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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翻身记-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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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着,拨了这个电话后,他的心情逐渐好转,于是翻箱倒柜地折腾着,翻出了几条黄鹤楼漫天游和四瓶好酒,他选了两瓶伯父最爱喝的水井坊。
正当他收拾完毕,电话铃声响起,他看了看号码,脸现笑意,接通道:“女王陛下有何吩咐!如果需要人伺候,今天我要请假。”
“美得你!”苏娟白嫩的双额嫣红,清眸生辉。酒桌上的几个男人不时偷瞥她,她夹着电话来到窗前,压低声音,“金杨,给我讲个笑话!”
苏娟的公司刚宴请几个大客户,酒足饭饱,一群男人丝毫没有离席的意思,中午的阳光透过好看的纱窗,斜撒在酒席上的商届精英们的脸上,将他们的脸幻成油彩。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有些纳闷,怎么会无聊到这种程度,自己以往不是天天都在经历这样的场景,一成不变的生活她以前并没有觉得有多么无聊呀!
金杨愣了,给他打个电话就是为了听笑话?关于笑话,他不算拿手,但是在酒桌上听过不少,不过要他讲出一个多么精彩的,倒不好说。
“好吧,谁让你是我的恩主呢!”金杨拉长腔调,舔了舔舌头,开讲道:“某局长走进办公室,办公室主任的老婆闯了进来,挥着一条女式三角裤对局长说:我老公晚上回家竟然穿了女人的内裤,您一定要管管。局长连连点头是,顺手把三角裤塞进口袋里。晚上回家,局长老婆洗衣服时现了局长口袋里的三角裤,对局长说:以后不许开这样玩笑了,害的人家找了一整天。”
“下流!”苏娟娇嗔一声,其实她听过的段子太多,许多男人都想在她面前释放雄性激素,某些不敢动心又不甘心的男人,往往凭借几个黄段子占她便宜。她从来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像是对她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废话。但是他随便一个段子,却令她微觉羞恼,心跳加快。
金杨的视线仿佛穿越空间,越过高楼大厦,看着她欲语还羞的笑靥。被撩拨的情绪刹那间被空气挥而尽。
“嘿嘿!昨夜怎么不说我下流?”金杨似笑非笑道:“要不,你给我讲一个不下流的段子。”
苏娟那便静默片刻,回道:“不讲。”
金杨嬉笑道:“晚上讲给我听。对了,你旁边有男人没有?”
“有,不少。”
金杨正色道:“嗯,咱们不讲这种轻浮的段子。”
“小气的小男人呀!”苏娟忍住笑意,咬唇道:我给你来道测试性格吧:有一棵很高很高的椰树,分别有四种动物,猩猩、人猿、猴子、金刚爬到树上摘香蕉,你认为哪个先摘到?测你是那种性格的人。”
“金刚。”金杨毫不犹豫道:“金刚多高大呀,用脚趾头都能摘到……”
苏娟再也忍不住,噗嗤轻笑,“小笨蛋!我告诉你答案:1、猴子是最典型的25o;2、猩猩是少根筋的弱智;3、人猿是老年痴呆前兆;4、金刚是脑袋被门夹了的笨蛋。”
金杨其实清楚答案肯定不简单,但是偶尔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装装傻,无疑是双方都开心愉悦的事情。他装着不解的反驳道:“苏娟你想骂我可以明着来,这样子不好吧。”
“不服气?我问你,你见过椰子树长香蕉么?”
“啊!大忽悠啊!”金杨眼珠一转,贼兮兮道:“我也给你出道题:森林里的猎人手持弓箭,他的左边出现一个狼,右边出现一头鬼。你是先射狼还是先射鬼?”
苏娟似喜似嗔轻啐道:“多老的段子呀,小笨蛋你该去补习补习功课了。告诉你,我既不是色狼,也不是色鬼。哼!”
金杨忽然一叹,“我明天要去一个培训班学习,倒时一定恶补功课。”
“要去几天?”苏娟心中一紧。
“短则十五天,长则一个月。”金杨声音放缓道:“关于武染搬迁,我很有可能赶不回去,但是我一样可以帮你摆平。”
“武染的事情不重要……”苏娟咬了咬牙道:“重要的是我想你!”
金杨的心猛然一颤,这个集容貌、头脑和家世于一身,天之骄女的她,大概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拒绝被想念。
“我争取快回来。”金杨的心瞬间被燃烧起来,闷声吼道:“我现在就想你!”
