我们家是靠着爷爷的军功,才好不容易脱离了军户户籍,说我们家就只有我一个娃娃一条血脉,说什么也不肯让我再嫁进来再变成军户。满树婶子,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南巧望着季水儿,抿着唇,松了一口气。只要季水儿不是想要觊觎苏满树,那她倒也不会对她百般戒备。

季水儿只顾着想自己的心事,也没有理会南巧的态度,自顾自地继续跟南巧抱怨,“奶奶说我明年就要到了嫁人的年纪,就要给我说门亲事。她计划着在镇子上给我找个念过书的童生,若是他能高中,也算是为我们家争一口气光辉耀祖了。若是他不能高中,将来也可以在镇子上开个私塾,当一个教书先生,教授镇子上的孩子们念书写字……总之,我奶奶的意思是,说什么也不肯给我找一个大老粗了。她说她此生命苦,中年丧子,儿媳改嫁,她绝不要我走这条老路!”

南巧听着季水儿的话,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劝慰道:“水儿,或许你奶奶说的并没有错。你小时候也是在营地里生活过的,我们营地里的生活可是比不上镇子里的,这里条件艰苦,样样稀缺,你若是嫁人还是应该选个能过上好日子的。”

季水儿垮了脸,有些不情不愿道:“既然如此,婶子为何肯嫁满树叔?我从小就在营地里长大,见识到的都是营地里铮铮铁骨的好男儿。镇子上的那些男人,各个都跟柔弱的跟风一吹就倒的柳条似的,有些公子甚至都没有我力气大。这种男人,我嫁他何用?”

“满树婶子,我跟你说,我也不求嫁一个能比得过满树叔的男人,我只想嫁一个跟满树叔差不多的,至少能跟满树叔一样,顶天立地扛风雨的!”

这个季水儿倒也不是在打苏满树的主意,只是她对苏满树单纯的崇拜,甚至连她自己未来的夫婿,都要选一个跟苏满树一样的人热血校园。

明白季水儿并不是奔着苏满树来的,南巧多少有些放心了,毕竟季水儿是季伯的孙女,若是她真的打了苏满树的主意,那么对她和苏满树来说,都绝对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一想到是这样,南巧也忍不住皱了眉头。这苏满树也只有一个,就算是季水儿再嫁进军营里来,也不可能找到第二个苏满树了,也不知道小姑娘到底明不明白,不是军营里的人就都跟苏满树一样。

南巧看着一脸憧憬的季水儿,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季水儿虽然年纪很小,却很是勤快,时常到处帮忙,因为嘴甜又爱说话,一口一个“婶子”叫着,很受周围的妇人们喜欢。

不过,她最喜欢缠着的还是南巧,时不时地凑到汤药房过来给南巧帮忙。

南巧谢过了她几次,季水儿都直接摇头拒绝了,她说:“满树婶子,你不用跟我客气,你是我满树叔的媳妇儿,就跟我是一家人,我不过就是帮你看看药,没做什么,你不要这样。”

南巧:“……”

你抢了我的活,我都没有活做了!

不过,南巧也看出来了,小姑娘并没有什么坏心思,不过就是真的过来帮忙。

她还跟南巧说:“满树婶子,其实我以前都没有想过,满树叔会喜欢你这个模样的姑娘家,娇滴滴的,看起来水嫩水嫩的,也不像是个能手握□□上战场打仗的姑娘家。”

南巧:“……”

她哪里算是娇滴滴了?放眼整个人营地望去,大部分的妇人都是手不能握□□去打仗的!

季水儿对着药炉子,扇子蒲扇,继续说说:“满树婶子,虽然我一直都觉得满树叔应该娶个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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