苏娟的电话不知出了什么故障,蓦然挂断,话筒里传出“嘟嘟”声响。
金杨怔了许久,直到她来一条电话短信:我等等等等等等你!
金杨笑了,提起背包,转身开门下楼。
楼道间,他又给白小芹打了个电话,意思是他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她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顾少兵和韩卫东。
电话里传来老师上课的声音,白小芹没有回话,而是一连回了三条短消息。
去什么地方?多长时间?
要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
哥!我等你回来!后面是六个拥抱的符号。
金杨轻快的步履突然间沉重起来。有两个优秀的女人等他,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自从来到大学,白小芹像荒野里被春风吹拂的野花一样,愈开愈娇艳。苏娟却是傲然生长在雪山之巅的那朵雪莲,而且还被他亲手采摘……
清纯野花和娇艳高贵的雪莲花,他都不想失去。
一时间头重脚轻地出了楼道,刚抬眼,却看到一抹纯粹的黑色。
“怎么是你?你来干……”金杨缩回了“什么”两字,瞪着站在他车前的冷月潭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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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日色才临仙掌动】(二)
“我明天去京都,学习。”冷月潭窥见金杨的神色,眸子一黯,语气平淡道:“我妈妈要我来谢你!”
有这么不冷不热的谢人方法么?还是你妈要你来的?金杨看见她就头疼,但是听过了她们家的惨事后,他的心情很矛盾。既想帮助她们,又担心惹一身狐臊,连续两次给他带来大麻烦。
他一向认为,帮人可以,但要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否则,不仅帮不了人,还会给人给己带来麻烦。关于冷家,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从来不求女人的他,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求了苏娟。
“哦!你应该谢谢苏总,是她给你机会。好好学!将来回报苏总。”金杨匆匆打开车门,刚坐进去,冷月潭二话不说,自己拉开车门,也钻了进来。
金杨愕然。却又不好意思当场作,抬头盯着她,比较婉约道:“我送你回家。”
冷月潭摇头。
金杨头疼无比,按捺心中的不愉,强装笑脸,道:“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送你。”
“你去什么地方?”冷月潭波澜不惊道。
“我……”金杨瞪着她,最终败下阵来,无奈道:“清远县。”
“我也去清远。”
金杨真是傻眼到极致。他甚至找不出语言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愤怒?悲哀?无奈?痛苦?痛恨?
冷月潭似乎早就预料到金杨会出现这种反应,她低了低头,细声道:“父亲在家里大吵大闹,我想在离开武江前,能给自己放个假。”
“那你就忍心丢母亲在家接受煎熬?”金杨实在无语,找了个自己都不认可的理由。
冷月潭淡淡道:“那是她的业报。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痛苦的,没有例外的。”
金杨见识过她的执着,知道再怎么扯下去,都是枉然。除非他狠心将她推下车。可是,这样的事情他又怎么做得到。况且她的家世已经很可怜,从某种程度上说,其不惜舍身救母的举动值得敬畏。
金杨痛苦地低头,有气无力道:“你明天去京都是火车还是飞机?时间。”
“九点十分的飞机。”
“好吧!”金杨长长叹息,动了汽车。
从武江到清远县城走高仅一个半小时不到,两人照例是一路无话。
金杨琢磨着该怎么安排她。她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
清远是西海省偏北的一个非达县城,贫穷也谈不上。现在这个时代,只要人不懒惰,家乡不养人,自有养人处。每年成千上万的年轻人、中年人出外务工,寄回的汇款一年累积绝对过全县税收好几倍。
这也导致一个恶性循环。家里的年轻人大半都外出,县城的商业经济更是每况日下,但是税收却随物质水平线递增,原来繁华的商业门面除了节假日,都很萧条。
清远河堤本是金杨最喜欢的地方。在他儿时的记忆里,河堤两岸有常年青翠的松林、蜿蜒的天然河流,背景则是一望无际的麦田。
而现在,河堤两岸青翠不在,到处是灰蒙蒙地小厂房,河堤上不宽的道路穿梭着一辆辆重型卡车,压得河堤出痛苦地呜咽。
这种景象使得心情本来就萧瑟的金杨愈郁闷,他快扭转着方向盘躲避过来往的重型车辆,下了一个斜坡,河堤的背后有一排平房。看上去有些历史遗留的痕迹,灰砖灰瓦灰墙。
稀罕的是,门前一排松柏苍翠,枝干挺拔,像一排猛士般护卫着稍显破败矮小的灰瓦房。
徐徐停车,金杨感叹地看着那树那屋,半晌才回头说了第一句话:“我从小失去父母,伯父抚养我成人,我很尊敬他。你有两个选择:一,我给你找处宾馆,你住进去等我,明天早上我去接你;二,你坐在车里等我会,时间不会短,我再送你去吃饭,安排住宿。”
“我陪你进去。”
她的话令他几乎崩溃。他求饶似地望着她,就差要哭出泪花来。
“姑奶奶,我大伯不怎么愿意见陌生人,而且他的话很少,你进去,也只能当跟木桩子站哪儿……你就在车上等我,要不你去河堤上逛会也行,我去回。行不。”
按金杨的想法,他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哪怕是心硬如铁的神仙也不好意思胡搅蛮缠。
殊不知她一句佛家语言再击溃了他。
“当你知道迷惑时,并不可怜,当你不知道迷惑时,才是最可怜的。”冷月潭自上车后就从没有看过他的眼睛,现在也不例外,低头道:“我就想看看能把你抚养成人的这个人,因为他很了不起!所以我想看看他。”
“好,好,好……”金杨彻底无语,他默然打开后备箱,拿出烟酒之物,闷闷地走向一个灰色院门。
门没有上闩,微露缝隙。只需轻推可入。
冷月潭跟在金杨的身后,进入院内一看,硕大的庭院中有个葡萄架,时近冬日,已是枯藤秃枝,但仍可追索到它夏日的繁盛。院子左边是数块菜地;右边是个小型简易花房;中间一条卵石小道,很有些出世的意境。
她犹在欣赏之时,金杨已然三步并作两步冲进砖快垒成的矮台阶。
“大伯!我回了!”
一名身穿普通服装的中年人走了出来。身材消瘦若仙风道骨,两鬓斑白,脸型稍长,两眼很有神韵,手捧一只瓷壶,看起来年龄在五十到六十之间。
“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金杨大伯半笑半怒道。
金杨了解大伯的性子,连忙错开话题,指着他手上的破损瓷壶道:“我前段时间见到一只品相完整地青磁砧马蝗绊,等我达了,我给您收购回来,您左手一只右手一只,多惬意!”
老人没有他预料中的热烈反应,目光垂直落到他身后的冷月潭身上,微讶道:“这位姑娘是……”
“我顺路带回一朋友,”似乎担心大伯想多了,他连忙加了句:“呃,普通朋友。对了,您看看我给您带的东西,您喜欢喝的酒,呵呵!以后,好烟好酒少不了您的,我每月给你捎几条……”
“姑娘进来坐。”金大伯的眼睛长长地停留在冷月潭脸上。
奇了怪了?金杨暗暗犯嘀咕。
“金伯父好!”冷月潭淡淡一笑,大大方方跟着金伯父走进屋中,把金杨晾在台阶前呆。伯父的怪异眼神令他惊奇不说,冷月潭的坦率大方倒颇出他的意料之外。
摸了摸脑袋,金杨苦笑着进屋,抬手将烟酒放在八仙桌上。
金伯父眼睛微眯,冷冷道:“我喜欢好东西不假,可你今天犯了三大错误,知道错在哪里吗?”
金杨郁闷,大伯的这一套诡异“指导”方法从小到大,到现在都逃不了。
“不知道,您开讲!”金杨殷勤地上前倒茶递烟。
“第一,你进门便说将来达了要给我买青磁砧马蝗绊,这是许诺,对亲人许诺,你许诺的对象如果很喜欢这东西,他岂不天天盼夜夜想,期盼你回家时手里会出现这只壶。如果你做不到呢,岂不害人。”
“第二,你说每月给我好烟好酒,我信,这应该在你能力范围内。可是,你的错误之处是,先说出来了,我一样会少了很多乐趣;当这个事情成为习惯后,你给得麻木,我收得麻木;如果你不说而只是用行动表示,我每月都会有惊喜等待。你这样做是抹杀了一个老头难得的等待和喜悦系数。”
“第三,你对这位姑娘的态度很……”见金杨和冷月潭同时要开口解释,他挥手制止,“我不听解释,我只信我的眼睛和判断力。不管你对这位姑娘是什么想法,既然带了她回家,就不能冷漠视之,这是你做人方面的最大缺憾,患得患失,不果断。好在这个社会没有兵荒马乱,如果在古代,你这种杀伐不果敢的性格别说当官,就是当上了官,也混不了几天。”
说完,金大伯看都不看金杨,而是微笑着冲冷月潭点头道:“姑娘贵姓?”
冷月潭磊落大方道:“姓冷,名月潭,冷月潭。”
“斗岩落月潭心冷,止水斜月碑字明。好名字,好名字呀!”金大伯欣然道:“你父亲还是母亲给取的名?”
“家母。”
“哦!如果我猜得不错,令堂一身浩然正气。”
冷月潭还没答话,金杨一脸古怪地叫了起来,“神了,大伯,她妈妈就您说的那个样。”
“一边去,我和冷姑娘说话,没你插言的份。”金大伯板脸道。
“好,好!我有当听众的觉悟!”金杨心想,我才不信你能和她谈上路。两个不爱说话的人,还能扯出花来。保准三分钟后冷场。
谁知他这个听众一当就是半小时。他们俩不仅没有冷场,而且相谈愈欢,大有忘年之交见面的意味。扯得话题天南海北,完全不照路子来。金杨暗呼“邪门!”
最后金大伯竟然扯到生辰八字上去了,就差问冷月潭有没有找婆家。
金杨听到心惊肉跳,见鬼了,才一年没见,大伯该不会陡然变了性子吧。怎么搞得和媒婆似的。但是他有知道自己这个大伯涉猎颇咋,虽然不敢说上知天文地理,但是年轻时大伯在清远县有大才子的称号,散文诗歌小说,中年研究哲学、书法、文艺小收藏、宗教;退休了又爱上风水面相,在他考上警校的那年,大伯是逮到一人就刨根问底,搞得人人见而躲之。
正当他坐如针毡之际,一道救命的电话响起。他心中一喜,以最快的度接通。
“金大所长荣归故里,竟然不通知哥们一声,太不够意思了吧?”
“啊!是建涛啊,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一定是王大鹏说的吧。对不起,我走得急,刚到家,茶没喝一杯,正准备给你们几个打通电话,混顿饭吃呢。”
“靠!见面和你算账,你马上来风花雪月生态农庄,我们都等着你,快点!”
金杨连声道:“好,好!马上!”
挂了电话,他刚要开口。金大伯笑道:“去吧,带上冷姑娘一起去。”说着起身,不给金杨反对的机会,走向后院,咕哝道:“我老头子自己弄几小菜,喝点好酒去啰!”
金杨苦着脸,冲冷月潭道:“跟我一起去吧。”
(写到这里,我有必要说说冷月潭这个人物。从内心讲,她是我最爱的女主,没有之一。为什么呢,因为她清静如水的世界;她的大无畏牺牲精神;她纯粹的信仰;她处于一个无奈的时代;她和我们很多人一样,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和环境,但是弱小的她依然为亲人尽力,甚至不惜舍弃她的信仰而进入金碧辉煌。如果她和任何女主换个环境,都不会比她们差。不要看低她,看低现实里的苦难的女人……如果她有缺陷,那是她不懂人情世故,我赋予她这个缺点!我爱这个女主;涉及到小说的众多受众群的观感和世界观,她不可能是第一第二第三女主,这是我唯一为你们所做的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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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日色才临仙掌动】(三)
金杨于冷月潭刚离开院门,金大伯便望着他们的方向皱起眉头,搬起手指头呢喃道:“日主有气,生在春天,上等甲木好命;大运申、酉、庚、辛,正合金杨的五行,她是金杨万中无一的大贵人才是,怎么听她的意思,金杨反而因她而倒霉了呢?不对不对,我再算算……”
金大伯越算越惊,一对眸子射出令人心悸的光亮。
“看她的五官,五大俱全,头大,鼻大,嘴大,耳大,眼睛也大,不多见的父贵面相呀?怎么她说自己父亲瘫痪在床?太离谱了?她父亲若从商便是商中巨子;若从政便至少是封疆大臣的高位;若从艺术那也是一方泰斗……”金老伯匆匆走进书房,将他收藏的相面紫薇斗数等书籍一股脑搬到书桌上,一本一本地翻阅起来。
这时金杨却一脸无奈地带着冷月潭出现在风花雪月生态农庄。
农庄里有三个人翘以待。打头一男人年纪轻轻便秃了头,稀稀拉拉几根毛,身材挺拔,虎背胸平肩有力,此人叫刘状,清远县交警大队某关键中队队长,在清远县是绝对的大拿级人物。以前,两人关系不温不火,金杨不怎么爱搭理他。金杨伯父五年前半带提醒地告诫过他,说刘状生得耳大贴面、鼻如悬胆,是《鬼谷子》所说的大富之相,纵然不亲近,但是最好别得罪。
金杨一直没当回事,因为这小子没什么特别优点,就是胆子大,敢搞事搞钱。两年钱他还在白山便听说他私下开了砖瓦厂结构件厂等号几家企业,名下资产以千万计。
另外两人一个是他警校的同学,叫肖斌,在县刑侦大队工作,副大队长;第三人叫夏国华,是他高中的同学,同桌,好朋友,据说现在混得很潦倒,找了个母大虫似的老婆,早早的生了儿子,整日忙碌着柴米油盐。
几个老友见面,自然是不胜嘘嘘!一番亲热话站着说不完,刘状拉着金杨的手,摇晃道:“当初你就是我们中间最有潜力的一个,果然,现在都混到市局大所,了不起啊!”
金杨谦虚道:“哪里哪里!比起你们差远了,你刘大队长在清远这一亩三分地上,是响当当的大土豪啊!还有我们的消大队长,都很给力。”说到这里他看见一旁稍显畏缩的夏国华,心里打了个突:才几年不见,生活竟将一个风华正茂的男人摧残成这样。
他当即松开刘状的肉手,走向夏国华,展臂拥抱,轻轻在他耳边道:“兄弟!以前哥们自身难保,没能力对你开口,现在稍微有点进步,改日来武江吧。我们好好策划策划未来!”
刘状和肖斌的眼睛掠过金杨,落到冷月潭身上,不约而同向前迎接。
“这是嫂子吧!唉哟哟!金杨你小子哪骗了个神仙姐姐回家?”刘状一半是兴奋一半是嫉妒地啧啧不休。
肖斌的眼睛自落到冷月潭身上就没移开过。
金杨松开夏国华,眸子里闪过一丝苦笑,硬着头皮介绍道:“我一朋友,武江的,普通的朋友哈……”
包括夏国华在内的三人齐齐露出鄙视眼色。
“骗谁呀你!”
“走!走!走!”刘状恭声地为冷月潭引路,“我今天得到大鹏的电话,立刻预定了一只五斤的野生甲鱼,大菜你们大地方多,花样也多,回到清远没别的招待,野生甲鱼炖牛鞭,怎么样!”
冷月潭给任何男人的印象都是那么的高不可攀,端庄到了极致,甚至桌子上几个男人不敢轻易说太过的段子。
不过酒菜上齐,几个男人喝酒举筷之际,却现冷月潭纹丝不动。
刘状等三人讶异,“是不是嫌菜味道不好?我保证,这只大甲鱼是纯野生的,我特意去厨房看过,来,试试。”说着他夹起一快甲鱼肉往冷月潭的碗里放。
“谢谢!我吃素!不沾荤!”她淡淡拒绝,眼睛盯着甲鱼汤,目露悲哀之色。
“哦!我记起来了,她是佛教徒,受过五戒,不粘荤。”金杨解释道。
“这样啊!那我们给你多加素菜,冷小姐你来对地方了,这里的素菜全是绿色天然,不用化肥农药,来!服务员,给这位客人加菜。”
几人借着酒意越聊越上劲,开始说话有些拘束的夏国华也放开了胆,喝得比谁都凶。
刘状的眸子里流露出鄙夷之色,朝他敲了敲桌子,“喂!国华,虽然酒好,你可别喝多了,否则你家母老虎没准就骂上门来。”
夏国华面色一凝,举杯的手开始哆嗦。他知道若非看在金杨的面子上,刘状才喊上他来作陪,平日俩大街上相撞,刘状都不带正眼看他。
金杨不悦地扫了刘状一眼。举杯道:“国华兄,来,咱们老同学喝一杯。所有的话语都在酒中。”
夏国华感动地一口喝干。
肖斌敏感地察觉到气氛微变,他充当和事佬,陪着笑脸和刘状夏国华说话,不时殷勤地要和冷月潭喝酒,最后降低到他喝白酒她喝饮料的程度,冷月潭才松口。
刘状喝得满面红光,悠然道:“我喜欢呼吸这里的空气,听这里的鸟叫。”
夏国华脸上沁出一层细汗,不无嘲讽道:“清风明月也得花钱买啊!”
刘状脸上挂不住,声音转冷道:“夏国华,你在这个桌子能不能不提钱。钱对你是生存,对哥几个是尊严。”
金杨强忍着劝解道:“我说刘状呀这可是你的不对,这桌子上也许你是唯一用钱买尊严的老板。我们不是,钱堆我们都是生存工具。都是老同学老朋友,给个面子。咱们见面为的是亲热。”
刘状的肥脸抽了抽,笑道:“对不起,我自罚一杯。”
肖斌转移话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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